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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请上座-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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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司让人给陆柯上了杯茶,把许复小时候的事情挑挑拣拣说给他听。
  最后,许司说道:“复儿这孩子现在的脾气,是我跟她跟她娘亲疏忽造成的。我们本以为复儿早慧,会更加懂事,可惜,这想法是错的。小孩子越是早慧,越应该小心教养才是。东坡居士说得没错,我也希望复儿既愚且鲁,无灾无难。现在说这些,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我只希望日后你好好待她,别再让她思虑过深。”
  说完,许司站起来,对着陆柯就深深地作了个揖。
  陆柯被这一揖吓得跳了起来,慌忙避到一边,双手扶住许家大老爷。
  “那个,许叔父,您这样柯儿当不起。”陆柯一紧张,差点喊了声爹出来,“您放心,我定会好好待复儿的,让她日日欢笑。”
  “望你能记得今天的话。”许司说道,“若是日后反悔,复儿那几个哥哥虽是文弱书生,但是也是要打上门讨个公道的。”
  “不会不会。”陆柯赶忙答到。
  “行了,复儿在正屋呢,你去给你婶母请安,就能见到她了。”
  “是。”陆柯说完,压着步子就走了出去。
  他出了书房,正好看见许复出了正屋,两个人,就在院子里,遇见了。
  “许姑娘。”陆柯看着许复,想着刚才许司说的话,心道这婚事应该算是板上钉钉了,内心不禁雀跃起来。
  “陆公子。”
  虽然院子里侍女乳母都在,可是陆柯觉得也算是两个人单独相处了。他有些激动,从怀里掏出首饰匣子,说:“这个是我刚刚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陆柯就打开了匣子,把簪子拿出来递到许复手上。
  许复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说:“果然好看。虽是金饰,但做工精美,样子又新颖,一点都不俗气。”
  陆柯听了这话,很是高兴,他特别想伸手抱抱许复,可是他知道,虽然这婚事算是定下了,可这举动仍旧于理不合。他犹豫了一下,说:“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许复愣了一下,看着陆柯,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见乳母白氏没有说话,就轻声说了一句好。
  陆柯闻言把簪子拿过来,又看了看许复,小心翼翼地把簪子戴到她头上,动作极其轻柔。这是他第一次给别人戴簪子,他生怕拽到了许复的头发。
  可惜,陆柯还是手生的很,簪子不小心扯到了许复的头发,她皱了皱眉头,却没说话。
  “弄疼你了?”陆柯慌忙问道。
  许复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没事的,只不过是挂到头发了。”
  陆柯这时却伸出手来,用食指轻轻地抚了一下许复的眉心,说:“以后,这种事情告诉我就好,不许再皱眉头,听见没有?我刚刚答应了许叔父,以后要让你日日欢笑。”
  “好。”许复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可是听在陆柯耳朵里,却仿若天籁。
  “让我看看,美不美?”陆柯说完,自己就笑了起来,“许姑娘天生丽质,怎么可能不美呢。”
  许复闻言,扬起头看着陆柯。她身量高挑,没想到却还是比陆柯低一些,将将到他肩膀那里。
  “都道金银俗气,我觉得这话不对,这簪子你戴着,反而衬得它高雅起来。”陆柯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真的?”许复展颜一笑,险些晃花了陆柯的眼。
  陆柯抬起胳膊,又放了下来,刚才那个举动,已经算是逾矩了,可是,他真的太想抱抱许复了,再摸摸她的脸颊。他的复儿,值得这世间所有最美好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很甜的吧!


第19章 
  十月的汴梁,树叶已经黄了,偶尔会有南飞的北雁从天空经过。
  “后日范家公子成亲,你会去观礼吗?”陆柯问道。他想多见见许复,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都好。
  “会啊。”许复说道,“范公子是我表兄,肯定是要去的。”
  “太好了。我那天也会去的。”陆柯声音有些雀跃,“你,那天,能不能戴着这个簪子?”
  “嗯。”许复轻声应了。
  这时,微风吹过,一片落叶正好掉在陆柯头上,就在他的发冠旁边。许复看了看,踮起脚把伸手把树叶摘了下来。
  陆柯一瞬间觉得自己都不能动了,许复的衣袖蹭到了他脸上,可能是袖口的绣花,粗粗砺砺的摩擦着他的脸。陆柯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滚水烫过似的,不停地跳跃。也亏了大梁的衣服宽袍大袖,要不然,他就该丢丑了。
  “看。”许复把树叶举到陆柯眼前。
  陆柯看了看树叶,又看着眼前的人,他咽了一口口水,说:“我之前说过明年你及笄之后,六月就定亲,现在,我改主意了,就四月,好不好?四月就定亲,然后年底就成亲,行吗?”
  “这可不行。”许复说道,“祖父是一定要留我到十六岁之后呢。我爹娘也是这个意思。说不定,他们会多留两年呢。”
  虽然是拒绝的话,可是许复的声音里,是带着笑的。
  陆柯叹了口气,却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谁家都不希望姑娘成亲太早。
  他这幅样子,看在许复眼里,觉得仿佛是一只没从主人手里要到肉吃的小狗,沮丧得耳朵尾巴都垂了下来,臊眉耷眼又可怜兮兮的。
  许复忍不住笑了,笑声滑过陆柯的耳朵,仿佛一根羽毛,轻轻柔柔地在他心上拂来拂去,弄得他心里痒痒的。随着笑声,许复耳边的赤金缠丝宝石坠子也晃了起来。
  真想抱抱她啊!
  陆柯的手都抬到了许复的肩膀处,又放了下来。他们只是换了庚帖而已,他不可以造次的。
  这时,只听“咔!”的一声脆响,许复跟陆柯顺着声音望过去,发现许家大老爷许司站在书房门口的台阶下,按着腰一动不动。
  许夫人走过来扶着夫君,说:“老爷可是不小心滑了一下,踩空了台阶?”
  许司咧着嘴点点头,说:“是啊,踩空了把腰扭到了。”
  原来,许复跟陆柯在院子当中说话的时候,许司带着夫人就在书房门口那棵银杏树下站着。他一边盯着陆柯,一边开始挽袖子。
  “夫君,你这是要做什么啊?”许夫人在一边问道。
  “做什么?那小子要是敢对复儿动手动脚,看我不揍他的!”
  许司说完就看见陆柯伸手抚了许复的眉心。
  “你看,他居然摸了复儿的额头。”许司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看他是皮痒了。”
  他刚要迈腿出去,就被许夫人拦了下来。
  “老实呆着。”许夫人说道,“你是忘了当年咱俩定亲之后你做的荒唐事了是吧?”
  许司听完,老脸一红,他当年跟许夫人定亲之后,没少去方家献殷勤。有一次,他养的昙花要开了,他竟然拿着花盆翻墙进了方家内宅,躲过巡夜的下人,摸进方家大姑娘的后院,两个人盯着昙花看了半宿,等到花谢了,他又带着花盆连夜回了许家。
  其实,到现在许司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方家老爷在院门口黑着脸盯了半宿。他也不想想,方家也是世家大族,怎么可能让闲杂人等半夜摸进自家姑娘的闺房!
  每个人都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吧。
  一会儿,许司发现陆柯居然又把胳膊抬了起来,暗道不好,这小子居然真想动手动脚。他蹭地一下子就蹿了出去,却发现陆柯把胳膊又放了回去。于是,许司硬生生地把伸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他总不能冤枉人家孩子啊。
  结果这一收,就把腰给闪了。
  “父亲还好吗?要不要请郎中过来瞧瞧?”
  许复看着他爹,却总觉得不像是踩空了的样子,当着陆柯的面,却又不好意思问出来。
  “快去请吧。”许司觉得自己的腰快折了。
  “要不请严礼严郎中过来吧。”陆柯在边也开了口,“他一直跟着军队,处理这种扭伤一绝。”
  “行。”许司说完,抬眼望着正屋,深觉得走过去可能得要了自己的老命。
  “快去请严郎中。”陆柯对七星说道。
  七星赶忙应道,转身就走了出去。
  陆柯又看了看,说:“许叔父,让下人把藤椅抬过来吧。柯儿扶您坐上去,再让他们抬回卧室。”
  许司点点头,心道这小子反应还挺快的,难不成这憨劲儿都是装出来的?这可不行,还得多观察观察。
  下人在陆柯的指挥下把许司抬进卧室。陆柯力气大,搀着许老爷走到床前,又小心翼翼地扶他躺下。
  刚安顿好,严礼就来了。双方见过礼之后,严礼就进了卧室,许复跟陆柯则在外面坐着。
  “您这是怎么扭伤的?”严礼问道。
  “下台阶的时候踩空了。”许夫人在旁边应道。
  “不像啊。”严礼自言自语,“倒像是练武的时候受的伤,明显是力道打出去又强行收回来才造成的。”
  许司听了这话,羞愤欲死。
  “不过不严重。我开些药膏,每天抹上,连着五天。就好了。”
  “多谢严郎中。”许司说道,“劳烦您跑这一趟。知道给您诊金肯定不要,家里有本孤本医术,也没人看得懂,您拿回去瞧瞧,若是有用就留您那儿吧。”
  “那可是好东西,可比诊金强太多了,严某先谢谢了。”
  严礼出来的时候,看着陆柯,笑了一下,小声问道:“是不是对人家姑娘想做什么让老岳父发现了?”
  陆柯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连忙摆手。
  “哪儿有,您可别瞎说。”
  因为许家虽然人口多,但是都在外地任上,这汴梁祖宅,满打满算,也才四口人。许夫人跟许复又不方便出头,于是,是陆柯把严礼送出了大门。
  严礼笑眯眯地看着他,说:“行啊小子,这么快就讨到岳父岳母欢心,有你的。谁说你憨来着,我看啊,精得很呢。”
  陆柯被严礼说得脸更红了。
  这边,许复坐在椅子上看着父亲,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清楚。
  “父亲,您这伤?”
  许司挥挥手,说:“还不是跟你娘亲在书房门口盯着,以为那小子要对你动手动脚,想过去踹他来着,谁知道这小子还算懂礼,把胳膊收了回去。我这腿,自然也得就收回去,这不,就扭伤了。”
  许复听完这话,眼睛瞪得老大。
  “傻姑娘,不然你觉得我跟你娘亲敢让你跟那小子这么相处。”
  许复听完这话,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爹娘岂不是把两个人在院子里的情形看个满眼。
  “你以为光丫鬟婆子盯着就够了。每次他去你院子,你父亲不得找人过去盯着啊。”许夫人在一边说道。
  许复这下脸更红了。
  陆柯刚把严礼送上马车,就看见许太傅的马车远远地过来,他赶忙站在门口等着。
  许太傅下了马车,见是陆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陆小子这是专门在这儿等老夫不成?”
  “刚刚送严郎中上了马车,见您来了,就等了会儿。”陆柯老实地应道。
  “哦?”许太傅有些好奇,“可是谁病了?”
  陆柯赶忙把许司的事情说给许太傅听,听到最后,许太傅不禁哈哈大笑,他这个儿子,准是在一边偷偷盯着这傻小子呢。
  “行了,老夫知道了。已经晌午了,留下用饭,再陪老夫喝点。”许太傅说完,左右看了看,把声音压低低的,“可有醉福楼的酱肘子?”
  “有啊。”陆柯的声音也变得很低,“还有天宝楼的卤鸡爪呢。”
  “好好好。”许太傅笑着拍了拍陆柯的肩膀,“太上皇前几日说什么心疼老臣,又让太医过来诊脉,结果呢,还是老一套,让我吃的素净一些,哼,我看啊,再过几日,我们这些老家伙,又能集体上万寿寺打坐去了。”
  陆柯照例陪着许太傅用了饭,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当然,这次还是许复送他出门。陆柯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转身看着许复,说:“后日我妹妹也去,你可以找她说话。”
  许复点点头,说:“娘亲照顾父亲呢,不方便回来。她让我跟你说,今日谢谢你了。”
  “婶母客气了。”陆柯赶忙应道,“这些都是陆某应该做的。”
  许复笑着没说话,心里却想,本来就是应该的,没有你,父亲还不会扭到腰呢。
  送走了陆柯,许复又去看了回父亲,见他无事,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她把大大小小的寿山石都拿了出来,摆在书案上,仔细地选了很久,最后挑了一块已经雕刻成型的田黄冻石。
  这块石头钮饰是一匹马,正好合了陆柯的属相,又有马到成功之意。许复看了又看,决定就是它了。
  原来,许复打算刻一枚章子送给陆柯。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架空的朝代里,门阀制度已经被科举制度取代,但是因为世家还存在,世家仍旧跟史书记载的那样,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
  许家夫妇不是不喜欢许复,只不过他们更心疼小女儿,毕竟身为父母,希望所有的孩子都健健康康的活下来,所以健健康康的许复,就被忽略了。
  为了让许复以后开心,她最终还是会跟父母和解,毕竟前文里,身为封建大家长的许司给陆柯行礼,就代表他知道错了,不过多年的教养跟习惯,他是不会去主动跟许复说什么的,也只能,行动表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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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许复的篆刻是跟祖父学的,她素喜白文,字体宽博厚重,方劲圆转,颇有古风。许太傅常常感叹,许复可惜身为女子,手劲到底还是小,若是男儿,说不准可以成为一代大家。
  许复这天下午无事,吩咐百卉把她篆刻用的那套工具拿来。百卉应声就去了,拿过来之后,就守在门口,她家姑娘刻字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
  整整一下午的时候,许复把自己关在书房,终于到了傍晚时候,印章刻好了,可惜她最后有些心不在焉,还是把手掌划了一道,渗出一排血珠。
  许复皱了皱眉头,疼到不是很疼,只是被她爹娘看见了,估计会好一番唠叨。
  芳卉在一边见了,嚷嚷着要请郎中来瞧瞧,被许复拦住了,只不过划了一道,不严重的。
  芳卉只得把药箱拿来,给许复抹上药膏,又小心翼翼地包扎好。
  许复坐在那儿看着芳卉,心道不过就是一道划痕,倒被包成了猪蹄样。
  晚膳的时候,许夫人见状,赶忙让许复把手伸过来,等她把包着的细棉布拆下来,发现已经合口了,只有一道极细红印。
  “我就说很轻嘛。”许复在一边笑着说。
  许夫人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那也得小心,知道吗?我就一直不喜欢你弄这些,伤了手可怎么办?”
  “知道了”许复乖巧地答道,“下次一定注意。”
  “这伤口就别裹着了。”许夫人说道,“不过这两天不许沾水,洗漱什么让百卉芳卉帮你。”
  “娘亲放心。”许复说完,拈了一块羊肉到许夫人碗里,“娘亲吃这个,味道很好呢。”
  “别想拿吃的堵我的嘴。”许夫人笑着说,“明日范家公子成亲,你父亲腰伤未愈,就我带着你过去。”
  “父亲好点了吗?”许复问道,“我刚刚过去,父亲还是躺着。”
  “好是好多了。就是严郎中今日上午遣人过来,叮嘱要在床上静养,无事尽量不要下床。若是急着下床,容易变成旧患。”
  “娘亲。”许复犹犹豫豫地开了口,“是不是女儿跟陆公子这样于理不合?”
  “傻姑娘,你们俩庚帖都换了。若不是你还未及笄,咱家跟陆家,这时候,都应该以亲家相称了。”许夫人说完,伸手摸了摸许复的头发,“你跟陆公子这几次相处,身边侍女乳母都在,能有多出格的举动?”
  “那父亲昨日?”许复问道。
  “你父亲那是舍不得你。”许夫人轻声给许复解释道。
  许复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那女儿这几天要多来跟父亲说话,免得父亲躺在那儿无事可做,心情憋闷。”
  “复儿真贴心。”许夫人听完这话高兴极了。
  许司躺在床上无事可做,总要许夫人陪他说话。二人成亲这么多年,孙子都老大了,许夫人第一次发现原来她夫君这么多话。
  第二天,许复跟着许夫人去了范家,范家的祖母,是许太傅的妹妹,她见了许复,笑着就让她坐到自己跟前。
  “复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陆家小子,可是有福气呢。”
  “可不是。”陆夫人坐在下边笑着开了口,“前几日我还跟表姐说呢,柯儿这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
  范悦的夫人林霁,是陆夫人陶妍的表姐。
  “这可不敢当。”许夫人谦虚道,“复儿也是淘气得很呢。就是看着乖巧懂事罢了。”
  许复坐在一边,心道这话次次都要说上一遍,可真是没意思了。
  范老夫人看着许复,说:“你祖父身体可还好?前些日子太上皇请太医给老臣诊脉,有说什么没有?”
  “太医说让祖父吃得素净点。”许复说完抿着嘴就笑了,“祖父现在日日都觉得自己能上万寿寺出家了。”
  “你姑祖父也是这般。”范老夫人笑了起来,“回去跟你祖父说,有人跟他作伴,别闹唤了。”
  范老夫人跟许太傅兄妹感情极好。
  “是。这我可得回去说给祖父听。”许复笑着应了。
  范老夫人又跟她聊了一会儿,见来人多了,说道:“让画眉领着你去瑾儿那儿吧,她在那边招呼小姑娘们,脱不开身,只得你过去找她了。”
  “瑾姐姐能干呢。”许复站起身说道,“复儿先走了。”
  范家院子极大,许复出了正房,沿着游廊,一路走来,过了两道门,正巧看见陆柯站在那里。
  陆柯见是许复过来,内心雀跃,心道果真是有缘分,范家那么大的地方都能遇见。
  “许叔父好些了没有?”陆柯问道。
  “父亲好多了。就是还要静养几日。”
  许复说完,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簪子,一路走来,有些松了。
  “你手怎么了?”陆柯眼神极好,一眼就看见许复手上那道细细地划痕。
  “昨天刻了章子,不小心划到了。小伤而已,已经都快好了”
  “那也得经心才行。”陆柯语气有些发急,“疼吗?”
  陆柯说着,伸手把许复的左手抓了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儿,虽然是细细地一道伤口,但是也应该是出血了。
  许复的手被陆柯攥着,让她有一种受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的手很大,手指纤长骨骼分明,手心还有薄茧,一看就是常年练武。
  “早就不疼了。”许复说道。
  “以后可要当心才是。刻刀刀锋机器锐利,若是划得深了,留疤还好说,严重了可是会红肿溃烂的。”陆柯继续继续叮嘱道。
  “那要是留疤了呢?”许复促狭之心顿起,笑着问道。
  “留就留呗。我又不会嫌弃的。”陆柯说道。
  陆柯嘴上这么说,心却想不知道许复是给谁刻的章子,以后坚决不能让她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好。”许复应道。
  许复还有一句话没说,本就是因为给你刻章子才弄伤的,你若是敢嫌弃,等父亲好了,是要告状的。
  陆柯又看了看许复的掌心,说:“这几日不可以沾水。若是过两天疼起来,就遣人去请严郎中看看。”
  “知道了。”
  乳母白妈妈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她见时候差不多了,轻轻地咳了一嗓子,用来提醒陆柯。
  “这几日琴也不能再弹了。”陆柯继续嘱咐道。
  许复第一次觉得陆柯原来这么唠叨,可是她又觉得这话听起来心里暖暖的。
  这时,白妈妈在一边又咳了几声。
  许复听见了,赶忙把手抽了回来,说:“你再这样,白妈妈的喉咙怕是要咳出血来了。”
  陆柯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
  “复儿,哦不,许姑娘,陆柯得罪了。”
  许复看了他一眼,说:“我得走了。”
  说完,许复带着人就离开了,只留下陆柯一个人望着许复的背影。
  她的手可真美,手指纤细修长,握在手心里,仿若无骨。陆柯觉得自己的左手微微有些发烫,他想,他回家一定不舍得洗手。
  许复一路走过去,也是低着头红着脸,她想,他的手可真暖。
  晚上,陆柯、沈瑜、赵明并谢清四个人正商量着听壁脚的事,就见太子裴华栩走了过来。
  今日,太子也是微服出宫来的。
  “您这是?”陆柯问道。
  “听壁脚啊。”裴华栩兴致勃勃地说道,“婚礼三天无大小么!”
  “这下范理知道了估计要生气了。”沈瑜笑着说,“前些日子您大婚,范理可是没过去凑热闹。”
  “这可就怨不得我了。反正我是不可能再成亲了。”裴华栩笑着说道,“还不快走。”
  一行人进了范理的院子,下人见是太子打头阵,行了礼就退到一边,几个人蹲在窗根下,饶有兴趣把耳朵都竖了起来。
  范理的娘子是他表妹,陶宁,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文静端方,进退有度。
  两个人坐在床边,默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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