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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巡按-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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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虽然母后和皇兄召见你都是别有用心,然而你与本王又过于亲密,如今,你可是大夏炙手可热的人物。”萧恒裕打趣道。

    安芷自然是明白了萧恒裕的意思。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在外人眼里看来,她才回帝都不久,便先后收到了皇帝和太后的召见,又与豫王关系密切,自然惹的人眼红,登门的人自然是络绎不绝。

卷二 第贰佰肆拾伍章 驸马(贰)

    为了避开那些安府别有用心的人,安芷只得在豫王府暂住下,当然,这一切但是暗中进行的,明面上,林意茹对外宣扬安芷突然身染重疾,需要静心调养,不便见客。

    不得不说,在豫王府的日子,很是逍遥自在,萧恒裕的豫王府虽然大,但是人口简单,因着萧恒裕并没有娶亲,因此,王府的一切内务都交由老管家两口子解决。管家姓李,自从萧恒裕被分派了王府之后便在这里,人看上去很是和善。只是,萧恒裕在做足了将巡按“安道全”送出府的戏码之后又将安芷接了回来一事并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元培和元坪两名护卫。

    “这……这是什么?”安芷瞪大了眼看着面前一队胭脂水粉和绫罗绸缎。

    萧恒裕斜了安芷一眼:“自然是你接下去需要的东西。”

    “可是……可是这都是女人用的。”安芷脱口而出,随后便后悔了,她本就是女人,这点萧恒裕比谁都清楚。

    “你,本就是女人,自然应当用这些。”萧恒裕面不改色地道,随即打量起了安芷,仿佛在想象这些衣物穿在安芷身上的样子。

    “王爷,您这是作什么?”安芷察觉了萧恒裕的意图,忙拉去被子盖住自己,仿佛晚了一刻便会被瞧去了什么似的。

    “你若是再这副样子,迟早会被人发现巡按安道全偷偷留宿豫王府中,到时候,不知道帝都会传什么样的流言出来。”萧恒裕一本正经地道。

    安芷倒是没有想过这些,萧恒裕这一提醒让她仿佛醍醐灌顶,没错,萧恒裕位高权重,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自己若是行事稍不谨慎,便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只是,不让人发现的方法可以很多,为何让她穿回女装?

    安芷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念头欲破土而出,然而这个念头才一萌芽,就被自己生生掐住。

    自己这般不清不白的人,怎的会与萧恒裕这样的人有牵扯?即使有,也只不过是给自己徒增烦恼罢了。

    “怎么,这些,你不喜欢?”看着安芷面色由疑惑转为惊讶再转为沮丧和担心,却唯独没有看到雀跃,这大大地出乎了萧恒裕的意料之外。

    据自己的情报来看,安芷已经女扮男装许久,而他特意问了府上年老的嬷嬷,年轻女孩儿最喜欢的无非便是上好的胭脂水粉,精致的金银首饰,以及时新漂亮的衣裳,于是,他才会巴巴地去帝都最好的铺子给安芷买胭脂水粉,定制首饰以及衣物。他以为安芷许久没有解除这些东西,定会喜欢,心里还喜滋滋了好久,可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是。”安芷有些闷闷地道,这些东西,她看得出萧恒裕是用了心的,只是,自己却无福消受。

    “那你是要如何?”萧恒裕皱了眉头,自从点破了安芷的真实身份之后,这女人的心思,是越来越难猜了。

    “王爷,下官这么久了对易容术也颇有心得,若是为了不让人认出下官在豫王府,下官回头便易容成别的样子就是了,只是得麻烦王爷给下官找个人来。”

卷二 第贰佰肆拾陆章 驸马(叁)

    安芷的意思是随便找个家仆过来,然后自己易容成他的样子,混迹在豫王府中,萧恒裕很爽快地答应了。

    只是……

    这是什么?

    当安芷看着眼前站着的一个年轻貌美的丫鬟的时候,那丫鬟千娇百媚,看的她浑身不自在,不过,莫名地,她却有些熟悉之感。安芷不由得有些发愣,不明白萧恒裕的意思。

    “王爷,下官要的是一个男的家仆……”安芷以为萧恒裕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又不好挡着面前的丫鬟说,便将萧恒裕拉到一边轻声道。

    “即是要易容,是男是女就如此重要?更何况,你本就是女儿身。”萧恒裕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他便说着便看着那个丫鬟。

    “王爷……”安芷脑子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怎么?”见到安芷迟疑的样子,萧恒裕很是感兴趣,他很想知道见到眼前这个丫鬟之后,安芷是什么想法。

    “王爷,你该不会是曾经暗恋过一个人,然后见微臣会些许易容之术,所以,找了个跟那爱而不得的女子那般的丫鬟来让微臣易容,来满足一下你的恶趣味吧……”安芷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说出来。

    萧恒裕原以为能听到什么高见,却不料听到这般让自己吐血的话,当下便决定不再理会安芷,甩手便走了出去。

    安芷没有法子,豫王府虽大,她只是客,使唤不动人,又不能凭空去易容一个人出来,这样子,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只怕是会更糟。

    没有办法……

    安芷只得照着那个丫鬟易容……

    在安芷决定易容之后,被萧恒裕吩咐了留下来的元坪,不屑地看了安芷一眼,随即便弄晕了那丫鬟,让安芷得以顺利易容。

    虽是丫鬟,然这脸却生的十分明媚动人,这样的一个女子,若是穿上萧恒裕送来的衣服,定然十分好看。安芷是打心眼里这么认为的。

    只是,当易容到眼睛部分的时候,安芷不由得愣住了。

    怪道这女子在自己来看有熟悉之感,这双眼睛,几乎与自己如出一辙!

    看着镜中的自己,安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她想起了萧恒裕对自己的种种包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许久没有穿女装,不免有些生疏,更何况,安芷在费家,从来不曾穿过这般复杂的衣物,她的衣物一直都是以轻便为主,而萧恒裕送来的这套衣服,却十分复杂,她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子才将自己浑身上下打理妥当。在打理妥当之后,安芷足足在屋子里坐了好一会儿才出得门去。

    这么一身装扮出现在豫王府,只怕跟安道全出现在豫王府的消息一般让人震撼。

    才被传出断袖之癖的豫王爷身边,居然有了女人的跟随。

    一想到接下去会出现这样的流言蜚语,安芷就不由得一阵头疼。

    终于,安芷出了门,萧恒裕正负手站在院中,听得身后声音转过身来,眼睛里掩饰不住的是惊艳。

    “王爷。”安芷走到萧恒裕面前,盈盈下拜,行了一个大礼。

卷二 第贰佰肆拾柒章 驸马(肆)

    看到安芷一身女装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萧恒裕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那丫鬟是他自外面带回来的,原因却只不过是那丫鬟长了一双像极了安芷的眼睛罢了。

    自那次在采花贼一案中见过安芷的女装模样之后,他便一直念念不忘。

    卿本佳人,奈何,男儿身?

    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想问安芷却始终没有开口,这次,他本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隐瞒安芷的存在,然而他却独独想用这一种,只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私心。

    “王爷,你在看什么?”安芷心中隐约有些猜想,却不好意思点破,只得继续硬着头皮问道,“王爷可是看出了哪里不妥?”

    “并没有,你的易容术,很好。”萧恒裕不吝评价地道。

    “多谢王爷,只是,如今下官该以何种身份留在王府,还请王爷明示。”安芷问道。

    “就……就以本王的贴身丫鬟吧。”萧恒裕本想让安芷以另外一种身份陪伴在自己身边,然而却想到这般太突兀,便这么提议道。

    安芷大吃一惊,贴身丫鬟?那不是日日要见到萧恒裕?那可了得?

    安芷正想辩驳,元坪却没有给安芷机会。

    “王爷,仇大人正在外头候着。”

    于是,萧恒裕头也不回地走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为何走的这么快,他只不过是不愿意听到安芷的一个“不”字。

    仇大人姓仇名愁,是大理寺卿,人如其名,他仇恨一切违法的事迹,而他的行事作风也正如他的名那般让他人犯愁。大理寺卿是全国三大司法长官之一,正三品。掌握全国刑狱的最高长官。执法刚正,铁面无私,从不与任何达官贵族结交,这点让他在朝中孤立并没有特别要好的官员,然而皇帝却非常需要这样的大理寺卿,因此仇愁十分得皇帝器重,此次上门,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萧恒裕来到堂前,仇愁已经等了许久了。

    “下官见过王爷。”见到萧恒裕到来,仇愁先行了个礼,萧恒裕朝他点了点头示意。

    “下官本不想叨扰王爷,只是下官到处寻那安道全不着,听得他人说着安大人与王爷私交甚厚,因此这才腆着脸上王府问问王爷。”

    “那安道全自前日与本王一同出宫后,便回了自己的府邸养伤。”萧恒裕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仇愁此人,并不做多余的事,他既敢上王府要人,那自然是将事情查了个透彻,本来让安芷出来也无妨,只是此刻,自从在宫中经历过那么件事之后,虽然太后和皇帝一再压制,却依旧流言四起,安芷现在需要的,便是回避。于是,萧恒裕打算装作不知道。

    “王爷,下官手中可是有证人亲眼瞧着那安大人进了府后便再没有出来过。”仇愁道,若不是皇上给的时间太紧,他也并不想来萧恒裕出碰钉子,要知道,他仇愁这么多年,便只在这豫王讨过没趣。

    “哼,仇愁好你好歹也是个大理寺卿,你手中有证人你便信了?我豫王府这么大,那安道全前日里是怎么进的王府想来以你手上的消息,只怕是早就知道了,你觉得本王会大张旗鼓地送他出府?”

卷二 第贰佰肆拾捌章 驸马(伍)

    萧恒裕冷笑着看着仇愁。

    仇愁一下子噎住了。

    没错,萧恒裕和安道全之间的事,帝都人尽皆知,他自然也是“有所耳闻”,外加上那安道全奉旨入宫,不只被皇帝召见,还被太后召见,这其间,就有点耐人寻味了。坊间流言四起,更有甚者,甚至还调笑道,“莫不是太后着实是急的慌,哪怕那安大人是男儿身也认了?”

    当然,这些仇愁自然是不敢告诉萧恒裕的。而另一方面,萧恒裕说的也是事实。

    本就已经流言四起,以豫王萧恒裕的为人,这些外界没有个确凿证据的事,怎会徒留人把柄。自己如今贸然闯了进来,实在是……

    一想到这些,仇愁便不由得一身冷汗。

    “仇大人?”萧恒裕是何等人物?别说他本就身份尊贵,仇愁伸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豫王爷,下官,下官也是为难……”仇愁俯身道。

    紧接着,仇愁把皇帝的意思说与萧恒裕听,无非便是让他配合安芷彻底查清楚驸马一案,并且,皇帝还给了个期限。这日子在一天一天过去,仇愁等啊等,却始终不见安芷上门,终于是急了,前去寻找安芷,却没料到那安夫人拦在门口,说什么老爷身体欠安之类的话,就是不让仇愁进去。无奈,仇愁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来萧恒裕这里找个不痛快。

    萧恒裕神色严肃,看着仇愁:“本王已经再三说了,你要找的人不在本王处,若是你执意要进来寻找,可以,若是没有人在本王府上,你又待如何?”

    安芷端着茶走进来,正好听到萧恒裕这最后一句话,不由得手抖了一下,差点将茶碗打翻在桌子上。

    萧恒裕正想发怒,这是哪个不懂事的丫鬟?但是一抬头,却看到安芷的样子,心头的火但是熄灭了。

    安芷只是想看看如今厅中的局势,于是便找了个端茶递水的差事走了进来,正好听到萧恒裕最后一句话,内心不由得偷笑,萧恒裕既敢这么说,便是心中十分有把握,连带着她自己都松了一口气。

    安芷送完茶水后还想多听一会,但是奈何皇宫规矩太多,只能退了出来。

    看着安芷离去的背影,萧恒裕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她的信念。

    “仇愁,你若是无事,便暂且回去吧。”萧恒裕开始下逐客令。

    仇愁自然也不好逗留,找了个托词便离开了。

    “出来。”待到仇愁离去,萧恒裕对着外间道。

    安芷走了出来。

    “听够了吧?”萧恒裕宠溺地看着安芷。

    安芷转过头,尽量当作没有看到:“王爷,您在说什么呢?”

    “你知道仇愁是为你而来吗?”萧恒裕问道。

    听了萧恒裕的话,安芷一片震惊。

    “仇愁奉了父皇的旨意好好查问一番驸马有关的人,大概父皇也跟他说了,因此……”萧恒裕故意拉长了尾音。

    “因此什么?”萧恒裕的话引起了安芷的兴趣。

    “他可是一直都在等你主动去找他呢。”萧恒裕道。

卷二 第两百肆拾玖章 驸马(陆)

    听闻萧恒裕的话,安芷很是惊讶。仇愁居然会等着自己去找他,自己与他并不相熟,自己去了能做什么吗?

    “本王还记得当初仇愁初入帝都,因为业绩出色因此被推荐上来,这样的官员,每年都有很多,但是仇愁却与以往的那些官员不同。他没有深厚的背景,又敢于得罪人,凡是只要犯法之人,无论那人是谁,有着怎样的背景,在仇愁看来,都与常人无异。”

    “仇大人这么做,难道不会得罪人吗?”安芷插嘴道,从萧恒裕的描述来看,仇愁对于百姓,是个好官,然而对于朝堂来说,这么直来直去的性格,只怕是很难融入。

    “没错,他自然是得罪了很多人,起初朝中官员并不将他放在眼里,但是不管是给予钱财还是许以前程,仇愁都不为所动,对他来说,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只是一些贪赃枉法之徒。当时,帝都许多人都想除了仇愁,然而皇兄却是很欣赏他,不拉帮结派,也不同流合污,大理寺卿,正需要这般的人才行,因此虽然弹劾仇愁的折子很多,但都被皇兄压了下来,后来又寻着一次机会,将仇愁提为大理寺卿,掌管刑罚。”

    安芷听着萧恒裕说道,心里也赞同萧恒裕对仇愁的评价,一心为民,严格执法。

    “可是,王爷,为何仇大人等着下官主动去找他。”安芷问道。

    “自然是让你替他打迷障。”萧恒裕想了想道,“他想让你大张旗鼓地调查,他在暗地里调查。”

    “狡猾。”安芷吐出两个字,这是她听了萧恒裕的话后对仇愁的第一印象。

    “也算不得是狡猾,驸马一案,我们所掌握的线索实在太少了,世人皆知皇兄已经下了旨意给你让你彻查驸马一案,自然很多注意力都会被吸引到你这里,你的一举一动,只怕早就在有心之人的监视之下。而仇愁若是暗中进行,说不定能有新的发现。”萧恒裕道。

    安芷觉得萧恒裕说的很有道理,便也没有再辩驳。

    “那么,王爷,我该去找仇愁仇大人吗?”皇帝给的时间不多,眼见着这时间一点一点过,自己手上除了一个阮夜,却再也没有任何进展。

    “你先晾他几日吧,横竖本王已经散发出去你在休养的消息了。”萧恒裕道。

    安芷想说不,但是萧恒裕说完这话便转身走了,让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等萧恒裕走了之后,安芷在屋子里陷入了沉思。

    阮夜,驸马,公主……

    驸马一案,表面上看似简单,暗地里却波涛汹涌,况且又发生在帝都之内,天子脚下,牵扯众多,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安芷皱了眉,看了看窗外,虽然自己很想去见那个仇愁,但是她人在王府,为了确保她的安全以及封锁她在王府的消息,萧恒裕是绝对不会让她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去找仇愁的,这不,元培那小子正在门口看着自己呢。

    安芷叹了一口气。

卷二 第贰佰伍拾章 驸马(柒)

    以萧恒裕贴身侍女身份在豫王府待了三天之后,安芷不由得开始后悔起自己为何一开始不反抗,乖乖听了萧恒裕的话身着女装在豫王府生活。

    其实在豫王府的日子除却萧恒裕在王府的时候安芷略忙一些,其他时间几乎都处于放空状态。

    例如,萧恒裕在的时候,两人的日常如下——

    “小芷儿,替本王捏捏肩。”

    “是,王爷。”

    “小芷儿,替本王磨个墨。”

    “是,王爷。”

    “小芷儿,本王饿了。”

    “王爷,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点心。”

    “小芷儿……”

    “王爷,何事?”

    “本王并不是你想的那般饿。”

    “啊?”

    “小芷儿,先替本王宽衣。”

    “……王爷,该换元培当值了,奴婢这边去唤他来给您宽衣。”

    “哈哈哈哈哈哈哈~”

    ……

    没错,这边是安芷这三日里在豫王府的日常生活。

    用一个字来形容的话,那是苦。

    用两个字来形容的话,便是郁闷。

    用三个字来形容呢?那是,太委屈。

    用四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水深火热……

    大概,如果萧恒裕知道安芷心中的想法的话,他那脸上便不会有这般灿烂到欠扁的笑容吧?

    安芷看着面前萧恒裕的笑脸默默地在心里念叨:“我只是来渡劫的,我只是来渡劫的……”

    “小芷儿,你在念叨什么呢?”萧恒裕见安芷口中念念有词,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王爷,奴婢只是在想,您这王府什么时候能有王妃呢?”

    “……”

    安芷一直期盼着什么时候能离开豫王府,因为萧恒裕虽然说派了元坪来保护自己,但是她觉得,所谓保护自己只是一个借口,这只不过是萧恒裕用来监视自己的一个手段罢了。

    终于,在三天后,安芷盼来了机会。

    “小芷儿,换上你原来的衣服,跟本王去一个地方。”这日,萧恒裕一下朝便让元坪将安芷带到自己的面前,将安芷原先的衣物交还给安芷。

    “王爷,这是?”安芷捧着自己的衣物,不明所以地看着萧恒裕。

    “时间紧迫,你先换上再说。”萧恒裕道。

    于是,安芷乖乖地进了里间,洗去目前的易容,再换上之前安道全的易容,然后换好衣物走了出来。

    “走吧。”萧恒裕看了安芷一眼,眼中略有些遗憾,明明那么好看的女儿身,却偏偏要作男人打扮。

    看着萧恒裕严肃的样子,安芷知道,大概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被萧恒裕碰上了,但是至于为何要带上自己,安芷设想了很多种可能。

    因已经是夜晚,路上人不多,王府的马车在大街上行走着,轱辘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十分刺耳。

    “王爷,咱们这是去哪里?”安芷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瞧,却瞧不出这是去哪里的路。她对帝都,还不是很熟悉。

    “去天牢。”萧恒裕等了一会后,说道。

    安芷愣住了,这个点,去天牢?这是作什么?

卷二 第贰佰伍拾壹章 驸马(捌)

    一路上穿过重重守卫,安芷跟在萧恒裕身后到了天牢。

    这个时候带她来这里,见的人自然只有一个,那边是驸马阮经天。

    当安芷见到阮经天的时候,不由得低呼出声,只见他脖子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地靠在牢房一角。

    大夏的天牢,在守卫森严的同时,为了防止重犯做出伤害自己的个,因此整个牢房都做过特殊处理。

    牢房的墙壁上和栏杆上都包裹着厚实的棉絮,犯人身上的衣物也是如此,虽然看上去是粗布麻衣,但是这些粗布麻衣却经过盐水的浸泡,一点都经不起撕扯,甚至犯人盛饭的碗筷都是木头制成。

    “这,这天牢防卫如此森严,驸马究竟是如何伤了自己?”安芷悄声问萧恒裕。

    “他是用冰伤了自己。”萧恒裕回答道。

    “冰?”安芷一脸疑惑,虽然现在空气中还透着一丝微寒,但是却并没有达到结冰的程度,更何况,只是冰如何能伤得自己?

    “虽然他是驸马,但是父皇并没有对他特殊照顾,他还是得跟天牢里的其他犯人一样一起劳动,很快别国使臣即将来我大夏,父皇特命人扩充冰库,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驸马也被派去了采冰?”

    “没错。只是,我们并没有想到,驸马竟然暗中磨炼了一把寒冰制成的匕首,妄图趁人不备了结性命,若不是当时太医来的及时,只怕他现在已经去了。”萧恒裕眼神凌厉地看着阮经天。前几天,他进来天牢看这阮经天的时候,这阮经天还是一脸希冀地盼着萧灵韵来救他出去,没有什么轻生的念头,可是谁知道,这才过了三天,便传来了驸马自杀的消息,还是在这重重守卫之下,真是岂有此理!

    “敢用冰下手,该是何等地绝望。”安芷却与萧恒裕的看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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