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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巡按-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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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罗姑娘。”安芷喊道。
安芷的本意是想喊住北宫烟罗,但是谁知道北宫烟罗听到她的声音却是走的更快了,就差直接轻功离开了。
安芷赶紧小跑着追上去,终于在庭院门口追上了北宫烟罗
“安……安姑娘。”北宫烟罗有些尴尬地看着安芷,她是知道安芷的身份的,因此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并没有掩饰过。
“北宫姑娘,你为何走的这么快?”安芷不解地看着北宫烟罗,“难道,你方才是在偷听我们说话?”
卷二 第叁佰叁拾柒章 卢誉(贰)
北宫烟罗觉得自己生为北疆人,已经够心直口快,然而碰上安芷,她还是输了。传闻中大夏女子的矜持、娇羞与眼前这个男装打扮的女子一点都不沾边。
“我只是恰好路过。”北宫烟罗、干巴巴地答道。
“那么,你是听到我们的对话了?”安芷问道。
“没错。”北宫烟罗本就不是那种遮遮掩掩,扭扭捏捏的性格,一开始她只是不想给安芷造成困扰,因此才打算避开,但是如今安芷这般单刀直入,她倒也松了一口气。
“哦。”北宫烟罗本以为安芷会恼羞成怒或者是害羞地走掉,毕竟她听到的也算是私密话,可是谁知却只等来这么一个淡淡的反应。
“你好像一点都不介意我知道?”北宫烟罗好奇地问道。
“为何要介意?这些本就是事实,既然是事实,为何要害怕别人知道?”安芷反问道。
北宫烟罗一时间想不到用什么话来回答,哑口无言。
初夏的日头虽然还不是很热烈,但是午后却也开始发威,今日又无风,两人这般站了一会之后,都发现对方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地不像是能说话的地方,不如,去我哪儿坐坐?”北宫烟罗道。
安芷本想拒绝,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却是答应了。
北宫烟罗的住处便是安芷前次来豫王府的住处,虽然住的时间不久,安芷却也是知道去的路的,但是她还是跟在北宫烟罗身后慢慢地走着。
“请进。”到了门口,北宫烟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安芷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陈设早已经变样,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北宫烟罗毕竟是来自北疆,屋子里的陈设摆放都沿袭了北疆的风格。
“我这般改,你不介意吧?”北宫烟罗倒来两杯奶茶,笑意盈盈地对安芷道。
“这是你的房间,我为何要介意?”安芷道。
北宫烟罗笑了笑,知道安芷心中芥蒂已解,并没有把之前她故意引导而造成的误会放在心上。
“这是北疆特有的奶茶,我早上才吩咐了厨房依着我给的做法熬制的,快尝尝。”北宫烟罗热情地将其中一杯奶茶推到安芷面前。
“年幼时候我曾跟随叔父去过北疆,哪里的奶茶……着实让我难忘。”安芷笑着尝了一口,“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能在大夏喝到这般纯正的来自北疆的奶茶。”
“这可是我在冷宫多年,多次试验出来的配方。”北宫烟罗得意洋洋地道。
“难为北宫姑娘在冷宫多年还能这般乐观。”
“诶?哈哈哈哈哈,你可别像那些人一般看我,我虽然住在冷宫,但是你们大夏皇帝衣食住行上却没少了我的。”北宫烟罗道。
皇宫有很多秘密,世人皆知,然而,安芷并不想知道这其中有着怎样的关系,于是便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北宫烟罗自然也不会刻意去提起,她看着安芷喝着奶茶,突然来来一句:“其实,你若是恢复女儿身的话,一定也很好看。”
“噗……”安芷冷不防被这句话呛住,猛烈地呛了起来,直惹得北宫烟罗哈哈大笑。
“北宫姑娘,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认真的。”北宫烟罗笑完,认真地对安芷道;“而且,我觉得你们很是般配。没错,我说的是你和豫王。”
北宫烟罗后面补充的这一句,让安芷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一下子,她的脸几乎是烧了起来,通红一片。
“你看,你们一个曾经与我有过婚约,但是最后没有成,你也与那个什么费的有过婚约,也没成,你看,这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安芷听了这话,觉得自己今日跟北宫烟罗过来,完全就是个错误……
天突然开始黑了下来,伴随着远处轰隆隆的雷声。
一个身着绛红色官袍的老人坐在凉亭中,全神贯注地看着面前的棋盘。
“老爷老爷,快下雨了,我们先进屋吧?”一个跟老人差不多年纪的管家模样的人拿着一把伞匆匆跑来对老人道。
“不急,等我下完这盘棋。”他说。
“老爷,这棋都下了这么许久了,也不差这个时候,您身子不好,等下若是着了雨受凉可就不好了,前几日张太医还……”老管家苦口婆心地劝道。
“好了好了,老方啊,我算是怕了你了,走吧。”绛红色官袍的人终于是松了口,起身跟着老管家老方往屋子走去。
才进了屋子,天上便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一道闪电撕裂天际,很快,泼瓢大雨便倾盆而下。
“好险,差点就淋了雨,老爷。”老方松了一口气,“要是着了凉,耽误了老爷替皇上处理政务那边麻烦了,不过老爷您也真是的,明知道自己最近身子弱,还这般不注重保养,老方头我走之前分明跟您约好了,无论如何,都要以自己的身子为首要……”
“老方啊,你这去了几日田庄,可是越发地啰嗦了。”没错,这老人便是大夏如今权势滔天的丞相卢誉。
“哎,这不是没有办法,谁让老爷您一直不注重保养,您可别忘了前些年,您就是这般不注重保养身子,这才大病一场,让那些个小人趁虚而入。”老方头义正言辞地开始说教。
卢誉看着老方头这般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坐在一旁随他说,这老方头跟随他多年,一直以来对他忠心耿耿,唯一的缺点便是稍微啰嗦了点。
待到老方头好容易说教完,却看到自家老爷坐在太师椅上打起了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整日里为国事操劳,毕竟不比年轻时候了,怎么都得保重一下身子啊。”
老方头便叹着气便为卢誉盖了一件薄薄的衫子,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退下。
老方头才一退下,卢誉便睁开了眼,听着那门“嘎吱”一声关上,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随即闭了眼,安心地休息,毕竟,下雨天打个盹还是蛮舒服的,尤其是对他这种上了年级又爱操心的人来说。
卷二 第叁佰叁拾捌章 湖心亭(壹)
雷雨后的天气,分外凉爽,有人踩着泥泞的小道一路而来。
他一身红衣,身上背着一把大刀,没有束发,头发只用一根简单的发绳绑住,整个人显得慵懒至极,脸是个平常的脸,然而脸上那一条从眼角倾斜而下直裂到嘴角的疤痕却让他的脸看上去分外狰狞。
他慢悠悠地走着,丝毫不在意雨后泥泞的道路脏了鞋子。
虽然是傍晚,但是道路上还是有很多行人。看着这人奇怪的样子,人们纷纷侧目避让,在背后悄声议论,有议论是江湖侠客的,也有议论是哪边的江洋大盗,抑或是才释放不久的犯人……毕竟,长了这样一副奇怪的样子啊……
那人丝毫不在意人们的看法,正如不在意那泥泞的道路脏了鞋子一般,轻车熟路地在帝都穿行,引得不少人注目之后才找了个僻静处拐了个弯,消失在人们的议论声中……
“奇怪的红衣男子?”身为大理寺卿,尤其最近又关注着那神秘组织聚集的事情,仇愁吩咐了下去让手下的人分外注意帝都有没有异象,这奇怪的男子自然是被禀报了上去。
“是的,仇大人,这是京畿衙门的兄弟带回来的消息,说是昨日傍晚进的帝都,然而却消失在朱雀大街上。”衙役报告道。
“朱雀大街?”仇愁心头一震,卢丞相的府邸不就是在朱雀大街上么?
“好了,本官知道了,你且下去,去查探一下这奇怪的红衣男子的事,有什么消息,尽快来禀报。”
仇愁知道的消息自然是第一时间共享给了安芷,安芷觉得还是得找北宫殇极确认一下有没有这么一个红衣男子的存在,然而就在两人正要前往豫王府的时候,却传来了一个消息:公主府出了命案。
一般帝都发生命案都是首先由京畿衙门处理的,然而仇愁和安芷正好负责着公主府驸马的事情,这事人尽皆知,因此京畿衙门的李大人特意遣了人来告知此事。
听闻公主府出事,安芷和仇愁自然是只能打消去豫王府的念头转而奔向公主府。而前来报信的衙役也是京畿衙门李大人在去公主府的路上指派了来报信的,因此对公主府命案究竟如何并不知道,安芷和仇愁也问不出什么来,一路惴惴不安。
等到了公主府,安芷和仇愁才知道,死去的是公主府的一个上了年纪的宫女。
“奴婢今天早上去打扫湖心亭的时候,发现亭子不远处漂着一个东西,像极了枯木,奴婢只好去找了根长长的竹竿来,可是谁知道,奴婢竟然捞不动,于是边去外边找了个侍卫帮忙,然后……然后……”发现尸体的宫女再也说不下去了。
“还是俺来说吧。”被宫女叫进去的侍卫憨憨厚厚的一个人,看着这宫女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勉强说完了前面,实在看不下去了。
“俺被她喊过来帮忙,俺那时还说,这哪里来的枯木,咋滴这么沉,但是俺毕竟是个爷们,费了老大劲把这个枯木弄过来,可是越近越不对劲,等到近处一瞧这才发现,这居然是个人。她一见着这尸体便吓得晕了过去,还是俺跑出去叫了小李子大总管进来。”那侍卫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道,安芷有些听不懂的地方,仇愁在一旁给她解释。
“情况如何?”安芷听了一下大概,然后便去问一旁的仵作,仵作早就检验完毕,在一旁等待着。
“死者女性,年龄应当在40左右,死亡时间应当是前日子时,初步原因是窒息而死,大人,您看,这奴婢的脖子处有明显的掐痕。”仵作指着那尸体的脖子道。
安芷凑上前一看,果真如仵作所说。
“那么,这就不是一起简单的溺死案了,而是谋杀。”李大人在一旁道。
仇愁翻了个白眼,这么明显的谋杀,自然都会被看出来了。
“还应当是熟人作案。”安芷在一旁指出。
“哦?”
“这衣服一看便不是正经可以穿出门的衣物。”安芷道。
仇愁这才发现,虽然尸体上的衣物因为被水泡着并且还沾染了不少水草和污渍,但是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这却是一件十分破烂的衣物。
“公主府有统一的宫女服,想来应当是她在不当值的时候,有人去找她的。”
“安大人真是高见。”京畿衙门的李大人已经上了年纪,再过几年便可以告老还乡,自然是不希望出什么事,而帝都已经太平许久,他早就许久没有处理过这样的案件,尤其还是发生在公主府的案件,此刻有安芷和仇愁在,他自然是放了一百个心。
安芷并没有在意李大人的阿谀奉承,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尸体的时候,她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仵作在安芷的指示下,将尸体的脸部拨给她看,但是这尸体已经在水中浸泡了太久,实在是难以辨认,安芷只得吩咐下去让李大人尽快找公主府的人前来辨认,以便尽快找出这人的身份。
“你在想什么?”仇愁看着安芷发呆的样子走过来问道,“我们还得赶去豫王府呢。”
“我觉得很奇怪。”安芷如实道。
“哦?”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宫女,但是我却想不起来。”
“我们来公主府也有好多次,也许是哪次见过吧。”仇愁毫不在意地道。
“也许是吧。”大概就这样能解释通了,安芷想了一想到。
“走吧。”仇愁上前,“我已经让李大人有什么进展就来通知我们了。”
“嗯。”安芷点了点头,然而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总是怪怪的,安芷和仇愁等人看过现场之后,李大人指挥着衙役们收拾现场。
人有尊贵卑贱,尊贵的凡是小伤小痛都有人关心呵护,而卑贱的却是失去了生命,这偌大的公主府,却连个管事的人都没有过来,只是随便派了一个人来接头此事。
听着身后嘈杂的声音,安芷有些不安地转头看了一眼,突然地看到那尸体上一只镯子。
一只很眼熟的镯子。
难道?
安芷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怎么了?”仇愁走了几步路,却发现安芷没有跟上来,不由得回转身问道。
卷二 第叁佰叁拾玖章 湖心亭(贰)
“等等!”安芷突然冲上前大喊道。
所有人都被安芷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喊给吓了一跳,手中的动作不由得放慢。
“放下!”安芷呼吸急促,她急于验证自己心中所想,丝毫顾不上其他。
抬尸体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安大人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分明已经转身离去,此刻却是这般紧张地制止他们。
“放下放下,赶紧放下。”还是李大人率先反应了过来,听了李大人的话,众人赶紧将那宫女的尸首放下。
在众人的惊诧之下,安芷从仵作那里拿了手套和汗巾,做好措施,然后伸手抬起那尸体露在外面的手。
手上戴着的玉镯玉质虽然并不通透,但是却十分圆润,想来也是带了许久的,而引起安芷注意的却是手镯上那一条细密的裂缝。
安芷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跟阮夜争执,而阮夜不小心跌倒在地,这条裂缝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当时她还为自己的鲁莽感到不好意思,不过幸好阮夜并没有记在心上,不过,就是这条裂缝,让安芷心中的想法更坚定了。
是的,没错,这就是阮夜的手镯。
“你怎么了?”仇愁见到安芷一系列奇怪的举动,一直忍着没出声,直到他看到安芷好似要去揭开那遮挡着尸体面容的布的时候,他才出了声。
“我……我可能,认识她。”安芷颤抖着声音,伸出手揭开尸体头上的布。
一阵恶臭扑面而来,一旁的人不由得都往后退了一退。
方才因为只是以为是公主府的宫女,因此并没有细细观察,而此刻,安芷心中有了定论,看上去却是看出了点什么。
那尸体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东西,若是在别人眼里,也许会以为是因为浸泡在水中许久才形成的,然而在安芷眼里,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
易容!
这是最简单的易容要用到的人皮面具!
安芷小心翼翼地将这人皮面具给揭了下来,想是因为人皮面具的关系,因此这尸体的面容还能辨认。
“这……这不是……”仇愁在安芷府上也见过阮夜,很显然,他也认了出来。
“李大人,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安芷将手中的事物放下,然后对李大人道。
“嗯。”虽然不知道仇愁和安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李大人却很是配合地道。
“另外,还请李大人对方才的事保密,这尸体依旧是不知名的公主府的宫女。”安芷道。
“可以可以。”李大人忙不迭地答道,很快就吩咐一旁的师爷去办事。
幸好公主府并没有派什么管事的人来,因此这件事搞定的还算是顺利,很快,安芷等人便出了公主府。
京畿府衙离公主府不远,安芷和仇愁跟着李大人到了府衙。
“不知道两位大人有何吩咐?”李大人虽然上了年纪,却很是谦恭,虽然人是昏庸了一点,但是还算是明事。
“李大人,这具尸体是一个名叫阮夜的女子,也许乍听到这名字你不一定能想起来,但是一提到驸马一事,你应当能想起来。”安芷想了一下,决定以这样的开场告诉李大人,以便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阮夜?难道?”李大人虽然两眼昏花,但是驸马一事闹的沸沸扬扬,身为京畿府衙的府尹,他自然是熟知此事,他登时一个激灵,“安大人,你确认吗?”
“这阮夜曾经在我府上住过一段时日,我自然是认得她。”安芷回答道。
李大人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若真是那阮夜,这又丧命在公主府的湖心亭……安大人,此事……”
“所以,方才才让李大人对此事保密。”安芷道。
“这是自然,只是,不知道两位大人接下去有什么安排?”安芷的话听得李大人汗涔涔的,庆幸自己做了一个将这两位请来这个明智的决定。
“李大人,本官希望接下去,你就当此人不是阮夜,只是公主府的普通婢女去调查。”
“什么?”
“此举自然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安芷解释道,“我们还不清楚阮夜进公主府的动机,也不知道她在公主府发生了什么事,而介于之前她与公主府的事情,我们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张扬出来,以免对公主不利。”
“安大人考虑的是,这些事本官会吩咐下去的。”在帝都官场多年,李大人虽然年事已高,但是这些事他还是十分清楚的,当场拍胸脯保证道。
安芷和仇愁对视一眼,知道李大人已经知道了此事的严重性,又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京畿府衙,往豫王府而去。
“你觉得可能是什么?”去往豫王府的路上,仇愁问安芷。
“什么?”安芷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冷不防被仇愁打断。
“阮夜为何要进公主府。”
“我不知道。”安芷道,“她离去前告诉我,她已经有了一双儿女的下落,她决定去找到他们,然后带他们回家乡好好过日子,就当这繁华帝都走一遭只是一个梦。”
“她一介民妇,而公主府并不像其他权贵,里面的宫女都是由宫中选过来,依我看,这其中一定有人动了手脚,不然,她是绝计进不去公主府的。”仇愁分析道。
“嗯。”安芷轻轻应了一声,此刻,她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去考虑其他。她只是在想,若是当时自己不戳穿阮夜,若是当时自己能再挽留她一下,是不是,这一切都会不一样,至少,若是那样,阮夜就不会进入公主府,更不会遭遇此事了吧?
“你这是在自责吗?”见安芷不搭理自己,仇愁问道。
“有吧,若是……若是我……”安芷心中很是难受。
“你自责也没用,她已经去了,你若是真的替她感到难受,那便打起精神来,替她找出谋害她的真凶才是。”仇愁冷冷道。
“找出……谋害她的真凶?”安芷眼眶红红,听了仇愁的话开始冷静下来。
“是的,找到那个人,还她一个真相!”
卷二 第叁佰肆拾章 湖心亭(叁)
阮夜的死给了安芷一个很大的打击。见他这般,仇愁叹了一口气,独自去豫王府找了北宫殇极。
“那组织中,若说是红衣带刀的男子,那定然是血公子无疑。”北宫殇极听了仇愁的话后半晌才这么道。
“血公子?”
“那组织的护法之一吧,也许,职位更甚,我也是因为他找我要灵蛊一事才能与他接触,平日里他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旁人根本不得近身。”
“便是元培他们来救你那日要取你性命的人么?”
“没错,我违背了组织的意愿,他们自然是容不得我的。”
仇愁登时来了兴趣,这样一个人在帝都现身,定然会留下些许线索,而顺着这个线索,定然能找到北宫殇极背后的神秘组织。
离开豫王府的时候,仇愁正好碰上了北宫烟罗。
这个来自北疆的女子,正在庭院里呆呆地站立着不知道在做什么,而不远处却站着豫王的另一个得力侍卫元坪,他见到仇愁的时候,还略有些不自在,没等仇愁跟他打招呼,他便赶紧离开了,直把仇愁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大人那边很快传来了消息,虽然他年事已高,然而毕竟浸淫官场多年,安芷和仇愁一旦为他开了头,接下去的路他自是会自己去寻找。
“这宫女说是公主府的李总管带进来的,说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因此并没有宫碟之类的信物,直接在公主府当差了,府上的宫女说,李总管好似很不喜欢这个亲戚,时不时就将她喊去训斥一番,本来依着她的年纪是可以去照顾小公子的,因为李总管不喜欢,因此一直在外边做打扫之类的活计,偶尔有几次不知情的情况下涉足了内院,若是被李总管知晓,定然会被骂个狗血淋头……”李大人絮絮叨叨地对安芷和仇愁说着自己知道的情报。
“李总管,可是那位小李子大总管?”安芷问道。
“没错,这小李子公公是公主出嫁之时内务府给公主府配备的管事总管,负责公主府的一应内务。”
“那么,这小李子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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