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鸾-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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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东西，谁让你偷懒的，如果秋季交不了租子，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正在老汉休息的时候，出现了三个地痞，竟直接朝着老汉恶语相向。
　　“这就去，这就去。”老汉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惧意，显然早已习以为常，并不愿意招惹这几个地痞无赖。
　　三个地痞无赖仿佛很享受这种感觉，看着田里纷纷停下，一脸敬畏的向自己注目的那些乡民，心里感觉畅快极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干活，如果秋季交不全租子，后果就不用我重复了吧？”
　　那些田里劳作的乡民，并未表现出什么怨言，只是又重新开始了劳作。
　　那三个地痞的目光，又转移到了玥颜几人的身上。
　　“大哥，那几个人眼生，应该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可能是外乡人吧，不用管他们了，况且他们衣容华贵，来历应该不一般，我们惹不起。”那大哥沉思片刻，显然是有些眼力见的，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是不该惹的。
　　他们只是几个小小的地痞，平日里鱼肉乡里，倒是无人奈何得了他们。
　　但上升到更高的层面后，稍微有一点背景的人，就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存在。
　　毕竟，他们在那些真正的权贵阶层眼中，与那些田间的乡民，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
　　“嗯，看她们的样子应该是哪家的公子小姐，来这里无非就是图个新鲜，等他们看够了，觉得索然无味了，也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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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乡民
　　“不好了，穆大叔他昏倒了。”一声急喝传来，打破了田间原本的安宁。
　　乡民的心灵到底还是淳朴的，几乎一瞬间，那昏倒的老汉身侧便汇聚了十数人，有几个有经验的，已经做出了一些基本的施救。
　　那几个地痞见此，终于不是那么镇静了，平日里鱼肉乡里倒没什么，可是一旦牵扯出了人命，那可就大不相同了。
　　“老东西，你可不要装死，快起来呀你。”地痞看老汉面色铁青，不由得慌了神，他们可没有深厚的背景，一旦扯上了官司，可不会有人前去保他们，等待着他们的，也只有刑法的严惩。
　　至于他们身后的权贵，可就更指望不上了。
　　对于那些权贵来说，几人这样的存在，又与自家养的几条狗有什么区别呢？
　　无非就是一条狗罢了，大不了再重新养一条，那些权贵根本没有必要因此大费周章，毕竟，一条狗的价值有限。
　　况且，这个世上也从不缺乏一心想要做狗的人。
　　“你们这几个畜生，简直就是草菅人命，穆大叔身体本就孱弱，再加上年老体弱，又如何受得住顶上那烈阳的烘烤。”先前施救的其中一个人起身，满脸的愤愤不平。
　　“看穆大叔的样子，估计是撑不了一时三刻了。”又一人起身，叹息一声，脸上充满了惋惜。
　　毕竟乡间邻里大多熟识，平日里全靠相互帮衬，才能勉强在这个乱世当中活着，如果他们都不懂得团结了，又如何挡得住来自权贵阶层的欺压呢？
　　看着平日里祥和的穆大叔枉死，人群里终究还是爆发出了一道接着一道的呼声，开始声讨着几个地痞的恶行。
　　“穆大叔不可以枉死，那些凶手更不能逍遥自在，我们去报官，相信官府不会坐视不管的。”
　　几个地痞面如死灰，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甚至比他们原本的想象中还要更加的糟糕，如果只是惊动了官府，他们虽说有错，但穆大叔的死因，却并不在于他们，到时，十有八九只是受十数年的牢狱罢了。
　　可是一旦激了民愤，那结果可就大不相同了。
　　当地的官员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牺牲他们来平息民愤。
　　一念于此，几个地痞脸上顿时写满了悲切。
　　“你们闹什么闹，他年岁大了，生老病死再正常不过了，况且，我们一没有碰他，二没有下药，他的死又如何能跟我们扯上干系呢？我可警告你们，千万不要欺人太甚，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事关自己等人性命，几个地痞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开始了一番胡搅蛮缠，一边撇清关系的同时，又不忘暗暗威胁。
　　这些乡民淳朴无知，听了几个地痞的话，原本活络的心思，又不禁产生了一些动摇，但终究还是难以平息心中的气愤，只好恨恨地盯着几个地痞。
　　“只要你们不闹，我张胜一口唾沫一颗钉，你们秋季的税供就可以少上缴一成。”张胜心里终于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只要他们不要扩大事情的影响，他付出一些身外之物，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简直太划算了。
　　“我们可以不闹，但报官，还是不可避免的，你究竟清不清白，还是由知县老爷来定吧。”人群中面面相觑，终究还是难以抵挡那一成税供的诱惑，别看只是小小的一成，但对于这些乡民来讲，却是可以饱餐数顿，不必再受那饥荒之苦了。
　　“应该的…应该的。”张胜苦笑一声，这件事情终究无法避免，毕竟牵扯到了人命，又岂能轻易地揭过。
　　除非，他肯付出更大的代价。
　　可是，拿出一成的税供，已经算是他的极限。
　　一个人的一成税供倒是不多，但眼前上百人的税供，可就真是一个偌大的数字了。
　　张胜这下子，可是直接咬牙把他这些年来暗中的积累全部都拿了出来。
　　虽然肉疼，但跟性命比起来，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女王陛下，那些乡民简直太可恶了，竟然发死人财。”这一幕，被玥颜一行人尽收眼底，涂山无极只感觉世态炎凉，前一秒还在愤愤不平，可后一秒却因为区区的一成税供，让几个地痞逍遥法外。
　　“事情可不能只看表面，在他们看来，那一成的税供，就是一家人生存的希望，更何况，人死不能复生，就算那几个地痞最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他们却又可以得到什么呢？”玥颜摇摇头，她看到的却是更深层次的东西，这就是生活与最底层的人。
　　“哎…”涂山无极第一次亲切的感受到了修士与普通人世界的偌大差距，一时间心里充满了庆幸，如果是他生活在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里，他可做不到那些乡民的从容。
　　“我们过去看看。”玥颜说罢，不理会愣神的涂山无极与沉思的汐沫，便自顾的向前走去。
　　那地痞见玥颜几人过来，不禁暗道“倒霉”，这些公子小姐最难缠了，而且家里都有一定的权势，打不得，骂不得，如果被他们问起，那接下来的局势可就对他们更加不利了。
　　“这几位公子小姐，这里刚死了人，你们千金之躯，还是不要在这里沾染晦气了，在下听说人死了，魂不会立即消散，如果冲撞了几位，那在下可是担待不起的。”地痞知道这些公子小姐犹如温室里的花朵，外表刚强，却实则外强中干，听了他口中那些骇人听闻的事情，应该就会知难而退了吧。
　　“几位客人，这乃是本村的家事，就请几位客人不要掺和了。”就连那些乡民，都是满脸的深以为然，他们可对那些权贵阶层没有好感。
　　如果没有来自权贵阶层的剥削，他们又何必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呢？
　　而且，谁又知道对方是不是与这些地痞无赖穿一条裤子。
　　一旁的涂山无极有些看不下去，于是开口发难：“呵呵，如果地上的老汉知道了你们拿他的尸体谋取利益，只怕他到了九泉也不会得到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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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事情平息
　　“这是我们村子的内部事情，还轮不到你外人来插手。”几个乡民被涂山无极的话一激，脸色变得难看极了，尤其是心里的那一丝愧疚被无情的揭穿，乡民不禁恼羞成怒了。
　　至于玥颜几人那权贵的身份，早被他们抛到了天外。
　　“你们简直不识好歹，倒是跟这等泼皮腌臜同穿一条裤子。”涂山无极继续冷嘲热讽，这还是他首次体会到外面世界的不公，与世界传来的恶意。
　　“你…”那乡民被气的无言以对，至于动手，就更加不可能了，乡民常年劳作，身体本就瘦弱，单单从外表上就不能跟涂山无极相比，于是乎，只能回以恨恨的目光。
　　至于那几个被称为泼皮腌臜的地痞，只能心中暗恨，不敢冲撞。
　　他们本就担上了认命官司，如果再得罪了权贵，那可就真是自寻死路了。
　　“无极，你先退下。”玥颜制止了涂山无极的谩骂与挑衅，心里不禁觉得有些有趣，涂山无极身为堂堂的天玄境高手，竟然跟一些普通人怄气，这样的场景可是并不多见。
　　“小姑娘，你们退去吧，这里的事情，可不是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小姐可以掺和的，穆大叔已死，毕竟死者为大，我们还是让他先入土为安吧。”那乡民还以为是玥颜怕了他们，于是就给了她们一个台阶下，再次下了逐客令。
　　“他还活着，并没有死。”玥颜指着地下的老汉说道。
　　“穆大叔他只吊着一口气了，就算神医现世，只怕也无力回天了。”乡民摇摇头，仅存着一口气，又与死亡有什么分别呢？
　　“你们让开。”玥颜可不指望他们可以听懂自己的话，倒不如直接付诸行动。
　　“不行。”
　　几个乡民立即持反对意见，在乡间一直流传着死者为重的说法，拿死者开玩笑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万一得罪了死去的亡灵，那可就麻烦了。
　　“让她试一试吧，如果真能救了穆大叔，自然皆大欢喜，如果救不了的话，那就请你退去，你看可好？”他虽然这样说，实则心里却并不看好，之所以答应，完全是为了尽快送走这个不速之客罢了。
　　“你们这群凡人，不知我家小姐的厉害，如果不是我家小姐心存善念，又岂会跟你们白费口舌？”涂山无极对于这些乡民，打心底是没有什么好感的，一旦抓住了嘲讽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快！快看！穆大叔他醒来了！”然而就在下一刻，地上穆大叔便醒了过来，这一瞬间发生的太快，在场的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与此同时，他们看向玥颜的目光，更加的敬畏了。
　　那可是生死人的手段，一般只存在于传说当中，他们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乡民，又哪有机会见识？
　　至于先前冲撞了玥颜的那几人，看见此幕，顿时吓得心惊胆寒，一时间，脸上充满了愁苦。
　　要说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那几个地痞了，穆大叔死而复生，那他们先前即将面临的危机，自然就迎刃而解了，那答应的一成税供，自然也就不用付出了。
　　“多谢活神仙的搭救之恩，小老儿穆正感激不尽。”那老者虽说昏厥，但意识却并未断绝，因此，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还是大致了解的。
　　“不碍事，顺手之劳罢了。”玥颜摆摆手，那老汉本来就没有死，只是受了累，身体一时间支撑不住，假死了过去，她往老汉的体内度了一丝元气，补充回了身体机能，老汉自然而然就醒了过来。
　　“活神仙，先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那些乡民立即跪拜下去，开始请求原谅，生死人肉白骨，那不正是传说中仙人的手段吗？就算玥颜不是仙人，那也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几个地痞见状，也随即跟着一起跪拜，如果落下一个不敬之罪，惹了那几位不快，那他们可就麻烦了。
　　“我不是什么神仙，你们不必行如此大礼。”玥颜淡淡的说道，对于先前这些乡民的刁难，她心里倒是没有什么想法，这些乡民虽说可恶，但却没有什么太坏的念头，他们那样做的目的，也只是想要在这个乱世当中活下去罢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谢大人的宽宏大量。”几个地痞闻言，满脸讨好的帮玥颜“排忧解难”，那掐媚的程度，可谓是行云流水。
　　“老人家，可以请我去你家坐坐吗？”玥颜并没有理会几个地痞的讨好，而是把目光看向了被自己救下的穆正。
　　“应该的，应该的，只是寒舍简陋，只怕怠慢了大人。”穆正顿时受宠若惊，连忙迎着玥颜向自家的方向走去。
　　“不妨事，寒舍虽简，但心意可不简。”玥颜跟着穆正，渐渐的直至消失。
　　场上的那些乡民，只感觉周围的空间仿佛顿时松懈了下来，不再那么紧张压抑。
　　“张胜，先前答应的那一成税供…”
　　“什么税供，我怎么不知道。”张胜开始装起了糊涂，那穆大叔没死，就算接下来有了官府介入，也不会治罪于他了。
　　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钱财，可谓是他的命根子，如果不是迫于无奈，又怎肯轻易舍下？
　　“如果不是神仙搭救，穆大叔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你莫不是想赖账？”那些乡民眼看吃下去的肉就要不翼而飞，顿时心生不满，大有一副你不给我，就与你誓不罢休的架势。
　　“你们这些泥腿子可不要胡搅蛮缠，如果惹恼了大爷，大不了我们禀报上面的大人，看你们可不可以得到那一成的税供。”几个地痞又使出了惯用的伎俩，一番恐吓下来，这些乡民果然老实了不少。
　　“哼，你不要吓我们，大不了我们就把事情闹大，看你上面的大人，还会不会继续放任你们在这里拿着他的名头作威作福。”乡民当中倒也不乏胆大的，在那一成的税供面前，值得他冒一次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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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腐朽的政权
　　“一成税供，你们就不要白日做梦了，大不了这个保长大爷不干了，至多可以给你们一成的三分，如果你们不答应，那我们就干脆把事情闹大！”张胜抱着破财消灾的态度，三分尚且在接受的范围里，如果这些乡民真的贪婪无尽，那他就不愿再用钱财来息事宁人了。
　　毕竟那一成的税供，乃是他十数年的辛苦积累，如果全部给了他们，岂不是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况且，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年？
　　拿一成的税供来换取保长这份工作，可是极不划算的，毕竟未来充满了很多不确定性，一旦出了差错，那一成的钱财可就真的打了水漂了。
　　乡民们闻言，不禁面面相觑，相互合计了一番，便答应了下来。
　　毕竟穆正没有死，想要对方仍旧奉行先前的话，只怕是不可能了。
　　所以，即便一成的三分跟他们原先心中期望的偏差很大，他们也不得不接受。
　　毕竟，把事情闹大，他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希望你说到做到，如果你言不由衷，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没有我们的配合，你这个保长的位置，可坐不牢靠。”
　　“哼，我们走。”几个地痞恨恨的瞪了他们一眼，便不甘心的离去了。
　　……
　　玥颜虽说救了穆正，却并未干涉地痞欺压乡民。
　　世间有太多的不平，她又哪能一一过问？
　　况且，就算解决了那几个地痞，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不从根源上面解决，就永远无法真正有效的排除问题。
　　而且说白了，那几个地痞也只是奉命行事，没了这几个地痞，还会有其他人前来接管那几个地痞行事的职责，谁又能知道下一批来的人，会不会更加的变本加厉呢？
　　因此，如果无法做到改变现状，倒不如让他就这样暂且维持下去。
　　“大人，这里就是小老儿的寒舍了。”穆正带着玥颜几人来到了一个破败的房屋，在乡间的一排屋子里，倒算不上最差，勉强可以住人。
　　玥颜点点头，进入其中随便找了一个可以坐立的地方坐下，屋内并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就连凳子，也只是由几块粗木构成。
　　“你恨他们吗？”玥颜并未具体指谁，但她相信穆正可以听得懂。
　　“谈不上恨，如果换做是我，我同样也会这样做，那一成的税供，可是足够让他们多撑一段时间了。”穆正摇摇头，生活在这个乱世，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些道义问题，跟性命比起来，狗屁不是。
　　“新朝的生活，跟以前相比如何呢？”玥颜点点头，显然想到了穆正口中的问题。
　　但这却并不是她愿意听到的回答。
　　而且看穆正家里的这个破败样子，似乎并不比天穹国统治的时候可观。
　　“马马虎虎吧…”穆正诧异的看了玥颜一眼，似乎并没有想到对方会询问这个大逆不道的问题。
　　“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尽管放开了说，我不会传出去的。”玥颜猜到了穆正没有说真话，毕竟私下里议论朝廷，可是大罪，万一被有心人听到，可是要吃官司的，一个普通的乡民，又怎敢妄自议论朝堂呢？
　　“哎，一言难尽呐，原本乡民的生活本就清苦，可再加上战乱，看到天穹国出事，那些土族世家更加的肆无忌惮了，我们每年要上缴的税供，更是比曾经上涨了三成，如果再这样下去，乡民们可就真的揭不开锅了。”穆大叔仿佛是豁出去了，如果不是玥颜仗义援助，他早就是死人一个了，又哪有命坐在这里说话。
　　玥颜又紧跟着问道：“只有你们这样，还是全国普遍如此呢？”
　　“据我的了解，天凤全国上下，皆是如此，如果其他地方税供不多，我们又何必赖在这里等死呢。”穆正对这个国家充满了恶意，本来天穹国统治的时候，税供就高达了三成，留下的七成，倒是可以供寻常人家生活，虽说不至于富贵，但却不会饿肚子。
　　可是新国一立，税供立即上涨但了六成，剩下的四成，又如何能够他们生活呢？
　　原本有着昔日留下的余粮支撑，倒是勉强度日，但以前的积攒，始终会有坐吃山空的一天，一旦到了那个时候，等待着他的，可就只有成为流民，沦落街头这一个下场了。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手无缚鸡之力的乡民，又如何会是强权的对手，在迫于屠刀的压迫下，乡民只能选择顺从。
　　玥颜的脸色不禁变得有些难看，如果只是一个地方如此，那可以推到当地官员的身上，可是几乎所有地方都是如此的话，那可就是这个国家的问题了。
　　“难道官府就无动于衷吗？”
　　“官府，指望不上咯。”穆正摇摇头，对于官府更加没有好感，如果不是有了官府的纵容，那些土族世家又岂敢肆意妄为？
　　“相信这种日子不会持续太久的，毕竟新朝初立，要解决的事情太多了，可能朝廷只是一时间无暇顾及这里，等他们腾出手来，应该就会开始整治那些土族世家了。”玥颜无奈的说道，她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至于官府的问题，如果她猜的不错，十有八九应该是吃了来自土族世家的回扣。
　　一个国家，如果官员腐败，就注定了这个国家无法兴盛，如果最底层的人民对国家离心离德，就说明了这个国家无法走的长久。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权贵阶层毕竟只是少数，百姓才是占据着天下大势十之八九的人。
　　“但愿吧，只要税供能恢复成以前的样子，那百姓的生活，可就能好不少了。”穆正叹息一声，心里显然并不看好。
　　……
　　从穆正那里出来，玥颜沉着脸，紧皱着眉头，天凤国的官员，可是比她想象中的更加腐朽，如果她再迟回来一段时间，那后果可就不可预料了。
　　现在的天凤国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暗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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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回朝
　　一旦民心散了，那这个国家也就散了。
　　民心好聚，经过一些有利于百姓的改革，总能慢慢的让百姓归心。
　　但就怕处理得不及时，从而引起哗变。
　　一旦产生哗变，那这个国家的秩序，可就要乱套了。
　　国家一乱，可不是短期内可以补救得回来的，而且那些哗变的百姓，处置起来又是一个麻烦，一个不慎，就会引起百姓对朝廷的憎恶，失去了民心的国家，又谈什么征战四方，扩充疆土呢？
　　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汐沫，玥颜露出了一丝柔光，问道：“知道什么字写起来最简单，但又是最难的？”
　　“小妹不知道。”汐沫摇摇头，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人！”玥颜淡淡的说道：“人这个字，写起来非常简单，只有一撇一捺，可是人这个字有难写，因为人是复杂的，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甚至不同的天气，人都是不同的，想要看透一个人，难度可是极大的。”
　　玥颜并未跟涂山无极说这些话，对方是个粗人，就算说了，只怕他也理解不了这其中的含义。
　　但汐沫不同，汐沫一直以来都颇为聪慧，从刚才来看，虽然汐沫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意见，但玥颜却看得出，汐沫是在用心去看的，而非跟涂山无极一样，只看到了表面上的一些东西。
　　“确实，一些人见风使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般人很难分清楚他们究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的。”汐沫认同的点点头，以前在霄凰秘境统军的时候，她就多次遇到了这种情况，如果高层糊涂，可就被下面的人轻易地蒙蔽过去了。
　　玥颜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汐沫的头发说道：“这个天下很大，大到你无法想象，我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因此，日后还需要你们来帮我，一起管理这个天下。”
　　“承蒙姐姐看得起，小妹一定不会辜负姐姐的厚望。”汐沫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