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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阙君侧-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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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眼下,暗中那人下的哪里是落胎的药,那是毒药,那不是为了孩子,更是要除去容衿以绝后患。
  最毒妇人心,也最令人防不胜防,试想一下,总有无数双眼睛,无数颗恶毒的心在暗中窥视你,想方设法的谋害你,这是多可怕的一件事情,令人想之便觉悚然,然而这就是后宫历来的生存方式,适者生存。
  
  第54章 夜色携行
  
  各宫嫔妃每人三言两语的陆陆续续说了许多安慰的话;乔钺静默淡观;许久后才启唇道:“小安子,交代内刑司彻查此事。”
  小安子道了声‘是’,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再置言。
  其实这些日子里宫中不是没有流言蜚语;乔钺越发的少入后宫,即便乔钺吩咐了千霁宫不许宣扬那夜的事;但众人不是傻子;只需要稍微动动脑筋,便能想明白容妆和乔钺不同寻常。
  谁也都能看出来乔钺对容衿态度并不好,哪怕是封了那至高无上的贵妃位份;可态度在明面儿上摆着,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玄景宫离夙玉宫并不是最远,然而他却是最后一个到夙玉宫的;可见并不把容衿放在眼里;也不甚在意。
  后宫风向迷人眼,君心难测;谁也不敢断定到底帝王之心所谓何处;所恋哪姝。
  一见乔钺如此,各妃也兴致缺缺,但谁也不敢离开,因为乔钺还在,当然,也有人留下是为了邀宠,难得见着乔钺一次,便把希望寄托在这个机会上了,希望乔钺能注意到几分,也不是没有的。
  一屋子的美人儿,个顶个的娇艳馨香,可见这阁里该有多么浓厚的香味弥漫着,加之寝阁里苦涩的药味也太过浓重,着实熏得人头疼不已,容衿便让拂晓去打开了窗子,有夜风灌入,吹拂的各处帘帐尽舞,有人头戴的玉步摇亦响的玎铃清脆,容妆来的急,也忘了带个披风,此时被风突然扑了身子,也是一个激灵,便忍不住瑟缩。
  阿萦原本是跟随她来的,但在乔钺入阁后,便只能跟在乔钺身后,此时容妆又是独身一人半跪在容衿床边,替她掩好了锦被一角。
  容妆对她莞尔笑笑,尽力让她看起来能够觉得温暖而从容,容衿也只得随着她勉强的微微勾唇,露出了笑靥。
  都道是安抚容衿,然而这满屋子的人,大概也只有容妆是真正的惦念容衿、为了容衿罢了。
  半晌后,容衿道:“皇上,臣妾已经没事了,寝阁里药味重,请皇上移步大殿吧。”她的目光扫过各姝,笑道:“各位姐妹漏夜前来夙玉宫,着实辛苦了,本宫心领了,如今已无事,姐妹们便赶紧回去歇着吧。”
  乔钺看容妆一眼,转身离开,再不发一言,各妃一见正主都走了,谁还乐意留下面对容衿这个眼中钉,于是便也循序假意安慰容衿几句,便纷纷前后离开了。
  阁里突然归于静寂,容妆笑笑,唤拂晓道:“把窗子合了吧,如今人都走了,有药味也不怕的,别冻着了衿儿才是。”
  拂晓依言而行,关了斓窗,散了帷幔,重帘影深,烛火薄了,几许寒意尚犹存,容妆回过眸子,忧虑的叹了口气,对容衿道:“事情怕是还没结束,我又能力有限,无法镇日守在夙玉宫,我是真的很担心你。”
  容衿却是一笑,“姐姐为我做的够多了,若是真的不成,便只有各安天命了。”
  容妆站立起来,转身将玉钩放下,一米处远的三重纱帘翩翩落下,转回坐到床边,劝慰道:“别想太多了,保重身子要紧。”
  “姐姐,我真的吓坏了,宫人来告诉我小箬死了,我就赶紧去了宫婢寝房里去看,她倒在地上,嘴唇发紫,鼻边嘴角全都是血,我就不由自主联想到了她是因为我……若这场景是我自己……”
  容妆眉头蹙起,忙慰道:“别胡思乱想,夜深了,你早些歇息,好好养着。”
  扶着容衿躺下,给她盖严了锦被,容妆看着她入睡,而后离开了寝阁里,来到大殿,不知道是乔钺有谕还是各人真的乏了,各宫的人都已散去了,唯有乔钺与一众宫人尚在大殿。
  大殿里灯火清浅,而自容衿怀孕后就不再燃香,此刻尤觉静谧冷清,容妆简单行了礼,乔钺视而不见,径直起身离开,但容妆明白,他是要她跟着离开,是在等她。
  容妆凝眸盯着他的背影须臾,便跟了上去,甫出大殿,夜里凉风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吹得裙裾飒飒,微雨初霁,云雾缥缈,深重的夜带着雨后浓稠的湿润气息,周围尽是雨后的清新与芬芳,高大的树影隐匿在夜色里,枝叶簌簌而响。
  烟柳拂露,寒阶华垣散落雨,一地零落萧寒,青石地砖上淋湿未干,有大片大片的水泽涟漪,如同镀上一层薄凉冷色。
  连容妆衣上也染了湿意,触手润凉,心旌摇曳不宁,有虫鸣扰人心绪,但也打破静寂的尴尬。
  一路宫人抬着轿辇跟在后,乔钺则徒步而行,步伐不快,似乎也是在享雨后清爽,半晌才徐徐道:“朕说过,你没有办法护她周全,朕也说过,朕会看你一步一步走下去。”
  容妆很想告诉乔钺,她知道,离开了他的庇护,她寸步难行。
  也想告诉他,可否,可否再帮她一次,然而她知道,乔钺已经仁至义尽,没有牵连容家,没有牵连任何人,她是真的不愿再为难他。
  静默了半晌,缕缕愁思萦绕心头,容妆终启唇道:“未来无论怎样,奴婢都认了,但奴婢还想求皇上一次,只这一次,若是此后容衿再出事,那也是人各有命,但倘若容衿有福气顺利过了这十月之劫,请皇上看在奴婢伺候皇上这些时日里,放过容衿和叶羽铮,让他二人离开,奴婢则别无它求。”
  “朕应你。”乔钺不曾太过迟疑和犹豫,这是给她的机会,也是给自己的机会,如果这一切能过去,如果这一页可以翻过。
  容妆微微释然的笑了,那么此后惟愿容衿相安无事,顺利度过余下几月,顺利产子,顺利离宫。
  乔钺的心结,待她慢慢解,时光久长,心香一瓣,且行且看,总会前尘消散,后路尽安。
  容妆想至此,看向前面不远处的乔钺在夜色烛火掩映下的身影,不由莞尔浅笑,一切总归有解的。
  不知是乔钺感受到她的目光,抑或乔钺也突兀的看向她,总之乔钺蓦然回首,灯火阑珊里望向容妆如水的清眸。
  容妆将目光移向夜色的苍穹,有阴云缓慢行着,似乎又是一场新的风雨欲来。
  然后,被容妆料中了,天际洒落细小的雨点,沾衣黏稠而不适。
  容妆穿的单薄,不由哆嗦起来,衣裳被打湿紧紧的贴合在肌肤上,透着几许寒凉是沁入肌肤的冷。
  ***
  这鬼天气,阴晴不定的,容妆在回到寝阁里不停打喷嚏之后,如此在心里骂道。
  烧了水,沐浴过后赶紧就换上寝衣上了床铺,还得等睡着,头就还是晕乎乎的,还有点热。
  容妆睡过去之前清楚的知道,她很荣幸的受了风寒……
  翌日一早,阿萦来红妆阁给容妆送赏下来的点心,就发现了她躺在床上根本就失去了意识,便想到是昨夜淋了雨病倒了,赶紧回了宣宸殿禀报给了乔钺。
  乔钺听闻,除了阿萦一个宫人都没带,匆匆忙就来到红妆阁,和对容衿的慢待不同,对容妆他不管再怒再恼,也无法去坐视不管。
  疾步到容妆床铺边儿,阿萦眼疾手快的搬了个矮凳过去,乔钺落座,抬手覆盖在她额头上,然后便是蹙眉,又将手放在自己头上,温度不同,她不止病倒了,还发了烧。
  额头的热度高的连乔钺都被吓到了,让阿萦赶快去传了上次在九龙池给容妆诊脉和连日来调养身子的老御医,那是御医院的院首冉缜,自从叶羽铮侍奉夙玉宫以后,乔钺就转为用他侍奉御前。
  虽然守旧迂腐了点儿,但到底医术高超、德行堪钦是不容置疑的。
  乔钺此刻静静守着容妆,看着她睡梦中尚紧闭的双眼和眉头,终于给了他这一安宁的机会,摆脱长久以来被愠怒桎梏住的心结,开始细细的回想近来的事。
  抬手抚摸容妆因发烧而如酡红的脸颊,细腻的温热感从指尖传到心里,仿佛与他灼热的血液相融合,让他心头一热。
  这么多年让他看了最多的睡颜,是容妆;在他面前痛哭失声的,是容妆;唤他名字唤的令他觉得温暖的,还是容妆。
  所有的一切,数不胜数的感受,都是容妆给他带来的,牵扯他的情绪,打乱他的心思,让他的目光永远不由自主的寻觅着她。
  这辈子想必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让他如此鬼迷心窍,还隐藏那么一丝甘之如饴。
  容妆的蹙眉,落在他眼里,就是不舒服,他以指尖抵在容妆眉间,却令容妆肌肤一颤。
  乔钺收回手,暗自一叹,这些日子她也苦了,不管是为了报恩还是情深,她对容衿都已经仁至义尽。
  后宫中的波云诡谲任是谁也不能一览无遗,容妆即便能从他这里保住容衿一时,也绝不可能从那些以别人鲜血浇灌活下去的女人手里,护她永久。
  
  第55章 昏迷胡话
  
  御医冉缜到来的时候;见乔钺握着容妆的手;并没有过多讶异,只是过去请了脉。
  御医院的历届院首只为帝后二人所用,到他这里倒出了与众不同,自从在九龙池看到乔钺紧张的神色后;他就知道容妆不同寻常,素日里诊治用药也就越发斟酌用心;生怕出了一点差错;若惹得君王一怒,血流三尺的是他的家族,这个本事;想必眼前昏睡中的女子,是有的,他又怎敢怠慢。
  无非是连日来忧虑,如今容易风寒侵体;最为普通不过;开了方子让阿萦取了药,再给容妆服下;也就没事了。
  偏偏乔钺命他就镇守在红妆阁;直到容妆醒过来,所以还是得去帮宫人一块熬药,怎么也跑不掉了,多少年没亲自熬药了,冉缜抬手抚抚发白的胡须,还真想不起来了。
  冉缜和阿萦还有小景子都被赶去熬药,乔钺独自留在阁里,眉头深锁,一双墨瞳里阴霾仿佛无法消散,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容妆不安的睡颜。
  外头的天色已经渐渐开始转晴了,朝阳尚不强烈,洒进淡薄的浅浅金色,朦朦胧胧却甚是舒爽。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如诗所言,此是阑廷宫的雨后,繁花似锦,雨珠洇润的花瓣饱满而鲜艳。
  红妆阁的雕花窗半掩,窗畔有风拂入,轻纱浮动,伴有蝉鸣声传了进来,杂音再多到底也是外头的,乔钺心里是安静到了死寂的地步。
  恍惚间听容妆呢喃了一声‘乔钺……’。
  乔钺刹那睁大了墨眸,唤了一声,“容妆?”
  回应他的是虚无,床上的人并没有醒来,乔钺尚不清楚那一声轻唤,到底是出现了幻觉,还是真切存在的,但那一声低柔的呼唤,却始终萦绕在他心头,也恰恰此时,容妆再度唤了一声‘乔钺’……
  乔钺听清了,容妆睡梦中唤的是他的名字,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乔钺,终于毫不掩饰的笑了。
  那一声唤到了心底的乔钺,顿时湮灭了连日来一切怒气与冷然。
  等了许久,冉缜等人熬药也未归,乔钺起身在阁里转了转,四下看看,容妆连日来所居之处,倒真没时间仔细去一观。
  转目看到临墙边的桌案,乔钺走过去,看看她素日里都阅的什么书,金丝楠木的桌案是乔钺赏阁时一并赏的,桌案占地不大,虽比不得赤金华美,但也极是珍贵雅致,且质地柔和细腻,散着幽柔香气,有安神的效用。
  乔钺走到桌案内,看到右侧摞着的一沓书籍,拿起了一本,是《妙法莲华经》,乔钺想,大概容妆以诵读经文来安心定神,平稳心绪所用,放下佛经,拿起第二本书,《楚辞》。
  乔钺正要放下,手拿着书籍悬在半空中,侧目随意一瞥,只是随意那么一瞥,便蓦然见到那一沓被容妆昨夜里压在书下的诗经抄录。
  乔钺眉心一动,将手里书籍放在桌案上,伸手捻起了那一沓纸张,字迹干净清晰,却是在刻意模仿他的手法。
  而那一沓下面压着的被折了几折的大幅宣纸露出了面,乔钺捡起观看,那是当初在太后面前赏给容妆的,只是随口那么一赏罢了,且也只是一幅字,若流落在宫外大抵值千金,可在玄景宫里,容妆见过他练字次数太多,纸幅也太多,却也不曾料到,她会这般视若珍宝,如此妥帖保管……
  将所有纸张摆回原处,乔钺转眸,看向床上依然昏睡着的容妆,那双眸子依旧深沉如海,只是谁知道他也只是个溺水的人,在容妆那如水柔软的心里,溺了水,沉沦到了底,大抵也浮不出来了。
  须臾后,冉缜和阿萦进来,阿萦端着药碗走到床边,唤乔钺,“皇上”。
  乔钺抬眼,没有说话,微微靠边,让开地方,阿萦将托盘放在小案上,端起药碗,拿起瓷匙,打算喂容妆喝药,却听乔钺迟疑道:“等等。”
  阿萦不解,乔钺却平静道:“朕来。”阿萦微微诧异,旋即便将药碗递给乔钺,乔钺接过来,浓黑的药汤刺鼻难忍,乔钺拿起瓷匙撩凉了药汤,方递到容妆唇边,那边儿容妆已经自己启唇唤道:“乔钺……”
  乔钺执匙的手一抖,险些洒了药汤,后边矗立的阿萦和冉缜对视一眼,纷纷深吸了一口气,偷偷觑着乔钺神色,却见乔钺微微勾唇,便继续喂容妆喝药,丝毫不为所动气。
  ***
  容妆醒过来的时候,乔钺已经离开了红妆阁,容妆缓缓坐起身,抬手抚上额头,昏昏沉沉,隐隐作痛,就如同宿醉之后的难受。
  容妆微微侧目,床边小案上是剩了底儿的药碗,容妆颦眉,想来是自己病倒之后,阿萦喂自己喝的药,也真是辛苦她了。
  容妆起身正要下床,方掀开被子,就见阿萦恰恰走进来,阿萦一见容妆如此,忙把手里食盒放到了桌案上,过去就扶容妆,容妆笑道:“哪有那么娇弱。”
  谁知道阿萦却不是扶她下地,而是把她往里推了推,蹙眉道:“这都晌午了,姐姐你病还没好利索,不要下来,赶紧回去歇着,我给你带了点心呢。”
  容妆一笑,想想也是,方伸出去的双腿又缩回了床里边,扯过薄被,却在被子反动间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那样幽微的香气,分明是合心香,当初自己之所以选中合心香熏衣,也是因为香气清新且持久不散,乔钺来过……
  容妆收敛心绪,又侧目看了看空碗,对阿萦道:“那边伺候着宣宸殿,且还要抽空想着照顾我,喂我喝药,真是辛苦你了阿萦。”
  阿萦一怔,随着容妆的目光看向那空碗里,蹙眉摇头道:“不是我啊。”
  容妆不解,阿萦想了想应道:“是皇上,是皇上亲自喂你喝药的,姐姐,你昏迷的时候还说了好多胡话呢。”
  “……”闻得乔钺,容妆眉心一动,平复后再问道:“我说了什么?”
  “你动不动就直呼皇上的名讳,我和冉院首吓得,害怕皇上生气呢,幸好皇上没有,皇上对你可真好……”
  阿萦暧昧的笑着,容妆闻言脸不禁一热,红了起来,丢死人了,清醒的时候谨慎万分,昏迷的时候却怎么如此不堪口无遮拦的……
  阿萦一见容妆如此,戏言道:“哎呀,我可听说人在病中意志脆弱的时候,最喜欢唤心里重要的人的名字了呢……”
  “去……”容妆推她,惹得阿萦咯咯一阵嬉笑,随后阿萦起身拿过来红木食盒,将里面一碟碟点心摆放在小案上,纤细的小手托着一碟粉白相间、煞是好看的精致点心递给容妆,一边安慰道:“姐姐不用担心,只是淋雨着了风寒,但是你如今体力还未恢复呢,吃点东西吧。”
  容妆此刻浑身乏力,哪里还有胃口,便推拒道:“没什么胃口,晚些吧。”
  阿萦嘟唇不悦道:“那怎么行,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虽然退了烧,但是整个人都没精神了,不吃东西这么伤害自己身子可怎么行,旁的也就罢了。”阿萦又把手里的一碟小块点心递了过去,“这桃花糕可是我亲手做的,里面放了阿胶和桃仁,给你补气血的,你这样镇日心绪不宁又憔悴的,别说皇上,就是我也很是心疼嘛,吃点啦,别辜负我一番心意好不好?”
  容妆无奈一笑,阿萦立刻递过去银箸,容妆接过来,笑着夹起一块点心,置入口中,香甜软糯,容妆是很喜欢,也难为阿萦待她如此用心,容妆突然想起乔钺,便问道:“皇上人呢?”
  阿萦闻言,叹了口气,正色回道:“朝中几位大人紧急入了宫,连日来阴雨天气,引起了江河中下游出现洪涝,河水泛滥淹没了农田,皇上过去一同商议了呢。”
  容妆心下一惊,心中浮现了乔钺蹙眉的神情,心就越发抽痛。
  阿萦随后便离开了,容妆靠在床头,心中却因为她的话久久都不能平静。
  如今边关战事吃紧,又逢水患迫在眉睫,既要攘外又要安内,可谓内忧外患,国库必将入不敷出。
  而阑廷天威不可侵犯,外敌必得诛,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也必得稳。
  容妆思至此,掀起被子下床,走到临墙金丝楠木桌案边,捻起信纸,研墨执笔行字。
  一张信笺写的急促,勾画间手都无力且带着颤抖,将信笺装在封里,转身走到梳妆台边,打开妆箧,一一挑出里面的物件,有各色的玉佩,金簪,玉步摇,玉镯等等……容家清廉,可自己不同,这些年先帝赏的东西不少,何况还有各宫送的,这些东西闲置也是闲置,若此刻拿去换了银子,自有用处,也就值了。
  打定主意,将东西装在一方盒子里,容妆唤小景子进来,将盒子和信一并交给他送出宫外。
  信为容徵亲启,东西也是交给容徵,小景子走后,容妆回到床里躺下,容徵办事稳妥,最迟明日也就有消息了,安心等待即可。
  诚然,翌日收到消息时,容妆正在院子里坐在靠椅上,闲散的翻阅着《诗经》,面色虽苍白,但亦别有风华,仪静体闲,而风姿姽婳。
  风拂过,草色葳蕤衬的梨花如雪,白瓣落在她的单薄纱衣上,落在泛黄书籍的字迹上,落在她身侧檀木小案上,她的墨发随风翩舞,静的波澜不惊,时光滑过无声。
  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
  那厢小景子匆匆而来,却也被这静好的场景震慑住,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容妆不发一言。
  容妆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却没有开口,只是淡薄的盯着书面,不急,不急,已经预料到的结果,无可心急。
  直到半晌后,容妆将书看完,阖上,放在案上,抬眸笑问道:“怎么了?”
  “姐姐,今晨容大人在早朝之上奉出将军府银钱以做赈灾之用。”
  容妆轻笑,“结果呢?”
  “一见容大人仁义之举,各位大人不甘落后,纷纷奉出了银两赈灾。”
  “白寰丞相呢?”
  “也在此列,且还是捐献最多的一位大人。”
  “他哪里肯屈居容家之后,哪怕万般不愿……”容妆低声喃喃自语,兀自笑了,小景子没听清,便问道:“姐姐说什么?”
  “没什么,你去歇着吧,昨日阿萦带来的点心,我留了给你,昨日昏昏沉沉的,竟忘了给你,我放在小厨房了,你自己去取了吧。”
  “谢谢姐姐。”小景子欢喜离去,而容妆抬眸,目光望向高大的梨树,花瓣不时飘落,散一地落英纷繁。
  凡事总要有个带头的人,向来如此,无往不复。
  一旦有了开头,就必会有附和的人,也自然就有无可奈何却不甘落后的人,如白寰。
  赈灾的银子,怕是够了吧,容妆笑笑。
  容家一份,自己一份,已不是小数目,抛砖引玉,引的自然是朝中各臣,那些人各自付出来的数目必将不低于容徵献出来的,总结一起数目庞大,那才是‘玉’。
  不为别的,为了乔钺,为了乔钺分忧,为了乔钺不再蹙眉。
  
  第56章 恶梦连连
  
  为表重视;乔钺特意派遣了苏炀为赈灾大臣;前往洪涝灾地,亲自督视修筑河堤,抚慰灾民。
  这可确确实实的是个苦差,想必养尊处优的苏炀大人宁愿出翻倍的银子;也不愿意去那等清苦的地方,这可大大挫伤他近来的锐气了;谁让乔钺为了防止他中饱私囊;还派了一名御前侍卫名为保护实则监视,随着队伍前去了呢,他就是想做什么;也得有那个机会才行,一路被人暗中盯着,那滋味想必不好受极了吧。
  时过一月,已是七月中;正是炎夏暑热最盛的时候;而乔钺近来朝务冗杂,几乎没有时间来看过容妆;容妆也不曾主动去过宣宸殿。
  正所谓多事之夏;近日里,边关战事失利,吃了败仗,丢了城池不说,兵将亦大有折损,粮草也所剩无多,又正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时又值炎夏,如今怕是已经困顿到了极致,故而边关告急的折子一本本的加急送到御前,朝野惶然惊动,户部已经在筹集粮草辎重,而朝廷也在选送粮草押运官。
  ***
  盛夏酷暑难耐,早已不是阴雨天,碧天灼灼,骄阳似火,虽然风寒已经好了,但容妆近来身子也是疲乏不堪,许是入了炎夏的缘故。
  然而红妆阁已是极为凉爽的地儿,尚且一入院子里便觉得热气陡然环绕周身,闷得人心发慌,就更别说别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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