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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阙君侧-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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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旖撇撇嘴,白了容妆一眼,“什么妾侍,说的真难听,那从今以后你还把我当祁国公主好了,什么谨嫔的,从我昏迷醒来以后,这个名分就跟摆设没差别了,我没厌恶死它已经不错了,你如果还怀疑我对你的诚意,那我真是看错你了。”
  “没有。”容妆忙道:“你帮我除掉白清嫱,我对你的怀疑也消了。”
  元旖目色沉了沉,“其实我们之间依然是互相利用,你利用我替你铲除障碍,而我利用你和皇上的亲近,希望得到庇佑,让我能安稳的在阑廷后宫存活下去,还有我要告诉你的是,那块玉璧……”
  容妆眸子一紧,便看向元旖,夜色融融灯火里,她的双眸如星子一般潋滟,元旖道:“我父王在世的时候很疼我,那块玉璧就是他赏给我的,我也知道它的故事,玉璧本身并不是多稀有的东西,但是正因为有那个独一无二的寓意,它才比玉璧本身更珍贵,所以我一直很喜欢,为了表示我对帮你的诚意,还有就是我怕那东西泄露给我惹来祸端,才献给了你,其实也是我自己想明白了,那东西就该是你的,只要你好好收着,将来总有一日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来……”
  “别再说了。”容妆皱眉,“这里已经接近昭汀宫,你也不怕隔墙有耳。”
  元旖看了容妆严肃的神色,于是点点头,止了声。
  容妆脑海里萦绕着元旖的话,不由思忖,光明正大,何谓光明正大,岂非皇后之尊?元旖当真把她看重了,容妆不由笑笑,岂是那么轻易说得到就得到的,未来的日子里,谁又能说得准呢,依然还是那句话,前路翻覆无常,此时唯有顺着脚下的安稳,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尽量平稳,方是好的,但荆棘,何处不生?
  
  第104章 嫉妒争吵
  
  昭汀宫里灯火如白昼;暖漾如熏夏;香气缭绕,连外头都撒着无数香屑,香气飘散悠远。
  元旖笑道:“还真是大举动啊。”
  容妆环顾四周,这大红的灯笼;好似新婚燕尔,赶上年节了。
  心里越发的不得劲;总觉得夏兰懿娇俏而得意的脸庞老在眼前闪过;好在她今日穿的海棠偏红,不是正红色,当然,那正红色也不是她可以穿的,那是皇后尊位才可以的;容妆心里安慰自己,又不是成亲。
  笑是笑不出来了;但好在还受得住,封妃而已,容妆把心里那一丝惶然掩藏好;和元旖随着宫婢指引踏了进去。
  正如容妆料想的丝毫不差;乔钺在,夏兰懿在,其乐融融,那一美好的画面刺痛了容妆的眼睛,容妆微微低下了头,和元旖一起拜了拜。
  乔钺在主位端坐,夏兰懿在旁笑颜如花,乔钺让她们起来,夏兰懿起身迎了迎,看容妆的眼里有一丝满足和得意。
  容妆没有答话,只是让姚姑姑送上了贺礼,若说送嫔妃贺礼,送什么最合适,当然是玉器,容妆亲自挑的一柄白玉如意,元旖送的则是个金蝶步摇。
  便是夏兰懿想借此礼物做文章,玉器之下,她也是做不出来的,一不能吃,二不能喝,三是玉质表面光滑不沾脏污,断然是毫无纰漏可寻。
  但想来,夏兰懿也不会借此发作,便是再敌对,毕竟她还是有端庄底子的。
  容妆勉强撑着故作出来的笑容道:“恭贺娘娘晋升之喜。”
  夏兰懿欢喜的让人收了礼物拿走了,赶忙让宫人上茶上点心给二人,她已经尽力在乔钺面前表现的端庄得体,又温婉大方,容妆暗觑了乔钺一眼,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眸,容妆不由笑笑,诸如眼前场景,当真谓可笑。
  情敌相见,不是分外眼红么,夏兰懿倒是能装,容妆当然也不能落她后头,表面自是将虚伪二字展现的淋漓尽致,满目笑意却达不到眼底一丝,夏兰懿言笑晏晏,时不时瞥一眼容妆,观察着乔钺神色变化。
  容妆和元旖挨着落了座,乔钺凝望容妆,不由道:“容妆和谨嫔倒是相处的越发的好?”
  容妆和元旖对视了一眼,元旖抢先答了话,笑道:“回皇上的话,臣妾和容妆毕竟曾经同处一宫,虽然当初有些不愉快,但到底相伴了好些时日,也是有情分在的,何况臣妾兄长送来的家书上也告诉臣妾,容妆曾经帮助过她,让我好好同容妆相处。”
  容妆瞥了元旖一眼,微微浅笑,心道元旖倒是临危不乱还能胡乱编造一通。
  乔钺瞅了元旖一眼,目光迅速离开,最终落到容妆身上,若有所思半晌未言。
  夏兰懿见乔钺一直盯着容妆看,脸上有一丝挂不住,便笑唤宫人给容妆添茶,容妆看了看她,没给她留一丝面子,直接道:“贤妃娘娘,我的茶可还没喝一口。”
  夏兰懿怔了一会儿,元旖打圆场道:“啊,我的喝了,正想添些,贤妃娘娘体恤了。”
  夏兰懿勉强笑笑,乔钺眉心微动,有些憋笑,却轻轻咳嗽了两声掩盖了过去。
  夏兰懿含情脉脉的看着乔钺,方游弋到容妆身上,温和笑道:“多谢容妆和谨嫔的礼物,如此本宫必定会珍视万分的。”
  “娘娘客气了,应该的。”容妆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对夏兰懿清冽一笑,端的潋滟无方。
  大殿里陷入了一丝尴尬的气氛,伴着炭炉中噼啪轻响,微微有点诡异。
  容妆偷偷窥视乔钺,心里不由浮现起他和夏兰懿亲热的场景,心痛的简直难以抑制,连带着面色也越发的难看。
  元旖就坐在容妆旁边,隔了小方案,此刻碰了碰她的胳膊,问道:“怎么了容妆?发什么愣?”
  容妆摇摇头,低声回了一句,“没什么。”
  看容妆如此失神,夏兰懿的神色也越发异常,也不知是得意还是思索着什么,乔钺皱着眉,同样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气氛里的尴尬丝毫未褪去,却越发的浓烈了,元旖和容妆四目相对,一时也没人说什么。
  元旖看气氛如此僵持,便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既然贤妃娘娘累了一天了,就早些歇息。”
  夏兰懿点点头,看向乔钺道:“皇上不妨去后寝殿歇息吧。”
  乔钺没答言,容妆闻得此话,目光冷了一霎,旋即恢复如常,起身看也不看夏兰懿,便开口道:“既然贺喜过了,那么我也该离开了。”
  夏兰懿唤宫人送二人,甫一踏出大殿外,容妆长吁一声,心里那口憋闷始终不散,外面再冷,也抵不过在殿内面对夏兰懿的心冷。
  元旖见容妆如此,便叹了口气道:“难受吧?那也没办法,谁让你的男人是皇上。”
  容妆答非所问,淡淡回了一句,“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走走。”
  元旖也没过多停留,便应了,带着一行宫人回了自己千霁宫的方向。
  容妆抬头看了看夜色,朦胧中仿佛滚动着阴云,一弯月牙整个乌突突的没有丝毫光亮,让容妆的心更觉得压抑沉重。
  近日来的天色一直阴沉沉的,平时也倒不觉什么,如今心情本就压抑,再一照应天色,真是越发的觉得悲戚苍凉。
  姚姑姑对容妆道:“别难受了,天冷,咱们回去吧,别冻着了。”
  容妆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昭汀宫的宽广宫墙,有一丝哀凉自心底蔓延上来,一点点沁入心脾,凉透了她整个身体,转过身,迈开步子,一步步仿佛踏在心上,沉重而落寞,然后有一道声音凭空响彻,回荡在容妆耳际,空灵又笃定。
  那是乔钺,他喊容妆。
  容妆身子停滞在原地,转身回眸,回眸,心微微一疼,几欲落泪,强自忍了下去。
  乔钺几步奔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容妆甩开他的手,步伐停在原地,揉揉被攥疼的手腕,冷声道:“皇上这样出来,贤妃娘娘怕是恨透了我。”
  乔钺也同样冷着神色,宫人们都跟在后头,这里只有宫灯的亮,映衬一片火红,乔钺冷声道:“我就知道你又过不去。”
  容妆憋了许久的烦躁一瞬间就爆发了,喊道:“对,我就是过不去,我依然是那句话,我就是讨厌夏兰懿,我一想到你会搂着她亲密的样子我就恶心!我也知道我怎么了,我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你告诉我!”
  刹那静默。
  乔钺半晌无声,最终点点头,再也没说什么,拂袖而离。
  容妆蹲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再也忍不住,恍惚觉得,这场景,为什么这般熟悉,昭汀宫,又是昭汀宫,她和昭汀宫还真是有缘,从前就是此处,她和乔钺听贤太妃诉说那些尘封许久的前尘往事,然后吵架,讽刺对方,将对方贬低的一文不值。
  如今又是此处,她嫉妒,发疯一样的嫉妒另一个女人,又是此处,又是和他吵架,不同的是乔钺此刻拂袖离开,不管不顾。
  容妆呜咽出声,她何尝不知道,她不该如此,根本就是她在无理取闹,她在恃宠而骄,她在矫情,可是她忍不住。
  看着乔钺和夏兰懿在一起的样子,容妆的心就酸的不得了,就像要溢出来一般,让她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
  姚姑姑不忍心,扶起容妆劝了一路,走回了红妆阁,阿萦一见如此,忙询问怎么了,姚姑姑简单答应了两句,阿萦忙去给容妆倒茶,煮水沐浴。
  许是回到红妆阁熟悉的环境,待沐浴梳妆过后,容妆的心绪恢复了许多,想起之前的发疯,容妆也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乔钺一定很生气。
  想到此处,心里沉沉闷闷的,她到底是怎么了,何必那么针对夏兰懿,乔钺已经无数次的解释了,他对夏兰懿就是普通情分,她还何必,又在怕什么,怕夏兰懿抢走乔钺,还是那么不信任乔钺对自己的感情?显然不是后者,而前者,她也不至于这么没自信,想来想去,容妆都觉得此事太过无理取闹,乔钺今日那一番话,那是多重的承诺,能抵挡过一切不安,她真是莫名其妙。
  总结下来真是,一设计到感情问题,女人就变的不可理喻,嫉妒能令人发疯。
  容妆抬手扶额,心思越想越远,最后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乔钺到底又回没回昭汀宫……
  思绪又折腾了半晌,夜已经深了,容妆还是没有丝毫睡意,除却烦乱还是烦乱,坐在金丝楠木桌案边抄了会儿佛经,总算是再次安静了许多。
  阿萦坐在桌边昏昏欲睡,容妆便让她赶紧回去歇着,姚姑姑劝了半天,总算把容妆劝到上床休息,姚姑姑正要去守夜,容妆却突然道:“姑姑,把灯都熄了吧。”
  姚姑姑一怔,容妆怕黑是红妆阁都知道的事,如今却要熄灯,甚是出乎意料之外,姚姑姑半晌才反应过来。
  容妆想,从前只有乔钺在身边自己才肯熄灯,如今,也是该改改这个习惯了,乔钺总不可能一直陪在她身边,伴她入眠。
  姚姑姑拗不过容妆,最终熄了灯,自己靠在外阁守着夜。
  一片深夜黑暗里,容妆禁不住孤寂感袭上心头,不争气的又落了泪。
  
  第105章 犯错身偿
  
  夜深三更;寂寂夜色里;风急寒烈,朦胧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应进沉冷的阁里,炭火熄了,有零星的微光闪现;仿佛夜穹里的星子,却点不亮容妆渐渐沉落的心。
  容妆躺在床里;偌大宽阔的黄花梨木围床;此刻却容她只身一人,另一半空的让人深觉孤寂清冷,容妆微微蜷着身子,冷意蔓延,宽厚的棉被不足以抵挡她由心而生的寒冷。
  三重帘帐纹丝不动;有丝丝缕缕的清浅月色照耀进来,斑驳倒影投在帘帐上;容妆睁开了眼,看着那漆黑的影子,落目依然是一片寂寥。
  阁里空寂;唯闻姚姑姑在门口守夜的喘息声。
  容妆微微闭上了眼;脑海里全是乔钺的面容,直至许久,意识有些迷蒙,微微有了困意。
  半迷半醒之间,仿佛听见有人进了内阁……
  容妆并没有睁开眼睛,只以为是姚姑姑为她盖被子罢了。
  有人停在床前,容妆微微睁开眼,从帘帐上看到一片轮廓,高大颀长的身形,那绝不是姚姑姑。
  容妆不会不认得,那是乔钺,心下一惊,方要开口,便见乔钺往前走了两步,临靠床边,乔钺解衣躺在了她身边。
  夜色里,容妆微微弯唇,伸出手臂抱住了乔钺,乔钺一怔,旋即开口问道:“你没睡?”
  “被你吵醒了。”
  乔钺半晌未言,叹息了一声,把容妆的头按到自己怀里,紧紧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容妆亦是沉默,半晌才问道:“你不怪我了?”
  “你知不知道错在哪里了?”乔钺反问她,语气有一丝责怪,却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我知道。”
  “那你说,错哪里了?”
  “我不该嫉妒。”
  乔钺闻言,当即便打断道:“不是。”
  容妆从他怀里微微伸出了头,黑暗里却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注视着他,问道:“那是什么?”
  “你不该不相信我。”乔钺淡薄着声音,极是沉稳,“你忘了,当初在那言州河边,你我结发,你曾说过,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如今你却怀疑我,你说,你错没错?”
  容妆噤了声,又埋首于乔钺怀里,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清香气息,半晌才道:“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乔钺没答话,容妆不甘心的摇晃着他的身躯,一边撒娇道:“原谅我了,乔钺,阿钺,夫君……”
  一声夫君音方落,乔钺接了一句,“以后还犯不犯?”
  “你猜……”
  “……”
  “好了,都说了知错了,我回来也想了很久,我今日的确是有点过分了……”
  “知错?那该怎么惩罚?”乔钺的话里一丝邪意,容妆不是听不出来,于是问道:“那你要怎么样?”
  “我要怎样?”乔钺冷笑,二话没说,直接把她压在身下亲了上去,狠狠一吻后,离唇道:“犯错身偿。”
  言罢,也不等容妆反应过来,又覆身上去。
  折腾了半夜,第二天容妆醒来晚了,乔钺尚在身侧,睡得安稳,容妆微微一笑,日光恰好,投了一地暖色。
  容妆半起身看了看,又看看尚在熟睡中的乔钺,而后把头靠在他身旁,继续闭上眼睛,不睡,只是静静享受这样好的一刻时光。
  容妆何尝不知,乔钺是把她放在第一位的,对她的百般纵容,怕是给不了以外任何人,哪怕昨日吵闹不合,他还是忍不住来看她,而不是扔她一个人孤独以伴。
  容妆再睁开眼睛时,乔钺已经醒来,正凝视着她,容妆微微一赧,低声道:“你醒了?”
  “嗯。”乔钺起身,靠在床头,容妆随着他起了身,一同靠后,侧目凝视乔钺,乔钺道:“因为夏兰懿生出的事端已经不止一次。”
  容妆一怔,低下了头,有一丝愧疚神色,“我知道,都是因为我嫉妒而引起的,我也怕,乔钺,你是否还会喜欢一个如我这般善妒的女人?”
  乔钺用行动回答了容妆,把她搂紧了怀里,启唇又道:“我的女人善妒,是因为她爱我,我当然不会责怪一分。”
  乔钺微微低头,正对上容妆挑眉看他的目光,乔钺续言道:“我会生气,是因为她不信任我。”
  “……”容妆眼里的愧疚又深了一分,乔钺望着她如水潋滟的双眸,不忍的轻笑了出来,无奈道:“行了,没多大事,我告诉你,昨晚我就没想留宿在昭汀宫,我原想过完了场面,就回红妆阁。”
  回,乔钺说的是回红妆阁,容妆心下一喜,能回来的,而不是去,当然是家。
  容妆心下欢喜,连带着眉眼便弯弯笑了,离开乔钺怀里,扑上去冲着他的脸颊就亲了一口,笑意盎然,如春风拂面。
  乔钺一笑,心结尽纾解。
  容妆心里被满足充斥,天寒风冷,仿佛都算不得什么,心里暖,便真暖了。
  仿佛每一次的误会过后,都更加的融合,起码容妆近日里,对于夏兰懿的风头无双,已经不那么在意了,很多事情一笑而过,能不在乎就不在乎。
  夏兰懿从来就没赢过,她和她争的,不是权力,不是地位,也不是皇后之尊,而是乔钺的心,就这一点上,夏兰懿从未赢过,一分一毫都不曾有,赢家只会是她容妆,永远都是。
  所以容妆想想,也便释然了许多。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容妆将这句话描摹了无数次,宣纸上的墨迹一横一竖都折射着她的心迹,每一次练习,这一句话的字迹便更美一分,就好像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若是横亘中间的阻碍能够破解,便是越磨越深,而不会离心,只会越来越近。
  她和乔钺,便是如此。
  天越发的冷了,是真的进了冬日里,初冬萧瑟干冷,所有人都懒于踏出宫门,宫里反倒安静了许多。
  这日拂晓回来了,容妆倒是惊讶于她的变化,不多日的功夫,拂晓整个人都显得越发有韵味了一般,脸色都红润了许多,小姑娘那份青涩仿佛褪去了,一举一动都更加动人。
  容妆默默笑看,心只想着,大抵是待在心爱的人身边久了,心下欢愉,人便越发的舒心,出落的就越发美丽,这无疑是好事。
  
  第106章 成亲之事
  
  自打晋封四妃后;夏兰懿的风头越发的盛了;她整个人锦衣华服,珠钗环佩,显得也越发明艳妩媚,当然;昭汀宫离玄景宫那么近,她素日里便越发喜欢往玄景宫跑;容妆见怪不怪;心中始终有一句话告诫她,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这一句话,抵得过万千不安。
  况且世间的事,又不止夏兰懿;容妆着实没有必要为她去再费心思。
  令容妆最宽心的是,白寰被问斩了;按理说白寰的罪便是凌迟了谁也不敢说什么,可乔钺也不屑为难一个将死之人,白家众人;亲者尽数陪葬;疏者发配边关为奴,而白清嫱,也不曾葬入阑廷后妃陵,容妆后来打听过,她是被内刑司的人扔到了宫外,想必连一抔黄土一张草席都不曾得到。
  宫里的人就像心照不宣一样,在不曾有人提及永宁宫,也不曾有人提及白清嫱,仿佛她不曾存在过一样,她的痕迹被尽数抹去,竟连一缕烟尘都不如,就这样云散烟消。
  阑廷内曾依附白寰的官员,尽数被夏归年与苏炀的人以各种罪名悉数除掉,轻者革职查办,重者便是加罪处死的也有。
  平步青云和过眼烟云也不过区区之差,白家的声势,如今已经成为了历史,最后留下的,不过是史书汗青上一抹骂名,将载负万年。
  容妆召来拂晓,同她说说话,阿萦沏了雨前龙井,各自个众人递了一杯,容妆扶着杯身,对拂晓笑言,“在家里待的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许是容妆语调太暖,拂晓眼眶登时就红了,半晌才道:“姐姐,真的谢谢你……”
  见拂晓如此,容妆垂眸笑笑,也就明白了,过的当然是极好的,拂晓的泪意也不是难过,而是感动和愉悦。
  容妆笑道:“我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若说到争取,那是你自己得来的,毕竟是你不曾懈怠的照顾在我哥身边,他对你的态度,可是改了?”
  拂晓闻言,缓缓笑了,带着一丝羞赧与喜悦,“是啊,大人说要……”
  拂晓抬眼看了看容妆,容妆也凝视着她,期待的目光等着她的话,拂晓又是恬然一笑,这才缓缓道:“大人说要向皇上请求……让我回容府……”
  拂晓说的隐晦,但容妆听明白了,便戏言问道:“回容府去做少夫人吧?”
  拂晓含笑不言,容妆满意展颜,想了想,虽然早有宫人来报过消息,但此刻还是想亲自询问拂晓,“不知我哥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拂晓回道:“这些日子里大人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姐姐不要担心了,否则我也不会回来的。”
  容妆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心里也安稳了许多,容徵既然好了,想必尽快就会进宫的,拂晓如今是红妆阁的人,届时他一定会来红妆阁。
  只是容妆隐隐还是觉得不妥,按照容徵的性子,何以被拂晓打动如此之快,便说是病中意志脆弱,可一个人的心性也不至于转变如此之快,原本容妆还曾想过,只要拂晓这些日子在容徵身边能够站稳脚,她就求乔钺让拂晓离宫回容府,让拂晓日日相伴容徵,日久生情总是没错的,却也不曾想到,事情转变竟如此突兀,但眼下看来并不坏,那便好的。
  且走且愿,且行且看。
  翌日午后,容妆闻听容徵入了玄景宫觐见,随后乔钺便派人来宣容妆过去。
  宣宸殿里炭火炽热,温暖如春,容妆踏进大殿内,宫人俯身给她浅浅行礼,容妆点头轻笑,将雪色披风递给姚姑姑,径直走进内殿。
  乔钺端坐赤金龙椅上,而容徵已得赐座在一边,容妆进了桌案里,坐到乔钺身边,笑对容徵,容徵有一瞬间的失神,旋即慌忙移开目光,觑了乔钺一眼,有些茫然无措,容妆深觉气氛尴尬,便轻笑着打破了沉寂的局面,“哥的身体可是好了?”
  乔钺扯过容妆的手,放在手心里给她捂暖,容妆对他一笑,旋即看容徵,容徵盯着二人如此亲密的举动看了看,目光有些空洞,垂眸道:“好利落了,妆儿不必担心,还要谢谢皇上隆恩,容冉御医给臣诊治,谢过皇上。”
  容徵抬手作揖,乔钺摆摆手,示意他不必,乔钺道:“于情于理容家的人朕都不会不管。”乔钺说着,望向容妆,目含笑意。
  容徵兀自道:“臣身受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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