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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阙君侧-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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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的一对绝配。执子之手,一切都让我和你共担。”
  乔钺不由笑了,神色里流露着宠溺,抬手抚上容妆鬓发,容妆不高兴的称揉乱了,然后笑意盎然的投到乔钺怀里。
  
  第129章 难得缠绵
  
  自从乔执百日宴后;容徵本应离宫的;容妆也并不想再加以阻拦,然而容徵眼看着那百日宴上的种种,也是担心极了容妆和这两个孩子,便和容妆商量着希望能留下来;保护孩子和容妆,容妆也如此希望;一是怕容徵回了容府触景生情;再者他一个人的日子也不好过,若是在宫里还能互相陪伴着,又能时常见到念晓那孩子,还能多少保护自己,也是很好的;可是外臣不得在后宫,这是万年不破的规矩;容徵和封铭在宫里留宿,也实在是乔钺恩德,可是容妆虽然知道这等事不应该;可还是动了心思;心下不由计算着,待乔钺回来便同他说说,行最好,不行也便罢了,都是没关系的。
  八月里的天渐凉,夜色浓稠,有浓云团团叠叠悬在空中,不时遮住了那一轮银白月色,有些风雨欲来的意味。
  容妆现在敞开的雕花窗边,往外瞧着,风吹进来,划过身体激起了一起冷意,她的鬓边青丝被风吹的翩翩舞着,颇有寂寥微凉的感觉,阿萦走过来手拿着外衫给容妆披上,容妆回眸对她笑笑,阿萦站到一边儿,同她目光一处眺望无尽的夜色,容妆打破了沉寂,问了问:“阿萦啊,你和封铭可还好?”
  阿萦目光悠远,叹了口气缓缓道:“姐姐,他太坚毅……”
  容妆敛眸,意料之中的笑了笑,“你若是考验,也考验够了,姐姐还想劝你一句,给他个机会吧,这么久了,也别再难为他了……”
  “姐姐,我知道了。”阿萦喟叹,目光里始终沉甸甸的,让人看不透。
  阿萦转了身,对容妆又说:“姐姐,这天眼看便要下雨了,风大,别站在这里了,小心着了凉。”
  阿萦心事重,容妆看的出,容妆也不答言,转身走回了榻,乔钺从外头回来了,阿萦便带宫人都出去了。
  容妆笑着给他倒茶递过去,道了一句:“下雨了,我还担心你回来再晚些会被雨淋。”
  乔钺坐在她身边,笑道:“怕什么,大不了淋淋雨更清醒,怎么样?”
  容妆白他一眼,“我可不陪你发疯。”
  乔钺撇撇嘴:“没情趣。”
  容妆皱眉怒了一分,“谁有情趣你找谁去?”
  “不不不,情趣哪有你好。”
  容妆平复了脸色,端着紫砂壶给乔钺身旁案上的茶杯添了三分,觑了一眼,缓缓端着杯子递给他,“乔钺,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乔钺随口问,兀自执杯喝茶。
  容妆想了想,略迟疑才道:“我想让我哥能留在流云小筑,想问问你……”
  乔钺抬眸望她,邃目里不起任何波澜,轻声道:“这没什么,你喜欢就好,我当然不会反驳。”
  容妆一听眉开眼笑,故意调戏道:“我这不是怕你醋劲儿犯了嘛……”
  乔钺瞪眼:“吃醋?”
  容妆戏谑的笑意越发盎然雀跃,故意灼灼瞧着乔钺。
  乔钺伸出手臂一把把容妆拉进怀里,容妆一个没稳突然便落到了他怀里,把乔钺压到了后边脸庞相对咫尺,容妆晶亮的眸子如星烁一般眨了眨,眉眼弯的好似弦月,直勾勾瞅着乔钺,带着点挑逗,外头风雨飘摇,二人之间却热情的很。
  容妆目光顺着乔钺的眼睛往下游移,落到他的唇上,凑上去对着亲了亲,眉目含笑微微起身一些,启唇道:“忘了当初你吃我哥的醋……”
  乔钺笑道:“容徵现在看你的眼神,并没有昔日那么炽热了,他是收了心,最重要的我现在相信你。”
  容妆笑笑不语,身子又往上蹭蹭,对着乔钺眉心吻上去,落唇温热,一点点下移,眼睛,鼻子,脸颊,一寸一寸的仔细吻下去,深情而温柔。
  乔钺感受着容妆亲昵的动作,很动容于此,容妆这样温柔,点燃了他的*,更点燃了他的爱。
  待容妆安稳了,乔钺才抱起她走回了龙床之上,温柔的把她放下去,覆身上去,顺手扯落了帘帐。
  容妆胳膊紧紧环着他的脖颈,意识渐渐游离,目光泛了空蒙痴迷。
  乔钺旋即便越发炽热的吻上,顺手将她衣裳解了,细碎的吻从容妆的红唇上游弋往下,锁骨到胸前柔软,拽了锦被覆盖身躯,赤诚相对,痴缠在一处。
  容妆配合着乔钺,低着声音情不自禁的呼唤了一声儿,“乔钺……”
  乔钺动作一顿,抬身看着她的眼眸,四目相对,爱意流露。
  从容妆口中呼唤的这一声乔钺,太过动听太过令乔钺动容,因为用心,所以痴迷,也因为痴迷,所以更用心,直到用尽了一颗心,再也容不下外人,全都毫无保留的奉送给她,而容妆莫过亦是如此。
  翌日乔钺早早上了朝,折腾晚了容妆没起,昨夜半夜雨便停了,容妆梳妆完了,正无所事事,过去流云小筑告诉了容徵留在宫里的事儿,小坐了片刻便回了宣裕殿,彼时阿萦正站在了殿外,殿外的瓷缸因为昨夜骤雨来的急冽,已经蓄满了一整缸的水,原本红妆阁也有这样一个缸,是夏日放花鱼用的,其实也就是个摆设,阿萦没事儿就喜欢往里投石头子儿,现在也不例外,阿萦百无聊赖的往里扔小石子儿,听着落水泠泠声儿还玩得挺上心,容妆摇摇头,不由无奈进了殿。
  叫小景子去打听打听了那沈茗禾的情况,小景子回来禀报道是沈茗禾在内刑司服役苦的很,知道她触怒了圣颜,又得罪了贤妃,必然是无法翻身了,故而内刑司的宫人也是可了劲儿的欺负她,日子自然是很难过的。
  容妆虽然觉得有些怅然,却也并不同情她,一切后果,都是自己种下的前因造成的,无怪任何人。
  只是……
  
  第130章 血染的路
  
  只是容妆从没想过;沈茗禾还会要求见她。
  连着几天的阴郁天;晦暗朦胧,一点生气也没有,落花随着雨水零落成泥碾作尘,清新的香气和雨水清新混合着;倒是令人处之神清气爽。
  午后的小雨淅淅沥沥下着,宣裕殿里静默沉沉;夏末的午后总是令人昏昏欲睡;容妆瞧着姚姑姑和阿萦等人都有些瞌睡,便让人都回去休憩了,殿里守着的人少了,连呼吸都近乎听不到,太沉静;以至于容妆都觉得有些无趣,侧目一瞧;乔执正在矮榻上睡得香甜安稳,容妆拿着书卷坐在桌案里,也不由露出了恬淡静好的笑容。
  这一刻;她满足;守着儿子,等着乔钺忙完了朝务回来,大抵也没有更能让她思之便觉欢喜的了。
  容妆坐在桌案里,细细翻书读着,外头突然有宫人进来通报,道是沈茗禾求见。
  容妆微微怔住,旋即便蹙了眉,沈茗禾,沈茗禾来做什么?心里加以思忖,半晌了才回过神来道:“让她进来吧。”
  宫人离开后,容妆抬眸望向殿门口一眼,敛眸不加以理会,兀自继续看着书面,半晌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容妆微微抬了头,沈茗禾渐渐走进来,走向她的桌案。
  眼前的沈茗禾已经不再是当初风姿绰约的那个沈嫔了,她的目光很沉冷,整个人穿着一身深蓝破旧的衣裳,不再神采奕奕,而是颓废了许多,脸上还有几道泛着红的鞭子伤痕,是受了打了,她没有带伞,身上被雨淋得都湿了大片,头发也贴在额头两鬓,很是落魄的模样。
  容妆心里一闪而过了苦涩,旋即定了定神,看着她问道:“你要见我,为什么?”
  沈茗禾盯着容妆久久,眼里越发的散了凛冽,冷笑应道:“当然是看看你得意的模样。”
  她居高临下的站在桌案前,容妆过了须臾,觉得无趣也冷了神色,回道:“既然你并没有事情,那你就离开宣裕殿吧,我并不想看见你。”
  沈茗禾笑的花枝乱颤,四下环顾,目光落到矮榻上的乔执身上,突兀的闪过一丝异样,旋即便恢复如常,她看容妆说:“我在这次偷偷跑出内刑司来见你,自然是有原因的。”
  容妆扬眉问道:“为何?”
  沈茗禾回道:“我可以想办法帮你除掉夏兰懿,但你要想办法送我出宫,我不想留在内刑司,那里生不如死。”
  容妆缓缓笑了,“你找错人了,我和夏兰懿并没有仇怨。”
  沈茗禾反倒冷笑:“别以为就你聪明,夏兰懿看皇上的眼神儿,任是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是爱皇上的,所以她是你最大的威胁。”
  容妆勾唇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反而来了一丝兴致,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沈茗禾道:“我反正也是废人了,我不在乎拼这一把,毕竟在宫里浸淫这么久,手段自然是有些的,夏兰懿宫里也有受过我恩惠的人。”
  容妆冷笑,挑眉望沈茗禾略有精光的眼眸,道:“想必你是想来个一举两得,把夏兰懿害死了,再嫁祸到我身上吧?那么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你那么恨我,如今又因我落魄,除非我疯了,否则对你避之不及,怎会与你做事?”
  沈茗禾眉目蓦地一蹙,像是被人猜中了心思一般,眸子里的神采越发黯淡了,她想了半晌,又重新换上一副冷笑对容妆道:“容妆你很聪明,是的,你如此害我,我怎会让你好过,我抱了必死的心,但是我要的是……玉石俱焚……”
  容妆眉头一皱,不悦的看着她,还在容妆尚未反应过来时,沈茗禾已经抢走先机,飞奔向乔执,原本她离的就近,这一刹那容妆瞪大了眼睛忙急速从桌案里跑了出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茗禾从矮榻上抱起了乔执飞奔出去,殿里守着的人不多,事情又发生在一瞬间,着实是太过突兀,并没有人能反应过来,一个个宫人都杵在原地,容妆最快的反应过来往外跑去,旋即一殿的人都慌了神。
  殿外的雨势不知何时已经大了,沈茗禾疯了一般的连声大笑,墨黑的发丝被雨水浇打着,一声声仰天大笑,在此刻宛如鬼魅幽灵,也极是恕�
  她一眼便看见那殿外蓄满了水的大瓷缸,眼里闪过一丝狠毒,她怀里的乔执早就被惊醒,一声声大哭着,小小的孩子被雨珠子打的睁不开眼睛。
  沈茗禾飞奔到大瓷缸前,垂着眼睛看着乔执一眼,有一刹那的犹疑,但当她回过头,看到容妆和一众宫人侍卫奔跑追赶过来的身影时,她便下定了决心,一松手将乔执浸入了那满满一缸的水中。
  雨水击打着水面,泛着水花,乔执在水里扑腾个没完,沈茗禾像是发了疯一般的使劲推着乔执的身子把孩子往缸里按下去。
  容妆眼见这般场景,一刹那几乎要晕倒过去,但她心中救儿子的信念支撑着自己,脚下不小心摔倒了,她赶紧不管不顾的起来,侍卫们脚速快,最先来到缸边,一群人把沈茗禾扣住了带到了一边,又手忙脚乱的救乔执,待乔执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窒息了,身上的水瞬间哗啦啦的往下流淌,容妆奔过来的时候哭的不能自已,从侍卫手里抢过了乔执抱在怀里,慌乱的压着乔执的身上,企望他能够把水吐出来,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御医!御医!”
  乔执在被容妆击压了无数下之后,突然猛地吐出了一大口水,哇的哭了出来,哭的响亮,也明亮了容妆的一颗心。
  容妆安抚乔执,抱着孩子走向沈茗禾,在她面前抬手,用尽了全力打了她一个巴掌,清脆响亮。
  容妆大声喊她,“稚子何辜?稚子何辜!”
  沈茗禾被容妆打的歪了头,睁着眼侧目看她,嘴角流了血丝,冷笑,“错在他是你的儿子,该死不无辜!他死了,你将生不如死!”
  容妆摇头,头一次这么希望亲手手刃了一个人,她几乎咬牙切齿的对沈茗禾说:“你该死。”
  容妆侧目瞧着乔执苍白的小脸,冷道:“既然我护不了我的孩子,避免不了着明刀暗伤,那我就让他从小耳濡目染,教会他所有要害他的人,敌人,仇人,通通不留,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就拿你的血,祭奠我执儿从此失去的赤子之心,让他学会踏着别人的尸体,来成全自己保护自己。”
  容妆冷冷的眯起眼睛,唤侍卫把沈茗禾拖下去,自己抱着乔执跟了过去,众目睽睽之下,谋害皇子的罪名,你死一千次也够了,沈茗禾。
  那侍卫的刀刺进沈茗禾身体的时候,容妆并没有一丝难过,只是那般淡漠的看着,看着沈茗禾缓缓倒下去,身体流淌出来的血染红了身下大片的雨水,流了很远很远……
  容妆默默呢喃,“怕什么,这后宫,不就是血染出来的,这江山,不也是血染出来的,而玄景宫,亦得见血红……才能永久巅峰至尊……”
  在那之后让人把沈茗禾的尸体扔出宫外,容妆在凄风冷雨中身体发着颤,却怎么也不肯松开乔执,任由宫人要也没有用,抱着孩子走回宣裕殿,就在已经到了宣裕殿前的时候,容妆终于忍不住,跌跪在了地上,乔钺已经得到禀报赶了回来,远远便见到容妆这般颓然,乔钺甩开宫人遮挡的雨伞,忙奔过来二话不说把她抱在怀里,容妆抬眼看了看乔钺,乔钺让小安子抱走乔执,容妆给了。
  乔钺抬手将容妆淋湿的鬓发拨到一旁,目光里全是心疼,容妆一接触到乔钺温情脉脉的眼神,瞬间变哭出了声,不顾风雨凉,扑到他怀里,痛哭失声。
  “乔钺,她要杀执儿,执儿只是个孩子……”
  “乔钺,为什么都要针对我,为什么都要害我……”
  “乔钺,带我走,带我走,离开是非,离开这肮脏的一切。”
  “乔钺,我怕,我真的怕,执儿若是出了事,我要如何活……”
  “乔钺,我好累……”
  容妆最后在乔钺的怀里昏倒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冉缜已经守在了殿里,乔钺也在床边守着。
  容妆神思方清明过来,就拽着乔钺衣角嚷嚷着要乔执,冉缜忙回道皇子没事,只是呛了水。
  姚姑姑抱着孩子走了过来,容妆接过来,一见到乔执清亮的大眼睛,容妆已经含泪盈睫。
  环进了胳膊把乔执紧紧抱在胸前,又亲了亲他的额头。
  乔钺紧紧皱着眉头,在旁手覆着容妆的背,缓缓安慰着,屏退了宫人,乔钺对容妆道:“妆儿,我已下令沈家抄家处斩,为你雪恨。”
  容妆歪歪头靠在乔钺胸膛一侧,呢喃道:“幸好执儿没事,幸好及时……否则我要怎么面对你,又要怎么面对自己……”
  “宫人都告诉过我,你不该让她进殿,她服役是不允离开内刑司地界的,她能出来说明是暗地生了不轨之心,否则不会逃出来。”
  容妆想了想,回答道:“是我的错,我一时大意以为出了什么事她才出来的,都是我的错。”
  乔钺抬手拢紧了容妆娇弱的身子,“不怪你,过去了,都过去了。”
  “嗯,乔钺我好累,我想睡一会儿……”
  乔钺接过了小乔执唤奶娘抱走,扶着容妆躺下,给她盖了薄衾,“睡吧,我在这看着。”
  容妆闭上眼睛的时候,心也跟着渐渐沉静,有你在旁,便能得个好眠。
  
  第131章 晚宴刺杀
  
  自打那日以后;乔钺便下令撤了宫中所有的花缸;甚至连为防止走水,以备不时之需置水的水缸也未曾留下,只为了容妆安心,为了她不再睹物思及此事。
  乔钺希望容妆好;很多事,还是忘了的好;想起是伤;想多了伤上加伤,得过且过来的比较容易,比较快乐。
  也是自打那日以后,容妆越发喜欢陪着乔执,许是怕了;连奶娘都闲了起来,容妆亲自带着乔执用膳、散步、盥洗等等;就怕乔执离开自己身边儿,乔钺眼瞧着一时也没法子,只能喟叹;心疼容妆又无法可行。
  夜晚相拥而眠;容妆靠在乔钺怀里对乔钺道:“执儿已经能开口了,虽然还不会说话,但是已经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小声儿了,我好高兴。”
  乔钺把容妆搂紧了,低声在她耳边道:“我也高兴,待再过几个月,大抵就会喊爹娘了,那时你再高兴不迟。”
  容妆笑笑,“想来也是觉得美妙。”
  眼瞧着容妆一天不光是人,连闲话起来也离不开小乔执,乔钺有些吃味了,虽然心疼,但也暗叹容妆对他越发的不关心起来了。
  乔钺在山河锦绣被下的手捏了捏容妆的腰,在她耳边呵气道:“你更美妙……”
  容妆闻言咯咯笑了起来,半起了身覆在了乔钺身上,柔软抵着胸膛,容妆抬手拿指尖戳着乔钺的脸颊,笑道:“还有更美妙的……”
  容妆笑着亲吻乔钺的唇,乔钺一个翻身双手抵着,把容妆禁锢在身下,眉目弯了,深笑道:“那还等什么?”
  容妆难得娇柔的模样与声音更能轻易撩拨起他的动情,是啊,还等什么,乔钺笑,暖意覆上心头,吻上那双最熟悉的红唇,吻势越发炽热。
  一夜欢颜一生欢颜,拼尽所有只为你安,只愿个白头不分。
  殿里只燃着一豆烛火,幽暗而昏红,兰烬渐落,越发的衬托了欢愉旖旎色,明媚浓烈情。
  任心纵情,*不歇。
  ***
  八月十五是乔钺的生辰,边关战事正酣,按理宫里为表意总应缩减开支为好,故而今年依照乔钺的意思,硬是简简单单的过了,如此不说,却在这国库需得充盈之际,乔钺却下令减少赋税。
  容妆明白乔钺的意思,民安则国安,民心稳则社稷稳。
  当晚乔钺只留在宣裕殿,和容妆一起过,容妆亲自带着阿萦和姚姑姑一块下厨给乔钺做了一桌子的晚膳,这也却是他过得最舒心的生辰。
  后来民间纷纷道帝王仁德,体恤民情,而那些附属小国,总会借着战争的名头横征暴敛,容妆虽然不了解此番战事,但从乔钺言语间,也能分析的出来,赫钦此人带兵有道又诡计多端,善于行兵布阵,才能领得对方多战持平,但到底是乌合之众,若要悉数摧毁,也是早晚之事。
  眼看着气候越发的凉了起来,清寒多,枫叶红,已是九月。
  容妆也是日复一日的闲暇,素日里也只瞧着两个孩子,其它事也少了上心,秋日虽凉倒也不至于冷如冬,实则也是好时节,不冷不热,恰是最宜人最宜散心,元旖和曲玉戈来宣裕殿的时候越发的勤快,期间少不得和容徵碰面,倒也越发熟络了起来,容徵一直未离宫,乔钺虽然允许他留在宫里,但容徵为人淳诚,总也是尽量的避免着忌讳,故而平素就留在流云小筑里,外出也便是来宣裕殿看容妆和两个孩子,从不去接触后宫女眷,倒也安稳。
  这九月里眼看就到了小念晓的百日宴,乔钺原要仔细办着,也恰热闹热闹,可容妆却有自己的意思,想着念晓原是外臣之子,留在宫里已属是恩泽,若是大操大办,惹人嫉恨不说,还少不得难听的话,所以容妆便劝了乔钺,只要请了亲近的人聚一聚,便也当团圆宴就罢了。
  秋意浓,残花枯叶多了,却是显得寂寥,漫天星辰也带着潇寒,傍晚时分在东锦阁置办了夜宴。
  容妆随着乔钺入阁,身后是宫人抱着两个孩子,一众人见乔钺来了,忙便齐齐的起身参拜,乔钺示意不必多礼,牵着容妆一同坐下了,容妆扫了一眼随后方落座的众人,却是并无外臣等。
  封铭在列,最先抢着道:“皇上与容……容婕妤还真是鹣鲽情深,总是同出共进,真叫臣羡慕。”
  容妆知他素喜玩笑,便应了一句:“那封大人还不赶快找一个合心的姑娘成家立室才好,人都道先成家后立业,大人现在可算是年轻有为,功成名就了,只是这家室却还没着落可不好。”
  “臣倒是想啊,也得有那个机缘才行。”封铭笑着,神色虽然无波无谰的,却让容妆觉得他好生落寞,许是知晓他与阿萦纠缠已久却未能真正携手之事,因为了解,所以才更能体会他的心境。
  封铭端起酒壶倒酒喝酒一气呵成,干脆利落,容妆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阿萦,见阿萦垂着头一言不发,便也没说什么,反倒是乔钺有点不高兴,一个人寂然饮酒,容妆不由暗笑摇摇头,看来他对封铭的劲儿还没过去呢。
  一时间宽阔的阁里寂静无声,却听闻夏兰懿突然道:“本宫听后宫有流言称封大人爱慕咱们容婕妤的侍婢阿萦,也不知是真是假……”
  封铭抬头瞧着夏兰懿,脸上一派懒散笑意,“真作假时假亦真,娘娘心里已经有了定论,何必还问臣?”
  容妆接话道:“贤妃娘娘,莫非你也有门当户对之见?我的阿萦虽然身为宫婢,但心地善良,容貌虽非倾城之姿,但到底也是佼佼者,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而我更是拿她当妹妹一样看待,便是真嫁给了封大人,又有何不可?”
  夏兰懿敛眸笑笑,喝了一口酒,半晌才慢悠悠的抬头瞧向容妆的方向,“你多心了,我一个外人自然不好掺和其中,只不过随口一问,莫要当真了。”
  乔钺见状,瞥了阿萦一眼,幽幽道:“既然容妆这么看重阿萦,那不妨朕成全一桩好事,阿萦照顾容妆劳苦功高,不妨就让容妆收做义妹嫁了封铭。”
  封铭一怔,旋即便是喜上眉梢,忙就要起身谢恩,却见阿萦抢着跪在了中央,狠狠磕了一个头,也不曾抬起一分,垂着头道:“奴婢谢皇上恩典,感念在心,奴婢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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