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深阙君侧-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容妆低着头瞧着路上的薄雪,一边脑袋里思忖着,漫不经心的嘟囔着:“元旖喜欢吃糖葫芦啦。”
  说完觉得不对,清清嗓子偷觑了乔钺一眼,有些东西能不提则不提,何必惹起可能的不快呢,容妆又道:“容夫人喜欢吃,带回去给她吃。”
  乔钺不答,神色也没什么波动,容妆四处乱瞧着,外头的景色和宫里就是不同,总觉得视野更广阔,心里更舒服。
  
  第159章 容妆怀孕
  
  一路踏着纷扬碎雪回了容府,进了大堂抖落了身上沾染的风雪,乔钺与容妆一同坐在了正位上,得知二人归府,容徵和元旖也出来了,容妆赶紧让侍婢接过了侍卫手里的糖葫芦,奉给元旖,容妆手端了茶杯暖手,笑道:“知道你爱吃,给你带回来的。”
  元旖笑道:“谢谢皇后娘娘还记得。”
  容妆觑一眼乔钺,又对容徵道:“哥,你可别忘了,她喜欢吃这东西……”
  容徵点了点头,沉默不语,元旖很是满足的从那墩儿上拿了两串在手里。
  而乔钺则啜饮着茶,漫不经心的道:“容妆,你似乎也喜欢吃。”
  “嗯,喜欢。”容妆笑笑,唤侍婢拿了过来,兀自捡了一串在手里,“还真挺想吃的。”容妆送至唇边咬了一口,却顿时皱了眉头,有些作呕,厌恶的拿帕子掩唇吐了出来,乔钺瞧见,亦是紧紧皱起了眉头,目含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容妆蹙眉瞧向乔钺,轻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几日总是不好受,不大能吃下东西。”
  乔钺眼里的担忧更深了,“回宫让冉缜看看。”
  容妆见乔钺担忧,便赶紧笑道:“没事啦,还好。”
  容徵亦是担忧,询问道:“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容妆摇摇头,“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啦。”
  天色渐渐晚了,甫用完了晚膳,那边宫里便来了宫人求见乔钺,道是边关紧急战报传来,乔钺立刻起身归宫,一路御轿行的快,容妆在微微的颠簸之下,越发觉得身子不舒服,乔钺搂着她,容妆便一直靠在乔钺怀里闭目静心。
  容妆却又岂能真的静下心来,始终觉得心里隐隐的不安,边关战报,是否是大军出了问题,亦或是容策出了事情?容妆担忧之下,还觉得不安,这种感觉袭击着一颗心,难安,难安。
  乔钺也许是太过了解容妆,也许是看出了她的异常,便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没事,你安心些,一切有我在。”
  容妆闭着眼睛在他怀里微微弯了唇角,是啊有乔钺在,乔钺是她的天,是天下的天,不怕什么,别担心,容妆这样说服自己,尽量平稳了心态,身子不适,越发觉得恶心难受,紧紧皱着眉,又怕乔钺担心,就不敢说出口,便一路忍到了宫里。
  乔钺亲自把容妆送回了宣裕殿,安慰了一番,这才离开去了宣宸殿接见边关信使。
  乔钺临走前吩咐了姚姑姑去传冉缜过来给容妆瞧瞧,姚姑姑此时一见容妆如此不好过的模样,也是心疼极了,便赶紧派了小景子亲自去召冉缜过来,容妆叫姚姑姑不必担心,姚姑姑带着人去小厨房给容妆熬了参汤又做了些小点心,端了上来布满了桌案上,原想着让容妆用一些补充补充体力,却不曾想容妆一见到这些精致的吃食,又是一阵恶心作呕,姚姑姑赶紧让人又撤下去了,连连叹息道:“这是怎么了?”
  容妆亦是长叹一声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这几日总是有些无力,今儿更是不思饮食。”
  姚姑姑皱着眉思忖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恍然悟了什么一般看向容妆的腹部。长着嘴半晌才问道:“妆儿,你该不会是……”
  容妆顺着她的目光垂下头看向自己的小腹,继而猛然抬头,目光里带着不可置信的道:“姑姑,莫非你是说我有了?”
  姚姑姑似欣喜又似担忧的点了点头,“可是看你这么难受,怕是不太好。”
  容妆皱着眉头目色深沉,没有说什么,而后姚姑姑又道:“等会儿冉大人过来瞧了就知道了。”
  容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面色很是沉重的应了声‘嗯’。
  冉缜很快便到了,姚姑姑赶紧让他给容妆诊脉,姚姑姑把丝帕搁在了容妆腕上,冉缜搭脉,而后他便皱起了眉头,抬眼望了容妆一眼,复又低下头凝神思考。
  容妆有些不安的皱了眉,与姚姑姑对视一眼,姚姑姑见此更是急了,急促的问道:“冉大人,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您别光皱眉不说话呀。”
  冉缜收回了手,站在榻边对容妆道:“皇后娘娘,您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容妆一喜,又有些惊讶,然而不待她高兴过后,冉缜又皱着眉头添言道:“可是……”
  容妆失了笑,她很清楚,冉缜何其稳重,如今这般神色,必是事情不小,便定了定神道:“大人,您但说无妨。”
  冉缜的目光很是复杂的看向容妆,也许他是想以目光先让容妆明白,先让容妆做好心理准备,他缓缓再开口道:“皇后娘娘,您此胎怕是难保。”
  容妆正去端茶杯,闻言手猛烈的一抖,杯子瞬间悬空落地,碎瓷应声满地,茶水在缃金色的地毯上瞬间濡湿了一大片痕迹。
  冉缜看着,担忧道:“皇后娘娘您保重身子。”
  姚姑姑赶紧问道:“冉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冉缜沉沉叹息一声,随后道:“娘娘上次生产已是损及了自身,娘娘身子已经弱了许多,若是再细细调养着倒无妨,可是此时有孕,当真不合适,但此胎也并非保不住,只要娘娘细心养着,少忧心少焦虑,老臣适时加些有益养胎的补药给您吃下,应是可保的,可娘娘一定要想好,此胎生产,怕是比旁人要难些。”
  “什么?”姚姑姑惊讶的抬手捂住了嘴,摇摇头慌忙看向容妆道:“不,主子,按照冉大人的意思,此胎不可保!”
  冉缜沉着脸并没有说话反驳,容妆看着姚姑姑,沉重着神色不发一言,脸色已经渐渐变得苍白,姚姑姑则继续道:“若是生产之时危及主子自身,若是……断然不可!”
  容妆眼睛眨了眨,她明白姚姑姑的意思,若是届时难产,她怕是也活不成。
  难怪,难怪近日身子不适,难怪不思饮食,她已经是皇后了,已经和乔钺成婚了,已经没有障碍了,原来她还是斗不过天意,好好的喜事变成了眼下的模样,容妆真的很想笑,可是她笑不出来,却也不想哭,此刻什么都清晰了,心里反倒宁静了许多,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再担心,也不用再去猜测什么,只需要做一个决定,一个大抵不好做的决定,这孩子——要,还是不要。
  可是,这两难的决定,又能如何,若是为了可能危害到她便放弃这孩子,她难以做到……
  可若是将来当真……她怕,真的怕,她还想陪着乔钺共至白头,陪他走很多年,看遍山河美景,共同俯瞰这阑廷,怎能拿自己自身的性命去冒险,不能。
  容妆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许久都没有这么无力的感觉了,她缓缓闭上了眼,耳边姚姑姑的叹息声沉重而躁动,却已经激不起她沉下去的一颗心,没有任何涟漪,只是累,容妆往榻后缓缓靠了身子,轻声说着:“冉大人,你先回去吧,让我自己静静想想……”
  “是,老臣告退,娘娘还是要保重身子要紧,暂且切记不可情绪大动。”
  冉缜最后叮嘱完了便退出了宣裕殿,夕阳西下,殿里很是昏暗,仿佛是衬托了容妆此刻的心情,夜风从殿门一丝丝袭进来,容妆靠在外殿的榻上,感觉到了一丝冷意,和心里的冷融合了,那么冷,那么沉,容妆微微睁开了眼,眯着眼睛看的空洞,觉得倦乏了,便闭上了眼。
  姚姑姑在侧心疼的道:“妆儿,听姑姑一句,不可拿性命当赌注啊,哪怕几率不大,那也不可,咱们这阑廷宫,咱们的皇上,不缺一个孩子,但绝对不能缺了你,哪怕是你们的孩子,你要想清楚。”
  “姑姑,我都明白。”容妆闭着眼睛,再也懒得睁开一丝,声儿乏的不得了,姚姑姑沉沉叹息一声,转身出了殿,也不曾叫宫人进来伺候,只让容妆自己静静。
  容妆心里累极了,靠在榻上也不愿意去想,不知不觉便睡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入夜了,外头昏暗,外头的宫灯亮着,可殿里光就暗了许多,并没有燃太多的烛火,是宫人进来的脚步声惊醒了容妆,原是乔觅薇和元麓来求见,容妆端坐起来理理衣裳,便让人宣了进来,又唤进了宫人点亮了满殿的灯火,通明如白昼,容妆微微勾唇尽量端庄而温和的笑着,是的,所有的一切苦难,都只有自己承受,她不会让外人看出她任何的不好,这样别人就伤害不到她。
  元麓与乔觅薇并没太多逗留,只是来问问元旖的情况,容妆照实说了,元麓感叹,亦是谢了容妆,顺口问了能否去看看她,容妆答应了,让宫人交代了容府所在,元麓打算漏夜赶去看看,是看元旖,也是看他的妹夫容徵,容妆自然不会阻止。
  元麓和乔觅薇打算翌日便动身回祁国,也是来向容妆辞行,道是已得乔钺同意,相互说了些客套的话,又互相嘱咐了几句,容妆觉得很累,心里沉闷闷的,脸上却是看不出任何的笑意盎然,乔觅薇问了她为何脸色不好,容妆也只是道回宫路途劳累,闲谈了一会儿,夜深了些,乔觅薇和元麓要收拾行装,便告辞了,容妆亲自送到了殿外,望了望无垠的天色,风吹着她的鬓发飞舞,容妆眼里沉了沉,转身便回了殿里,想着乔钺大抵也快回来了吧。
  
  第160章 若一场梦
  
  戌时末的时候乔钺回来了,一脸凝重的神色,看的容妆心里也越发的沉落,一时也无倾诉的念头,便默默伺候他沐浴睡下了,乔钺亦是沉闷,也未曾说什么,脸色阴沉的可怕,偶尔看着容妆,也不明眼里的神色为何,看的容妆心惊,但也没心思去问问,真的没有心思。
  熄了所有的明光,大殿内顿时昏暗下来,窗扇透着月色,容妆看着,却显得冷寂万分,那月光一缕一缕的,却都是冷冷的。
  少有的相对无话,容妆也无暇去计较什么,只想着明日阳光出来了,一切大抵都会容易很多,且待明天吧,都等明天吧……
  ***
  翌日清早天光初明时,元麓和乔觅薇的队伍便启程了,乔钺与容妆率领众臣将他们送出了宫门外,待归宫时,乔钺在宫道上突然对容妆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容妆有些不解,疑惑的看着乔钺,乔钺与她注视了好一会,才展露一笑,但却极是勉强,容妆看的出来,她并没有表露什么,只是微微的点了头,随着乔钺上了轿。
  可这一路还是回了玄景宫,容妆有些疑惑,直到下了轿,望着眼前的独阁,这是玄景宫里一处僻静的独立小阁,并没有人居住,可眼前明显是修葺过的,容妆抬眼瞧着那崭新的匾额,那是乔钺的字迹,那上书的是——红妆阁,那是红妆阁三个赤红明亮的大字,很磅礴很端肃,乔钺的字一向如此。
  容妆看向乔钺,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微微勾勒唇角,勉强的笑了出来,“这是你送给我的新阁呀……”
  乔钺抬手示意一个请的动作,“走,进去看看。”
  容妆颔首,随着乔钺往里走,给门两旁守着的宫人将门打开,容妆与乔钺并肩进内,甫一踏进去,容妆瞬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望向四周,张开了绯唇,微微有些颤抖:“这,这……”
  无怪她如此震惊,乔钺意料之中,只是淡漠的笑笑,容妆急迫的看向乔钺追问道:“这是……”
  乔钺点了点头,手覆在容妆背上,示意她往里走,“没错,这就是你的闺房。”
  是的,正如乔钺所说,这就是容妆的闺房,不能说一模一样,但所差不多,差的也许就是装饰一新,不曾有陈旧感。
  容妆眼里闪着光芒,往里走,往里看,四下打量,白皙的柔荑流连过那一件件熟悉的摆设物件……
  那曾经摆在容府,她闺房之中的,她珍爱的云母装饰的屏风,那山明水阔……
  还有那高案,那檀木柜子,甚至是红木镜架……
  容妆震惊久久不曾褪去,她转身冲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乔钺,浮在他怀里闷声唤道,“乔钺。”
  乔钺抱着她道:“我知道你怀念容府,所以我将这里布置的和你的闺房相差无几,只是希望你能找到些从前的感觉,能够开心些,也希望你能时刻记得,在这宫里除了冷漠以外,还有这一处是你能够安身立命的,还有我的心里,不管旁的,我的心和红妆阁这两处就是你的,谁也夺不走抢不去。”
  容妆痛哭失声,是为了乔钺所给的感动,也是为了那心里憋闷了许久的难受。
  乔钺安慰着,“本想借着回容府的时候把这些摆设就搬到宫里的,又想给你个惊喜,万一你看到闺房里的东西少了,肯定要怀疑,哪里还有惊喜可看,所以昨日咱们回宫前,我就早早嘱咐了容徵派人送来。”
  容妆伏在乔钺怀里久久都没有说话,乔钺是那么为她着想,那么对她细心入微……
  她想要的他一定能帮她做到,她不曾奢求的甚至他都会给予她,比如后位,比如不顾一切的信任,这个世间只有乔钺,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这般对她。
  乔钺继续道:“你不必在这住,怀念了的时候来看看便罢了,可惜了你那个床并没有搬来,太大不便,这个床是新的,但是按照你那个床做出来的,相差无几。”
  乔钺松开了容妆,容妆顺着他的目光一同望向那偌大的雕花床,的确所差不多,不过是新旧罢了,容妆破涕为笑的看了看乔钺,又弯了唇角。
  她该谢一谢乔钺,却已经无需谈谢,笑一笑已经足够代表她的爱意与喜色,足够了,乔钺懂。
  ***
  灯影憧憧,正宛如人心摇曳,容妆身着一袭青碧的常服站在‘新’红妆阁的窗前,就着宫灯往外瞧着,不远处树影绵长,远山更迭,尽数隐没在夜色里。
  乔钺坐在椅子上,心事重重的模样,却也不曾对容妆说一句,容妆转了身,为乔钺身旁案上的杯子里添几分热茶,黄铜小炉幽幽婉婉的散着烟雾,缥缈如云丝,安神香的香气并不足以令容妆凝神静心,她此刻的心,大抵怎么也静不下来。
  容妆默默的将茶壶放回了原位,睨乔钺一眼,暗自叹息一声轻道:“我去看看执儿,等我回来。”
  乔钺微微抬眼瞧了容妆一眼,那神色有些疲乏也有些凝重,看的容妆没来由的心疼,乔钺轻轻的点了点头,容妆亦是,转身披了披风,带着姚姑姑出了阁。
  姚姑姑提着灯盏,哪怕玄景宫里向来灯火通明,她亦是小心翼翼的为容妆照亮了步履下的路途,生怕她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容妆满心沉闷,长长的叹息一声,呼出的气息在寒凛里转成幽幽白雾,散在夜色里。
  这样的冷夜寒风,虽然透骨,可容妆此时却觉得极是清澈了心,丝丝缕缕的哀愁消失殆尽那是不可能,但好歹淡了一些,心中郁结难纾解,只好叹息以慰藉。
  其实她该告诉乔钺的,但是她无法开口,她真的不想看到乔钺悲伤的神色,也不想给他再填一分一点的忧虑,哪怕容妆知道,乔钺的答案一定是滑胎保她安全,容妆知道啊……
  宣裕殿的侧殿光儿淡,一点也不刺眼,容妆觉得很舒适,挥退了奶娘和宫人,容妆走进了后殿里,乔执已经睡着了,睡得很香很安稳,小脸儿软软的,容妆轻轻碰了碰。
  容妆觉得很疲倦,身子仿佛重了许多,她心里很明白,是她这一日太过忧心,太过焦虑,明明冉缜告诉她是不可以如此,可要她如何控制,她自问还做不到那般随心所欲,否则也不会成为情绪的玩物,这般悲恸难受。
  乔执许是感受到容妆的抚摸,动了动小脸儿,歪向了一边儿,容妆绽了一丝苦笑,乔执与她血脉相连,母子情深,容妆的手落在平坦的小腹上,这里还孕育着一个生命,又何尝不是她和乔钺的骨血,何尝不是她的孩子,怎能为了那点不可预知的危险就这样放弃了呢。
  不知不觉,容妆的眼里泛起了水光,却也不曾落下,容妆有些难受,伏在小床的围栏边儿看着乔执的睡颜,轻轻呢喃了句,“儿子,娘该怎么做才对……”
  能够回答她的自然不可能是乔执,容妆只是发泄情绪而已,姚姑姑在一旁看不下去,唤容妆道:“妆儿,你不要这样,冉大人说了你不可以情绪波动……”
  容妆不为所动,她现在好懒,一点都不想动,能够想象的到自己此刻的模样,一定一脸苍白不堪,容色失了吧……
  容妆的心宛如被刀子一下下的割着,难受极了。
  小床上的小乔执许是听到了容妆的话,被吵醒了,慢慢睁开了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容妆看,半晌唤了一声,“娘……”
  容妆的眼泪瞬间滚落了大滴大滴的,眼前模糊了一片看不清楚,抬袖拭去了泪痕,笑着抱起了乔执在怀里,亲吻了一下他的眉心,“执儿。”
  乔执此时已经能够很清晰的呼唤娘了,一声声唤的容妆心软又心酸,容妆也在这一声声呼唤中,终于下了决定,她要保住这个孩子,将来要让她和乔钺儿女绕膝,阖家欢乐。
  乔钺为她都放弃了弱水三千,她定要让他儿孙满堂,承欢膝下。
  容妆的眼里坚定了许多,有些事情一旦决定了,就比时刻悬心的时候要轻松的多,因为不用再去纠结要做什么选择,正如容妆此刻,她要赌一把,这是一场——豪赌。若是赢了,得之她幸,那若是输了,她也认,失之她命。
  姚姑姑看容妆憔悴的模样,有些担忧,便唤了奶娘进来,容妆也没反驳,便将乔执交给了奶娘接手,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便离开了宣裕侧殿。
  外头的冷风忽然很冷,容妆压了压披风,加快了步子想尽快回红妆阁里,姚姑姑在旁扶着她,问道:“妆儿,我看你似乎有些变化,是不是有了决定?”
  “嗯。”容妆点了点头,一脸无畏的看着姚姑姑道:“我不会放弃这个孩子。”
  “……”姚姑姑皱着眉头看着容妆,半晌才道:“那好吧,妆儿既然做了决定,姑姑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希望一切顺顺利利的,你平平安安的。”
  “谢谢姑姑。”容妆收敛起了逞强的笑意,她看着前路蜿蜒的漫长宫道,乍然觉得她的前路,比此还要蜿蜒的深,来的长……
  这一腔孤勇,不想败,也败不起。
  ***
  待离得近了,容妆便看见红妆阁的灯火,像是等待着她归家,里头有乔钺在等着,比什么权势地位都吸引人。
  容妆有些迫不及待,便又加快了步子,红妆阁外没有外来的宫人看守着,唯有一群侍卫远远的来回巡夜,而小景子靠在廊下倚靠着柱子打着瞌睡,姚姑姑轻声道:“瞧瞧,都是你素来温和宠着,把他惯坏了,守阁都敢偷懒打盹。”
  容妆无奈的应了一句,“他近来守夜累了,随他去吧。”
  容妆迈着步子正要往里走,远远就看见两个人从宫道上急匆匆的往过来,容妆在侧面儿还离得远,那两个人脚步很快,像是急着什么大事一样,容妆心里不由悬了起来,来这必然是见乔钺的,那领路的分明是小安子,后面跟着的一身劲装的人紧紧跟着他,容妆加快了步子跟了上去,打算去阁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容妆来到阁门前,正要推开门,却听见里头的那个陌生男人高声有力的给乔钺请安,当然,传到外面站的容妆耳中就不那么清晰了,只是听了个轮廓,又是一句声儿入耳,他说——容将军殉国了。
  殉国了……
  容妆眨眨眼,笑着看向姚姑姑,问道:“姑姑,你听到了吗?”
  这一句并不是多么清晰的话却仿佛炸在容妆脑海一般,撼动了心神,所有的一切都宛如分崩离析。
  姚姑姑连连唤着妆儿,却再也没有将她的问题回答下去,容妆推开了门,里面那男子正说一句:“容将军伤重不治,已经逝世了。”
  容妆听得好真切,真的好真切,悲伤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容妆觉得身子一软,眼前晕眩,随后一黑,软软的便倒了下去,闭上眼睛之前,她看到乔钺眼里浓重的担忧与悲恸,然后再是觉得,她此刻好累。
  可是还有什么在流失,为什么容妆觉得闭上眼睛前肚子里乍然绞痛的厉害……
  她再也没有精力去思索,去探究,很快,终于失去了意识。
  红妆阁里乱作一团,乔钺最先大喊了一声,去抱起了容妆,姚姑姑赶紧去传御医,一切都乱了,都不平静了。
  ***
  容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了,阳光透过窗子投进来一片一片的,容妆恢复了意识,并未急着睁开眼睛,她觉得很空,到底是哪里空,心里还是哪里,身上也凉凉的,一点也不温暖,哪怕她感受到暖意就萦绕在周身。
  容妆动了动,缓缓张开了眼睛,第一个便听见了乔钺的呼唤,他唤,“妆儿,妆儿。”
  容妆嗓子干涩的厉害,无法应答,只得尽力睁开眼睛向乔钺投去一点目光,乔钺忙道:“你终于醒了。”
  姚姑姑和小景子亦是在旁道:“主子,你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