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贤妻造反[封推]-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太讽刺,太可悲了。
杜霜醉绝不接受这样的事实。她的眼中羞耻更盛,蓦地绽出一抹灿烂的光华,就在许七以为她会突然爆发时,她却忽的柔柔一笑,敛衽施礼道:“不必了,谢谢。”
她很和缓的望着许七道:“如果七公子没别的事了……恕霜醉无礼,这就告退。”
许七怎么可能让她走,他一抬手,杜霜醉就被他扯进了怀里。杜霜醉不敢和他硬挣,只换了一副柔弱可怜委屈无助的眼神瞪视着他,以示自己的不满,她甚至不无讥嘲的道:“许七公子从前呆名在外,众所周知,您当众和已婚妇人拉拉扯扯或许还情有可原,可您如今却一朝恢复清明,只怕世人还无由得知,您再和我这般牵扯不清,就不怕将来要被人指摘吗?”
许七唇角漾出一缕笑纹来,不无赞赏的道:“你也学会威胁人了?有进步。你只管去说去宣扬,我不怕。”
“你——”杜霜醉羞愤交加。她忽然就明白了,许七既然敢脱了傻子的外衣,自然是有了万全的准备。只有自己蠢,还妄想拿这个把柄要挟他。
杜霜醉没好气的想,他当然不怕,他是谁?他可是许家的七公子,惹了天大的娄子,自有许家人替他摆平,除非他想篡位夺权,否则他要什么没有?做什么不成?
从前装傻,还有点单纯的可爱,现在来看,分明就是一个厚颜无耻、皮厚心黑的无赖。他要是想戏弄她,她还真没办法。
是不是她的表现不尽如人意,所以他对她反倒兴起另一种兴味来?或者他食髓知味,一次不够,他还想要再要?是不是非得逼她走投无路,只能攀附着他而活,等他腻味了厌弃了才能把她踢开?
杜霜醉摆出一副不耐和冷淡的神情来,道:“许七公子,你刚才说要和我谈,现在已经谈完了,如果可以,能否请尊驾放手?”
许七最恼的就是她掩耳盗铃的情态,未免撇清的太厉害了。所谓矫枉过正,如不是她对他十分厌烦,否则不会处处表现的这么不耐烦。他就这么讨人厌?难道他以为的她对他的那点若有似无的情感竟是他自己想入非非之时产生的幻想和错觉么?
许七无可耐何的道:“霜醉——你我之间,已非毫无瓜葛陌生人,你何至于凉薄若此?我对你……”
杜霜醉蓦的打了个激灵,她的心紧紧绞成一团,越发羞愧无及,只能撑着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的面具,冷声打断他道:“许七公子,当日之事,实是迫不得已,就如同你装疯卖傻有自己说不出来的苦衷一样,我也不过是为了保全贱命而出的下下之策,还请你谅解,不要再抓着此事不放,就当是我杜霜醉求你……”
已经不只是疏离,还多了几分冷硬,将她和他之间划出一道上完可逾越的鸿沟。许七硬生生的憋了口气,眼神也由刚才的浓烈转为冰冷。
她终于承认,她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原来那一夜的春情,不过是他的自作多情,不过是她的逢场作戏,不过是他们两个心照不宣的互相利用,他们两个没有因此离的更近,反倒是越来越远。就像一笔交易,如今已经两讫。
他自视甚高,在她眼里,他却不过是从前的那个傻子。或者说,她对他所产生的那么一点感情,不过是她对一个傻瓜的毫不设防,而不是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应有的爱慕和依恋之情。
的确,他有什么?除了一个华而不实的许家子孙身份,他什么都没有,没权没势,没家没业,自顾尚且不暇,怎么给她提供锦衣玉食,不能自保,怎么给她提供安全无虞的保护?
楼家再不好,那是她名正言顺的归属,楼春平再糟糕,那是她名正言顺的相公。
而他呢,离了许家,他什么都不是。
她凭什么肯放弃父母苦心替她谋划的夫家的安逸,而选择他这个前程不卜,未来难料,仅有几面之缘,又欺瞒过她的男人。
第117章、温柔
第二更送到。
………………………………
许七苦笑一声道:“好。”不提就不提,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往火坑里跳:“抛却前情,我于你只不过是个陌生人,可就算陌生人,也断断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楼家不是你的好去处,我建议你离开楼家。”
杜霜醉认同他的意见,便只沉默着不说话。
许七有些烦恼的道:“我不明白你在坚持什么,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愿意,我帮你。”
“不用了,谢谢。”杜霜醉还是这么一句拒人千里之外的客套话。
许七目光灼灼的落在杜霜醉脸上,恨不得一直融进去,瞧瞧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杜霜醉却避开了他的视线,在不看他的角落里,把自己武装的精钢铁甲,无懈可击。
许七本该甩手就走的,可他挪不动步子,他还是想问一句:“那天晚上,你,是心甘情愿的吗?”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杜霜醉只想尖叫,她不想再提这件事,不想再提了。她的脸都要烫熟了,却只能绷着面皮道:“是。”
“呵呵呵……”许七笑出声来,却毫无欢欣之意:“那你快乐吗?”
杜霜醉猛的抬头,在他那精致五官背后找到戏谑之意后,木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道:“不记得了。”她不断的麻痹自己:我忘记了,我忘记了,我真的都忘记了。
许七脸上也没什么可疑的神情,他退开两步,和杜霜醉保持着最起码的得体的距离,道:“他就那么好吗?”好到她忘了仇恨不计前嫌、好了伤疤忘了疼?
杜霜醉不吭声,沉默对她来说是目前当下最好的武器,不必她费尽心力、绞尽脑汁,却徒劳无功的反抗。
许七当她默认。
除了身份上的差别,楼春平总体上来说的确称得上是每个闺中少女的梦里人。他风流多情、俊秀儒雅。确实要比自己吸引人的多。杜霜醉可以毫无顾忌的和他欢爱,而不必受道德良心、世俗流言的谴责。
毕竟要和自己倾情相许,需要莫大的勇气。楼家再不堪,楼春平再龌龊,杜霜醉再对他们没感情,要和一个不是丈夫的外男有所交集,那也是背叛,是需要胆魄的。
而这,对于一个从小就循规蹈矩、谨小慎微养大的女子来说是个极大的挑战。
毕竟一旦事发,她就是不折不扣的“荡妇”。被这世俗所不容。是要被沉塘处死的。杜霜醉再重活几世。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哪里来的这样义无返顾的决心?自己又哪里值得她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
这么一想,许七倒气平了,杜霜醉懦弱、胆小。他都能接受。她可以逃避,可以拒绝,可以畏缩,可以羞惭,可他还是想确认一下,她对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印象。
许七往前进了一步。他意态安闲,可无形中透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凛冽,温润精致的容颜不再只有世间的美感,反倒透着猎豹般的侵略。
杜霜醉全身戒备的盯着他。见他忽退忽进,一颗心跳的七上八下,完全乱了方寸。
许七道:“那么和我比,谁更好?”
杜霜醉眼神慌乱的看着他,道:“你。你,你在说什么?”她不确定他说的意思是不是自己猜想的意思,刚以为他要一副君子风范了,转眼就这么胆大妄为,肆行无忌,竟公然和她玩起了暧昧。
杜霜醉一边想一边拖延时间,最终选了一个十分中肯又不得罪许七的回答:“身份、地位、权势、富贵,他哪及得上你,自然是天壤之别。”
身份是祖宗、父母给的,就和姓氏血缘相貌一样,由不得人自己来选。地位、权势、富贵么,那是运气、能力结合的产物,有些飘渺,有些虚幻,有些浮华。或许能迷惑世人的眼,但终究是身外之物,不能长久。
她在意的,也是这些无用的东西么?
许七噙着笑意道:“那么你选他还是选我?”
杜霜醉噤声了。她脑子里裹了一团乱麻,怎么抽不出线头来,越缠越紧,越团越乱,她脑子都要爆了。她勉强敷衍着:“这个……人生在世,很多东西,都是一早就注定好了的,由不得我选还是不选。”
楼春平是爹娘给选的,合适不合适,这辈子也剥离不开,即便她死了他死了,她做过楼家妇也是个不争的事实。
她无法选择。
如果非让她选,那也只能是选择她自己的生活方式。是委曲求全的和楼春平做一对怨侣,窝窝囊囊的继续过一辈子,还是快意恩仇,以抵消两世怨恨?
她当然选择后者。
但这和许七没关系,他没必要知道,她也没必要解释。
至于他,她干吗要选和不选?本就不是她命里该有的人,私下意淫已是不该,谁还会光明正大的谈论、想像,甚至是选择。
许七自然对杜霜醉的回答很不满意,他的眼神近乎挑衅和无理的落到杜霜醉的脖颈,好像已经撕开她的衣衫,看透了她身上的秘密:“是吗?也就是说,你根本不在意选与不选的权利了,给你什么你便是什么……唔,这么说,我连问都不必问你。”
杜霜醉恨他恨的要死,如果不是武力相差太过悬殊,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她现在真想给许七一刀,把他戳成哑巴,也好过他如此咄咄逼人,让她这般无地自容。
借着这股义愤,杜霜醉愤然抬头道:“你说什么?”
“我说……”许七再往前靠近。杜霜醉自然不能干站着等他逼近,不由自主的就往后退。许七长臂一伸,已经圈住了杜霜醉的腰,强迫她偎在她的怀里,挑起她的下巴,径直吻上她的唇,辗转吸吮着他渴望的甜蜜,近乎呻吟着的道:“我说,我想把我自己给你。”
杜霜醉连说一句“我不要”的机会都没有。
许七不给她时间,也不给她余地,将她牢牢困在怀里,长手长脚如同一条粗绳锁,将她密密匝匝的缠绕,只能在他唇舌鼓动下被迫和他起舞。
杜霜醉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一夜的酥麻、震荡、渴望,似乎又回到了她的躯体里,她的血液开始一点点升温,挨着许七滚烫的肌肤,就像把自己架在火上烘烤,渐渐的和他的温度融成了一体。
她已经无暇分辨自己的心情到底是屈辱还是欢喜。那种压抑在骨子里的*缓慢的从身体里抬头,因着许七的诱惑而不断壮大,渐渐的控制了她的意志力,她也从最开始的抵死挣扎变成了半推半就。
那一夜杜霜醉主动,与其说是因为对许七同病相怜的心软,不如说是对楼家、楼春平的痛恨而激起的绝望反弹和自暴自弃。
那一刻,她想的就是让人把她摧毁,如果这样还能让楼家蒙羞,那便是她最乐意看到的事了。
所以当发现许七蒙昧浑沌的时候,她反倒表现的比许七还主动还有勇气。
可这会儿,她完全是被许七主导了身体的感觉。他的唇十分柔软,让她体会到从未体验过的温柔。他亲吻她时带着显而易见的、小心翼翼的怜爱,这让她有一种被宠溺的错觉,好像她是他含在唇舌之间的珍珠。
她不喜欢床事上的粗暴,可她很享受这一刻许七的温暖。不知何时,她已经伸出柔软的手臂环住了许七的脖颈,在他极致的呵护中呜咽着任他予取予求。
碧空如洗,如同上好的蓝水晶。秋叶红遍,如同上好的胭脂。空气中微风拂动,花香浓郁,杜霜醉昏昏沉沉的迷醉在其中。
仿佛有一双轻柔的手,把她高高的抛向云端,带她在最广阔无垠的自由世里里自在的翱翔。凡尘浊世,一切的一切都被抛到了脑后,她只想在这种幸福的氛围里一直沉醉,不要醒来。
许七忽轻忽重的啮咬着她的耳垂,安抚诱哄的道:“以后,都听我的。”
杜霜醉凭着本能,睁着水润含情的眸子,无意识的想点头,却忽然清醒过来,道:“不。”他这人不择手段!而她竟然差点上当。
许七惩罚的咬了一口杜霜醉的唇,叹气的问道:“为什么不?”
杜霜醉推开他反问道:“我又为什么要听你的?”她的双腿发软,气势虽强,却不得不依着许七的力量勉强站着。
许七霸道的道:“你不听话。”
杜霜醉恼恨的瞪他,没什么底气的道:“我是我,你是你。”为什么要听他的?
许七一怔,随即弯起眉眼,笑的十分写意,他忍不住勒紧了杜霜醉的细腰,感叹道:“傻瓜。”傻啊,她不是没动感情,是不信他对她的感情,所以才像小小刺猬,可怜又可恨的把自己软嫩的心蜷起来,只露出一背乍起来尖硬小刺吧?
杜霜醉懊恼不已。她是挺傻,可让一个傻子说自己傻,还是让杜霜醉恼羞成怒,她拼了命的挣扎,不安分的想要脱离开许七的怀抱。
许七紧紧禁锢住杜霜醉,执起她的素手,径直按放在自己心口,郑重其事的道:“此心可鉴,信我。”
第118章、不配
山间的风似乎忽然就停了,流动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旖旎,杜霜醉猛的别了头,咬着唇不住的摇头:不信,不信,为什么要信?她怎么知道他就一定可信、值得相信?
人心最易反复,男人心尤其如此。这世间什么最可信?亲情擅变,友情难测,夫妻之情就更是悬崖一线。便是自己的心,也随时都会摇摆不定,心口不一,口不应心的时候多了,有时候自己伙着世人欺骗自己,骗的时间长了也会笃信不疑。今日、明日,今年、明年,都会沧海桑田。
还有什么是她能自己掌控的,哪怕有变,也能游刃有余应付得来的?
她还怎么相信?她又该怎么相信?
如果让她选择,她宁可相信从前的那个又傻又呆的许七,也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许七强迫她转过头来,正视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我可不可信,值不值得相信,不需要问别人。”
他伸出另一只手,直接按到杜霜醉的胸口:“问你自己。”
杜霜醉被他手里的温度烫的一激灵,茫然变成了羞意,她又想躲。
许七不容她躲,一本正经的道:“你敢说你没为我动过心么?你敢说你跟我在一起时没有快乐么?你敢说你刚才没有迷失么?如果你不信我,你怎么会不对我设防?如果你不信我,你怎么敢把自己交给我?如果你不信我,你怎么会迷失自己?真的只是因为被我的皮相所迷惑?”
杜霜醉不敢说。她确实为他动过心,她因此很惭愧。她确实和他在一起时享受过前所未有的快乐,她因此很羞耻。她确实因为他轻柔而温暖的亲吻迷失,她因此很惶惑。
这就是她对他的相信么?
可是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她和他会有什么结果?难道要她不计名份,不计尊严,不计后果,只为了那苍白的快乐和虚弱的相信便和他在一起么?
许七呵笑一声道:“权势、富贵,我并不看重。可如果你觉得那会让你安全,我会依靠自己的力量赚取,只是你要等,甚至等的时间会很长……”
杜霜醉问自己,她想要的真的是这些东西吗?
不是!当然不是。
她杜霜醉并不多清高,她当然知道富贵能让人享尽安乐,她也知道权势能让自己高人一筹,永远都不会被欺凌。
可权势、富贵有多诱人,就有多害人,她早就看透了人心的贪得无厌。一旦踏上了追名逐利的路程。就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木偶。不把自己的良心、感情搅的血肉模糊,人是停不下来的。
便是她自己也一样。
人的*就是个无底洞,永远都满。
杜霜醉摇摇头,小声而坚决的道:“我不要这些。”
许七笑了。这不就得了。他就知道,她看重的并不是这些,他有或没有,并不影响他在她心底的印象。
一放松下来,他的五官也就越发显得柔和,更加如一块上好的璞玉,质地温和,温润莹泽,令人迷恋、迷失。
他道:“你知道这玉獾的来历吗?”
杜霜醉哪里知道?
许七把玩着她鬓边的碎发。将她抱的更紧,在她耳边低声道:“这是许家的家传玉坠,是男子送给自己心爱女人的定情信物。当年祖父送给了祖母,祖母给了爹,爹又给了娘……”
杜霜醉不解:“那世子呢?他为什么没有?”
许七的语调有些凝重。杜霜醉伏在他的胸膛上,看不到他的表情,可从他坚硬的肌肉中能够感受到他的不悦。她刚要动,就被许七紧扣着后脑勺按住,缓了一瞬道:“他也有,却不是玉獾,是玉蝶,现在应该在五嫂那儿。”
杜霜醉心存疑惑,许世子要比许七年长,又一向健康聪慧,早早封了世子,没道理反倒不如许七受宠。
可显然这其中有什么不能说的隐情。杜霜醉固然好奇,可也不愿意枉顾许七的心情,强行要他替她解说,便故作了然的点点头:“哦。”
许七被她的乖顺取悦,亲了亲她的发顶,含笑道:“以后再告诉你,总之你只要知道,戴上了我许家的祖传玉坠,你便是我认定的媳妇儿。”
“胡,胡说。”杜霜醉又是甜蜜又是悲伤:“我算什么东西,怎么配做你的……”
媳妇儿这个字眼如此刺心,杜霜醉竟不能坦然重复。
许七从前就是傻的时候,他想要娶什么样的妻子没有?只不过许家还算仁厚,并没有想过祸害无辜女子,是以他的婚事一直搁浅。
如今他不傻了,自然更配得起任何一个秀外慧中、温婉美丽的名门贵女。哪怕是公主呢,只要他想娶,就一定能娶得到。
而她自己算个什么东西呢?
别说现在她早为人妇,已非清白处子之身,爹已经辞官致仕,杜家早非昔日可比,就算她仍是待嫁闺中的杜二娘子,杜中玉还在工部,她也不过堪堪可做许七的侧室。
当然,做为许七一度春风的对象,自然无人挑剔她杜霜醉的身家、清白,因为她根本无足轻重,轻到不配被他们谈论。
就好比一个乡下村姑,或者是青楼女子,她的存在只是解药,而不是做为一个“人”存在着的。
杜霜醉也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身世,但她深知她是楼春平的妻子,是楼有的三儿媳妇。不管她有多痛恨这几乎缠的她窒息的名份,但事实如此,抹杀不得。
只是因为那夜情势逼人,容不得她当时自厌自嫌,也是因为那夜被楼家无耻龌龊激的她理智尽失,绝望中不免自暴自弃、自我放弃沦落,否则她根本不会俯就许七。
那夜,是她主动的。
这个事实如一枚发锈的钉子,牢牢而深刻的钉到了杜霜醉的心脏,血液汩汩溢流,和着铁锈,那种疼痛的滋味就加了一味多的作料,更让她疼,让她苦,让她不忍直视。
没人逼她,是她自己愿意的,就和许家人给许七安排的通房一样,最大的作用不过是导引许七知人事而已。
他一时贪恋,许她重诺,她难道还能枉顾自己的身份,就敢伸手拿了不可?这样的她,和如霞、晴雪等人有什么区别?
她惩罚她们时义正严辞,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不该肖想不合自己身份的人和物。这话言犹在耳,如今说来没有底气,听来倍觉羞辱。原来斥责别人时理直气壮,孰不知哪一天就应在自己身上。
要辩得清自己的位置,要看得清时势,要识趣,要识时务。
杜霜醉在这一刻把自己整个人都从山峰的顶端毫不手软的推到了山底。隔着一路的山石灌木石子树桩,她只觉得浑身疼的直不起腰。
但唯一的便是她终于可以忍痛站直了自视自己的狼狈。
不配做楼家媳,她不后悔,但让她肖想做许七的妻,她无法做到坦然和无愧。
许七可以不在乎她的身世,她却无法正视自己的过去。和许七结为夫妻,将不再是她的想望荣耀,而是她一生的心虚和愧疚。
想要不被人指摘挑剔是不可能的。人言可畏,三人成虎,这不是简单的恐吓,而是实实在在的折磨,贵妇贵女们根本不必说些多难听的话,只需要几个眼神,唇角往上那么一翘,再三五成群,疏冷远离,营造出来的气氛就能把人冻死、羞死、愧死。
杜霜醉很明白那种有嘴无处可辩,有理无处可诉的憋屈和痛楚。
或许许七可怜她,从而有那么一丝丝喜欢,或许他是觉得和她同病相怜,来自同一个地方,有共同的隐秘,便把这称之为感情,但做为许七的家人,能够接纳她这个曾经是楼家媳妇、不清不白,一无所长,声名狼藉,只有祸端,却于许七、于许家毫无裨益的女子?
退一万步,他们不挑剔,她离开楼春平了,许家人也接纳她了,她能和许七在一起了,可将来她和他要受到多少人的嘲笑和讽刺?
她畏人言,大不了一辈子都躲在宅院内不出去见人,可许七能和她一样吗?男人要在外行走,不论他将来有多高的官职,有多大的功劳,他娶她这一桩,就将成为他终身的污点,言官便可以“私德有亏”之名,上奏天庭,凭他如何受圣宠,也将阻断他一生的前程。
天长日久,彼此间那点喜欢将早晚被残忍的生活磨的菲薄,再面对流言蜚语,他又该情何以堪?会不会后悔?
不是杜霜醉悲观,实在是在经历过一场筋疲力尽、伤身伤心的婚姻之后,她对婚姻、对男人不再那么有信心。从前是无知少女,还对婚姻有过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