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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一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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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点心不经放,基本上就是今日才买的了。
“我们就在楼上,六姐怎么不来找我?”卫君宁有些小性子了,在他的认知中,他与六姐应当是最要好的,六姐怎么路过都不打个招呼?
“我没去春风渡。”卫瑶卿笑了笑,心里头却记下了春风渡的名字,之前没听说过,是新开的吧,口中继续道,“有人送过来的,也不知是谁。”
“早知道有人送,李欢就不特意叫一份了。”卫君宁松了口气,喊了声李欢。
却见李欢神色一怔,抬眼习惯性的笑了笑,只是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将手上的油纸包拿出来,“不小心捏坏了。”
局促顿生。她那么好,只是很多人都不曾发现而已吧,发现了呢,怎么办?会有很多人喜欢她吧,一股失落涌上心头。
“是么?”卫君宁看了他一眼,心道奇怪,一路上好好的,下了马车反而捏坏了?
“李公子,过来坐吧!”卫瑶卿指了指一旁的位置,“点心而已,没事的。”
点心而已嘛,只是有人送她点心而已嘛,她说没事是不是就是不曾放在眼里?随口的一句话,让少年患得患失了起来,人也有些恍惚,李欢心里忐忑不已,一时是织梦那双历经风尘的美眸,一时是卫六小姐朝她言笑晏晏的模样,卫六小姐与卫君宁说了什么也听不大清了。
只看到卫六小姐突然望了过来,桃花做眼,眼底里有他的影子,那一瞬间,时间似乎变得无比漫长,她说道,“这是我们大家的秘密,不是么?”
秘密,共同的秘密。李欢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放开来,重重点了点头:“对,秘密!”
“瞧你神情恍惚的,是还在想那个织梦姑娘么?我六姐说七安是秘密,谁也不能说的。”卫君宁不满的瞥了他一眼,却还是出声提醒。
回过神来的李欢重重点了点头,将秘密埋在了心底,不久前见的那双染上了红尘魅惑的眸子似乎也黯淡了不少。
送走李欢之后,卫瑶卿叹了口气,她又不是傻子。怜惜美人的少年人啊,或许是有些人的良人,但却绝不会是她的。她此生注定携风雨而来,却意外的收获了两世的第一个爱慕者,少年人的情窦初开是真心的,虽然不知道这份真心会持续多久,都是她欠下的第一份情,将来总有一日是要还的。
第69章 脱像
“我安排了一下,”坐在马车上的何太平道,“眼下情形复杂,黄少将军身边一直都有阴阳司的人守着,你知道阴阳司的小天师周耀么?”
“哦,是他。”卫瑶卿恍然,随即皱眉,“周小天师这年纪,是不是快要退了?”
这位小天师做了四十年的小天师,一眨眼,都到退下来的年纪了。
“也就这一两年了,”何太平叹了口气,“轮到周耀照看时,你能进去看一看,但只能看看,不能动手。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办到的事了,老师那里被程厉盛盯的很紧,自从上一回荆云出事之后,老师那里就不怎么安全了。”
卫瑶卿点了点头:“先看一看也好。”
行到宫门附近时,二人提前下了车。在一旁等了片刻之后,便看到那位周耀小天师过来了。
“这个就是今次钦天监入试考试的第一名?”周耀仔细打量了卫瑶卿一番,点头,“不错不错,这么小的年纪,后生可畏啊。”
“周大人才令学生敬佩。”卫瑶卿低头行礼。
“一会儿你跟我进去看看,但是万万不能动黄少将军,大天师指不定什么时候会过来。”周耀仔细叮嘱她,“被大天师发现便不好了。”
卫瑶卿点头会意:“学生知道。”
“那走吧!”周耀笑着转身,“太平,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我带这孩子进去看看。”
“那是自然,你们……小心。”何太平看了一眼卫瑶卿,说道。
“倒是你要当心,这里人来人往的。”周耀看了眼周围,“这孩子一看就是知礼懂事的,不会有事的。”
何太平干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去腹诽,就是因为她在,我才怀疑可能要出什么事。她想救黄少将军,我能力有限,只能叫她看一看黄少将军,万一她一个没忍住,那就……何太平担忧不已。
跟在周耀的身后进了宫门,自从黄少将军被从北疆送回来就一直留在宫中,方便阴阳司的天师们医治。阴阳司设在皇宫之北。大楚开朝细细算来已有四百余年,这座深宫大院也历经了四百余年的历史。四百年间,大内皇宫,秘闻与不为外人道的事情数不胜数,后宫之内闹过好几次作怪事件,是以,后来钦天监与阴阳司就被设立在了北宫,镇守皇宫之内的不甘魂灵。
黄少将军就被安置在阴阳司的偏殿里。
“只能看着,千万莫动,大天师会随时出现的。”周耀似乎也紧张了起来,再三叮嘱她,“记得只能看。”
“放心,周小天师,我省得。”卫瑶卿笑了笑,回道。
“明白就好。”周耀点头,两人离钦天监与阴阳司越发近了。
比起皇宫之内其他建筑的金碧辉煌,钦天监与阴阳司显得有些朴素了,厚重的黑瓦清漆,钦天监的所在正中是一座高塔,高塔之上,有巨石刻画的星轨图,阴阳司的正中是一座巨大的圆台,正中十三座雕像,代表阴阳十三科。如代表风水的就是风水大师手拿堪舆图的雕像,点煞的就是手执长剑煞气腾腾等等,可以说就是稍稍宏伟一些的民宅可能都要胜过它。
但在大楚,这座小小的阴阳司却能影响到一国的走向。
“周耀。”迎面而来的青年一身青衫眉目清秀,含笑着向周耀点了点头,“你来看着吧,我去歇一会儿。”
卫瑶卿认得他,就是阴阳司的十三位小天师之一的秦越人,于符医一道上有所造诣。
“你身后的是?”秦越人目光略过了身后的女孩子,似是无意的问了一句。
“此次钦天监入学考试第一名,我带她来长长见识。”周耀笑着与他寒暄,“黄少将军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秦越人脸上出现了几分悲悯之色,“诶,这样下去,铁骨铮铮的汉子都要拖垮了!”
你既不忍心拖垮黄少将军你就出手啊,卫瑶卿心道,对于秦越人这种表面一套内里一套的做派深为不齿。表面自诩明哲保身,实际上却是个狗尾巴草两面倒的家伙。
“你秦越人都没有办法么?说起来符医可是你所擅长的啊!”周耀笑容和善。
秦越人摇了摇头:“没有办法的。不如看看扁问行不行吧,实在不行的话,还是要等孙公回来了。”扁问是程厉盛的人,说了等同没说,至于孙公就是孙思景,外出采药经常几年不见踪影。
你这说了不等于没说么?周耀腹诽,面上却仍是一片和煦:“如此说来,只能等着了。”
两人相视一笑,相谈甚欢的模样,秦越人转身大步离去。
“这个秦越人!”周耀摇了摇头,带着卫瑶卿走入殿内。
黄少将军就被安置在偏殿之内,一眼见到床上的黄少将军时,卫瑶卿不由惊了一惊,身材高大,铁骨铮铮的英雄眼下脸色惨白,脸上两颊甚至已经凹陷了进去,眼窝也已陷落。
瘦到脱像。
“可怜的。”周耀感慨了一声,不知是在对卫瑶卿说还是在自言自语,“这般出色的人物啊,当真是天妒英才。出彩的人物往往遇事多艰难,如我等寻常之人,却是庸庸碌碌几十年。”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鬓角的白发,抬头看向卫瑶卿,露出一丝苦笑,“若非我周耀半只脚踏入棺材的年纪,往前十年,前二十年,这样的事情,我是绝对不敢做的,平平庸庸下去,慢慢的,就习惯了啊!”
他说的是再往前几十年,他是绝对不会掺和进乔环与程厉盛的事情的,平庸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也许年少之时,他也曾一腔热血,满怀抱负,但这些年的磨砺,终究已将他磨成了一块顽石,锋芒不再。
半晌无言。
“周小天师,你……”卫瑶卿想了想,正准备说话。
“周耀,这是谁?”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卫瑶卿瞬间绷紧了身子,紧紧的握住了双拳:李修缘!
心头一震,那种神魂剥离的感觉一瞬间席卷全身,李修缘的身上一定带着什么东西,能让她神魂不安,却隐隐似乎另有一道大力在牵扯制衡,将她控制在身躯之内。
两方大力的拉扯之下,卫瑶卿咬紧牙关,浑身发抖,冷汗涔涔。
“这是这回钦天监入试考试的第一名,我带她来看看。”周耀笑着解释了起来,因为卫瑶卿低着头,衣衫宽大,异常还不算明显,是以一时周耀跟李修缘都未发现她的异常。
第70章 善缘
“嗯。”李修缘皱了皱眉,目光在卫瑶卿身上打了个转儿,在将将错身经过她时却突然出身,“且抬起头来。”
或许是出自直觉,李修缘直觉想要看一看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样貌。
卫瑶卿咬紧了牙关,缓缓抬头,便在这时,有人走了进来,李修缘只来得及看到一双仿佛燃着熊熊烈火的眸子,亮的惊人,就看到了来人,脸色瞬间一凝,“裴先生。”
裴宗之走过来:“陛下让我过来看一看黄少将军。”
不知道是不是她与李修缘之间多站了个裴宗之的缘故,卫瑶卿觉得那种神魂仿佛剥离开的感觉似乎轻了不少。
裴先生都过来了,周耀无奈的叹了口气:“左右也看过了,我带你出去。”
卫瑶卿低低应了一声“是”,跟了上去。
“裴先生。”方才的事情暂且被抛到了脑后,李修缘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实际寺此次来京所为为何?”
“替张家安魂往生。”裴宗之看着脚下,并未看他,神情木然。
“裴先生准备住多久?”
“宗之不曾来过长安,天子脚下,许是会住上一段时日,顺便收回我裴家的裴园。”裴宗之站在那里,“大抵一年之内吧!”
李修缘脸色稍霁:“裴家的裴园已易主四百余年,如今倒要向先生道一声恭喜了。”
裴宗之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他从头至尾并未说任何不妥的话,但站在那里,似乎就生出了几分倨傲之感,李修缘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这才收回了目光,转向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黄少将军,背负双手而立,待到周耀回来,才转身离开。
回到马车之上,何太平问她:“怎么样,看到黄少将军了么?”
卫瑶卿点头。
“黄少将军怎么样了?”
“已瘦到脱像了。”卫瑶卿盯着马车内壁说道,神情若有所思。
“那你有什么打算?”何太平叹了口气,“阴阳司的人不会轻易让你靠近的,陛下那里也说不通的。”舍弃闻名遐迩的阴阳司天师们,选择相信她,陛下脑子可没有坏掉,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我在想办法。”卫瑶卿突然睁眼,“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有些麻烦呢!”
麻烦却不是不可为,看来她还是要有所动作了。
何太平瞪着眼睛看着她,两人对视了半晌之后,终究是何太平败下阵来,无奈地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别的没有,六安还是能替你跑跑腿的。”
“好,我记下了,眼下暂时还不需要他,不过往后就未必了。”卫瑶卿点头。
“那你准备……”何太平掀开车帘看向外头,“现在辰时未过,时辰尚早。”
“七安先生该摆摊了。”卫瑶卿说着从马车内的坐凳下抽出一只盒子,看到里头胭脂水粉一应俱全,何太平咋舌:“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卫瑶卿看了他一眼:“很久了,何大人没发现么?”
何太平:“……”这还真没有。
原本准备动手了,临动手时,卫瑶卿却又收了手,叹了口气,一脸惋惜的模样:“忘了在这里塞件男装。”
何太平:“……”
“有什么事,最好提前与本官说一声,本官也好有个准备啊!”何太平提醒她,“总比你孤身一人来得好。”
“我知晓了,只是来不及罢了,下次定然不会了。”卫瑶卿点了点头,下了马车。
应是应下了,下回说不定又是鸡飞狗跳,何太平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吧!”
·
“七安先生!”一旁瓜果摊上的小贩朝她点了点头。
“七安先生!”老张绸缎庄的老板闻讯从绸缎庄里头弹出头来,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七安先生!”没有枣糕的生煎包子铺,这里多了个豆花摊,摊主笑眯眯的朝她打了个招呼,盛了一碗豆花放到了她的面前,“这豆花不用钱,七安先生也不用算卦,往咱这一坐就成!”
“那怎么行,童叟无欺啊!”那位生的清秀好看的少年人取出了十文钱放在了桌上,用起了桌上的豆花。
“七安先生,今儿算卦了么?”即便知道可能性不大,有人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少年人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目光略过路边匆匆经过的三人时却顿了顿,起身:“不过今日大抵要结个善缘了!”
“三位请留步!”
苍白的容色隐在帽檐中,从卫瑶卿的角度只能看到同样苍白的下巴。
“你是……”其中一人开口了,声音凉凉的,刺骨般的凉意席卷全身。
“阴阳先生。”卫瑶卿笑了笑,“三位时常在地下行走,自也带了下面的味道,虽然做的是见不得光的事,人却并非见不得光的人。”
阴阳十三科摸金一科中的盗墓人啊,倒是少见。不过,这却并非她第一回 见到他们。民间传说大楚有一支奇兵,白日不行,夜里行走,走着走着会突然不见踪影,少顷又在不远处集体出现。不过几乎没有什么人见到过,久而久之,也被归结于传说了。不过她却知道,这样一支军队是确实存在的。而且还设立了发丘中郎将与摸金校尉两种官职。盗先时厚葬的王侯墓以充军饷。但那些军饷流向何处却是个谜,就连祖父也不知道。这些人常年在地下行走,终日不见光,体内便积聚了不少尸毒,祖父的点煞除毒能帮它们祛除尸毒,是以他们与祖父一直有所往来。
大楚如今摸金一科中最厉害的,被封为发丘中郎将的叫做温韬,她也曾见过一回,对他的印象颇深,江湖老手不外如是。看着眼前的人,卫瑶卿暗道真是巧啊!
“你可知我……”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了,话至一半却噤了声,最前首最先开口的人看了他一眼。
“常年在大墓中行走,任你手段再高超也会沾上尸毒,三位很久不曾除尸毒了吧!”卫瑶卿笑了起来,“我七安今日既遇你三人便是有缘。”
“价值几何?”还是那样冷冷的声音,常年在地下行走,连声音似乎也带上了几分地下的阴冷,生人勿近。
“三十文。”卫瑶卿看着眼前的三人,“且说方子,黑狗血三两,麦秸两根,热香灰一把,嫩姜两片外敷能稍缓尸毒之痛。方子只能稍缓,要想彻底根除,还是要点煞除毒。”
“三位行色匆匆,我就不多叨扰了,我七安时常在这里摆摊,若有需要,可以随时来寻我。”
“多谢七安先生。”为首的那人开口了,冰凉入手,卫瑶卿看着手中的银锭笑了起来,“三十文,童叟无欺。”
“我身上无小钱,不必找了。”那人伸手压了压帽檐,大半张脸隐藏了起来,双手一样惨白的不似人手。
“那几位先欠着吧,改日见到我,再还便是。”大力袭来,为首那人只觉得手里被塞还了银两,那位阴阳先生已坐回位子上了,独坐闹市,神态平和,仿佛与周围的闹市格格不入,又仿佛已嵌入了闹市之中,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走吧!”他看了片刻,似乎已经努力记下了眼前这位阴阳先生的容貌,“待这座大墓挖完再说。”
第71章 一角
崔琰一手扶着崔琮,一边时不时拿眼睛瞟着前头的崔璟。
崔璟停下了脚步,无奈的叹了口气:“十三,你已经看了我六回了。”
“那春风渡只是个茶楼……”
“做的是风雅之事,行的却是勾栏勾当,还不如勾栏院那般光明正大。”崔璟说道,“十三,我提醒你一声,那地方少去。能在黄天道之上突然开起这么大一家茶楼,你可听说有人去春风渡砸场子?春风渡上但凡大点的茶楼酒馆客栈,哪个背后没有点人,同行相忌,它开的那般突然,却又无人敢去砸场子,那么必然这茶楼背后有人,而且来势不小。风月之地,惯是消息传通的场所,那地方别乱去!”
“不是吧!”崔琰愣了一愣,不以为然,“我们几个有什么消息值得传通的?”
“你若是不姓崔,自然没人管你。”崔璟说着转身大步离去。
“八哥,这……”崔琰望着离去的崔璟,有些不解。
“小九说的有道理,春风渡出现的蹊跷,用风雅掩饰皮肉生意,比公开做皮肉生意的更为不齿。”崔琮说道,“我问那织梦三千两价值几何,你可曾听她正面回我?背后的人就算是个枭雄也未必见得好,更何况,很可能不是枭雄而是个小人,不管如何,如我等人还是少接触为好。”
望着崔琰一脸不解的神情,崔琮微微眯起了双眼:“薛家么?人还未回来,势就已经造起来了。”
崔琰在一旁看了半晌:“八哥,你不喜欢薛大小姐么?”
“无所谓喜欢不喜欢,薛大小姐是薛止娴,更是薛家的大小姐。”崔琮拍了拍崔琰的肩膀,“十三,你我该高兴,我有腿疾,而你的上头还有小九。”
“我听不懂。”崔琰突然生出了想流泪的冲动,莽莽撞撞间似乎撞开了世族的一角,瞥见的东西让他陌生而害怕,歇斯底里的叫起了起来,“你们说的什么我都听不懂,我就是个普通人,我才十三岁,我就想跟李欢他们上上课,玩闹玩闹而已。崔家……崔家的什么我都不懂,我害怕!”
“你姓崔。”崔琮叹了口气,“这个姓氏可以为你带来无数的便利与荣耀,却不是白白带来的,我等可以一夜看尽长安花,但有时候,普通人轻而易举能得到的东西,我们终其一生也不可能得到。”崔琮看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厮偷偷塞了一束野花进一旁梳着辫子的小丫鬟手中,感慨了一声。
崔琰泪流的更凶了:他只觉得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穿着精致,锦衣玉食,背后却有人控制着他的一言一行:“我……我就想当个普通人,就像卫……卫君宁那样的纨绔!”
“你以为卫君宁的纨绔那样好当?卫家如今正在苦苦支撑,一个不留神,就会合族倾覆,卫六小姐身上的担子很重。”崔琮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你该长大了,十三。那位卫六小姐在与你们笑闹的背后,做的事情,付出的东西,你看不到。她也只有十三岁,果然还是逆境更磨练人啊!”
“我不想长大,一点都不想长大,我才十三岁。”崔琰擦着眼泪,“你们都好可怕,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我只知道你们谈笑间,也许又有人要倒霉了,甚至死了。”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十三,莫要埋怨了!”崔琮看着他,神色还是十分平静,“你要抱怨,不妨想想,我等世族子弟,若是没有家族你能做什么?洗衣做饭伺候人?还是拳脚功夫做武师或者其他?十三,你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养不活自己!”
“至于卫君宁,早前有中书令大人支撑,如今卫家虽然风雨飘摇,卫六小姐这个姐姐不是白做的,上一回回园的事情你以为就是孩子玩闹这么简单?你跟卫君宁这些孩子玩闹的同时有家里的长辈在支撑着偌大的家族,若有一日,家族不在,你能做什么?若有一日,卫六小姐不在,卫君宁这个纨绔还做的下去?”
崔琰泪流满面:“八哥你莫说了,怎么听着好似人活着就是来受罪的一般。”人活着怎么那么难呢,做个厉害的人难的很,做个庸人也不容易。
“是啊!”崔琮看着自己的腿苦笑,“人活着就是来受罪的,我们却不甘心,还是想抗争抗争,这样才有意思,不是么?”
崔琰还在哭,崔琮看着他却神态平和:总有一日,现实会逼得他长大的,就如他的不甘一样,慢慢会磨平。
“别哭的像个傻子一样!”
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开,从最初的站立不稳,到现在可以轻松的越过障碍,不假人手,就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大天师也是个人。”他还记得年少的他不甘心,祖父不甘心,那位面貌和善的老人看着他,说道,“也不是万能的,有些伤痛不是治能治好的。孩子,我知你有才,但是已经这样了,你就得学会接受了,学会在这等情况下,用别的方法做成你想做的事情,把自己照顾好。”
“倘若你自暴自弃,除了让你父母亲人为你伤心之外,什么都改变不了。”那位和善的老人笑了笑,转身离去。
崔琮一步一步走的既快又稳,腿疾让他不能做一些事情,却又让他因此免于世事的锉磨,在族人的庇护下成长,想想那位卫六小姐,小小年纪,肩上背负这样的重担,也不知道谁更幸运一些,如今他能做个旁观者,也是托了这腿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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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一点朱砂痣的老人看着眼前的一幕不语。博陵崔氏历经过数次改朝换代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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