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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一品-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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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从中,人影攒动,众人只见玲珑乡君走到一架精心修剪生长的花架边。花架上点缀着一两朵小花,一看就是花圃中做修饰所用的花架。
  也不知看起来柔柔弱弱,整日一副西子捧心模样的她哪来的力气,竟咬着牙猛地将花架一推!
  反应过来的仆从一身惊呼,就要上前阻拦,却听玲珑乡君惊呼一身,而后整个人就往正中花木攒动之处跑去。
  花架被推倒在花田里,场面一片狼藉。长乐县主正欲让人上前将她拉出来,岂料一抬头却见花圃正中似乎落着一把打开的竹伞,竹伞上似乎还画着什么。
  “谁的伞?”因着这边的响动,那些方才观望的小姐妇人们便未离开,而是站在一旁惊讶好奇又不解的看着,显然看到这把伞的不止长乐县主一个。
  而玲珑乡君跑的也正是伞的方向。
  拦人的仆从丫鬟一头雾水,似乎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伞。眼力稍微好一点的,都能看到这把伞伞面之上画的是一个美人,这样的伞面,怎么看都不像是国公爷这种男人该用的伞,而且此前从未听过国公爷有这种癖好。
  正在众人怔神间,玲珑乡君已经跑至花田边了,众人见她神情有异,一时之间,竟无人阻拦。
  “这……这伞是谁的?”玲珑乡君伸手颤颤的摸到了伞面上,话未说完便开始簌簌地掉眼泪。
  有仆从喏喏的回道:“不……不知道呢!以前也没见过,今日也不知是谁弄来的……”
  “乡君怎么了?”
  “这伞有什么问题么?”
  “发生什么事了?”
  “花圃里怎会有伞?”
  ……
  这其中似乎有内情啊!长乐县主在一旁看着,这时候倒也不再出声阻拦了,只端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或许是旁观者清,站在一旁,看这花圃从中花木丛生中落了这么一把伞,不知道为什么,长乐县主竟察觉出几分清冷和悲戚来,再配着玲珑乡君那张哭丧脸,更让人觉得心里仿佛有只手在握着一般难受的厉害。
  窃窃私语声不停,玲珑乡君一边哭一边伸手去拿那把伞,手触碰到那把竹伞,正要拿起时,长乐县主只觉眼底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那一瞬间,头脑一片空白,完全是出自本能的,她高喊出声:“别动!”
  这一声“别动”却还是晚了,细碎的银丝缠绕,埋在泥土中的铁蛋子被牵扯出来,在空中碰撞炸开,噼里啪啦的声音络绎不绝,眼前一片混乱,那把引的玲珑乡君神情有异的竹伞孤零零的丢在了一旁,玲珑乡君吓的面如土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花田之中花泥翻涌、脚下震颤。
  女子的尖叫声响起掺杂在混乱之中。
  “怎么回事?地在动?”
  “母亲,我怕!”
  “发生什么事了?”
  ……
  疑问、惊慌、害怕掺杂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守在花圃口的国公府仆从早吓坏了,面如土色的看着混乱飞溅的花泥:“这可怎么办啊?国公爷……国公爷回来怪罪可怎么办?”
  “发生什么事了?”
  怀国公府虽说不小,但此处离众人供奉祭拜的地方并不远,这里的事情自然引起了那边的注意,不少原本正在供奉祭拜的信女皆朝这边而来。
  为首的赫然就是那位仿佛快出家了似的薛二小姐。
  “发生什么事了?”一众信女不解。
  有信女甚至欣喜道:“莫非是菩萨显灵了?”
  这话一出,随即引来不少应和。
  ……
  长乐县主自然知道这同菩萨显灵没什么关系,那飞起的铁蛋子一看就是有人提前埋下的,银丝缠绕间已经布下了机关,而机关发动的方式就是有人捡起那把伞,显然这是有人布下的陷阱,而那把伞就是最重要的机关。
  那把伞似乎对玲珑乡君很是不同啊!长乐县主朝站在花圃中面白如纸的玲珑乡君望去。


第732章 混乱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这似乎并不是光光的铁蛋子的小型引爆那么简单,有人惊呼:“石头在动呢!”
  “树也在动!”
  “房子好像也移动了!”
  ……
  惊呼声连连,饶是发生变故之后还算镇定的长乐县主也在此时变了脸色:“是阵法,那种奇门遁甲、五行八卦的阵法吧!”
  怀国公府里还有这种东西?有被吓哭的女眷就有好奇的女眷,惊呼声、兴奋声、哭喊声比比皆是,往日无人踏足的怀国公府后院的花圃之内站满了妇人小姐,指指点点的向花圃中指去。
  如此混乱的状况之下,长乐县主向薛二小姐看去,却见薛二小姐似乎从未遇到过这般的状况,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仿佛不知所措一般。
  这就是了!长乐县主扶了扶额头,暗道,这就是薛二小姐和薛大小姐的区别了,瞧她这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周围又是混乱不堪,这些妇人小姐无人去堵她们的嘴,这般下去还不是要传的人尽皆知?长乐县主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虽然与薛大小姐交情不错,但这件事牵扯到宗室,她还是不插手为好。
  虽是阵法,却好在不是什么厉害吓人的阵法,在这群闺中小姐惊呼尖叫声中,也并未发生什么事,顶多混乱中有些被吓到了而已。
  待到周围渐渐恢复平静,不只是谁突然惊呼出声:“快看!”
  原来花圃正中竟从花泥之中翻出一朵“白莲花”。
  有人惊呼:“难不成是菩萨显灵了?”
  长乐县主翻了个白眼,信女嘛,看什么都觉得是菩萨显灵。她觉得那白莲花形状有些怪异,众人离的远,花圃丛中又是一片狼藉,“白莲花”的大半被埋在花泥之下。
  看了眼一旁怔神的仆从,她走入花泥之中,一脚踏进去,就陷入了松软的花泥之中,快要拔不出来了。
  这也不知道李玲珑怎么走的?长乐县主心道,而后走了过去,身边却有人比她更快,是方才怔神中的玲珑乡君,此时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那朵“白莲花”走去,待走过去,甚至半点也不避讳的就跪了下来,徒手开始扒拉起来。
  长乐县主离的最近,正要上前阻拦,但随着花泥被翻出,那所谓的“白莲花”也越来越清晰的出现在了眼前,长乐县主脸色微变。
  便在此时,一旁反应过来的信女们急匆匆的踮着脚往花圃里而来。
  原先是没人敢进来的,这里毕竟是怀国公府,国公爷又是出了名的爱花,万一一个不好,可是要惹恼国公爷的,但眼下已有长乐县主与玲珑乡君先一步踏了进去,便也有胆子大的踩了进去。
  一旁发了半日呆的薛二小姐这才反应了过来,急了:“不可……不可随意进入……”
  即便是扬高了嗓子,却也抵不过如此多小姐、妇人的吵嚷声,早有身强力壮的妇人上前将拦路的仆从推到了一旁,踩进花泥自然不好受,一脚踩入其中自然就有娇生惯养的小姐尖叫了起来。
  场面愈发混乱,有人踩着花泥尖叫,还有人大着胆子向正中走去,这时候,再看长乐县主的脸色,估摸着显然不是什么菩萨显灵的“白莲花”了。
  随着玲珑乡君巴拉出的花泥越来越多,那所谓的“白莲花”也越来越完整的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是什么?”有人问道,探出头去,而后立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死人啊!”
  “死人?什么死人?”
  推搡混杂的混乱,长乐县主只觉的腿脚一软,跌在了花泥中,周围是看清楚那所谓的“白莲花”不过是白骨堆砌的一堆人骨,也不知是何人,竟硬生生的将人骨堆砌成了莲花状,“莲花”正中赫然是一只人头骷髅。
  越来越多的人看清了所谓的菩萨显灵和“白莲花”,有不少受惊之下昏倒的小姐妇人就有不少尖叫乱跑的。
  “阿南!”长乐县主把吓的面如土色的阿南叫了过来,伸手,“扶我起来,腿脚有些软。”
  阿南惊慌失措的伸手把长乐县主搀扶了起来,长乐县主看向这群混乱中最特别的那个女人——玲珑乡君。寻常女子见到这种人头骷髅会怎么样?长乐县主只消扫一眼身边那群乱跑乱叫的女子就知道了,若是放在往常,玲珑乡君定然也是这般的女子,但今日,似乎有些不管不顾,竟是直接冲过去,也不害怕,双手发颤的摩挲着白骨直掉眼泪。
  ……
  混乱一直持续到也不只是谁喊来了官员,吏部、长安府衙与大理寺最终周转了一番,由吏部与大理寺共同前来了。
  即便两部人马赶到,可场面还是混乱的,薛二小姐六神无主,薛大小姐与国公爷又不在府中,那些前来供奉菩萨的信女还未离开,有几个甚至到此时都未醒来,还去宫里叫了女医。
  狄方行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眼一旁几个吏部的官员,抬了抬下巴:“那些信女们怎么样了?”
  一旁的官员道:“有几个吓到了,虽然醒来,却胡言乱语,尖叫什么的……”
  狄方行不以为然:“女子天生胆小的多,这个不归我大理寺管……”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头去看那几个吏部的官员,“你们管么?”
  这话就有些挑衅了,不过吏部的官员也未生气,先时吏部尚书蒋忠泽与狄方行争锋相对,狄方行落了下风,说来狄方行也还不是针对他们,不过是对蒋忠泽无可奈何,这才刺上一刺罢了,刺便刺吧,反正也不少块肉。
  吏部的官员倒是不以为意,而后摇了摇头:“此是女眷之事,本也不归我们管,吓到的,放回去好生养着便是了。”
  狄方行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而后复又听一旁的官员道:“薛二小姐又吵又闹,说怀国公回来会生气,竟叫了护院来阻拦我们……”
  狄方行轻哧了一声:“不用管她!薛二小姐也不过是做给国公爷看的,她眼下算是尽力了,戏演到这份上,国公爷也不会怪罪,你再派人去把那些护院请走吧!”他说着目光转向花圃正中,那一坐一站的一位乡君一位县主,心中暗道:好似就是这两位发现的异常。


第733章 来人
  果不其然,先时还阻拦的不让人进来的薛二小姐做足了戏便让开了,远远的站着,似乎生怕牵扯上自己一般。这副模样……狄方行蹙眉,罢了,懒得与妇孺计较。他让人将闲杂乱跑的小姐妇人请到一旁,只留了几个还能说得清话的说说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方才我们看到花圃里有把伞……”
  “玲珑乡君跑去花圃里拿了起来……”
  “那伞一拿起来,这国公府就开始动了……”有几个信女说的一副心惊肉跳的模样,怔了一会儿,竟回过神来,“我知道了,是菩萨……”
  “快说!”问话的大理寺官员敲了敲笔,不耐烦道,“菩萨是仙人,不管人间事的,你赶紧说!”
  被训斥了一通的信女们回过神来,这才又道:“总之就是如此……国公府自己动了……”
  “那叫奇门遁甲。”大理寺官员奋笔疾书,一边写着,一边嘀咕了一句,“头发长见识短!”
  他虽然声音小,奈何信女们耳朵尖,竟是听到了,而后瞬间变了脸色:“你方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就是啊,你方才说什么了?信不信我回去让我爹爹参你一本?”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骂我们……”
  正是问话的紧要关头,狄方行不耐烦了,便呵斥了一声那记录官员:“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快问,少说些没用的废话!”
  身后信女与记录官员的争吵声听的人心烦意乱,狄方行伸脚踩了踩这暗红色的花泥,走入其中。
  长乐县主正站在一旁,脸色复杂的看着玲珑乡君,而玲珑乡君正抱着那一堆早已风化的白骨掉眼泪。
  这么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弱不禁风的女子居然抱着一堆白骨哭,狄方行看的心头一颤,回头看了眼吏部的那几个年轻官员,虽说他们脸上并无什么不同,但或许是他狄方行心里不舒服,总觉得这些年轻官员要笑话他一般。
  自从蒋忠泽横插一脚之后,大理寺早不如前了,以前在大理寺做事还能叫肥差,如今却着实没有几个人愿意来大理寺当差了。
  “下官见过长乐县主。”狄方行朝长乐县主施了一礼。
  长乐县主点了点头,却在狄方行准备开口之前先他一步开口了:“你别问我,我也不知晓,知晓的只有她。”她说着看向前方不远处的玲珑乡君,而后伸手指向一旁:“对了,就是看到了这把伞,她才不管不顾闯进这里的。”最开始她还觉得玲珑乡君神情有异,丢了宗室女子的脸面,而后便不这般觉得了。
  爱花的怀国公府里的花圃下埋了枯骨,这怎的说都不寻常啊!更遑论玲珑乡君的反应,似乎知晓枯骨的主人?这个想法一出,长乐县主便被自己吓了一跳,看到枯骨便能知晓主人?又不是仵作,就算再厉害的仵作都不能一眼就判定是谁吧!
  不过,这也不一定。长乐县主的目光转向一旁的狄方行,他方才捡起了这把竹伞,正在好奇的看着:“好似也没什么特别的,没有特别的在伞里加了机关什么的。”
  长乐县主想了想,正要说话,便听身后吏部的几个官员的声音响了起来。
  “特别的恐怕不是伞,是伞面上画的人吧!”说这话的是崔璟,他话音刚落,便令得身边的吏部官员连连应和,似乎也是这般觉得的。
  人么?长乐县主脑中灵光一闪而过,对了,供奉菩萨之前,玲珑乡君拜访的佛罗盘,阿南说是寻亲用的?她似乎知道了什么,这才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着伞面上的美人。
  那是个眉目自带忧愁之色的美人,正坐在窗边,凭窗而望。画中人是远景,自然无法描摹细致,只能依稀的辨认或者说感觉到美人带着忧愁,这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倒是跟玲珑乡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长乐县主暗道。
  这想法不过一闪而过,长乐县主便是一惊,如果……如果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当然不是说玲珑乡君不是人,而是她如果先前有过姐妹呢!姐妹失踪,思及那佛罗盘,一切就说得通了。
  长乐县主有些激动,觉得自己当是猜的不差了,看了眼一旁的崔璟和王栩,虽然平日里与这两位没什么交集,这二位也不是会央县主的人,但少女心思,总是希望在他们二位面前表现一番的,长乐县主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便听王栩轻笑了一声,开口了:“我记得玲珑乡君应当不是明郡王的独女吧!”
  一开口便直中要害,长乐县主并不蠢,心知这两位估摸着已经看出门道来了,便兴致缺缺的走到一旁去了。这也都怪她,别说长安权贵族谱什么了,就连宗室中人的族谱都没记过,不曾去记,玲珑乡君又是如此不合群的人,一来二去,对于明郡王的那点事情,她也记不清了,没想到王栩居然能记得这些。
  一旁一位年纪稍长一些的吏部官员道:“确实不是独女,我记得明郡王昔时还有一个女儿,比玲珑乡君大一些,不过身子不大好,陛下便一直未曾封其为乡君,后来就不曾见到了,也不知道怎么了。”
  能靠一己之力混到这个位子上,又在如今人人皆想进的吏部混出头的自然眼力非比寻常,看了一眼,就发现伞面上的女子与玲珑乡君有几分相似,再看玲珑乡君这悲痛欲绝的表情,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一个姐姐,一个不见的姐姐,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不过……这就麻烦了啊!几个吏部官员看向一片狼藉的花圃,虽说不知晓玲珑乡君一个弱女子是如何认出这枯骨的主人的,但想必定然有她的理由,估摸着也不会认错,否则哪个弱女子敢抱着具枯骨这般哭的?涉及宗室中人,又涉及国公爷,而眼下国公爷又偏偏不在,再思及他们来时混乱不堪的场面,那些小姐妇人的嘴真的能堵上么?此事定然要闹大了,当然,玲珑乡君、明郡王等人估摸着也是要将此事闹大的。
  国公府这一回好像惹上麻烦了。


第734章 请人
  “此事……”狄方行斟酌了片刻,心知不妙,再怎么不理俗事的宗室那也是宗室,姓李,天子的亲戚啊!怀国公又是老牌的世族,你看着有些日趋渐微,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旁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的很,怀国公府还是有几分底蕴的,只不过没摆到明面上来。
  他狄方行坐到这个位子上可不容易,他又不是那等出身便高高在上的世族,行到如今全靠自己。为官多年,有些事情,陛下看重势必要管,但有一些能避还是避一避的好。
  这般想着,狄方行笑眯眯的看向一旁几个吏部的官员:“几位怎么看?”
  这个不软不硬的球踢了过来,那个为首的年纪大一些的吏部官员回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道:“此事……不好说啊!”
  这就是一句废话,谁不知道此事不好说?
  狄方行暗骂了一句“笑面虎”看向一片狼藉的花圃,干咳了一声,正要开口,却见哭哭啼啼了半晌的玲珑乡君突然松开了手里的那一堆白骨,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而后就在众人谁也未料到的情况下跪了下来。
  不管是吏部还是大理寺的官员被吓了一跳,额头上满是冷汗,忙不迭地伸手去搀扶:“不可,乡君!”
  陛下亲封的乡君这般朝他们一跪,要碰到那种没眼色的御史什么的,不得将他们集体参上一回?
  手忙脚乱的把玲珑乡君扶了起来,玲珑乡君一边哭一边磕头:“求大人为家姐做主!”
  眼下的情形,明眼人不消玲珑乡君说就已经猜出七八分了。
  不管是不是官员,总是男子,玲珑乡君那副弱不经风的模样看的长乐县主就有些不放心,便陪同在侧,怎么说都是宗室中人,若与民间百姓一道排排称呼什么的,估摸着还要叫一声表姐表妹。
  狄方行让人将长乐县主与玲珑乡君暂且带下去换洗一下衣裳,至于正中那堆砌的白骨,则专门找来胆大的仆妇将之小心翼翼的搬了出来。
  王栩站在一旁,回头见今日请来的那些信女,有胆大的时不时的还朝这边望来,眼神乱闪,偶尔窃窃私语,顿时看的一阵皱眉:“这……今日之事怕是要传出去了。”
  这些出身各异的信女,有出身不错的,也有寻常富户家的女眷,人多嘴杂,瞧着里头就有不少不是省油的灯,一句呵斥“不要乱说”估摸着也能通过所谓的“悄悄话”传出去。
  “这能怎么办?”狄方行瞟了一眼那些女眷,道“我的人已经下去同她们说不要乱说了,你说说看能有用么?就算是最会同这些人打交道的何太平估摸着也没有办法。”
  管不住悠悠之口啊!而且又是这样的事情,不出去乱传才怪。
  王栩扇了扇手里的折扇,对他一年四季手里拎把折扇的做派狄方行也习惯了,只见王栩不以为意,而是道:“你做了你该做的事情,至于旁人听不听,这就不是大人你能控制的了。”
  年轻的官员笑的一脸温和,如沐春风的模样却看得狄方行心惊肉跳:这般年纪就对官场规则驾轻就熟,出身又好,这往后的前途还用说?他眼下当真有种感觉,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他算是知道了。
  不这样还能如何?狄方行朝王栩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转头去看清理花圃的官吏:“怎么样了?”
  清理的官吏突然惊呼一声出声:“大人!”
  “怎么了?”不管吏部的还是大理寺的都在这一声中放下手里的事情走了过去。
  那发现了什么似的官吏伸手指向脚下,神情微变:“这个……我看不懂。”
  怀国公府有奇门遁甲的变化这是众人所见的,说奇怪其实也不奇怪,如这等老牌世族,家里祖上布置过这等事物的也有不少,却不知为何那官吏会惊呼出声。
  待到众人走近,才见那被清理出来的一片赫然是一块平面的石板,石板上朱砂暗红似血,画着众人看不懂的符箓。
  虽说看不懂这是什么符箓,但即便是看着,都让人蓦地脚底生寒,几乎是立刻的,便有人脱口而出:“看着不像是什么镇宅保平安的东西啊!”
  民间有句话叫作“鬼画符”意思就是符箓这种东西画的乱七八糟的甚少有人能看得懂,看不懂,按理说也无所谓看着好与不好了。
  但事实上,真正有手段的阴阳术士所绘出的符箓虽说一样的看不懂,但不可否认的,确实能让人察觉出几分不同来,画的镇宅符看着不会让人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但画的阴邪之符便不好说了,甚至稍稍扫一眼,便会让人觉得浑身一凉,眼下随着石板上的泥污被拢到一旁,这种感觉愈甚了。
  “这是什么东西?”有人不解道,“国公府怎会有这种东西?”
  有心直口快的官吏瞟了一眼一旁不远处收拾出来的枯骨,道:“连枯骨都有,有这种怪东西有什么奇怪的?”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见了这两样东西,素日里来怀国公府,远远见着这花团锦簇,打理的井井有条的花圃夺回驻足停留一会儿,那时候只觉得美,现在么?大抵是看过了花泥下埋的枯骨与一看就阴气森森的符文石板,竟叫人觉得有些没拧�
  “这下好了,化作春泥更护花了。”有人间歇还不忘嘟囔了一句,得了狄方行一个白眼,这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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