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赐一品-第2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公主殿下名不正言不顺,但两位殿下却连名不正言不顺的资格也没有。”这话一出,殿内蓦地一静。
  所有的视线都转向出声的那个人——郭太师!
  皇后娘娘走了,但郭太师却没走,他留了下来。
  众人有些恍惚,甚至觉得此时仿佛在做梦,是郭太师出声了,那个身居高位一向面容和蔼的老者居然出声了!郭太师有多少年不曾发表政见了?也有多少年没有掺和进政事里了?原本以为皇后娘娘的意思就是郭太师的意思,但现在好像不是这样。
  皇后娘娘与郭太师似乎意见相左。
  卫瑶卿朝向他看来的卫同知摇了摇头,继续看向眼前面容和蔼的老者。
  这位老者敛了太久的利爪,在众人的印象里一向是脖子上挂着两圈佛珠,面容和蔼又面带悲悯之色的看向众人,与世无争的模样。也许是这样的郭太师大家看了太久,竟也忘了一个能久居一品,将女儿嫁给陛下,使其稳坐皇后之位的老者岂会是好相与的?若非太子出事,他可是大楚下一任天子的外祖父。
  一出声就如此犀利的令人不敢直视么?
  殿内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有官员再次出声了:“皇后娘娘已走,太师难不成也要插手此事,还想当天子的外祖父不成?”
  说这话的官员很是年轻,语气也带着咄咄逼人、年轻气盛的态势而来。
  天子的外祖父?太子已死,这话不就是变相在说他这个老骨头想要扶持安乐这孩子上位么?
  郭太师笑了:“老夫活到现在一把年纪了,也不在乎再活多久,此等诛心之言受便受了,”他道,“只是此事也不急于今日一时,裴相爷、乔相爷、崔司空、谢太尉、王司徒这几位都未出现在这里,便是今日能争出个对错来又能如何?没有这几位在场,还能行了登基大典不成?”
  理倒也是这个理。
  “不若等陛下的事一了,届时群臣在场,说个明白,是非对错自有群臣来判定。”郭太师笑容和蔼的看向众人,“我们这里这些人能代表百官么?”
  显然不能。
  细碎的交谈议论声又起,卫瑶卿笑了笑,看向脚下的地面,而后被人撞了撞肩头。
  “你怎么看?”卫同知压低声音问她。
  “姜还是老的辣。”卫瑶卿道,“今天可以松一口气了。”
  “可我看两位殿下未必肯罢手。”
  “没办法,事出突然。”卫瑶卿道,“两位殿下手里的兵不够,不然也不会还在这里商议,一早便打进来了。”从昨晚出事到现在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城中兵马混乱,这不到一天的时间很多事情难以部署。
  文人在这里商议争辩是为一个理字,但她在外游走时曾听那些下九流的人物说过一句粗话“讲的再有理也抵不过拳头大的!”话糙理不糙,有理是为了服众,但前提是你要能讲出道理来。要讲道理就要靠拳头。所以很多看起来复杂的事情归咎到底道理都是朴素简单的。
  “等到两边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别说圣旨了,公主便是有诏书都没用,还是要靠拳头。”她笑了笑,似是自嘲,“今日可以放宽心了。”
  看明白这件事的人不多,郭太师看明白了,而安乐公主显然没看明白。
  她确实有意引诱安乐公主盗取玉玺,她也知道安乐公主手里有一道空白的圣旨,至于怎么在圣旨上填上与“陛下的字迹”也不难,最简单的便是拓印下来,陛下墨宝如此之多,拼拼凑凑总能拼成一道完整的圣旨。
  这些确实是她有意透露给安乐公主的,她为安乐公主准备了这两样好东西,却没有料到安乐公主一拿到这两样东西便急吼吼的拿了出来。
  好东西自然是好东西,却应当在最合适的时候拿出来,显然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
  郭太师这个面子,很多人都给了,当然有些人是真的给,更多的人却是心中另有所谋。不过众人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这并不重要。
  这里并非朝殿,陛下的遗体也早被放到偏殿安置了,不管是上朝还是去叩拜陛下的遗体,都不应当在这里,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待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卫同知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殿里一时走的只剩几人了,待几个方才为安乐公主说话的老臣离开之后,殿内便只余安乐公主、未走的郭太师、卫瑶卿以及安乐公主身边的心腹诸如薛大小姐之流。
  “方才多谢外祖了。”安乐公主郑重其事的向郭太师施了一礼,并未提及皇后,“谢外祖为安乐解围。”
  这哪是解围?这分明是给他们时间回去准备罢了,到时候免不了一场血战。郭太师摇头苦笑,正要出声提点,安乐却已经提步向面前站着的女孩子走了过去。
  走到女孩子面前,安乐公主站定,看着她,问出了今日一见她便想问出的问题:“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不是本宫,是我。


第807章 君臣
  “你太急了!”
  语气平淡,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女孩子看着她道。
  郭太师在一旁看着暗暗叹了口气。这句话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是的,她太急了。若换了他,有玉玺有圣旨这等东西定然不这等时候拿出来,就算不拿出来,现在也定不了储君。不若等秦王与吴王斗的两败俱伤,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流血甚至送命?只要那两个人无法登基,晋王又在匈奴为质,那时候再拿出这两样东西,远比现在要承受的少的多。
  不过凡事皆有两面性,她如今身份为人所质疑,不清不楚的,也许对于某些政客来讲,这样一个身份不够清楚的君才是他们想要的。身份不够清楚,做事就需顾虑,必要时候能够退让,只是对于她本人而言,这个位子坐的不够安稳罢了。若她自有手段,不安稳又如何?也照样能坐一辈子,只是这一点,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开。
  “或者公主不惧人言的话,方才就不要放走秦王与吴王!”她道。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脸色微变,这句话很直白了,大家都听得懂。吴王秦王今日之所以会走是因为人马不够,因为如今禁军在公主的手里,安乐公主真能狠得下心来的话,今天吴王秦王就不可能走的了。当然这么做可能会带来“暴虐”“心狠手辣”“残害手足”的骂名。若是个不惧人言的帝王,有这些骂名于她如何,坐得稳这个位置就行了。不过可惜的是,安乐公主没有这样的魄力和手段。
  安乐公主垂头,似是有些沮丧:“如何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
  “那就从长计议。”女孩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而后看向郭太师,“太师费心了。”
  郭太师蹙眉,没有说话。现在安乐公主手中能动的兵马只有禁军,至于护龙卫这种,一日没有登基,她就一日用不得。这种事情到最后还是拼的兵力。
  安乐公主抬头,看着她:“现在怎么办?”
  卫瑶卿摊手:“公主,我只是一个人啊!”她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没有兵马。
  郭太师道:“此事,老夫来想办法。”顿了顿,似是又觉得有些头疼,“怕就怕秦王吴王的手伸到军中……”长安城附近守兵就这么几支,眼下大楚最多的人马自然在黄少将军手中,他倒不是怕黄少将军参与此事,毕竟眼下战事正是紧俏,黄少将军恐怕也无心来参与此事。
  但即便是黄少将军治军再严明,其下如此之多的副将、参将,军队分部众多,届时被调走一两支,不但影响黄少将军部署,更让人无法把控京城的状况。
  “这件事郭太师放心。”卫瑶卿闻言笑了,“我已托人带话给裴相爷,这长安城的事情就在长安城解决,不管这里怎么闹,黄少将军那里不受影响,太师放心。”
  有她这句话,郭太师松了口气,提起的心也落了下去,而后看了她片刻笑了:“原来早有人先一步安排好了……”
  他到这个年纪,自也经历过不少风浪了,如夺嫡这样的事情虽说是头一回见,但昔年陈王造反之事却是亲身参与,论其惊险不比如今逊色多少。但还是头一回,有这般事事有人先他一步替他准备就绪的畅快感。郭太师心中一动,这样的人,若是个男子,投身军旅,说是算无遗策国士无双都不为过。有这样的人在安乐的身边,难怪安乐胆敢横插一脚,这个人就是她的底气啊!
  只是这样的人……郭太师看了眼一旁的安乐,若真有朝一日登上大宝,这样的臣哪个君能压制的住?怕不是又一个陈善啊!
  ……
  事情说到这里,转机已然很明显了。
  “薛家大丫头,”郭太师看了眼安乐公主身后的女孩子道,“薛家的探子老夫要用上一用,用来打探消息,”顿了顿,他又道,“也顺势替你收一收这些人。”
  薛大小姐怔了一怔,随即大喜:“多谢太师!”祖父只是受伤,并未死,薛家的那些人她也只是收了一部分而已,有朝一日祖父若是回来了,这些人保不准要听谁的呢,眼下有郭太师插手助她收服这些人,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而后便施礼,退出去:“止娴这就下去写下来,将调用探子的方法和名单写与太师。”
  郭太师点头,神色和蔼:“去吧!”
  别看现在这些丫头不起眼,安乐若是能成事,往后的前途可难说的很。大楚可不止出过帝姬,也出过女官啊!
  薛大小姐退下了,郭太师看了眼下意识的与那个女孩子站在一起的安乐公主,道:“安乐,你也去准备下,这几日好好的守在陛下身边,莫让旁人看了笑话!”
  安乐公主看了眼一旁的女孩子,嗯了一声,对一旁的女孩子道:“我们一起……”
  “你先过去,老夫有事与她商议。”郭太师催促道,眉头也越拧越深。
  纵然安乐是自己的外孙女,他有偏爱,可毕竟不是瞎子,看的清清楚楚:若安乐不是皇室血脉,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谁更像君谁更像臣,他看的分明。
  他不是不相信所谓的君臣情深,但这君臣总有主次,可眼前这两位,即便一位俯首施礼,一位坦然受之,给他的感觉却截然相反。
  安乐已经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了,但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待安乐公主离开之后,女孩子走了过来,俯身施礼:“见过太师。”
  声音清晰柔和,天生带着几分人畜无害的味道,可他在这里,亲眼所见亲耳听闻女孩子所言,如此惊险之事,她自始至终都是平静的,闲庭阔步间翻手为云覆手雨。
  女孩子知道他在打量自己,安安静静的任由他打量。
  半晌之后,郭太师开口了:“你看上安乐什么了?居然愿意辅佐她?”依他看来,这样的安乐根本不足以为君,她这样的人,做什么不能成事?何必要助一个安乐?


第808章 清闲
  “因为公主很早就找我说这件事了,”卫瑶卿道,“那时候没有别人找我,就应了下来。”
  语气很平静,就像在今天天气不错去哪里玩一样。
  郭太师心道:可这件事却不是能让人平静的事。他一开始知道安乐公主在想什么的时候以为她疯了,而后便是派些人手给她,是保护,但也是看护,看护住她的一举一动,凡有过之,他都要知晓。或许是年纪大了,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了,只求平稳,憋屈的活着总比死了好。
  他曾试过去想安乐何以有这样的想法,幼时的安乐天真可爱憨直,思来想去也只有被掳去南疆的那几年,这件事他也有过怨,说到底还是要怪明宗帝的懦弱,否则何以会造成如今这般的局面,太子亡故,国无储君,怪谁?死去的人一死百了,受罪的是他们这些活着的人罢了。
  “郭太师?”女孩子带着些许惊讶疑惑的声音响起。
  一时走神了,郭太师回过神来,本能的应了一声。
  女孩子见他回神,笑道:“太师没有别的什么事的话,小女便过去了,”她说着扯了扯自己的衣袍,似是在提醒他,“陛下的事……阴阳司的人要在的。”
  她今日穿戴整齐当然不是光光为了好看,毕竟国丧也是需要做法事的。
  “你去吧!”郭太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他心里头有些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女孩子悠悠的走着,眼见她人快要走出大殿,郭太师忽然出声,声音低低的,不知是在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你助她莫不是因为一个这样的身份有瑕、能力魄力皆有不足的君才足以让人心安吧!”
  女孩子行走的步伐没有丝毫变化,一个转身出了大殿。
  郭太师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那么低,她怎么听得到?这种话也不能随便说,再开口的勇气至少现在他是没有了。
  ……
  ……
  送走了崔远道,裴行庭很是满意的看向裴宗之与裴羡之。
  “这次你们做的不错!”
  裴羡之神情复杂的看着裴宗之:“你故意的?”
  裴宗之摇头:“不是。”顿了顿又道,“是你动的手。”
  “若不是你找事……”裴羡之才压下去的怒气又起。
  “我有事要说。”裴宗之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看向裴行庭,“带几句话,说完就走。”
  裴行庭此时心情很不错:“有什么事你说吧!”顿了顿又开口了,似是自言自语一般,“也不知道崔远道这个石菩萨打的什么注意,既打了主意像王谢两家那般作壁上观,何故这时候来插一脚?”
  这话只是自言自语,也没有指望两个小辈理会。
  裴宗之接着自己的话道:“他要不要出去逛逛?”说着伸手指向裴羡之,赶客之意很明显。
  裴行庭瞟了眼忿忿不平的裴羡之,无奈叹了口气:“羡之,你出去一下吧!”
  裴羡之一脚踹翻了一只雕花小凳以示不满,大步走到门口停了下来。
  喏,他出来了啊,在门口站着不要紧吧!
  裴宗之看了他一眼,转头压低声音在裴行庭耳边说了几句。
  裴行庭若有所思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好说,此事,老夫自会亲自过问的。”
  听得屋内相谈融洽,裴羡之翻了个白眼,看到管家远远提着个裹着绸布的竹篮子过来,还是向着这边来的,便出声喊了他一声,而后问他:“里面装的是什么?”
  问话的时候里面的谈话已经结束了,裴羡之心里哼了一声,裴宗之一贯如此,有事说事,说完便走,好像同他们无话可说一般。
  谈完了自然走了出来,裴宗之和裴行庭走了过来。
  管家向他们三人一一施礼,而后神情恭敬的将竹篮子递到了裴宗之面前:“半只用蜂蜜烤了,半只炖了汤,大公子可还喜欢?”
  裴宗之没有半点客气的接过竹篮,打开看了看,香味涌了出来,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裴行庭赞许的看着管家:“做的不错!”
  管家欢喜自谦连称应该的。
  怎么看都是皆大欢喜,就他不高兴,裴羡之在一旁瞪眼。
  裴宗之传完话,提着一只肥硕的鸽子离去。
  待他离去之后,裴羡之终于忍不住道:“叔公,他今日……”
  裴行庭看向裴羡之,无奈道:“你也知晓他就是如此,也并非争对你,与他争出个对错又能如何。”
  “这……”
  ……
  傍晚的长安城比起白日里又是一番不同的景象,夕阳将整个天空染成大片大片的橙色,上完工的百姓悠悠的走在大街上往家里赶去。即便如今城中随处可见一队队的官兵,气氛比往年凝重了不少。但百姓依旧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升斗米而忙活。气氛凝重,他们知道,但总不能因为气愤凝重就不吃饭吧!每日的劳作还是他们的头等要事。
  裴宗之拎着竹篮,走在这群回家的百姓中,神态自若。裴羡之的不满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事实上很多事他都不会放在心上,师尊说他七情寡淡一点都没有说错,他很少有情绪激动的时候。
  走进天师道,周围就没有什么人了,他站在裴园门前,伸手摸出一串铁钥匙,打开门前那把巨大的铜锁,随着木门发出一阵沉重的响声走了进去,而后用脚勾着关门落栓。
  他走的不算慢,但竹篮里的烤鸽已经凉了。他转头去自己房中端出来两只铜鼎小炉,一只热一热微凉的烤鸽,一只用来煮了壶茶。
  水烧开冒着氤氲的热气,蜜汁烤的鸽子也发出了诱人的香味,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裴府的厨子能做出他喜欢的味道,与他看起来有些陌生的裴家在某些方面与他是类似的,譬如说同样的偏好,一样喜甜,大抵这就是所谓的骨血亲情?他压了压心头,还是没什么感觉,慢条斯理的端出做好的鸽子汤喝了一口。
  今天同往常一样,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活着的陛下遇到困惑之事会派人来请他,但死了的陛下……只会请阴阳司的那群人为他做法超度。他是实际寺的人,人人皆知的未来国师大人,但大楚的整个国丧之礼上并没有要求他的出现。国无储君,也没有人有资格出面请他。当然,更多的是没有人有功夫来理会他,所有的人都在盯着那个位子。
  他,好像成了此时城中最闲的人。


第809章 孤独
  闲着不好么?
  当然不是。闲着多好啊!他用筷子戳了戳烤鸽,寻常的筷子到了他手里同利刃别无二致,吃是他认为他必须专注的事情之一,所以对于吃,他很擅长,也很讲究,不多时,便用两支筷子让烤鸽骨肉分离了。
  咬一口,微甜的焦香与做的恰到好处的鸽肉让他很满意,再来一口,风吹过,带起枯枝黄叶沙沙作响,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墙头,又看了看门。今日应当不会再有不速之客了,她此时应该在宫里,跟着阴阳司的那群人一道准备国丧之上的法事。
  又咬了一口,很合他的胃口,裴府的厨子味道拿捏的很好,是他喜欢的。天子的丧事,那些符纸、纸钱自然不能假他人之手了,每一个必须由阴阳司的天师亲手所画,虽然这些同外面买的,普通人画的也没什么两样,但有些事情做这件事的人不同,那么其代表的含义也就不同。她今晚应当一整晚都在画符、叠纸钱,这种枯燥繁琐的事情,她一定会想办法偷懒。
  他吃的很斯文,半只烤鸽一点一点的下肚,随着烤鸽下肚的还有他想起的很多事情。他记起就在这棵手边的歪脖子古杏树下,他看着那个女孩子换了一副皮囊归来,虽然是第一次见到那副皮囊,却仿佛透过皮囊看到了灵魂。没有半点的生疏感,他对她有天生的亲近,这种亲近是来自灵魂的吸引,这世间恐怕再难有一个这样与他能够完美互补的灵魂了。
  他喝了一口汤,他从来都是做一件事时便是做一件事,很少会分心其他,但此时,他在吃着东西想一个人,他能记起所有与她相处的细节,甚至表情都记得很清楚。
  放下汤,他伸手为自己倒了杯茶,些微的苦涩在口中蔓延开来,仿佛多了些别样的情绪。
  那种情绪是……孤独。
  明明做着同每日一样的事,但今日他感觉到孤独了。方才还觉得鲜美的汤似乎没有那么好喝了,他放下汤碗,在石凳上枯坐了片刻,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排铜钱。
  铜钱依次摆开,下手时却又犹豫了:算什么呢?
  夜渐渐暗了下来,裴宗之挥了挥手,整个裴园的灯火尽数被点亮,处处笼罩在一片橘色的光影之下,浓浓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他坐在满园的烟火气中,孤独感没有消去半分,反而因着烟火的热闹,那种感觉尤甚了。低头,看到石桌上的铜板,还是不知道算什么。
  他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停了下来,而后又坐了下来。
  心不在焉、坐立不安。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其实,他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但此时却一样都不想做。
  ……
  此时的皇城偏殿中,长长的塌几两畔,阴阳司的天师分坐两旁,手里的朱砂笔细致而认真的挥舞着。学阴阳十三科,画符是基本功之一,初初入道时,术士都尝过这样的枯燥无趣。可没想到了今日,居然要重新来尝一遍初入道的枯燥。
  “啪嗒”一声朱砂笔掉落在符纸上,众人循声望去。
  是柳离手里的朱砂笔掉了。
  梁妙真转头瞥了一眼柳离:“好好画,不是偷懒的时候。”
  柳离嗯了一声,转头看一旁的女孩子,见她正在安安静静的画符,不由缩了缩脖子,再次拿起朱砂笔画了起来。
  几乎画了一整晚的符,待到第二日鸡鸣响起时,众人终于扔了手中的笔站了起来,李修缘起身,向众人走来。
  围塌几走了一圈,李修缘在一个女孩子身边停了下来,他指着那一沓画好的符纸,开口问她:“怎么就画了那么点?”
  “不熟练啊!我又不精通画符。”卫瑶卿说着伸手指了指前头的胡克明,“这不是还有比我画的更少的么?看着我做什么?”
  前头的胡克明闻言,一脸不善的望了过来。
  李修缘蹙了蹙眉,转身拿着一沓符纸离开了。
  “他这模样,好似我们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一般。”柳离在一旁看了眼,撇嘴道。
  “欠银子什么的倒是没有,不过他同那些行刺陛下的刺客走的近倒是真的。”胡克明大喇喇的说道,眼神看起来凶的有些厉害,“依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