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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一品-第3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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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庭点头:“大师所言甚是。”说罢起身,“那裴某先行一步,大师请便。”
天光大师低头不语,直到裴行庭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才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忽地开口骂道:“装模作样的还真走了?真不想问我?”
秋风卷过,吹的裴府内的枝叶沙沙作响,天光大师伸手摸了摸臂膀,喃喃道:“入秋了啊,有点冷了。”
……
裴府里无人议论不代表旁人不议论。
“大通钱庄在收集真金白银,佰草堂收集的是药草,陆记米庄收的事米粮。”王老太爷道,“钱、药、米这三样东西都是军中急需的。”
谢老太爷问他:“你在怀疑这些西南大商暗中相助陈善?”
“我是年纪大了,看的多了。”王老太爷轻笑一声,道,“看多了阴谋阳谋,便总是带些怀疑看事情的。”
谢老太爷想了想道:“你跟老崔想法差不多,药、米就算有影响,还有别家大商控制,且是一时的事,他说钱庄才是麻烦。”
“哦?”王老太爷挑眉,“怎么个麻烦法?”
“他们拿旁人的真金白银换了他大通钱庄的会票,按据至少三年之后才能取走这笔钱财。”谢老太爷道,“老崔说,三年的时间做什么都够了。”
王老太爷沉默了下来,他当然知道谢老太爷话中的意思,所谓的做什么都够了,更直白一些是说这场仗早就结束了。
“结果无非两种,陈善胜与陈善败。胜的话,我等不知道,但若是败了的话,大通钱庄当真举百年财力来相助陈善,那就麻烦了。”
钱庄一旦没了,那些真金白银就要付之东流了,到时候势必引起物价大变,如大通钱庄这样遍布南北的店听说已在各大城池着手如此了,这些大城池物价一变,很快就会将这场看不见的火烧到临近州府,届时整个大楚都将处于巨大的动荡之中。
“大通钱庄当真舍得么?”谢老太爷迟疑道,“你我皆知商人重利,一个钱庄要做到遍连南北,所花人力物力绝非少数。”
王家就有如大通钱庄这样规模的恒通钱庄,谢家虽无钱庄,像老祥泰这样的绸缎庄开到这个地步,所费人力物力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又不是大通钱庄的老板,我怎会知晓?”王老太爷轻哂一声,道,“可你别忘了西南府与别的地方不一样,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动手?而且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大通钱庄他……”
谢老太爷正听的认真,熟料王老太爷说到一半忽然噤声了,而后摇了摇头:“这件事不好说啊!”
谢老太爷道:“昨日老夫遇到户部侍郎提了一提,看他样子却似是完全没发觉似得。”
“万事皆须防患于未然,等到事情发生了,什么都晚了。”王老太爷道。
谢老太爷却道:“现在就是想防患也没有由头,上次清算,大通钱庄、佰草堂与陆记米庄这三家大商完全没有掺合其中,很干净。”
王老太爷想了想,忽地笑道:“这件事其实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
谢老太爷看他:“有什么办法?”
王老太爷道:“老崔家有慈心堂,我家有恒通钱庄,拿帖子去何太平那里告去,告他们扰乱市治,胡乱定价!”
谢老太爷听的心惊肉跳,王老太爷话音才落,便本能的喊了句:“不可!”
“怎么不可了?”王老太爷斜眼看他,“大通钱庄以高出正常三倍之利引诱民众拿真金白银去换他家的会票,不是扰乱市价?佰草堂以高价收购药草不是扰乱市价?”
“慈心堂、恒通钱庄哪个不知道你们的?传出去又要说我等以权压人了。”谢老太爷摇头,“不好不好。”
“那简单。除了我们的,再将城里的钱庄、米庄、药铺联合起来,这几日大通钱庄他们做事早惹来同行不满了,我们联合起来一起告就不以权压人了。”王老太爷道,“一句话的事情,我敢保证他们一定跑的比谁都快!”
谢老太爷一阵黑脸:“是,是。你这不是以权压人了,改以势压人了。到时候大通钱庄、佰草堂和陆记米庄被同行联手欺压的事传出去,想必又惹来不少看热闹的……”
“看吧看吧随便看!”王老太爷道,“看一看又被少块肉,你谢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我倒是想说这件事上你那么积极干什么?听说有人的孙子掺合进了庆堂几个州府闹事的事情。”谢老太爷道,“你如此急迫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你如此不急迫是因为你孙子没掺合吧,我告诉你,你别得意!”王老太爷道,“你孙子是没掺合,你儿子掺合了。”当然谢家老三出面也正是因为谢殊不出面罢了。
“掺合又怎么样?陈善敢动我们?”谢老太爷冷哼道,“只是传出去不太好听罢了。”
“不好听的事情多着去了,譬如引匈奴入关什么的……”
谢老太爷看向冷哼的王老太爷,心道: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引匈奴人入关这件事惹众怒了。
想到这里,谢老太爷不由叹了口气,道:“就算告又能怎么办?还能将佰草堂、丰泰米庄告倒不成?”
“不用倒,让官府以查办之名插手暂停下来便是了。”王老太爷道,“到时候,是狼还是狈,自见分晓。”
“说的不错。”有人径自从门外推门而入。
谢老太爷一惊,守在门口的暗卫竟拦都没拦?
王老太爷却笑眯眯的站了起来,朝着还未从外间走进来的人微微抬了抬手,道:“裴相来了!”
谢老太爷已经收了脸上的惊讶,斜眼看向王老太爷:“原来你二人已经说好了,你家有钱庄,老崔家有药铺,他家呢?”
裴行庭已从外间转到里间来了,闻言便道:“江南鱼米之乡,丰泰米庄有我裴氏八成的干股。”
八成……还不如直说是你家的得了,谢老太爷心道。
“这次还是你们反应快!”说罢,裴行庭朝他们抬了抬手,坐了下来,“杂事繁多,本没有这么快注意到的。”
“是济南府的消息。”王老太爷道,“这次他们反应快!”
“哦,是叶大人?”裴行庭惊讶道,“乔相这个女婿不错!”
“他不错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王老太爷无奈摇头,“那就是个老实的书呆子。”
裴行庭恍然:“哦,那是我们宗之厉害。”
这金陵裴氏一副文人圣贤风范,没想到这么不要脸。
王老太爷有些不悦:“你们宗之太厉害了,厉害到让天光大师云游去了。”
谢老太爷在一旁看的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都一把年纪走过来的,比不要脸都是半斤八两,谁又比谁好几分?
一份状纸同时将大通米庄、佰草堂和陆记米庄告到了各州府衙。
长安有,济南也有。
“大天师,大天师!”叶修远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手里举着那张状纸递到她面前,“您上次提的那三家被告到衙门来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卫瑶卿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就知道了而已吗?叶修远怔了一怔,眼见女孩子背负着双手转身又要离开,连忙上前叫住了她,“大天师,这个……下官怎么办?”
“审啊!状纸都递到你这个府尹大人面前了,你自然要审了。”卫瑶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上叶修远似懂非懂的样子,心里一咯噔,想了想,也懒得再卖关子对他道,“长安那里,何太平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在消息没有传到之前,你就以查办为由先暂停这几家的动作。拖着,会吗?”
叶修远此时方才恍然过来,双目一亮,连连点头道:“大天师,下官知道了!”
“知道就去吧!”卫瑶卿摆了摆手,却又叫住了他,“等等!”
突然叫住他是有急事吗?大天师的事可从来不是小事,就像这一次。叶修远心底一惊,收了状纸,忙问:“大天师有事直说无妨!”
这么一说,女孩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干咳一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您的事从来不是小事!”叶修远正色道,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还要再去信一封长安告诉老太爷们。
“那个就是……”不好意思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女孩子随即就大声说出来了,“裴宗之去哪儿了?一大早都没看到他的人。”
叶修远:“……”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找人。心里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是大天师先前确实说过“不是什么大事”了,就算想驳斥一两句也没地方驳斥。
“我去拿信了。”这里才提,人就出现了,这两个人还真是心有灵犀。叶修远见状倒是松了口气,道了一句“下官告退”便逃也似的跑了。
裴宗之好奇的看着与他擦肩而过的叶修远道:“他跑什么?”
“管他跑什么,”卫瑶卿朝他走了过去,“又有什么消息了?”
裴宗之道将信递给她,道:“匈奴的事情。”
“匈奴?”卫瑶卿拆信的手顿了一顿,“智牙师日子不好过吧!”说罢便将信纸抽了出来,一目十行的望了过去。
“在洛城死了那么多匈奴武士,又没抢到什么东西,能好过才怪。”裴宗之道,“陈善应该也下手了,他日子不太好过。”
“就算一时不好过,他也不会永远不好过。”卫瑶卿道,“智牙师这个人很有意思,做单于满头是包,但做太子无往不利。”
匈奴当然没有太子这种说法,裴宗之看着她。
卫瑶卿以为他没听明白,想了想道:“内斗凶得很,外斗怂如狗。”
裴宗之道:“我其实已经听明白了。”
卫瑶卿哈哈一笑,也不以为意,正色道:“怎么说他都帮了我好几次忙了,愿他在匈奴多养些时日吧!”
这一次,匈奴人元气大伤,多养一日,边境便能多安稳一日,这可不止是她一个人的愿望,更是大楚所有人的愿望。
……
……
塞外的秋天一向比中原来的更早,中原才始有秋意,塞外就已经是满目苍黄了。伊稚邪走过营地,迎面走来巡逻的五个匈奴武士有三个身上或头上包着纱布。
这是伤,在汉地落下的伤。营地里到处都是这样受伤的武士
伊稚邪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封来自陈善的信揉成一团扔进了一旁的燃烧的篝火之中。
走入主营,平日里再不济也会有两个女奴呆着的营帐里除了坐在王座上的那个年轻人,没有别人。
“伊稚邪,你来啦!”智牙师抬头朝他望来,抿唇一笑,比起他这样满目大胡子的模样,他的模样像极了他的汉人母亲,这模样一向甚得那些女子喜欢。
可那又怎么样?女子喜欢就能改变局势么?伊稚邪心道。
“单于。”他上前单手搭在肩上行了一礼之后,起身说了起来,“此次出征,伤亡惨重,大家觉得您犯了很大的错误,想送您去阿黑山上侍奉山神赎罪。”
“阿黑山上真有山神吗?山神真需要我赎罪么?”王座上的年轻人没有片刻的惊讶,只是笑眯眯的支着下巴与他商量道,“我跟大楚那个大天师交情很好,让她来帮我们看看有没有山神好不好?要是真有山神,山神真需要我赎罪,我便赎!”
伊稚邪叹了口气,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忍不住道:“单于,您明白的,不管山神如何,这都是大家的意思。”
这个大家自然是指的匈奴大大小小十八个部落的族长。
智牙师向他看了过来,眼神忧伤:“可是我还有兄弟么?大家将我赶走了,谁来当这个单于?”
伊稚邪道:“乌孙部落的族长,是大家一致举荐的。”
“哦。”智牙师点了点头,“我若是不同意他们准备如何?”
伊稚邪道:“他们已经在阿黑山那里准备好了,单于若是不同意,他们就杀过来。”
“可是我有孩子啊,你们就要让我的王座让给乌孙部落,问过孩子的母亲没有?”智牙师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面前。
伊稚邪一惊,正要说话,忽地察觉脚下震颤,似是有大批人马正往这里而来。
“大宛国唯一的公主是我新娶的阏氏,如今他们派兵二十万护送阏氏,今晚就要到了。”智牙师低头看向那柄捅入伊稚邪胸口的匕首,看着他缓缓倒了下去,冷冷的看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听了谁的挑拨。不过多亏伊稚邪你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我的父兄死了,还有那些部族的族长。”
“我匈奴不需要什么部族族长,它只需要一个单于就够了!”智牙师收了匕首,在伊稚邪的衣服上擦了擦,大笑着向帐外走去。
第1037章 闹事
“匈奴人短时间之内是没工夫入关了。”卫瑶卿将信还给裴宗之,“陈善想杀智牙师不应该借助匈奴人的手,智牙师这个人论内斗,匈奴之中应该鲜有敌手。”
裴宗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道:“你看起来比陈善更了解智牙师。”
卫瑶卿轻哂:“那是自然,我和智牙师面对面打了多少次交道了,陈善就连一面也不曾见过智牙师,自然不可能比过我。”她说着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百闻不如一见啊!”
裴宗之看向她:“那你觉得什么时候能见到陈礼?”
女孩子抿唇一笑,手指装模作样的掐了掐,道:“我掐指一算,快了。”
……
最近西南军的战局不太妙,虽然仍有胜有负,但已是胜少负多了,这与指挥无关,多输掉的两场是庆堂府的百姓偷偷为大楚军开了侧门,引大楚军从侧门入城,三面包围之下不得不束手就擒。
陈善倒是依旧不急,相较而言,陈礼却明显有些急躁,在营中走动都是来去匆匆的模样。
一队巡逻的西南军经过停了下来,喊了一声:“三爷。”
陈礼匆匆点了点头,走入营帐。
帐内一个身着西南军服,眼神惊慌不已的中年汉子正在四处张望。
“说吧,洛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西南军中无人可以回答他,那么他就遣人去将洛城的百姓“请”来。
陈礼看着一旁站着的几个没有半点军人姿态却套着西南军战袍的男人,蹙了蹙眉,不满道:“我西南军可不是你们这样的。”
“我们江湖人一向不管这些规矩。”那几个男人说道,“陈三爷知道我们不是什么军人,只要将人请来便是,在意那么多做什么?”
陈礼将头撇到一边,没有再同他们说话,只是看向那个眼神惊慌的中年汉子道:“说罢,洛城那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中年汉子哆哆嗦嗦的看着他:“哪……哪一日?军爷,小的……小的做错什么了?”
陈礼皱眉,看向那边自顾自在他床榻上坐下的几个男人道:“你们什么都没告诉他?”
那几个男人说道:“告诉他作甚?我们怎知你要问什么。”
陈礼被气的一噎,也不再与那几个人多话,转过头去看向那个中年汉子,道,“就是匈奴人逃离洛城的那一日。”
“哦,那一日啊!陈善……”提起那一日,中年汉子脸上本能的带了几分愤怒,开口就骂,但才说出陈善两个字便截然而止,小心翼翼的看了他片刻之后,才道,“侯爷来城里放火,逼走了匈奴人。”
“我不要听这些。”那中年汉子愤怒的神色陈礼并没有错过,只是继续追问道,“我大哥进城可有做什么了?”
中年汉子怔了一怔,目光落在陈礼的脸上停顿了片刻,而后又看向那边几个“江湖人”。
“看我们作甚?”那几个“江湖人”翻了翻眼皮,“不必管我们,他出的钱请的我们。”
西南军中的陈三爷手下不缺高手,这一次却舍近求远,去江湖上找人,好在被找的那个跟他们有些交情,人在江湖,多几个朋友果然是有用的。这不,正好名正言顺的过来为这个陈礼办事了,往后想绑人,也能方便不少。
那中年汉子这才道:“就是问你们那个钟将军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不是被匈奴人杀的吗?这有什么好问的?”陈礼沉凝了一刻,似是在自言自语,“这有什么奇怪的?”
“不是,是被谋杀的。”那中年汉子道,“那些匈奴人只盯着他一个人杀,根本没有管别的西南军。”
陈礼心中一跳,恍然记起,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事情。
“还那些逃走被掳的西南战俘……”
“对,我记得钟黎手下的那些西南军被临鲁关的人劫走了。”陈礼说着便是一副咬牙切齿的神情,“哪有这样的巧事,这分明就是匈奴人与大楚军事先安排好的。”
安排没安排好我怎么知道?再说你们西南军同大楚军有过节不是早就人人皆知的事么?中年汉子撇了撇嘴,又听陈礼让他继续说。
他便又道:“那些战俘好像也都死了,你们放完火,杀完人跑了,这清理、善后的事情都是我们来做的……”语气中满满皆是怨怼。
陈礼白了他一眼,中年汉子这才噤了声,毕竟还在西南军营中,再愤怒,说话还是收敛点的好。
这个事情,陈礼当然知道,那些跟着钟黎去的战俘无一生还,或者说在大哥的计划之中就没有为这些人安排活路。
为什么?那些可是他西南军的主力精锐之一,就算带队主将死了,不管是放到哪个营中都是难得的好兵,就这么死了?
这不合常理。或者可以说大哥在钟黎这件事上的所作所为就不曾合过常理。
绕来绕去还是绕到这个名字上了,陈礼蓦地心中一惊,大步走向床榻,踢了踢拿他床榻当垫子坐的那几个江湖人,吼道:“起来!”
“叫什么叫啊!”那几个江湖人不满的站了起来,若不是那个大天师不让他们动手,早把这个人绑了,还轮得到他在这里看看这个管管那个的?
陈礼没有理会他们的不满,只是掀开被褥,从枕头下翻出一张揉的皱巴巴的纸来,而后细细看了片刻,忽地郑重其事的收了起来,看向他们:“把这个人送回去吧!”
本事没有这态度倒比那个大天师还嚣张!几人拉着那个被掳来的百姓向外走去。
“你们……等一等!”只是人还未走出营帐,那个陈礼忽地又在后头叫住了他们,犹豫了片刻之后,便咬了咬牙,“送完人之后回来,我有笔大生意要同你们做!”
……
……
因着城里几家大商状告的事情,济南城比往日里热闹不少,茶楼酒馆三天两头就有人在府衙门口打探消息。
“今天还是查办!”一个茶馆伙计从府衙里跑了出来大声喊道,“都散了吧散了吧!今天没什么好看的。”
汇聚在衙门门口的百姓一哄而散,卫瑶卿看着也拍了拍一旁裴宗之的肩膀道:“今天没什么事做,就去天师祠堂看看……”
“你倒是舒服了,没什么事做。”有人跳出来拦在了他们两个人面前,指着她的鼻子愤怒不已,“却给我们找来了个什么破活计!”
“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在济南城大街上看到原本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卫瑶卿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抓紧了裴宗之。
“少来那一套!”看她这副“柔弱女子”的模样,拦路的人气的忍不住骂道,“你知道你叫我们绑的那个人想干什么吗?”
“他要干什么?”女孩子翻了翻眼皮道,“我还没让你们动手呢!”
“那你现在赶紧让我们动手!”那人气道,“我们快忍不了他了!”
“他让你们做什么了?”卫瑶卿还没有开口发问,倒是裴宗之惊讶的开口了。
眼看那人就要开口,卫瑶卿连忙咳了两声,打断了他,在他满脸的不满中,压低声音提醒他:“大街上人那么多,你声音那么大,是生怕旁人听不到吗?”
那人脸色一僵,这才也压着声音对她道:“你知道他想让我们干什么吗?”
“不知道啊!”女孩子白了他一眼,“你啰嗦了半天,也没说啊!”
“他要我们杀了陈善!”那人道,“那个陈礼简直就是个傻子,你都不让我们杀陈善,他居然开得了这个口!”
“做不到就拒绝了他。”卫瑶卿想了想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人连连点头:“是啊!我们说这不是玩笑,那个陈礼居然觉得我们是嫌钱不够,现在还在加价同我们周旋,你看这怎么办?”
“要不,你们哄哄他?意思意思……然后给他看看你们杀不了什么的。”卫瑶卿想了想道,“等到时机合适,我会见他的。”
“那什么时候才合适?”那人急道,“姑奶奶,你快点行不行?”
“行行行!”卫瑶卿忙不迭地点头安抚他道,“你先回去吧,莫被人发现了。”
那人用力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裴宗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地转过头来,问她:“先前让他们去绑陈礼他们不是很不高兴么?怎么现在反而催促起你来了?”
卫瑶卿认真的想了想,道:“可能是跟陈礼对比了一番,觉得我这个人是如此的通情达理吧!”
裴宗之看了她一眼,一开始他不赞同时还会表示一番,后来连表示都懒得表示了,随她去吧,她高兴就好。
而且比起这个来,裴宗之抬头看向前方,一面写着“陆”的幡旗就挂在前头的米店匾额前。
这是济南城最繁华的大街,前头是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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