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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地南山下-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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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豆站住了脚步,转身看着追出来的清风楼妈妈。妈妈追到门口,站在门槛处陪着笑脸:“娘子,如果诚心想买,我们可以再谈。您看,要不我们进去谈。”
  “不了,你们院中人多,我进去不太方便。”黄豆走了两步,站在了大门一侧:“就这里说吧。”
  “娘子您能出多少?”妈妈看黄豆不肯进去,也知道她是避嫌,一个良家女子,不是来找夫婿谁往青楼跑。
  “三十两。”黄豆伸出三个手指。
  妈妈脸色大变,三百两掉到三十两。
  “我去牙行买丫头,最好的也不过十几两。”黄豆看着变了脸色的妈妈,并不觉得自己还价狠。
  “我看娘子不是诚心买的吧?”妈妈沉下了脸。
  “对,确实没怎么想买。”黄豆实话实说。
  春风楼的妈妈也算是风月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她还是第一次见黄豆这样说话的,一时竟然气得无语。
  旁边有路过的,看见门口站着春风楼的妈妈和
  一名妇人打扮的女子在说话,纷纷放缓了脚步看了过来。
  “一百两,你要买就买,不要就算。”春风楼的妈妈想,再怎么贱卖也不能坠了春风楼的名声。
  “行,成交。”黄豆话一说出口就见那春风楼的妈妈,张大嘴巴看着自己,好像在说,你怎么不还价啊?
  “麻烦快点,她的身契给我就行。”黄豆看春风楼妈妈张着嘴半天没拢上,不由催促了她一句。
  一百两,可以买七八个这样的小丫头,她要是不卖才是傻子。春风楼的妈妈立刻跑进楼里,翻出夏荷的卖身契跑了出来:“娘子,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看见黄豆从荷包里掏出叠成纸鹤的一百两银票,春风楼妈妈眉头不由跳了跳,原来荷包就这么多钱了!
  小秋看见春风楼妈妈接过银票,还没打开,他就连忙跑进院子拉起夏荷就往外走:“大姐,走,我们回家。”
  夏荷被小秋拖着往院子外面走,还很懵逼,却跟着弟弟下意识地往外走。
  还没走出院子,一旁跑出来一个和夏荷差不多年龄的小姑娘:“夏荷,你要走了吗?你走了,我怎么办。小秋,你求求夫人把我也买了吧。”
  小秋为难地看看拖着他大姐一只胳膊的女孩,这个女孩他也认识,叫雨荷。以前在孙家他们住一个院里。因为小秋他爹是护卫头目,他娘在灶上管事。雨荷和大姐关系十分好,经常过来找大姐做针线活。
  “雨荷姐,对不起,我们没钱了。”小秋看见黄豆掏出钱包来付账的,确实没钱了。
  雨荷却不管不顾,这个夫人能花一百两买夏荷,她比夏荷好看多了,完全可以不买夏荷买她。她摔开夏荷一下冲出门去,跪倒在黄豆的脚边:“夫人,求求你,把我买了吧。”
  “我没钱了。”黄豆给她看了看手中的荷包。
  一旁站着的春风楼妈妈细细看完了银票,把卖身契递给了黄豆:“娘子这个您收好,这个丫头你要是要,我也一百两卖给你。”
  “我真没钱了。”黄豆无奈地把荷包翻个底朝天,向春风楼妈妈和附近围观的人展示了一下。
  差点被雨荷甩了个跟头的夏荷,被小秋拉着走了出来,黄豆看他们走了出来冲着春风楼的妈妈点点头,转身而去。
  春风楼的妈妈甩了甩手里的银票,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雨荷,不耐烦地踢了一脚:“没用的东西,让老娘少挣了几十两的银子。还不滚进去,等着老娘扶你呀?”
  跪在地上的雨荷,看着小秋和夏荷远去的身影良久良久,他们就这么走了,头都没回一下。


第126章 货船被搜查
  小秋拉着夏荷跟着黄豆一路转过了巷子,上了城市主干道。
  “我……我忘了收拾衣服了。东西都丢在春风楼里了。”夏荷大概是看见弟弟,又被买出来。兴奋的忘记了还有东西要收拾。主家买了她,总不能再贴钱给她买新衣裙吧。
  “姐姐,要不我们不要了吧。”小秋紧紧拉着姐姐的手,深怕再回去姐姐就出不来了。
  黄豆听而不闻,边走边看,一路不停,直奔码头方向而去。
  小姐弟俩在后面紧紧跟上,反正也没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两身替换的衣物,不要也罢。
  这条路已经走过,哪里有什么店铺,黄豆还能记得。她走了大约一刻钟,突然转弯进了一家店铺,夏荷看着店铺的招牌还在犹豫,小秋却欢天喜地拉着大姐跟了进去。
  这是一家布店,店里以细棉布和粗布居多,又因为靠着码头,常有船上的伙计们来购置成衣,也有一些成衣销售。
  黄豆穿衣以舒适为主,赵大山穿衣以结实为主,夫妻俩人在穿上并不讲究,这样想店面对他们来说再合适不过。
  “掌柜的,给这个丫头挑身换洗的成衣,再裁两块布料我们回去做。顺便给她扯两身够做内衣的棉布。”说着转头看向夏荷:“你自己去挑。”
  夏荷看向黄豆,有点发呆,眼里的泪珠滚滚欲落未落。余光看见掌柜的望过来,连忙头一低,用手背擦拭了几下。
  小秋看姐姐竟然没动,连忙上前推了推她:“姐姐,你快挑,我们好回去。出来太久,主家要着急了。”
  夏荷擦了眼泪,急忙走过去,跟着掌柜的仔细挑选。
  “挑好看点的,不喜欢女孩子穿太丑。也别挑那粗布,穿的皮肤都磨得疼。”黄豆看夏荷一直在粗布间挑挑拣拣,连忙高声提醒了一句。
  小秋看姐姐跟着掌柜在挑选,连忙蹭到黄豆身边:“主母,还有钱吗?”
  “有啊。”黄豆说着从袖袋里摸出一个素面小荷包,从里面掏出几张银票。
  “额。”小秋看着黄豆,心里高兴的乐开了花,主母真是机智,竟然把钱分开放。
  买好东西,三人走回码头。孙武和马文正从踏板上往另一条船走,一眼看见走过来的黄豆三人。孙武开始没注意到夏荷,等看见和小秋并肩走在黄豆身后的竟然是长女夏荷,孙武一脚踏空,不是伸手马文眼疾手快一把拖住,他差点就掉河道里去。
  孙武颤抖着双手去解小船的缆绳,越急手越抖。马文看见他激动的样子,也是感慨,连忙接过来解开。也不敢让他划船了,而是自己一个人架着双桨往岸边划去。
  船还没靠到岸边,孙武一个健步冲到岸上,先匆匆忙忙给黄豆行了个礼。也不等黄豆说话,一把抱住了哭着冲过来的夏荷:“闺女,你受苦了。”
  哭哭啼啼的父子三人,上了大船,孙武媳妇,大春也过来一起哭。边哭边要给黄豆和赵大山磕头,看的马文媳妇一把眼泪都下来了!
  等孙武夫妻从小儿子口中得知,买了夏荷竟然用了一百两银子,夫妻两个带着三个孩子,连忙又去了找了黄豆和赵大山,恭恭敬敬又嗑了三个响头。
  不说孙武全家对黄豆如何感恩戴德,就是孙正和马文因为这件事情,又结合赵大山夫妻俩平时为人,也不由感叹,自己命运造化,遇见这么好的主子。
  三天后,阿香来到码头,面红耳赤地告诉黄豆,她暂时还不想改做火锅。黄豆笑着说,没事。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阿香就告辞离开了大船。
  二个月后,方舟号离开通州。方舟号离开不久,阿香就得到消息,她斜对面的德胜楼开始关门装修,预备九月份神仙醉火锅加盟店的开业。
  她还得到消息,离开没多久的方舟号,已经在通州建立了一座,集积仓储与配送的方舟货行,将于9月1号正式运营。
  阿香远远去看了那家正在改建的货行,她心中朦胧感觉到,自己可能犯了很大的错误,与一些她一直想求得的东西失之交臂。
  方舟号,两天到达江州。他们要在这里休息不到半个时辰,补充一下水和食物,再出发。
  因为时间短促,黄豆根本没有上岸,这次回来她没有晕船,正和夏荷小秋两个兴致勃勃坐在太阳下补钙。
  夏荷是个不爱多话的小姑娘,却极有眼力劲,自从她上了船,黄豆就成了混吃混喝的闲人。
  开始,夏荷刚回来的时候,孙武媳妇并不让闺女出来,更不许近黄豆的身。她怕黄豆嫌弃闺女待过青楼,虽然夏荷才十三岁,十四岁未到,还是清白女孩子。可是,在风月场所待过,见识过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黄豆对这些根本不避讳,她可能觉察到了孙夏荷的回避,常常找借口让小秋叫他姐姐过来帮忙,慢慢夏荷就习惯跟着黄豆做事。
  “你看你绣的这里,如果换个色,会不会好点。”黄豆指着夏荷绣的荷包。
  夏荷听话地拿起丝线让黄豆挑了个色,几针绣下去,两个人笑成了一团。
  太丑了,黄豆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缝缝补补绣花绣朵上面实在没天赋。就是色彩搭配,她也差夏荷许多。
  两个人正说着话,大船开始起锚,开往东央郡。
  船行一刻钟不到,前面就见一艘大船在打旗让他们停下。赵大山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遇见高大求了。
  这是江州县衙派了水上巡逻船,由江州县衙的衙役组成,有时候会趁风和日丽在江面上巡查。要求停船检查。
  这个水上巡逻船他们都不买,有时候租,有时候就直接征用码头停靠的已经卸货的商船。
  三条大船依次停好,孙武马文连忙连忙招呼二个伙计在三条大船之间搭板子。赵大山这边,刚刚把板子搭好,。三个衙役耀武扬威地上了船,赵大山和孙正立刻迎了上去。
  领头的正是县衙巡捕房的捕头,姓高,叫高大求,人称高不倒。
  高不倒又叫“搞不倒”“不倒翁”,今年五十多快六十岁了,江州县衙换了多少县令没关系,高大求的位置是万年江山,稳固如磐石。
  做事也有两把刷子,吃没少吃拿没少拿,却也抓住几艘夹带的货船,确实有点本身。
  这样的人就是江州城最大的地头蛇,别说赵大山,就是江州来个新县令,也得看看高大求的脸色才好做事。
  高大求精瘦,刀条脸,撮山羊胡,不像个捕头,反而像个师爷。上了船也不管赵大山等人如何曲意奉承,直奔货仓而来:“你们这里面装的什么?”
  “大人,都是在通州那边收的生丝,准备运到东央郡去。”赵大山跟在后面紧走几步,殷勤地带路。
  “都是生丝?”高大求怀疑地看向赵大山:“生丝能吃水这么深?没有夹带吗”
  赵大山边招呼孙武过来开门,边说:“确实是生丝,不相信,大人您进去看看。”
  “为什么有这么多货架?”高大求皱眉走进货仓,看向两边的架子。另外两个衙役一左一右站在舱门口。
  “大人,都是生丝,这东西金贵,不能受潮不能压,所以包装上我们就定做了架子,这样摆放起来不容易受到挤压。”赵大山往旁边站了站。
  高大求伸手推手推了推稳固的货架,又伸手指扣了扣:“你们这个架子怎么还刷了黑漆?”
  赵大山连忙凑近,从袖袋里滑出一个荷包:“大人,刷上漆不容易起毛刺,我们这也是第一次行船。您看,我这三条船装的生丝,那都是金贵东西,我也不敢马虎大意。”
  说着,不露声色地把钱袋滑进了高大求的手中。高大求是常年干这个买卖的,他用手一捏就知道,赵大山送的是银子,分量还不清。
  “你这也太仔细了点吧?”高大求看着船舱里林立的货架。
  “仔细谈不上,尽心而已。这是孝敬您的,外面几位爷等会一起奉上。”赵大山低声侧头说了一句。
  “拆开看看。”高大求不动声色地把钱袋收进了袖子,指着一袋生丝。
  “好的,赵大山示意康平过来帮忙,孙正和另一名伙计就站在舱门口,两个衙役的身后。货舱狭窄,康平侧身挤了进来,和赵大山合力打开一个已经打包好的生丝包裹。
  高大求走过来捻起来观看:“你们这生丝收的不错啊?在通州待了几天?”
  “前前后后待了二个月多,主要是去那边建个方舟货行,耽搁了。”赵大山和康平相对而立,把高大求的两边视线都遮挡住了。
  “哦,我说怎么你家船上刻着方舟号呢。原来是东央郡方舟货行的东家啊!”说到这里,高大求“啧啧”赞叹:“方舟货行可是东央郡杀出来的一匹黑马,不得了。没想到东家这么年轻,到底是年轻人有魄力!”
  “哪里值得高大人如此夸奖,大人要不要出去喝杯茶。”
  高大求停下手,看了看赵大山:“茶就不喝了,我检查好你们也好早点行船。”


第127章 进内河卸货
  高大求又仔细地挑了几包让赵大山拆开查验,另外两个衙役一个站舱门里一个站舱门外,紧紧盯着衙役头目的一举一动。
  三艘大船仔细搜查,前前后后整整耽误了一个时辰左右。当着另外两名衙役面,赵大山又递上来一个香囊:“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请几位哥哥喝茶。下次路过贵宝地,一定亲自拜访几位哥哥。”
  高大求当着手下兄弟的面捏了捏手中的荷包:“我们也是奉公行事,多有得罪。”说着,对赵大山一拱手,带着两名手下往踏板走去。
  上踏板时,高大求侧身让两个手下先走。他站在一旁,看了看赵大山一眼,微微点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赵大山看着高大求的身影,抿了抿嘴角,一动不动。
  船开始航行,赵大山站在船尾,而高大求站在船头,两人两两相望,各自无言。
  “主家,那个衙役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孙正走过来,也看向已经看不见人影的巡逻船方向。
  “嗯,以后这条道不好走了。这次放过我们,是高大求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如果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这条河道折腾,就是不给他高大求的面子。”赵大山沉声说道。
  “那……这条线?”孙正看向赵大山迟疑地问。
  “回去让给三哥他们跑,以后通州那边的货行由三哥接手,我们换个方向。”
  “好,到了东央郡我就去找三舅老爷。”孙正退后一步,让赵大山先行。
  “不要说太多,就告诉他通州的货行已经差不多了,让他派人去接手,后续由他操持,我们歇两天,换个方向看看。”赵大山说完大踏步往船舱走去,船上来了外人,黄豆和夏荷都进了内舱,只有小秋在舱门口坐着玩耍。
  一路,船平安到了东央郡。
  船排队进港,赵大山先让人康平找了马车送了黄豆和夏荷还有小秋回家,孙武媳妇和马文媳妇留下来帮忙搭把手。
  一进家门,孙武爹娘看见夏荷又是一场抱头痛哭的画面。
  黄豆只觉得坐了几天船,身上都酸痛起来。孙武娘看着站在一旁等待的黄豆,也收敛了哭声,忙忙地去烧水给黄豆洗澡。
  洗好澡的黄豆,坐着喝了一碗红豆汤,夏荷轻手轻脚站在身后给她擦拭头发。要干而未干,黄豆示意她别弄了:“你也下去洗洗,休息一会。我喝完汤就去睡一会,这里不用你管。”
  夏荷答应了一声,放开黄豆的头发,任由它们随意地披散在黄豆的肩头。退到门口后夏荷没有离去,而是安静地站在外面等候。
  已经回来了,以后也要有规矩,主家仁慈,不是让自己蹬鼻子上脸的。这话是爹说的,在前主人受过严厉规矩的夏荷,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喝完汤的黄豆,摸摸已经差不多干爽的头发,起身走向内室。夏荷走过来,无声地收拾了碗筷退了下午。
  睡好了觉的黄豆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头发随意地挽了一个发髻,斜插了一朵珠花就去了黄桃家。她已经快三个月没在家了,不知道大外甥张义鸣是不是还能记得她这个三姨。
  张义鸣的名字是张小虎取的,他给儿子想名字整整想了两三个月,黄豆和黄德磊轮番帮忙都被他否决了。最后无意中在店里听见有客人说了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话,才定下了长子的名字。
  不过因为要排辈序,只能按儿子的辈序“义”来起,好歹也算谐音。张小虎其实大名也不叫张小虎,叫张士诚。只不过大家习惯叫他张小虎。
  张义鸣的乳名叫虎仔,也是张小虎起的,他是老虎,他儿子不就是虎仔嘛。后来,还是黄豆说干脆叫仔仔吧。虎仔叫,总有犯父亲名讳的意思,以后读书进学容易被人诟病。
  只要对儿子好的,张小虎一律没有意见,同意了儿子的乳名叫仔仔。对他来说,仔仔不就是虎仔子嘛。
  张虎仔果然已经不认识三姨了,一看见黄豆伸手要来抱他就躲。
  玩了一下午,小虎仔终于肯让黄豆抱一抱了,把黄豆欢喜的眉看眼笑。
  “你既然这么喜欢孩子,自己生一个吧。你今年已经十七了,也不算小了。”黄桃在一边仔细看顾着孩子,对着黄豆细声慢语唠叨起来。
  “再过一两年吧,我觉得还是大点生养好。”黄豆抱着小虎仔开始举高高,乐的他笑得口水嘀嗒。
  “你呀,就是主意正,你也不想想大山都多大了,听说黄小雨都怀上了。”
  姐妹俩一起边逗孩子边说话,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
  东央郡码头,方舟号还在排队,一队巡查走了过来。领头之人直接走到方舟号前,赵大山连忙走了过来,准备下船。
  “不用下来了,你家不是在外城河有房子吗?船直接调头,可以进外城去卸货。码头拥挤,不用堵在这里了。”说着领头之人看也不看赵大山,又走到一边叫了另一家也是外城有房的货主,让他可以回去,直接进外城河卸货。
  周围货船一片哗然,如果可以直接进外城河卸货,只要他们货不多,完全就可以不用存仓库,省一笔钱不说,以后也方便很多。
  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不用在码头排队,平时还好,码头繁忙的时候,排队排一两个星期才轮到卸货的情况不是没有。
  不过从外城那高高的河堤要修一条台阶下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只有一条货船的那家外城有房的货主,摇头拒绝了巡查的好意。想到他家院子后面那长满荒草的河堤,他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排队吧。
  赵大山却毫不犹豫地吩咐三船调头,一路向外城而去。
  他家院子后面的堤坝早已经清理干净,为了方便当初孙武媳妇和马文媳妇在两边种菜,他家还用青石修了一条宽宽的台阶下去。
  当初被左邻有舍指指点点浪费钱财人力的台阶,如今刚好可以用来做码头。
  到了外河,停在自家后院的河道里,早有方舟货行拖生丝的马车过来,排队等候。
  三船生丝运完,已经到了第二日下午。饭菜由孙武媳妇和马文媳妇回去做好了,每天大家轮流回去吃一口。
  夜里赵大山也没回家,和孙武几人在船上守了一夜。已经到了家门口了,可容不得一点闪失。
  运走了所有的生丝,而船上为了保护生丝不受挤压的货架也拆卸下来,分别堆成两堆,聚集在一起。
  东央郡城外一家烧砖瓦的民窑带着三辆骡车,准备把这些货架分批拖走。
  这不是什么稀罕事情,码头上常有丢弃的货架,能用接着用,不能用就喊民窑拖过去烧火。
  周围居民在昨天,方舟号刚进内河的时候还好奇地张望,今天连孩童都失去了兴趣。东央郡水多船多,大船也没什么好看的。
  黄昏前运送拆散的货架,帮忙搬运的伙计一人扛二三根,轻松送到车上。这一堆都是货仓里外围的货架,漆着黑油漆的木棍,看起来和货仓里面的货架没有什么区别。
  为了不耽误赵大山的事情,民窑老板一再嘱咐,一定要今天都运完。民窑的骡车索性趁着夜色,把所有货架搬车运走。
  夜色刚刚开始弥漫,伙计们还是两三根地往车上送,走路却稳重了许多,不复先前的轻松自在。
  看着最后一根货架被抬上车拖走,赵大山不由长长舒了一口气。而站在远处酒楼窗口紧盯着赵大山家后院河面的安康先生,也放下手中紧握的茶杯,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
  诚王大业,即将拉开序幕。
  这件事情黄豆也不知道,他们这次去通州收购生丝,两个多月时间并不是因为收购生丝而耽搁的。而是这批生铁熔铸的货架,才是赵大山去通州的真实目的。
  外面的货架是真木头,而里面的货架却是生铁。同样漆了黑色油漆,单单看外观是看不出来的。
  赵大山看着民窑的大车摇摇晃晃走远,他站在船头半天没动。心中思绪万千,有隐约的兴奋,也有微微的担心。
  成王败寇,不到最后一步,谁都不知道是对是错。而他也没有选择,只能做个隐在后面的商贾。成功了他是商贾,不成功他还是商贾,不过是大小而已。
  这是当初他和幕僚文康达成的协议,他不要高官厚禄,只要家人平安。这也是文康敢把长孙放到赵大山身边真正的原因,谁都得为自己留条后路。
  推开屋门,黄豆已经睡着了。油灯下,赵大山坐在床边,摸了摸黄豆铺散在床上的秀发,轻声低喃:“我只愿保你现世安稳。“
  许是赵大山说话的声音唤醒了黄豆,许是夜风太大惊扰了她的梦,黄豆迷迷糊糊醒来,看着赵大山:“你回来了?”
  “嗯,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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