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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节棍与荷叶鸡-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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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我可是买了不少烟花的。”
  “就你这些也敢显摆?真没见识。”
  到了傅聚颍早早霸占好的地盘,无波一看,发觉自己果然很没见识,好几个伙伴都等着呢,地上堆着的烟花都可以拿来砌房子了。
  “无波,这边!”傅柳昔一看到无波,便举手招呼她,无波意味深长地对傅聚颍使了个眼色才凑过去,让傅聚颍很懊悔跟无波摊牌,整天被她揶揄。
  时间还没到,无波和傅柳昔便坐在地上嗑瓜子,而傅聚颍几个男生则摆好烟花,时间一到马上就可以放了,无波趁机捉弄傅柳昔。
  “柳昔姐,你跑到我们村来放烟花,等会儿怎么回去?我知道了——”无波一顿,然后坏坏一笑,“是不是就留在我们村里过了?就是嘛,反正迟早也要过来的嘛,对不对?”
  傅柳昔羞得脸红了,傅聚颍告诉她无波知道了这件事,她还觉得忐忑呢,万一无波不高兴了怎么办,哪里想到无波这么坏,居然这么打趣她。
  好在零点很快就到了,傅元行用力地敲了敲手上的锣,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傅柳昔终于得到解救了。
  傅元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香,抬手看着表,等了一会儿,然后倒数:“十、九、八、七……三、二、一!”
  第一朵烟花绽放了!那是傅家镇特制的烟花,每个村都有,五颜六色的光彩在黑色的天幕中爆发,组成硕大而绚丽的花朵,中间嵌着一个“宏”字,这意味着傅家镇今年即将有新一代的族子降生,族谱上又多了“宏”字辈的一代。
  无波来到傅家镇后,这是第二次遇到嵌字的烟花,第一次是来这儿的第二年。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江帆帆了。
  随着傅元行的行动,旁边的锣鼓唢呐随之奏响,傅聚颍一干男孩子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没多会儿,大家站成一排,将整个武馆围了一圈,各自拿出自己准备的烟花,6续燃放起来。
  无波先看傅聚颍他们放了几炮,然后将自己的烟花摆在地上,拆了包装,放出引信,再拿一支香,捂着一个耳朵,慢慢地将香燃着的那头靠近引信。
  “噗!”
  白色耀眼的火光瞬间冒出来,冲向夜空,然后绽放,亮出点点光辉。
  “好亮!”无波称赞道,胆子又大了点,继续点燃下一发,越玩越起劲,还从傅聚颍手上将傅柳昔拉过来跟她一起放。
  无波的烟花少,加上她一个劲儿地放,几乎没有停顿,没多久就把烟花放完了,傅聚颍便跟其他人招呼了一声,带着无波和傅柳昔先回去了。
  月黑风高,三人同行,无波这个电灯泡正好派上用场——有了她在场,任是谁在场都不会怀疑傅聚颍和傅柳昔的,傅聚颍的算盘打得精着呢,关键是电灯泡本人压根没意识到这个。
  三个人就拿着几只烟花棒一路玩耍,走到路口,无波回家要左拐,傅聚颍如果回家的话也跟着左拐,如果要送傅柳昔回家的话就右拐。
  无波正想回头问傅聚颍左拐还是右拐,就听到前面左边右边都有步子走近的声音,她咳了几声,给傅聚颍提了个醒。接着,从村口进来的右道里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手指间暗暗燃烧的火光显得很陌生,可无波不用仔细看也知道,这个人是大表哥,她从来不知道大表哥也会抽烟,这一刻,她心中突然想起几个字——最熟悉的陌生人。
  “新年快乐!大表哥!”想起身后的两个人,无波立刻回过神,大声地说道,“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看着伸到跟前的小手,傅聚澜笑了笑,将手中的烟弹到地上踩了踩,笑道:“无波,你都高二了,还拿红包?小心长不大。”
  “外公说了,没结婚的都算小孩,可以一直拿红包的。”无波耍了个小无赖道,一脸笑眯眯道,“你是不是没带红包?没关系,我先记下了,明早记得给我就好了。”
  傅聚澜拍了拍无波的脑袋,目光在后面两个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半晌才淡淡道:“阿颍,时间不早了,快点送人姑娘回家吧。”
  “知道了。”傅聚颍闷闷答道,拉着傅柳昔从旁边走过去。
  傅柳昔有些尴尬,对着傅聚澜干笑了几声。
  傅聚澜对傅柳昔倒挺和气的,还很有礼貌地跟她说了声“新年快乐”,还让她经常到家里来玩。
  太诡异了,无波暗想,大表哥难道想开了?任由小表哥交朋友了?正想着呢,大表哥的目光又回到她身上了。
  “无波?你是不是要回家?我送你吧。”
  无波全身的汗毛莫名其妙地竖了起来,事后连她自己都为这个奇怪的反应不解,她为什么要害怕大表哥呢?
  无波猜想大表哥是有话要跟她说,想到那天意外听到的那些话,她心里有些抗拒,也有些不安,她抬头一看,发现小表哥正回头看着这边,显然他也有同样的担忧。
  要跟大表哥说不吗?就是嘛,借口多的是,这点路她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家,不用他送了,可是,她瞄了瞄大表哥温和的脸,不知道如何开口。
  “无波,走吧。”大表哥发话了。
  千钧一刻,左道上的那个人终于走过来了。
  “咦?你们堵道呢。”
  无波心里一阵惊喜,居然是傅靖以,这家伙真是难得做了件好事呀,太感动了。
  “你不是早就睡了么,去干嘛?”无波问道。
  “你外公说你在这边,我就过来了。”傅靖以臭着脸走过来,丝毫没察觉现场的古怪气氛。
  “找我干嘛?”无波更纳闷了。
  “喏,给你的。”傅靖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塞到无波手里,一脸不高兴。
  无波不解地打开,居然是三张红票子,她嘴巴顿时圆了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红包呢,她有点受宠若惊:“这、这是给我的?你给我的?”
  傅靖以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要给也是你给我才对!”他比她小不说,他还帮了她那么多忙,怎么说她也该有点表示才对,“是我爸给的,他明天要值班,已经回去了。”
  “原来是伯伯给的啊。”无波有点小感动,如果傅明俭在这里,估计她都不顾他的黑脸扑上去叫一声好伯伯了,还有更感动的呢,“傅靖以,我好感动哦,你居然没昧下这个红包,你真是好人。”
  傅靖以二话不说就给无波一个爆栗,这种红包一摸就知道没多少,他拿都嫌懒呢。
  “你们烟花放完了?”傅靖以问道,“我都没看呢。”
  “你来晚了,好在还有人放呢,现在过去还来得及。”无波说到这里,才想起大表哥还等着她呢,她顿时不好意思道,“大表哥,你先回去吧,我跟傅靖以再去看会儿烟花,明天见。”
  傅聚澜不知道在想什么,没说话。
  无波有些忐忑,难道大表哥生气了?
  “走了,再不走就没得看了。”傅靖以抱怨道。
  “是你自己出来晚的,还好意思怪我。”无波追上去在傅靖以背上狠拍了一顿。
  “知道我晚了,你还磨蹭!”傅靖以又回嘴道,随手将她的手拂了下来,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地走远了。
  在他们身后,傅聚澜面无表情地目送他们,而傅聚颍和傅柳昔两人则拿着烟花,一闪一闪地。
  命运就如同烟花一般,在烟花散去的那一刻你才知道,你想要的往往只是一瞬而逝,而你无力抓住的却如同黑暗,如影随行。

  ☆、70 69 聚会

  过年最重要的当然是走亲戚了;无波跟着傅明心去亲朋好友家都走了一遭;自然地;回来的时候总会多一个红包,按当地的习惯,初中毕业后就算小大人了;一般都不会再给压岁钱了;可无波不同,跟她同龄的孩子大部分都还在上初三;有的人或许是初二呢,更别说这是傅明心第一次上门,怎么样都要表示下。
  对还在上学的高中生来说,有比走亲戚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初中同学聚会。初中毕业后大家去处不同;寒假是最能齐人的时候,从大年初四开始,傅家镇上随处可见一堆一堆的年轻人,大人们会心一笑,他们也是从年青过来的,怎能不明白呢。
  这种聚会有时候并不是按照班级来集合的,经常是你喊上我,我喊上他,与老友联络的同时也能认识新朋友,何乐不为?
  傅聚颍把聚会时间地点告诉无波,还嘱咐她一定要将傅靖以叫上,他一直想不通,那些女生为什么那么迷傅靖以,话都没说过几句,喜欢个屁。傅靖以有什么好?不就是脸长得比他好看点?
  无波眨眨眼:“为什么让我去叫?联络人不是你吗?”
  傅聚颍理直气壮道:“谁让你是我表妹呢,快点去!”他又不是傻瓜,明知道傅靖以不喜欢这些还去叫,那不是自找霉头么。至于无波嘛,她总会有法子的,这事他早察觉到了。
  果然吧,虽然晚到了点,傅靖以还是来了,他刚一进门,好几个女生小声地尖叫起来了。
  傅聚颍见状马上起了坏心眼,站起来招呼傅靖以,顺手将无波推到傅柳昔那边,然后安排傅靖以坐到他的崇拜者中间。
  傅靖以只是扫了傅聚颍一眼,坦然地往那里一坐,周围的位置突然一空,说话的人也安静了,气氛诡异得很。
  “怎么,不欢迎我呢。”傅靖以问道。
  众女摇头,该怎么说呢?有的花远观足矣,近赏嘛,太不习惯了,跟傅靖以聊天?这里似乎没人有过这种经历。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傅聚颍,眼神那叫一个哀怨,喂,让你把人叫来,你也不至于这么体贴吧?
  傅聚颍好生委屈,他好心还办坏事了?对她们使了个不争气的眼神,赶紧将一打汽水塞到无波怀里,让她拿给傅靖以那边。
  无波正和傅柳昔说得正欢,冷不防被傅聚颍这么支使,多少有些不乐意,嘟嘴道:“小表哥,你对我也太颐指气使了吧,小心哪天我受不了打你一顿哦。”
  “就你?想打我?”傅聚颍居高临下垂目道,“还是等你长点个子再说吧。”说着还伸手摸了摸无波的脑袋,一脸同情。
  无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放下汽水,另抱起一打果汁,走到那边,将傅靖以挤到一边,气呼呼地坐下。
  “我明明是来参加同学会的,干嘛还要跟你这个家伙挤一块?”无波抱怨道。
  傅靖以翻了个白眼,奇怪道:“是我叫你过来坐的吗?”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那么不合群嘛,”无波认真道,“你这样我很内疚的,来这里没什么意思还不如不拉你来了。”
  傅靖以有些吃惊,想不到无波竟然会说这样的话来,想了想,说:“那你告诉我,同学会有什么好的?”
  无波无语地盯着他半天,说:“傅靖以,我发现有时候你的话只有二般人才能理解,算了,我还是做回我的一般人吧。”说完便转身跟旁边的同学打起招呼,聊起天来。
  在同学们的印象中,状元傅靖以的形象一直是独来独往,所以才发生傅靖以一来气氛就变的情况,可等无波坐到傅靖以旁边,感觉就变了。傅靖以拿了一罐饮料要喝,跟其他人聊天的无波随手递过一个杯子,傅靖以很自然地扶着无波的手将果汁倒入杯子里。
  这说明什么?仔细想想,独来独往只能说是傅靖以的个性,在行动上,他似乎从来都不是孤独的,江无波、傅聚颍都经常跟他走一起,特别是江无波。
  瞧瞧,这不,两个人又像小孩子一样,争夺着那杯果汁的归属。
  “你干嘛?这是我的杯子。”
  “你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倒?”
  “这些果汁都是我抱过来的,全部都是我的,不准你喝。”
  “你当你是皇帝呢,说不准就不准?”
  感情真好!大家表示很羡慕。
  同学聚会的目的不就是这样么,让被时空分隔的两个人有机会联络感情,坚守友谊。
  当然,同学聚会也是滋生□的好时机,久别重逢,原来的小野花已经长成娇艳的玫瑰了,无名小草也变成迎风松柏了,多少人在这里看对上了眼,事后趁热打铁,成了好事。而那些原本就暧昧着的,现在正是公布的好机会,傅聚颍和傅柳昔顺应了时代与个人的要求,“不经意”地表示了一把,赢来了全部人的喝彩与掌声,男生们纷纷对傅聚颍叫好,女生们则对傅柳昔很羡慕。
  “没想到啊,真没想到,阿颍你居然跟傅柳昔好上了!真的太意外了,不错!有前途。”
  “你们以前还经常打架呢,真应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头,我看好你们哦。”
  “哈哈,傅聚颍,你完了,以后肯定要变成妻管严。”
  同学们善意的打趣让傅聚颍二人心里越发甜蜜,年少的情感就是如此单纯。
  傅聚颍和傅柳昔之后,又有两队恋人也暴露了,这让聚会的气氛一下子高涨了,有人提议到市里去唱k,到时候点很多情歌对唱,让几句情侣给大家秀下恩爱,这个提议得到大部分人的认同,马上有人打电话订包厢,住在镇上的同学更是迅速地联系了车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市里。
  kTV那时刚在市里兴起来,学生群特别喜欢,尤其是在同学聚会人多热闹的时候。
  人多也不全然是好事,不是所有人都能一展歌喉,无波和傅靖以一个晚上都只坐在角落里吃果盘,连话筒都没摸过。傅靖以是完全没兴趣,无波有兴趣却不想跟别人抢——她点的歌不知道被挤到哪个旮旯里去了。
  果盘吃完了,爆米花吃完了,鸡爪也吃完了,无波看着傅靖以,问道:“接下来要干嘛?要不,我上去抢一首歌给你?”
  你要是能抢到就奇怪了,傅靖以心想,他看了看周围的同学,感觉大家的兴致也差不多了,便说:“时间都差不多,还唱什么?走吧。”
  “那我去跟小表哥说一下吧。”无波拍拍手,去跟傅聚颍道了别,说她今晚不回家了,傅聚颍往傅靖以这边看了一眼,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无波又跟大家说了一声,跟傅靖以走了出去。
  门一关,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两个该不会也是一对吧”,包厢一阵静默。
  “胡说什么呢,”傅聚颍首先反应过来,解释道,“没有的事,他们怎么会是一对呢,他们可是表姐表弟。”
  有人嘀咕道:“又不是亲表姐表弟,有什么不可能?”
  “这种事我还不知道吗?”傅聚颍没好气道,“这种话就不要乱传了,不然以后无波就交不到男朋友了。”
  可又有人嘀咕了:“刚才无波不是跟你说不回家,现在她又跟傅靖以一起出去,这……”
  傅聚颍哑口无言,他能怎么说?说无波上学的时候其实每天都是睡在傅靖以的床上?
  包厢的角落里传来一个幽幽的女声:“傅靖以是太聪明,江无波又是聪明到傻,这算不算绝配呢?”
  傅聚颍更加无语了,什么叫聪明到傻?那叫大智若愚好不好?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傅柳昔那天,傅靖以就是这么形容江无波的,这也太巧了吧。绝配吗?傅聚颍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大哥。
  无波和傅靖以从kTV里出来,傅靖以想直接打车回家,无波去拉住他,一脸期待道:“我同学都说红凤街晚上的海鲜粥特别不错,我一直没有机会尝尝,要不……”她使劲地眨眨眼。
  傅靖以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上面被她的油手留了个清晰的爪印,又瞄了瞄她的肚子,不可思议道:“你还没饱啊?”
  无波一愣,莫名其妙地反问道:“饱?我们连晚饭都没吃,怎么可能饱了?”
  傅靖以恍惚地想起下午的那些鱼肉,晚上的果盘鸡爪爆米花,摇摇头,认命地往红凤街走去。
  无波高兴地追上去:“今晚我请客,千万别跟我客气哦。”
  客气?绝对不可能!傅靖以脑袋里已经开始在计划着要点什么海鲜了,哪种贵就点哪种,什么龙虾啊什么鲍鱼啊,吃光她!
  冬天的晚上很冷,可海鲜粥的摊位上顾客满座,无波他们等了好一会儿才有空位,两人刚坐下,傅靖以立刻抄起菜单,结果却很残忍,他想的那些都没有,只好把菜单递给无波,无波笑眯眯地点了一个鲜虾鱿鱼粥给自己,又点了一个墨鱼青蟹粥给傅靖以,然后干巴巴地等着,就差没把脖子拉长点亲眼看着别人下锅煮熟起锅上桌。
  傅靖以看不过眼,伸脚踢了她一下,对她使了使眼色。
  “干嘛?”无波不解。
  “你干脆去那边看着好了。”傅靖以直接说道。
  “不用了,”无波摇头,“我在这边等就好了,我相信老板他们不会省材料的。”
  傅靖以沉默了会儿,咬牙切齿道:“早说你笨了,谁让你去监督老板了,我问你,你会做海鲜粥吗?”
  “不会呀,”无波愣了愣,然后明白了,对傅靖以比了个嘴型。
  傅靖以闭上了眼睛,无波嘿嘿笑了,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了,灶台那边本就不少人等着,她过去没引起老板的注意,只是觉得这个小姑娘的眼睛可真亮呀,看来真的是馋坏了,心里不免得意几分,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偷师了。

  ☆、71 71 希冀

  传说中的夜摊海鲜粥果然名不虚传;寒风冻手的晚上喝上一锅热腾腾的海鲜粥,简直是太享受了;无波美得眼睛都快笑没了;喟叹道;“真的好好喝,要是天天都能喝上一碗,那真是太棒了。”
  “就要看你偷师学得怎么样了。”傅靖以接话道。
  “学是学了;可有些小配料看不出来具体是哪些。”无波颇为遗憾;不过以后可以自己尝试,不一定要这味儿的;只要合自己的口味就好了。
  傅靖以想了一下,慢慢品尝了三勺,说;“姜、葱、香菜、盐、麻油、味精、白糖、胡椒粉……还有花生油,大概就是些。”
  无波傻了半天,垂下脑袋嘀咕了一句,嘴这么刁,干脆去做大厨嘛,还用她偷什么师呀。
  喝完粥,两人赶紧回了家,到楼下时,傅靖以特意看了停车位,看到傅明俭的车,便提醒了无波动作轻点。
  无波比傅靖以还紧张呢,上次他俩去傅明俭房间翻东西吵醒傅明俭的事还恍如昨日呢,她可承受不起第二次了。
  两人先后洗了澡,傅靖以去了傅清栋的房间睡觉,无波自然回到她的地盘抱着棉被美美地睡起来。
  傅靖以掀开被子,有些不情愿地躺了上去,心说这算什么呀,回自己家还要睡别人的床,这不是喧宾夺主了么。
  第二天无波起床要去洗漱,刚开门就看到傅明俭端正地坐在客厅里呢,吓得她打了个激灵,再也不困了。
  “伯伯……早。”
  “嗯,早。”傅明俭随意看了一眼,点点头,“假期有没有练功?”
  “每天都练的。”无波老实地回答,硬着头皮快步走去推开傅清栋的房间,直接掀开被子,将傅靖以推醒:“快点起来,别睡了!”
  “干嘛?”傅靖以脸色很臭。
  “你爸没去上班呀。”无波小声地说道。
  “不去就不去,那又怎样?” 傅靖以无语极了,她究竟是有多怕单独跟他爸在一起?平常练功的时候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
  无波瘪了瘪嘴,说:“可是他买了早餐,等着我们起来吃呢。”
  这下子傅靖以的睡虫也彻底醒了,他猛地坐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太反常了吧。
  正想着呢,傅明俭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傅靖以,你要睡到什么时候?赶紧起来吃早饭。”
  傅靖以和无波两人面面相觑,这么温情的傅明俭,真的好吓人哦。
  一顿早饭下来,三人一句话都没说,傅明俭早将两个小鬼的表情看在眼里了,心里颇为不自在,今天他休息,照常早起运动了一番才去买早点,放平时他绝对当场就吃完了,可想到老婆还在老家没出来,那两个小鬼肯定懒得出来买,非要饿到中午吃饭,春节期间就饿肚子很不好,他干脆就买了三人的份带回家,现在看来,还不如饿一饿他们呢,难得他心软一回,居然这么不卖面子,哼。
  吃完早饭,傅明俭说他今天要去同事朋友家拜年,中午不回来吃饭,午饭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出门时,他不免在镜子前晃了一眼,心想,他真的有这么可怕么?
  傅靖以不想呆在家,便拉着无波出去玩,市里能玩的地方没几个,最后两人再次去了归东山。
  春节期间,归东庙的香火很盛,一年开头,信佛的人纷纷到此上香祈福,听说为了求得大年初一的头炷香,有人竟然提前几天来庙前排队,连团圆饭都顾不上吃,无波听了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头柱香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无波不解道,“求得了头柱香,今年的运气一定会很好吗?”
  “这个……”傅靖以想了想,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呗。”
  无波惊讶地看过去:“我还以为你会坚定不移地说不相信呢。”她不止一次从他口中听说过关于算命算他短寿的事,每次他提起这事时,愤怒中依稀带着些自嘲,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被原来的家人送来到傅家镇,所以就算他批评这些为迷信,她都可以理解。
  “我的确不相信,”傅靖以轻笑了一声,“从我出生到现在,我曾经算过三次命,前两次都是说我活不过五岁,五岁那年冬天我落水,确实差一点就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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