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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文]以妻为贵-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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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云伴鲜闻言却只不慌不忙地摇了摇头,就有气无力地对他说:“我没力气,你抱我回去。”
  沈复听罢,企图进屋替她把外衣取来,却被她不由分说一把拉下,敛着细眉催促道:“快点。”
  男子无奈,思忖着纠缠下去也只会增大她受寒的可能性,便不再坚持,皱着眉头将人拦腰抱起。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她却阻止他直接把她抱到床上、哄她安睡,而是在进入里屋之时就喊他放她下地。
  “怎么了?”沈复温柔地替她理了理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和颜悦色地问她,“早点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可她却目不斜视地凝眸于他的眼睛,迟迟未有接话。
  “鲜儿……”
  “你知道吗?被太子轻薄的时候,我其实迷迷糊糊地醒着。”
  沈复还想宽慰两句,却不料冷不丁被女子抢过了话头,更叫他没有想到的是,她会主动提及今夜的遭遇。因此,他一时间不免有点儿回不过神来,只怔怔地直视着她闪烁的眼眸。
  “那时候,我真的好后悔,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成了你的妻,却始终没有与你圆房。”
  此言一出,沈复恍然大悟。他似乎可以猜出,眼下她都在想些什么了。
  “鲜儿,你莫要想太多,今天的事是场意外,是我不好,是我没能保护好……”
  “我们圆房吧。”
  

  ☆、第72章 浓情蜜意 

沈复既是疼惜自己的妻子,又是责怪自己,怎料想会被她倏尔插(和谐)入的五个字给震得戛然而止。
  于是,他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从难以言喻的震惊中缓过劲来,抬手抚上她面无血色的脸颊。
  “别这样,别这样好吗?我知道你难过,都怪我,是我没用,是我大意,是我轻敌,鲜儿……”
  “我不是一时冲动,更不是破罐破摔,沈复,我只是想跟你做成真正的夫妻。”
  话音刚落,男子留在她脸上的手掌就蓦地顿住了。
  云伴鲜看着他神色一凝,脸色不由得就跟着变了。
  诚然,在他看来,她就是今儿个受了刺激,所以才会向他提出这等要求。
  “鲜儿,我……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果不其然,下一刻,她就听他难得迟疑着嗫嚅出声。
  女子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你不信我?”
  “我……我不是……”
  “不信就算了。”
  否认的话才刚出口,沈复就见女子愤然转身。他急了,来不及多想,便拉住了她的手臂,猛一下将她拉到了他的怀里。
  电光石火间,云伴鲜只觉眼前压来了一团黑影,紧接着,男子温热的唇瓣就覆在了她的朱唇上。她不由得心尖一颤,下意识地就伸出双臂,环住了对方的腰身。
  须臾,她已不自觉地踮起脚尖,享受着那急切又温柔的吻。渐渐地,她感觉到对方的力道放轻了,最后,他更是依依不舍地离了她的朱唇。
  四目相对,云伴鲜睁着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一眨不眨地仰视着那俊美的容颜。
  两人的呼吸一时都变得有些急促,直到沈复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似无可奈何又似隐隐期盼地问她:“考虑清楚了?”
  女子不假思索地颔首。
  下一刻,她就被沈复猛地横抱过腰。
  云伴鲜惊得低呼一声,软绵绵的身子随即就被步履匆匆的男子放到了床上。沈复手脚麻利地脱去了两人的鞋子,二话不说便爬上了床榻,支起身子俯视着自个儿的妻子。
  在这整个过程中,女子始终不曾回避他的目光,哪怕两朵红云业已悄然浮上了她的面颊,哪怕他闷声不响地俯下身来,开始不断轻啄她的耳朵和她的脖子。
  没多久,方才那双坚实有力的大掌也变得不安分起来。它们自她的肩膀滑落,一路穿过她的衣襟,探向她的腰肢,三下五除就解开了她的衣裳。
  头一回触及了爱妻胸前的茱萸,沈复不出所料地感受到身下人儿轻微的颤动。
  “现在喊停,还来得及。”
  他坏心眼地勾起唇角,近距离地凝视着她不再清明的美目,声音沙哑地说道。
  她被他这一问激起了不服,当即便微微瞪了他一眼,不甘示弱地张开了小嘴。
  “不准停。”
  不准停。
  简洁明了的三个字,辅以女子隐含娇嗔的语气,一时间竟成了最佳的催情良药。
  受到鼓动的男人禁不住莞尔一笑,随后,他坚实的身躯就整个儿覆在了女子的身上,一双炙热的玉唇更是毫不迟疑地欺上她的朱唇。
  云伴鲜被吻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可沈复还嫌不够,这就伸长了舌头,撬开她的齿关,一口一口地汲取她甜美的津液。不止如此,他的手也开始游走于她柔嫩光滑的肌肤,时而轻抚她的腰际,时而包容她的柔软。奈何他虽是尽可能地温柔,却仍是不可避免地勾起了那让人糟心的回忆。是以,男子不久就察觉到了女子的僵硬,然后适时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沈复又一次支起身子,凝神定定地注视着身下的妻子。云伴鲜发现他不但停了下来,还眼珠不错地对她对视,心悸心虚之余,却抿起了嘴唇,迟迟不愿开口坦言心中的不安。
  “鲜儿,是我,不是别人,是我。”直到她的夫君再度俯下身去与她耳鬓厮磨,在她耳边含情脉脉地呢喃软语,她才像突然松了的弓弦似的,一下子垮了脸。
  “沈复,抱我……”
  “嗯……”
  十指相扣,男子紧紧地挨着娇妻的身子,在她细嫩的脖子与半裸的香肩留下一串安抚的轻吻。
  亲身感受着他给予她的寸寸柔情,云伴鲜禁不住鼻子一酸。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长久以来固守着的那道心门,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在他面前崩塌,令她溃不成军。
  试问普天之下,又有多少女子能抵挡住这般浓情蜜意、真诚相待?
  她不是个例外,只是芸芸众生中一个普通的小女子罢了。
  心底同时涌出了甜蜜与酸涩,云伴鲜小脸一皱,突然抽出两手,搂住了男子精壮的后背。
  “他对我做的一切,你都不许遗漏,你要比他做得更多,帮我抹去所有他留下的痕迹。”
  她忽然鼓足勇气这般要求,用一种仿佛就要哭出来的语调。
  沈复闻言,不由自主地顿了一顿,心中既是疼惜又是苦涩。
  “傻丫头……他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你很干净。”
  云伴鲜不高兴地扭了扭腰身,歪着脑袋看他。
  “我不管,你做不做?”
  沈复哑然失笑。
  “都听你的。”
  话音落下,男子又一波的亲吻与爱抚便紧随其后。沈复当然不清楚太子具体都对他心爱的女子做了些什么,也不愿去构想任何与之相关的画面,他只知道,眼下主宰着他的,不仅是急于安抚妻子的心愿,更是他自身的欲念。
  于是,他用他的唇,用他的手,虔诚地膜拜她的每一寸肌肤,哪怕是叫她羞于启齿的部分,他也无一错过。如此,初经人事的她不久便在他的温柔攻势下化作了一汪春水,而初尝滋味的他也感受到了欲望的抬头。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情此景下,饶是她临时改变了主意,他也没法偃旗息鼓了。
  是以,在她竭力压抑的娇吟下,他一个挺身,促使她惊呼出声。
  听说过女子初夜会很疼,但没想到会这样疼——云伴鲜只觉得那块地儿就像是被沈复使劲撕开了似的,痛得她简直就想喊停了。
  可是,她不能喊,也不愿喊。她终于与他合二为一,终于由他抹掉了她身上的污点,即便再疼,她也甘之如饴。
  只不过……还真是挺疼的。
  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来,女子猛一下抱紧了男子微微发烫的背脊。确切而言,由于他的衣衫已然在不知不觉间褪下,她的胳膊和手掌直接就箍紧了他赤(和谐)裸的皮肤,指甲更是于一瞬间嵌入了他的皮肉之中。
  可惜,此时的沈复早已感觉不到背上的刺痛,他一边耐心地哄慰着显然业已不适的妻子,一边尝试令她适应新的变化。
  早已下定决心的云伴鲜咬紧了牙关又抿紧了嘴唇,稍稍侧过脑袋,默许身上的男人开始动弹。
  不久,轻软朦胧的床幔里就传出了遏制不住的娇喘与低吟,伴着床榻摇晃所发出的声响,悄然融入了这旖旎的七夕之夜。
  

  ☆、第73章 从此为一 

被完全融化的女子渐渐忘记了疼痛,只随着爱人的节奏在云端起起伏伏。她已不知今夕何夕,只晓得身上的男子正在她的心上烙下深刻的印记。他几乎主宰着她的整个世界,可以吞下她溢出喉咙的呻(和谐)吟,也可以蛊惑她尽情地宣泄快意。
  直到云雨初歇,周身无力的女子才慢慢寻回了些许清明。
  云伴鲜感受着在背上温柔落下的轻吻,突然就明白了,纵使是平日再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到了床上都会化身为狼。
  要知道,这一年半载以来,沈复虽与她同床共枕,却从未对她有过任何逾矩之举,谁料想洞房之夜,竟是将这几百日积攒的气力都用上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又小看了他!
  暗怪自己真是不懂吸取经验教训,云伴鲜微撅着嘴翻了个身,却被下(和谐)身传来的剧痛给生生扯出了泪花。
  “很疼?”她听到背后冒出了丈夫关切的询问。
  “你说呢……”她瓮声瓮气地作答,背着身不去看他。
  “对不起,我没忍住……”沈复既是愧疚又是心疼,从身后揽住她尚且一(和谐)丝(和谐)不(和谐)挂的胴(和谐)体,抓起她的一只柔荑放在唇边吻了吻。
  “……”云伴鲜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索性就背对着他,不予理睬。
  沈复见状,只好支起不着寸缕的上身,伸长了脖子,打量她的脸。
  红彤彤的,水润润的——最关键的是,并无怒容。
  他忽然失笑。
  她怎么会生他的气呢?一定是觉着不好意思,才不敢与他面对面。
  心下笃定之后,男子随即噙着笑意亲了亲娇妻那红霞未退的脸蛋。
  “要不要再沐浴一次?”她出了一身的汗,身上湿漉漉的,那处想来也黏糊糊的,很不好受吧?
  “不要……”好累,好酸,好困。
  沈复笑了,又忍不住香了香她的脸颊。
  “不洗就不洗,安心睡吧。”
  云伴鲜是真累了,这就从善如流地合上眼皮,会周公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依旧睡得很熟,一直到日上三竿了,才悠悠转醒。睁开眼发现身侧已经空无一人,床铺甚至都已经凉了,她不免觉着有些失落。可谁料想就在她支起身子,忍着酸疼给自个儿穿衣之际,屋门却忽然被人推开了。
  眼见沈复悄无声息地从外屋走了进来,云伴鲜先是微微一愣,而后便有一股甜蜜溢满心头。所幸上衣已然穿了两件,令她得以马上敛了欣喜之色,故作淡然地问他怎么没去翰林院当值。
  “昨夜灯会,皇上知道闹得晚,事先特许了半天假。”
  “哦……”原来是这样。
  云伴鲜不自觉地垂下脑袋,懒洋洋地继续穿戴,可那一闪而过的失望之色,却是没能逃过沈复的眼睛。
  男人颇觉好笑地坐到床沿上,伸出胳膊揽住她的肩膀。
  “怎么?不高兴了?”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云伴鲜挑了挑眉毛,无动于衷地反问。
  “觉得我只是因为有了假所以才没走。”
  “……”
  这家伙……她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被揭穿了的女子眼皮子都不掀一下,兀自抬起一条胳臂,欲将之伸进袖笼。
  “你别箍着我,我没法穿衣服了。”
  顾左右而言他的做法,终于叫男子哑然失笑。
  他也不追根究底,索性松开了手,眉目含笑这对娇妻道:“我来帮你穿。”
  “谁要你帮我穿。”云伴鲜不假思索地推开他主动伸来的大手,那微嘟着嘴娇嗔拒绝的模样,直看得男子心头发痒。
  结果,他真就不急着替她穿衣裳了,而是径自在她红润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当即便惹来了她的“怒目而视”。
  “听话。昨儿夜里累着你了,我看你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还不赶紧让为夫补偿补偿你?”
  听罢此言,云伴鲜红着脸白他一眼,半推半就地由着他去了。
  只是……
  “裤子我自己穿!你出去!”
  下身光溜溜的女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她的男人给赶了出去。
  过了有一会儿,浑身无力的她才把自个儿拾掇整齐了,下了地,往梳妆镜前走。
  可是……嘶……好酸好疼,两条腿都打飘了。
  没想到初经人事后会是这般虚软无力,云伴鲜龇牙咧嘴地挪向目的地,好不容易落座后,下身却又传来了一股钻心的刺痛。
  这个时候,估摸着她已经穿好裤子的沈复又推门进屋,见妻子黑着脸瞪着镜子里的自个儿,心下不禁“咯噔”一沉,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接受她幽怨的小眼神儿。
  也难怪她会没个好脸色,瞧瞧这一脖子的红梅,可不就是他情到浓时“亲口”种下的吗?
  甭说了,今儿个是没法回江府了!
  这样想着,云伴鲜又愤愤地瞪了沈复一眼,后者忙不迭给她赔不是,好声好气地哄慰了好一会儿,亲手替她梳了头、画了眉,又先后端来了洗漱用具和热腾腾的早膳,这才叫前者皱成一团的秀眉舒展了些许。
  其实,她也不是很生他的气,说到底,还不是她诱惑了他,才促使他渐渐失了分寸。何况,这床笫之事,哪里又是轻易能够控制得了的?
  如此一思,仿佛那入口的早点也美味了许多,也不枉费他亲自上街买了回来。
  一顿热饭过后,夫妻俩姑且放下了昨夜云雨所造成的“芥蒂”。沈复还细心周到地替云伴鲜备了热水,让她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然后才同她一道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着怀里的娇娇微眯着一双杏眼,整个一慵懒无聊的模样,沈复心底却是明白,她的脑袋里定是在盘算着一件事。
  “你觉得二皇子如何?”果不其然,不多久,他就听到她语气如常地问了一句。
  虽然不是直接提及昨晚的某个衣冠禽兽,但她突然提起他的皇弟,显然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性子内敛,为人稳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野心。”他简洁明了地作出评价,却隐约咬重了某三个字的字音。
  云伴鲜依旧赖在他胸前靠着,两只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她沉默了有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入宫多年,见过他的次数,大约两双手就能数得过来。他确实是个深居简出的皇子,相较之他那太子哥哥还有那年少的弟弟,他的存在感可谓极弱。大家都说,这是因为他身来体弱,需长期静养,可有时候反过来想想,谁又能说得清,这是不是他将计就计呢?”
  沈复一言不发地听着,早就知道妻子的见识不同于寻常女子,是以并不觉惊讶。
  只是……
  “这么早就急着让为夫站队了?”
  话音落下,云伴鲜总算是离了他的胸膛,直起身子与他四目相接。
  “那你去帮太子啊?或者去扶持那个不懂事的也成,再不济,你就寻访名医名士,想法子炼出长生不老的丹药,献给皇上,如此一来,你定能飞黄腾达,长长久久。”
  沈复眼瞅着妻子煞有其事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自然晓得,她是在跟他开玩笑,因为不管是太子还是三皇子,都不可能成为他们的盟友。
  这样一想,好像还真是只能把宝压在剩下的二皇子身上了。
  不过……
  沈复默不作声地抬起眼帘,望向远方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我们还得再看看。”
  还得……再好好看看。
  

  ☆、第74章 中秋佳节

七夕过了没多久,便是中秋佳节了。才子佳人们从浓情蜜意中抽出神来,化身承欢膝下的孝顺儿女,与父母亲人团聚。
  江家府内也不例外,没到十五这一天,上上下下就忙活了起来:做月饼,制花灯,备佳肴……底下人忙得不亦乐乎,江府的女主人和她的女儿也是指挥个没停——尤其是江茹宁,不过碧玉年华,已是一副当家主母的姿态,俨然将自个儿的娘家当成了演练场。
  远远地就瞧见了她那指点江山的架势,云伴鲜仅仅付之一笑。
  行,她们爱操心,就让她们操心去吧,她乐得轻松。毕竟,她真正想要的,可不是这深宅后院里的那点儿权势。
  是了,她早就打听过了,每年的大年三十和八月十五这两天,便是江茹衾同其生母袁氏相聚的日子。去年年关之际,江河海以袁氏突然染疾为由,拦下了母女俩的会面。江茹衾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只得压下对母亲的思念,默默地任命。当时的她自然不会知晓,自己的母亲其实已被父亲偷偷送出江府,且对内已谎称其暴毙,只瞒着她这个亲生女儿,怕她受刺激。可一晃眼,半年多过去了,又到了母女俩团圆的时候,这一次,江河海还能用什么借口来拦?
  关于这件事,云伴鲜早就“替他”盘算好了——借着这一次机会,得让他好好看清一些真相才行。
  是夜,天气清朗,皓月当空,一大家子貌合神离地用过团圆饭,赏了月又吃了月饼,匆匆结束了这一场并不被多数人期待的“团聚”。江茹衾因为没能如愿见到娘亲,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幸亏云伴鲜这个长姐早有预料,不光专门下厨,亲自为她准备了精致的小点,还同沈复一道陪她放天灯、点花灯。有温柔美丽的大姐和温文尔雅的大姐夫作陪,小丫头失落的心情自是缓解了许多,甚至还玩儿大了胆子,开口邀兄长一同玩耍。而江培远虽然是家中长子,但到底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年,加上平日里被父母双亲还有姐姐压着,从小到大根本就没怎么痛痛快快地玩儿过,是以乍听之下,他当然是蠢蠢欲动。可惜,回头一见江茹宁正用吃人似的眼神瞪着他,他立马就吓得一个哆嗦。
  “不用了……你们玩吧。”
  见江培远干巴巴地冲他们笑着,期期艾艾地谢绝了他们的邀请,心如明镜的云伴鲜自是眼尖地发现了位于其身后的少女。
  “二妹妹不来一起玩吗?”
  江茹宁瞬间横眉怒目。
  “谁要跟你们一块儿?!多大岁数的人了,这么幼稚!”
  语毕,她就没好气地叫上江培远,扭头趾高气昂地走了。
  “哥哥真可怜……”
  待江茹宁一扭一扭地走远了,江茹衾才小声嘀咕了一句。
  云伴鲜低头看了看一脸同情的小丫头,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个人不受重视,不被寄予期待,有时候也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他可以活得自在些,不用被那么多虚物所累。
  “来,我们接着玩。”
  夫妇俩又陪着小丫头玩乐了一会儿,才让她的侍女荔香送她回房。这个时候,一家之主早已携妻离开,不过云伴鲜知道,就寝之前,江河海通常都会去书房待上一个时辰,所以,这会儿去那里寻他的话,应该可以顺利见着他。
  果不其然,一盏茶的工夫过后,她就如愿见到了书房里的男子。
  对于云伴鲜的主动相见,江河海不免有些意外,直到他才刚面露喜色就听得女儿直接道明来意,脸上的笑意才霎时凝了起来。
  “她……她挺好的,你不必挂心。”
  “我不是在担关心一个要杀我的人,而是在担心,事情不弄明白的话,今后就会有人不停地对我下手。”
  江河海听着听着,神色就有些复杂,像是惊讶,像是尴尬,又像是忧愁。
  片刻,他无可奈何地劝道:“鲜儿,爹爹知道,上次的事给你带来了很大的伤害……可是……可是袁氏她是个疯子,她神志不清,压根不晓得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你既已看在茹衾的份上宽恕了她,又何必再心存芥蒂?”
  似是言简意赅却更似顾左右而言他,江河海双眉紧锁着说罢,却只叫面色不霁的女子忍无可忍。
  “大人您是真傻还是装傻?”面对堂堂礼部尚书——这个给予了她一半生命的男人,云伴鲜却直截了当地出言讥讽,毫不留情且毫无顾忌,“难道听不出来?我从不认为她就是真正的凶手,也从不觉得她真就是个疯女人。”
  意义明确的一句反问张嘴就来,江河海想装作无察也不成了。他僵着身子注目于身前的女子,眼睁睁地看着她双唇翕张。
  “要杀我的,另有其人,而且此刻,她就在这座府中。”
  云伴鲜慢条斯理地说着,一双幽深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直视着眼前的男子,瞧着他在她的短短一语中慢慢地睁圆了眼。
  那样的表情,不是因闻所未闻而产生的震惊,而是暗话挑明后不禁流露的紧张。
  原来……他早有察觉?!
  也是啊……她险些都要忘了,小时候,她就一直觉得这个爹很聪明,直到后来他的所作所为叫她彻底寒心,她才想当然地认定了,他是被美色与权势所迷惑,变得头脑发昏、识人不清了。可如今仔细一瞧——他好像又变回来了?
  既然如此……
  “大人不信吗?若是不信,同我一道看出戏如何?”
  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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