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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文]以妻为贵-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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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倏尔远去的意识又一点一点地回到了云伴鲜的体内。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眸色一下从混沌变作清明。
  没有记错的话,她恐怕已经成了历史上第一位在新婚之夜被丈夫身上的臭气给熏晕的女子。而且……
  将屋内熹微的晨光尽收眼里,她不用扭头去看四周的情况,就已然可以推测,自己终究是逃不过失身的厄运。
  呵,兜兜转转,她虽姑且躲过了那两个瘟神,却避不开被瘟神害惨的命运吗?
  罢……罢!她这棵命途多舛的小白菜,就权当是被猪拱了吧!
  看似心平气和实则怒气滔天,云伴鲜咬牙切齿地笑着,不紧不慢地翻了个身。
  电光石火间,她借着窗外投进来的光亮,目睹了半片光(和谐)裸的背脊。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
  隐约留存的一丝侥幸心理终于彻底破灭,云伴鲜真恨不能扇这男人一巴掌出气!谁知就在她怒发冲冠之时,身边的人冷不防动了一动,如同察觉到她的苏醒似的,他慢慢地扭过脑袋,然后不经意地支起了他的身子。
  “你醒了?”
  温润如玉的嗓音尚未完整入耳,被询问的女子已然呆若木鸡。
  下一瞬,云伴鲜就觉着,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一下子从自个儿的鼻孔里流了出来,叫她总算猛地回过神来,拿手捂住了鼻子。
  这下,轮到问话的人朝她发愣了。
  男人当然不会想到,一个大约已认定自己丢了清白的女子,在看了他这个趁人之危的“恶人”第一眼后,既没有打他骂他,也没有哭闹寻死,而是……当着他的面,流下了两道鼻血。
  实际上有点儿睡迷糊了的男人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然后低眉去看自己那还算壮实的的前胸。
  他承认他没有穿衣服,可是……
  “你你你……你是谁?怎么会在我房里?!”
  男子刚要开口解释,就听得云伴鲜磕磕巴巴地质问。
  他又愣了愣,随后才好整以暇道:“姑娘忘了?我们昨晚才拜的堂。”
  话音落下,云伴鲜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脑袋就又卡壳了。她以一种难以言说的姿势,从被窝里摸出了一块柔滑的丝帕,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先堵住了自己的鼻子,接着才惊疑不定地凝眸于身旁的男人。
  她如何能够接受,昨儿夜里还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乞丐,今儿一早竟摇身一变,成了个玉树临风、貌似潘安的美男子?
  在她被臭气熏晕了的这几个时辰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几乎可以从云伴鲜惊魂未定的眼神里读出如上疑惑,男子从容不迫地勾唇莞尔。
  “是这样的,昨儿晚上,我被人下了药,不能说话也听不清别人说话,他们事先还特地吩咐我,同姑娘圆房前不准沐浴,否则就要了我的小命,我不得已而听命之,让姑娘受了委屈,抱歉了。”见眼前的女子仍旧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男子旋即又记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不过姑娘放心,我看得出,姑娘并非心甘情愿,所以并未有逾越之举。”
  然而,自以为把该解释的都交代清楚了,男子却意外听闻了云伴鲜煞有其事的问话:“那你怎么没穿衣服?!”
  “……”听着似乎顺理成章又好像颇为奇异的思路,叫男子不由得沉默了一小会儿,“他们没替我准备换洗的衣服。”
  此言一出,终于冷静下来的云伴鲜也意识到了自己骤然下降的思考能力。
  于是,屋子里蓦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谢谢你。”直到女子冷不防一言以蔽之,同时扭过头去,用帕子擦干了流淌在外的鼻血。
  云伴鲜突然发觉,手里拿着用的东西貌似有点眼熟。
  这丝帕怎么这么白……白……白……
  一个“白”字旋即回响在脑海中,令女子登时醒悟。
  她情不自禁地抽了抽眉角,却很快恢复了一脸镇定,不动声色地将染了鼻血的帕子收了起来。男子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却始终未置一词。直至对方面色如常地抬眼看他,又因一不留神瞥见了他不着寸缕的上身而迅速转移了视线。
  “你让一让,我替你到外头去讨件衣裳。”
  男子闻言,当即一边道谢一边让开了道,令云伴鲜得以顺利下床整理衣衫。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这乞丐还算君子,压根就没动她的衣裳,只不过……
  云伴鲜背对着榻上的陌生男子,微不可察地敛了敛眉。
  一个长相如此出众的年轻男子,怎么会去当了要饭的乞儿?难不成,他生来好吃懒做,有手有脚的,却不愿干活养活自己?
  怎么想都觉得说不通,云伴鲜不禁怀疑到了召他入宫的三皇子头上,可又转念一想,这二世祖虽然霸道了些,却也委实没有太多的弯弯肠子——这个人若是以乞丐的身份进宫,那应该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乞丐了。
  云伴鲜一面暗自思忖着,一面换下了那身整整齐齐的大红嫁衣,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屋门外,一群久候了的宫女惊闻动静,忙不迭埋低了脑袋后退数步。
  云伴鲜忽然觉着,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啊呸,是优雅高贵的千金小姐。
  所以,既然那二世祖特地花了心思,替她准备了这么多伺候她的宫人,她岂能不领这份情?
  

  ☆、兴师问罪

  “去拿套男人的衣服来,再准备一桶热水。”
  此言一出,宫女们大多愣了愣,约莫是没有想到,云伴鲜会这么理直气壮地使唤她们。不过,她们的主子既已下令,那甭管这位赫赫有名的云姑娘是颐指气使还是惊惶不安,她们都得好好侍奉着。
  “是。”于是,几人这就低眉顺目地应下,各自办差去了。
  云伴鲜见她们恭恭敬敬地离开了,一双朱唇好整以暇地往上翘了翘。她预备转身回屋,却忽然想起屋里还躺着个至少半身赤(和谐)裸的男人,故而立马顿住了脚步,干脆回过身来,站在屋外等着。
  不一会儿,衣服先送来了。平日里奴才长、奴才短的云伴鲜难得有了主子般的待遇,心道索性就痛痛快快地享受一回,因此拿了衣裳客气了一声,就头也不回地往里走了。
  不紧不慢地行至里屋,她看见她那有名无实的夫君仍安安分分地坐在床铺上,却不晓得拿被褥遮一遮他的半壁春光,自是急忙侧着脑袋将衣裳递了过去。
  “穿上吧。”语毕,她收回空了的右手,就迫不及待地背过身去,抬脚跑去了外屋。
  男人见她面不改色却竭力回避的样子,嘴角扬起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度。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他穿戴整齐了走出去,却把正在喝水的云伴鲜给呛着了。
  女子本以为,床上的第一眼已经够叫她惊艳的了,没料想,这会儿他穿上了袍子又束起了长发,竟然令她的一颗心都怦怦直跳起来。
  这果然也是个看脸的年代。
  “你没事吧……”他都穿了衣服了啊。
  “咳咳……”长得太好看真是一种罪。
  在云伴鲜无法自已的咳嗽声中,两人颇有默契地无语了一阵。直至女子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装模作样地表示无碍,这对亦真亦假的夫妻才又一次对上了目光。
  辰时方起,为了不让门外的宫女瞧出端倪,云伴鲜特地在开门前换掉了喜服。可时间毕竟有些仓促,她只简单拾掇了一下,连发髻都来不及好好梳一个,就随便挽了个容易的。此刻,她正披着件不太紧实的衣裳,顶着个随性自在的发式,抬着双波光潋滟的杏眼,并不防备地瞅着男子的眉眼。
  男人恍惚间竟觉着,一个起床没洗脸的女子,居然能像这般叫人百看不厌。
  美貌如花也的确是惑人。
  也不晓得此人有否自觉。
  一男一女一语不发地对视着,心里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直至后者不以为意地挪开了视线,旋即又重新与前者对视。
  “你叫什么?”
  “沈复。”
  “沈复,我问你,昨个儿带你来这儿的人,都跟你说了些什么?”纵使对方是个面如冠玉的,她云伴鲜也不至于被美色迷惑,这就一本正经地谈及了正事。
  沈复随即露出似羞涩又似惭愧的神情,微低着头答曰:“贵人告诉我,要我跟他们去娶个漂亮姑娘,还能供我吃穿,我觉得,这是件难得一遇的好事,就答应下来了。”
  你就不想想,这种跟天上掉馅儿饼一般的好事,怎么就能落到你的头上?!
  云伴鲜抬手抚了抚登时乱跳的眉角。
  沈复则悄无声息地抬眼,看了看她不加掩饰的表情,复又垂下眼帘,跟个犯了错的小媳妇儿似的立在她的跟前。
  “既然你已经看出来,这桩亲事非我心甘情愿,我瞧着你也不是个坏心肠的,如今,你就听我的安排,配合我演一出戏,等到一切风平浪静后,我再给你一笔银子,送你出去。”
  “我们的婚事不作数了?”
  耳听沈复就这么诧异地脱口而出,同时还拿眼睁大了瞧她,云伴鲜禁不住怒上心头。
  废话!难不成还真要我嫁给你吗!?
  沈复几乎业已能从女子的眼神里读出如上反问。于是,他乖乖地埋低了脑袋,像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云伴鲜见状,心头似是划过一丝不忍,但终究还是未置一词。
  诚然,她云伴鲜自认为不是心肠歹毒之人,却也从来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好人,要她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去满足一个素不相识的乞丐,恕她没有这份救苦救难的情怀。
  正思量着索性把话说得狠一些,好断了对方不该有的念想,她就听得沈复冷不防话锋一转道:“姑娘是不是得罪了宫里的哪位贵人?”
  云伴鲜闻言不免一愣,心想他倒也不是个笨的,不过,她并不打算同他细数个中纠葛,是以,只面色如常地扯了扯不太平整的衣袖,波澜不惊地答曰:“这个你就别管了,宫中之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免得惹祸上身。”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复自然不好再多问,这就安安分分地闭上了嘴巴,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
  云伴鲜见他还算识时务,心下也就安定了一些,刚要开口再交代他几件事,就听闻屋外传来了“咚咚”的叩门声。
  “姑娘,热水给您送来了。”
  云伴鲜跑去开了门,吩咐几个宫女将水放在了浴桶边,就把人都给遣了出去。然后,她站在空空如也却残留着些许水渍的木桶旁,突然就意识到了一个叫她无法直视的现实。
  这时,恰逢半天没听闻动静的沈复走了过来,问她怎么还不入浴。
  满心无语的云伴鲜都不晓得该从何说起。
  最终,她只面色不霁地斜睨了男人一眼,道:“你昨晚是用我的浴桶洗澡的?”
  沈复老老实实地颔首称是。
  云伴鲜瞬间就想拿木桶扣在他那颗认真点着的脑袋上。
  虽说她这人对“干净”二字并无异常的执着,却也实在没法忍受,自个儿平日里刷得干干净净的专用浴桶,被个风餐露宿的乞丐给用了去!脏死了好吗!!!
  愤怒与嫌弃已然不受控制地写在了女子的脸上,可沈复却只听见她没好气地跳转了话题:“你在这里,我怎么洗?!”
  沈复眨了眨眼,煞有其事地转过身去。
  “你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云伴鲜好想糊他一脸洗澡水。所幸她及时压下了这股子冲动,因为她还记得,自己让人打了热水过来,并非真心想要沐浴,只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要洗你洗。”因此,她拉长了脸丢下这么一句,就转身迈开了步子。
  “我洗过了。”沈复不慌不忙地跟了上去,还正儿八经地提醒她——不,是戳她的心窝。
  “洗过了就闭嘴!”
  沈复觉得,这位姑娘的脾气,似乎有些喜怒无常。不过,到底是被人坑了一把,且前路未卜,心情不好故而拿他出气,也是情有可原的。所以,他只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就默不作声地看着女子舀了些热水,放温了洗脸,然后就随着她去了里屋。
  云伴鲜见男子像个跟班儿似的寸步不离,心里略觉不自在的同时,倒是又多了几分把握。
  相较之心思活络的,一个没主见、胆子小的人会更好控制一些。她应该不用太过担心,这个沈复会把什么乱子捅到不该捅的地方去。
  换言之,接下来就是运气与时间的较量了。在这个前途未知的关键时刻,她不敢有什么动作,唯有以静制动,暗暗祈祷万岁爷早日回京。如此一来,至少能助她躲过兴许将会到来的另一场风暴。
  这般思忖着,云伴鲜便也效仿古人,来了一回“金屋藏娇”——她将沈复留在了自个儿的闺房里,不准他擅自跨出房门半步。得亏沈复是个听话的,不但毫无怨言地照办了,还把她的嘱咐一一记下,叫她只管放心出门。
  望着男子郑重其事的表情,云伴鲜恍惚觉着,自己竟像极了一个要离家办事而留媳妇独守空房的生意人。
  对于这等昙花一现的错觉,她只想说两个字:啊呸……
  可惜,他们“夫妻”不找事,事儿却来找他们了。云伴鲜前脚刚走,三皇子后脚就领着一大群人上门兴师问罪了。这让走到半路上便听到了风声的云伴鲜不得不立马折了回去,总算是在三皇子就要动手伤人的节骨眼上赶到了现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三皇子是恨云伴鲜居然真就委身于一个又脏又臭的乞丐,云伴鲜则是气这二世祖干了此等下三滥的勾当竟还有脸来闹她。
  是以,院子里气氛随即就发展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三皇子颠倒黑白,说要把沈复这个色(和谐)胆包天的贱民给拖出去乱棍打死;云伴鲜不甘示弱,索性当着一群太监的面,暗指堂堂皇子仗势欺人、混淆是非。
  打嘴仗从来就没赢过云伴鲜,少年简直是失了面子又丢了女人,一时间自是气得面红耳赤。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要治沈复死罪,却在太监们纷纷上前拿人的时候,被女子的一句高声怒吼给摄了心魂。
  “谁敢!!!”
  云伴鲜也不知自己打哪儿来了勇气,竟敢以一介弱质女流之躯跟皇子叫板。她硬生生地挡在了沈复这七尺男儿的身前,径直将一拥而上的小太监们都吼得顿住了脚步。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迟疑不决地扭头去瞧他们的主子。
  此时此刻,三皇子已经被云伴鲜眦目欲裂的模样给震住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才短短一夜的时间,昔日待他亲昵的云姐姐却视他为仇敌。
  是啊,少年哪里想得到,自己不过是一怒之下找了个乞丐气她,本以为这乞丐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碰他的人,本以为即便这乞丐起了色(和谐)心,他的云姐姐也会严词拒绝。为此,他还特地在女子的屋外安排了一大群人,生怕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他们好及时冲进屋去救人。谁料想,今儿一早他得来的消息,竟然是衣衫不整的女子命人预备了入浴用的热水!这岂能叫他不怒发冲冠!
  更令人无法接受的是,而今,他的云姐姐居然为了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无能之辈,公然与他对峙!!!
  难不成他们真的已经……真的已经!!!
  气疯了的少年没有办法再往下想了。
  眼下,他的内心只剩下一个在疯狂叫嚣的念头,那就是——杀了这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复仇如此严肃》今日完结,有兴趣可以去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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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钧一发

  怒不可遏的少年吼着命人把云伴鲜给拉了开。如果此刻他的身边跟着带刀侍卫的话,他大概会直接拔了侍卫的刀,亲自上前动手。
  云伴鲜看出了三皇子眼中的杀意,她没有想到,这个年仅十三的孩子,会对她存着如此可怕的执念。
  又或许,他只是恨自己的东西被人占了去,所以无法忍受。
  然不管怎样,她先前的盘算怕是要推倒重来了。虽说这个沈复的死活与她并无干系,可她没办法做到心如铁石,视人命为草芥。
  “三殿下!”
  “太子驾到——”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尖利的唱喏忽然自院外传至院中,令所有人都不由得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太监们松开了桎梏着女子的手,和一旁待命的同僚一道恭敬下跪。云伴鲜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倒吸冷气,只匆忙给沈复递了个眼色,就忙不迭跪地俯首了。
  于是,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下三皇子一人怒气冲冲地站着,目视其兄长步伐稳健地自外而入,走到了他的身前。
  二十三岁的太子见小他十岁的弟弟竟没像平日里那样向他行礼,而是面色不霁地直立在那里,便不动声色地扫视了四周。
  很快,他就先后瞧见了云伴鲜和一个陌生的男子,眼神霎时阴冷了几分。
  今早,他本是要先去御书房替他的父皇代批奏折的,却不料半道上听闻下人无意间禀报,说是瞧见三殿下气势汹汹地领着一大帮人往御膳房那儿去了。感觉到事态有些不同寻常,他一面命人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面改换了前进的方向。结果人还没走到呢,他就大致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这个被宠坏了的三弟,真是什么荒唐事儿都干得出来。
  视线在女子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太子面不改色地看向自个儿的三弟,明知故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三皇子听了,心里那叫一个堵啊!搬石头砸了自个儿的脚,现在又突然杀出个同样瞧上了云伴鲜的大哥,这叫他怎么说啊!
  太子见他憋着一张猪肝色的面孔僵立在那儿,也不坚持,这就将目光挪到了女子乌黑的发丛上。
  “本宫记得,你叫云伴鲜?”
  装,他就装吧!一个觊觎她美色的男人,会连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这一刻,不光是当事人这么腹诽,连三皇子这个旁观者也忍不住用鼻子出了一口气。
  “回太子殿下的话,正是奴才。”可惜,堂堂太子问话,饶是云伴鲜心里再如何骂他道貌岸然,面上也只得毕恭毕敬地回话。
  “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太子并未留意弟弟的动静,只一门心思注视着这个撩他心痒的美人。
  云伴鲜不清楚太子已然听闻了多少风声。按理说,这个时辰,他本不该出现在御厨的住所,甚至不该出现在御膳房的附近,反言之,既然他意外地现身于此,怕是已经对事情有所了解了。既然如此,她也只能据实以告了。
  迅速作出了判断,云伴鲜这就俯着身子,不慌不忙地说道:“启禀太子殿下,昨儿夜里,三殿下赏了奴才一段姻缘,这会儿正领人来看奴才过得好不好。”
  此言一出,知情者脸上表情各异。
  来看你过得好不好?
  面对此等说法,沈复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太子一言不发地敛了敛眉心,三皇子则气得整张脸都快扭曲了。
  “我看你过得一点也不好!”须臾,少年索性顺着她的话头胡搅蛮缠起来,“来人,把这个贱民给我拖出去!”
  “殿下!”可想也知道,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云伴鲜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她当即抬起脑袋,一眼看向了怒发冲冠的少年,“奴才过得是否安好,奴才心里清楚!奴才自个儿满意这桩亲事,殿下为何还要为难奴才的夫君?!”
  夫君!?她还“夫君”!?真是……真是气死他了!!!
  尽管三皇子业已几近七窍生烟,但人家姑娘——不,人家新婚的小媳妇说的没错啊,我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这个当事人都说很好、很满意了,你一个外人还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儿?
  “我!我不管!我就是要他死!”奈何三皇子是个得理不饶人、无理欺负人的二世祖,他才不管你是非曲直,当场大手一挥,放了狠话。
  “殿下!”眼瞅着几个小太监又要蠢蠢欲动,同样被惹恼了的云伴鲜只觉浑身的热血都涌到了脑袋里,“殿下昨夜赐我良缘,今早又要杀我夫婿,奴才实在不服!若殿下执意为之,夫君一亡,奴才身为人(和谐)妻,便唯有随他而去,以明心志!”
  话音落下,少年大惊失色。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的云姐姐竟然连这种类似殉情的话都说出来了,更糟糕的是,从她此刻的眼神里,他居然看不到一丝诓骗抑或动摇之色。
  他的云姐姐,是认真的。
  可是,为什么!?
  “好了!”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双眉微锁的太子终于发话了,“一大清早的,就没个清净。”说着,他又不紧不慢地看向了胸口起伏的弟弟,“三弟,跟我回去。”
  “大哥!!!”
  “回去!”
  这是打算息事宁人?
  云伴鲜猜不透男子的意图,一颗心反倒七上八下起来。
  “此女乃是父皇钦点的御厨,你就不怕她出了什么闪失,父皇回宫后会怪罪?”这个时候,惴惴不安的女子业已听见了太子轻斥的话语,“还是说,你就这么想看她死在你的面前?”
  少年怔住了。
  不……他从来不希望云姐姐有事!但是,但是……
  “好了,先跟大哥回去,余下的事,以后再说。”见弟弟终于流露出显而易见的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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