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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文]以妻为贵-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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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期而至的一句话,令云以恒当场一愣。
  “温洗脸水?”下一刻,他的不解和好奇就促使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哦,娘子不喜欢用冷水洗脸,小婿觉着,眼下虽然已是初夏时节,可咱们家水缸里的水,对娘子来说还是凉了些。”
  这么一解释,云以恒算是明白了。
  他盯着沈复的眸子瞧了好一会儿,未能从中看出分毫的虚伪讨好之意,面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宽慰的笑意。
  “好,好。你有这份心,我想鲜儿也就知足了,你啊,也不必太惯着她。”
  沈复笑着,低眉抿唇。
  “岳父说笑了,娘子平日里辛苦,小婿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那么,小婿过会儿再来陪您叙话。”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赖床吗

  ☆、一家四口

  一个多时辰后,睡眼惺忪的云伴鲜迎来了一盆热乎乎的洗脸水。
  如果说,爹娘替她热着菜肉包,这她还能理解,那么,对于新婚夫婿沈复为她预备了洗脸用的热水这种事,她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用热水洗脸?”
  实际上,云伴鲜想问的是“你怎么会替我准备热水让我洗脸”,奈何她今儿个起晚了,睡得有些迷糊,是以,言不达意的说辞来不及过脑,就脱口而出了。
  “我在宫中数日,从不见你以冷水洗脸。”
  沈复云淡风轻地说着,径自拧干了冒着热气的巾帕,不紧不慢地递到了女子的眼前。
  脸上尚有少许睡痕的云伴鲜顶着一头微乱的长发,呆呆地瞅着他。
  “快擦,不然就凉了。”
  男子笑得温柔,女子却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不过,她还是狐疑着接过了他递来的巾帕,舒舒服服地擦了脸。
  唔——感觉浑身上下都活起来了。
  终于清醒许多的云伴鲜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根本就没有问到点子上,便又好奇地追问起她真正想要的答案。
  “我们是夫妻,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云伴鲜莫名其妙地起了半身鸡皮疙瘩。
  “快起床吧,今日岳母亲自下厨,做了她最拿手的菜肉包,味道很不错,都替你温着呢。”
  “哦……”见男子面色如常,云伴鲜也只得先行压下那种古怪的感觉,掀开被褥翻身下床,可双脚刚要着地,她就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太对头,因此,她蓦地抬起头来,睁大了眼望了望窗户,又倏地看向沈复,“现在什么时辰了?”
  “辰时刚过。”
  她果然睡得太久了!
  花容失色之下,云伴鲜忙不迭起身穿衣,顾不得还有个男子在一旁看着,就匆匆忙忙地收拾起自个儿的妆容来。幸而沈复是个识相的,没等她张嘴赶人,他就微笑着退到了外屋,好让她一个人自由自在地在屋里穿戴。
  等到云伴鲜心急火燎地将一切拾掇妥当了走出屋外,她才发现:妈呀,什么“辰时刚过”啊?分明都已经快要巳时过半了好吗?
  云伴鲜不禁幽怨地注目于陪她出屋的沈复。
  “我睡过头了,你怎么不叫我?”
  “我叫过,可你嫌我烦,我只好罢手了。”
  回忆起女子那贪睡的小模样,沈复禁不住暗自失笑,但面上却只作出一副何其无辜的样子,有板有眼地作出回答。
  云伴鲜嘴角微抽:她嫌他烦?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也难怪她毫无印象,毕竟,往常在家的时候,爹娘都是由着她睡到太阳晒屁股的,从来不会有人去闹她,自然也就不会出现她被吵得半睡不醒继而把人赶走的情况。至于在宫里,她几乎每天都得早起去御膳房,根本连个睡懒觉的机会都捞不着,更别提由此而生的后续了。
  于是,云伴鲜半信半疑地注视着一脸纯真的沈复,见他的眼神童叟无欺,她也只好默默无言地闭上了嘴巴。
  不久,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去给二老请安,但事实上,他们只是直面了云家夫妇的暧昧笑容和一盘热腾腾的的菜肉包。
  云伴鲜羞愧。
  幸好是在娘家,不然丢脸丢大发了。
  往事不再提的女子面不改色地吃下了母亲做的菜肉包,连声夸赞着她的手艺。
  云夫人听了,自是乐呵得合不拢嘴,片刻,她掩着唇笑道:“得亏娘这点本事,还能入得了你这个钦点御厨的眼。”
  “娘说什么呢,没有娘的教导,女儿哪儿能得到万岁爷的赏识?”
  一家人都笑了。
  陪着晚起的云伴鲜用过早膳,云家人又在她的提议下出门逛街。云以恒夫妇本是推诿不去——想给小夫妻俩留点儿独处时间的,奈何女儿坚持说她难得回来一次,怎能不在爹娘面前尽孝,两人这才充当了“碍事的”。
  是日,天气仍是晴朗宜人,一老一小两对夫妻一道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女儿挽着母亲,女婿陪着岳父,气氛和乐。云伴鲜拉着云夫人进了一家成衣店,悉心为母亲挑选起舒适的夏衣来。云夫人推辞说她的衣裳已经够多,叫女儿替自个儿张罗张罗,可云伴鲜却表示,在宫里当差只能穿宫服,她买得再多也无福消受,还不如把娘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也算是给她这个当女儿的长脸了。
  对于女儿这一通俏皮的“歪理”,云夫人只能摇头嗔怪。她看了看在不远处相谈甚欢的夫婿跟女婿,悄悄把云伴鲜往身边拉了拉。
  “你啊,现在好歹嫁了人,这古话说得好,女为悦己者容,你不为着你自个儿,也要替你夫君考虑考虑不是?”
  可沈复不是她的“悦己者”啊。
  云伴鲜想这么说,却又不能这么说,只好打着哈哈道:“娘你看这件好不好?”
  云夫人微嗔着瞪了她一眼,别看她平日里在云以恒跟前小鸟依人的,面对自家女儿的时候,还是挺有为人母的架势的。可惜,她终究不是个严厉的主儿,所以,云伴鲜只当做没看到,继续替她挑衣服。
  云夫人急了,低声撺掇她也给沈复挑两件。云伴鲜闻言蓦然回首,恰逢男子也好巧不巧地往她这儿瞧了过来。四目相接,他勾唇冲她莞尔一笑,笑得她心神荡漾……啊呸。
  云伴鲜在心里唾弃了险些被美色所惑的自己,同时不忘腹诽男子的这张脸——长这么好看干吗?
  说实话,她那死对头范简的相貌,比起沈复的还要漂亮两分,可奇怪的是,她看了范简两年有余了,却从来只觉得讨厌,更别提什么心跳加速了——缘何到了沈复这里,本该刀枪不入的她就出了意外呢?
  云伴鲜认为,那大约是因为范简是她的敌人,而沈复好歹是乖乖听她话的夫君,一个动辄给她添堵,一个总是顺她的意,在她眼里当然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如此思量着,女子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视线,渐渐地,倒真就有意无意地换了块地儿,替其夫君挑起了男子的衣衫。
  云夫人这才稍觉欣慰地笑了。
  没多久,年轻的女子分别给父母和相公都选了合身的衣裳,自己却没买半件。云家二老见状自然少不了唠叨两句,沈复则趁着她应付云家夫妇的空当,眼明手快地相中了一条浅粉色的纱裙,等到云伴鲜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家爹娘,一扭头竟瞧见它赫然杵在了背后。
  确切而言,是沈复提着衣裙杵在了她的身后。
  “娘子,这件合适。”
  话音落下,云伴鲜刚要谢绝,就听得胳膊肘朝外拐的爹娘忙不迭附和起刚上门的女婿来——连眼见又有生意可做的店铺老板也上着杆子凑了过来,满口直夸沈复有眼光。
  被围了起来的云伴鲜顿觉眉角直跳,她倒不觉得沈复有坏心,但她还是忍不住眯起眼睛,暗示他多管闲事。奈何对方纯良的笑容以及其余三人不遗余力的吹捧实在是叫她无言拒绝,只得姑且接过衣裳去试了。
  没关系,反正他连她的小手都没摸过,她就不信他的眼神有那么准,能一眼看透她的高矮胖瘦。
  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云伴鲜不动声色地换上了男子为她挑选的衣裙。她本欲以不合身为由,来结束这段小小的插曲,却惊讶地发现,这条衣裙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
  云伴鲜窘了,偏偏琢磨着该找什么其他借口的时候,外头的云家夫妇开始催问她“好了没有”,令她只得硬着头皮走回到众人的视野之中。
  电光石火间,一行人不约而同地愣了愣。下一刻,赞美声就不绝于耳,闹得云伴鲜都心痒着去照镜子了。
  不得不承认,沈复此人真是独具慧眼。
  还是说……他不过是瞎猫逮着死耗子?
  年轻的女子站在铜镜前面露错愕,那边厢,云以恒已经迫不及待地付了银两。
  “真没想到,咱家女婿挑衣服的眼光比女儿还好。”
  娘啊……您这是有了女婿就不要女儿了吗?
  “是啊,这丫头平日里不爱打扮,现在有了贤婿坐镇,咱们就不必操心了。”
  爹啊……您老是不是也想得太多了些?
  “岳父岳母过誉了,娘子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此言一出,还没来得及腹诽的云伴鲜就眼瞅着说话人噙着笑意走到了她的身前。
  只见沈复不紧不慢地伸出右手,动作轻柔地替女子理了理因换衣而稍稍松散的发丝,然后近距离地对她扬唇莞尔。
  云伴鲜一边微抽着嘴角,一边就红了耳根。
  她必须认识到,自己眼下的心跳,已经完全超出了往常的水准。
  这个家伙……干什么呢?!
  想瞪沈复又不好当着自家爹娘的面瞪,云伴鲜只得顶着一张略显狰狞的笑脸,目不转睛地仰视着男子柔和的眉眼。
  识相的,就赶紧收回你的秋波!
  沈复似乎可以从女子的美目中读出如上警告,可他却佯装无知地弯着眉毛,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同她对视片刻,接着便一不做二不休地转过身去,招呼老丈人和丈母娘离开了。
  云伴鲜觉得,她的脸就快要笑僵了。
  可不管是她的父母双亲还是某个始作俑者,竟皆是毫无自觉——前者甚感欣慰地背过身去,后者则追随着岳父岳母的脚步走了没两步,又噙着笑意驻足回身,含情脉脉地向她伸来了一只手。
  “娘子,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尼萌是不是不喜欢看男女主调情【雾】T T
可是窝们也不能一天到晚斗斗斗对吧 总要让人夫妻俩热络热络将来好上榻对吧 然后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斗起来才更带劲对吧

  ☆、妇唱夫随

  这一刻,云伴鲜本该是生出一种拍掉某只爪子的冲动。
  然而,老天爷似乎是嫌事情还不够多,竟让她在萌生“恶意”之前,先行留意到了某人伸到跟前的那只大手。
  修长白皙,骨骼分明,细细一看,却还是能发现几处并不起眼的薄茧。
  这只手,不像是出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却也不至于是风餐露宿之人的手。云伴鲜凝神端详着,心中细微的不悦渐渐被猜疑所取代。
  这个人,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
  一念乍起之际,云家夫妇已然拿上了新衣、旧衣往外走了,沈复见女子迟迟没动作,也不勉强,这就微笑着收回了自个儿的右手,轻声催她快些跟上。云伴鲜闻言赶忙回过神来,收敛了险些飘远的思绪,抬脚跟上了家人的步子。
  一家子出了成衣店,依旧是有说有笑的,云家夫妇是为女儿、女婿的琴瑟和鸣感到高兴,云伴鲜和沈复则是各怀心思,不愿让旁人瞧出端倪。就这样,四人和和美美地继续逛着,却不料换上漂亮衣裙的女子竟因平添了三分美色而招来了不速之客。
  是以,当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小伙冷不防往他们跟前一站时,他们几个几乎是毫无心理准备的。所幸云伴鲜回神够快,目睹那张还算眼熟的脸,她当即面色一沉,作势就要挽着母亲绕过他的身子。奈何来人显然是来找茬的,他一眼看穿了她的动作,当场就一个箭步挡住了她们娘俩的去路。
  云伴鲜驻足冷冷地看着他,同样认出了来者何人的云以恒也难得皱起了眉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妻女的身边。
  “赵家公子,有事吗?”
  “是云世伯啊。”来人皮笑肉不笑地冲云以恒行了个抱拳礼,一双贼眉鼠眼却很快就转回到女子姣好的面容上,“没事儿就不能找鲜妹妹聊聊天吗?”
  轻佻的话语字字入耳,被无礼打量的云伴鲜只觉多听半字都会犯恶心。她不像她的父亲那般,尊崇“来者都是客”,因此二话不说只赏了来人一个白眼,抬起一只脚就要往前走。
  “诶——”
  “赵公子,”来人刚要厚颜无耻地截住她,站在后头的云以恒就张嘴叫住了他,“小女已经成婚了,赵公子若再纠缠不清,怕是于礼不合。”
  不卑不亢的一句话才刚出口,面色不善的男人就咧开嘴嗤笑一声。
  “本公子知道啊?不就是个乞丐吗?在哪儿?在哪儿呢?”他得意洋洋地说着,故意伸长了脖子,装模作样地探了探头,“鲜妹妹都回来了,怎么也不把姑爷带出来溜溜?难不成……是新姑爷他长得太黑、太丑,或者身上的臭气还没洗干净,所以不好意思出门见人?”
  语毕,他还乐呵呵地冲着身后的跟班看了几眼,两个跟班自是忙不迭哈哈大笑起来,附和着给自家主子造势。
  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虽然前半段话叫云家人有些吃惊,但后半段话,却完全未能达到他们预期中的效果。
  太黑太丑?臭气没洗干净?这个赵家的小儿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只长身子、不长脑子。
  被逗乐了的云伴鲜眸光一转,好整以暇地注目于兀自眉开眼笑的男人,须臾,她松开了母亲的胳膊,回身将始终未置一词的沈复拉到了前头。
  “给赵公子引荐一下,这就是我家相公。”
  适才居然分毫没想过这一茬的男人怔住了。
  虽然他刚才不是没有看见这个走在稍远处的陌生男子,但是……又黑又丑?又脏又臭?指不定还满脸皱纹、麻子?
  目瞪口呆地注视着眼前高大英俊的男子,赵公子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倒是被拉到众目睽睽之下的沈复先行微微一笑,朝着他拱手作揖道:“在下见过赵公子。”
  清润悦耳的嗓音不急不缓地传至耳畔,赵公子只觉耳朵都快打结了。
  这……这……这是乞丐?传说中皇宫贵人用来惩罚云伴鲜的乞丐?!
  实际上是舌头业已开始打结的赵公子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瞪视着面色如常的美男子。
  “赵公子,既然今日你我偶遇,我相公也刚巧在这里,那我便择日不如撞日,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这时,云伴鲜同样动听的声音冷不防蹿了进来,竟叫他微微打了一个激灵,“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赵公子对自己的相貌是极有自信的,想当年你意图向我爹提亲的时候,曾经撂下狠话,说除非我找着了一个比你更英俊的男人嫁了,否则,我云伴鲜迟早是你赵家的人。”她特地顿了一顿,观察着男子精彩变幻的表情,“现如今,赵公子若是还执意坚持的话,不妨回娘胎里改头换面了,再来找我吧。”
  话音落下,赵某人傻了,云伴鲜乐了。
  “告辞。”
  她言笑晏晏地收了尾,便昂首挺胸地挽着沈复迈开了步子。云家夫妇见状,只得对被打击了的赵某人表示了丁点儿的同情,然后就跟着举步向前了。
  谁料,就在他们走出一丈开外之时,猝然还魂的男人却大声叫住了年轻的女子。只见他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作势就要去抓云伴鲜的胳臂。
  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有力的大掌突然半路杀入,赶在他触碰女子之前攥住了他的手腕,令他疼得哇哇直叫。
  云伴鲜诧异地看着面无涟漪的沈复,心中暗叹于他惊人的力道,却碍于事有轻重缓急而收敛了流露在外的惊愕之色。
  她蹙眉面向了不速之客,压低嗓音却义正词严道:“赵公子,话,我已经同你说得很清楚了,此外,我必须要提醒你,我爹虽已不再为官,但到底曾是当今圣上的伴读,而我,如今也深得皇上赏识,为宫中第一御厨。赵公子要是再纠缠不休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令尊的仕途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此言一出,男人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这才登时变了颜色。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沈复也适时地松开了手掌,不过,他看都没看男人一眼,就径自重拾一脸温和的笑意,视线相继掠过云家人的脸:“岳父,岳母,娘子,我们走吧。”
  说罢,他还不忘抬起手臂护着自个儿的新婚妻子,在云家夫妇赞许的目光中与之一同转过了身子。
  待到一家四口终于渐行渐远,而那不速之客也没再敢追着滋事之后,云夫人才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夫人不必在意,那赵小公子虽然游手好闲,但还不至于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你看,他哪次来找鲜儿,哪次不是被鲜儿讽得节节败退?”嘴上安慰着自己的发妻,云以恒却笑着看了看面色如常的沈复,“更何况,如今有了沈复保护鲜儿,你啊,就别担心啦。”
  心爱的夫君都发话了,且字字句句都是实话实说,云夫人自然不可能不买账,她这就噙着欣慰又暧昧的笑意,点着头注目于她的女儿、女婿。
  于是,她看到沈复正回以真诚的微笑,而女儿则……有点干笑的意味。
  这个沈复……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被揽着后背的女子僵着身子,趁父母转移目光不再注意时瞪了沈复一眼,却不料他竟人畜无害地冲她愣着,好像全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云伴鲜无语,她看了看尚位于近处的父母,只好退一步求其次,朝着男子对了个“松手”的口型。奈何沈复却跟看不懂似的,依旧一脸疑惑地与之对视。
  云伴鲜怒了,干脆张开小嘴儿,低声把话挑明了:“爹娘还在呢!你松开。”
  男子闻言似乎有点儿委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挪开了他的手臂。见他如此谨遵妻命,云伴鲜一时间反倒有些心虚了。
  他刚才的动作丝毫没有冒犯之意,想来只是担心赵家公子轻薄她,才好心在旁护着她,反观她……是不是反应过度了些?
  话虽如此,她却也不想在沈复面前承认什么,因此,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别过脑袋,追着故意把他们夫妻俩留在后头的爹娘去了。
  一直到一家人回了云府,两人都没正面说上话。结果还是沈复主动找到云伴鲜,问她是不是生气了。
  云伴鲜也不晓得自己这是在矫情个什么劲,可看着沈复眼巴巴瞅着她的模样,她忽然就觉着愧疚了。
  他也委实没做错什么,顶多就是有些后知后觉。
  思及此,女子特意放柔了语调,据实以告:“没有生气……只是一时不习惯。”
  孰料男子听罢此言,却是满脸的不明就里:“不习惯什么?”
  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云伴鲜抽了抽嘴角。
  “也没什么。”她不知该从何说起,所以干脆就不解释了,“反正,反正早晚是要习惯的……”
  只不过,这后半句自言自语,沈复可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随后一本正经地凝眸于她瞥向别处的眼。
  “对了,我想同你商量一件事。”
  

  ☆、不速之客

  云伴鲜未尝料想,沈复会忽然提出,想要在三个月后回一趟黔州,为的,是参加今年秋天的乡试。
  “义父的忌日也快到了,我也该回去祭拜他老人家。”
  他垂眸说着,语气惆怅,神情落寞。
  “祭拜你义父自是应该的,只是,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去参加秋试?”
  沈复抬眼看着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女子,忽而扬唇一笑。
  “因为我娶了你。”
  云伴鲜闻言一愣。
  “你说得对,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好意思叫娘子养活?你那么好,我自然该给你好的生活,才能配得上你。”
  云伴鲜依旧有点缓过劲儿来。
  没错,她是曾经把话挑明了跟他说,而他能有这份上进心,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只不过……这一下子就想走仕途了,是不是也看得太高了些?
  男将女子脸上的惊愕与迟疑尽收眼底,沈复的眼底却仍是透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你放心,我之前念过书,童试也早在好多年前就过了。”言下之意,他有这个资格参加乡试,没有痴人说梦,没有好高骛远。
  不出其所料的是,听罢他简洁明了的说明,毫不知情的云伴鲜当场就惊得睁大了眼。
  “你……那你怎么会去当了乞丐?”好歹也算是个秀才吧?
  前些日子就生出的疑问,今日再一次浮上心头,云伴鲜觉得,既然对方都主动提及往事了,她就不能再放过向他询问的机会了。
  于是,她看着沈复惭愧地低下了头。
  “义父是个大夫,我从小就耳濡目染,跟着他习得不少黄岐之术,可最终却没能救回他的命,我心里难受,便自暴自弃起来……”言说至此,他忽然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注目于女子双眉微锁的容颜,“直到机缘巧合遇见了你,我想,大概是义父的在天之灵也看不下去了,所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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