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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林家娇妻-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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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的接风宴摆在哪儿呢?”惠怡眉问道。
小红轻声答道,“回小姐的话,接风宴摆在老太太堂屋旁边的花厅里……大家都去,只咱们大老爷伤了腰不去,大太太也不去……二房那边的大爷大奶奶,三爷,四小姐都去……”
惠怡眉没说话。
小红从镜子里看了惠怡眉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那年您和姑爷走得急,后来的事儿……外头风言风雨的,直说林家叔嫂……大奶奶被老太太拘着卧床养胎,后来三爷也不知所踪了。二太太成日里在老太太跟着哭,后来,后来老太太就让她屋里的丫鬟银娥……给咱们大老爷做了妾……”
惠怡眉的双拳一下子就捏得紧紧的。
小红继续说道,“银娥一进咱们西院,外头的人……又开始笑话咱们大老爷,说他已经是个快六十岁的人了,还,还强奸了家里十八九岁的美貌婢女……这么一来,先前闹出来的叔嫂丑闻,也就这么盖过去了……”
惠怡眉咬紧了腮帮子。
难怪方才林岳贤一直没说话。
林大老爷和林大太太也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这都两年多了,受的这些委屈硬是一句都没跟林岳贤和自己说过……
“那今儿怎么不见这位姨太太?”惠怡眉冷声问道。
小红瞅了瞅门口,又看了看窗子,这才低声说道,“……说来也怪,这银娥看着娇滴滴的,可除了每日要去给老太太请安之外,一进我们西院就关门闭户的,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且大老爷从没去过她屋里,更没传过水……她刚来的时候,我们都不待见她,可这么两年下来了,她还是一样的作派……后来啊,张妈妈托人打听过了,说银娥在乡下的老家本来有个未婚夫,后来银娥来林家做使女,她的未婚夫就参军了。前两年啊,她的未婚夫回来了,说打仗的时候断了一条腿,还落下了一身的伤病,可银娥还是铁了心的非要嫁他……”
“这银娥倒是高风亮节,但她的哥哥嫂子太贪钱了,听说老太太要给咱们大老爷纳妾,贪那点儿聘礼,就,就向老太太举荐了银娥……反正啊,现在大太太待银娥也很好,所以张妈妈也约束着我,让我别和银娥为难,说银娥恐怕也是个苦命人……”小红一口气说了起来。
惠怡眉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记得很清楚。
前世,林大老爷也曾纳了银娥为妾,但没过几年就打发银娥嫁人了……
看来造化弄人,这一世,银娥仍然成了林大老爷名义上的妾。
“您和二爷走了以后啊,大爷和老太太提了好几次,说要带着大奶奶和小少爷小小姐回杭州去,老太太二太太怎么劝都没用,最后大奶奶和他吵了一架……他才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啊,他天天呆在书房里借酒浇愁,不过我听说,他借着喝酒发酒疯,写了好多好多诗,还出了书……”
“大奶奶呢……哎,她可是真的不得了!”小红的语气有些忿忿不平,“前头仗着她肚子里的那块宝,在林府里耀武扬威的……有一回,她看上了您的嫁妆,就是那一对花梨木的镂空雕花八宝匣子,您不知道,她挺着大肚子带了人过来咱们西院,非要逼着张妈妈开库房门,说那对八宝匣子是您许了要给她的……”
“您不在,我和张妈妈哪里敢开库房门!正好我也挺着肚子在,我就跪在库房门前哭,张妈妈也披头散发地跑去老太太跟前哭,这才保住了咱们的小库房……再后来,咱家(惠)大太太过来看望白大奶奶,奚落了她一顿,她才算是消停了。”
惠怡眉冷笑了一声,却对小红说道,“我不在的时候,可苦了你和张妈妈了!”
小红一笑,“看您说的!您不在的日子里啊,我和张妈妈在府里好吃好喝的,过得可悠闲了……可这府里乱七八糟的,我们既盼着您回来,又盼着您别回来……啊,我再跟您讲讲三爷的事儿吧!”
惠怡眉顿时心中一动。
“三爷是上上个月回来的,您要是见了他,可别太吃惊,他啊,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除了眉毛眼睛鼻子嘴还是原来的之外,整个人看着跟原来一点儿也不同了……说是说他回来是养伤的,可我看着他牛高马大的,每天还要练打拳……实在不知道他哪里受了伤,啊,对了,他身边总有几个带枪的卫兵在……有一回我在小花园里遇到了他,哎,可把我吓坏了!可他就像没事儿人一样,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走了……”
讲到这儿,小红似乎仍然心有余悸,“……小姐,咱们能不能搬出去单过啊,这林府虽好,我总觉得不像是咱们的家,住着怪难受的……”
第74章
等小红为自己搓干了长发之后,惠怡眉去隔壁的书房看了看。
林岳贤已经躺在窗下的长榻上睡着了。
她拿了块毯子,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又蹑手蹑脚地出来了;回到房间,她让小红守着门口,自己也去床上睡了个下午觉。
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小红依照惠怡眉的吩咐叫醒了她,又喊了张妈妈来,两人开始合力打扮起惠怡眉来。
惠怡眉今天挑了一条靛蓝底绣银线兰草的马面裙配大红底绣金线喜鹊登枝的对襟短袄,首饰则选了赤金镶蓝宝石的头面,又簪了几枝蓝色孔雀翎剪出来的漂亮羽簪;脖子上挂着蓝彩珐琅珠与蓝宝石珠的长串项链,脚上蹬了一双镶白玉珏的枣红色绣鞋。
整理妥当了,她一边自己给自己描着眉,一边吩咐小红去叫林岳贤。
而当林岳贤一脚踏进房间里的时候,却一下子就愣住了。
以前的她,是朵清丽脱俗的白玉花,像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可现在的她,深蓝的裙子配着大红的短袄,姣美得如同杏花海棠一般,但脸上冷艳的妆容却又令人不敢直视。
惠怡眉看着他笑了笑,伸手从自己的妆奁里找出一块靛蓝的丝巾,小心地折成燕尾角,亲手替他掖在白西服的上衣口袋里。
他低头看着她,微微地笑。
不多时,严氏遣了人过来,说请二爷二奶奶和五小姐一起过去。
林月兰听了信儿,走到东厢房门口,见了妆扮艳丽的嫂子,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歇了一歇,才笑道,“……这才是我的嫂子呢!上午的那一个,太洋气了我还不敢认!”
惠怡眉掩嘴而笑。
三人出了西院,不紧不慢地朝着花园走去。
惠怡眉和林月兰一边走一边说话,林岳贤陪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二哥?二嫂?”
突然有人喊住了他们。
转过头一看,一个高大英挺,剃着寸板的青年男子闲闲地站在花园里,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林岳贤夫妇。
当他看到妆扮秾丽的惠怡眉时,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艳。
惠怡眉微微一怔。
若不是小红之前就提醒过她,说林岳安已经大变样了,她还真不敢把眼前这个一身浩然正气的强壮青年当成记忆中的那个流氓纨绔。
惠怡眉退后半步,站在林岳贤的身后,朝着林岳安微微颌首。
林岳贤笑道,“两年不见,你大变样了。”
“二哥也好似变了个人一样。”林岳安也笑着说道。
林岳贤拍了拍林岳安的肩膀,说道,“我听说你受了伤?回来得急,还不曾去探望你。”
林岳安笑道,“其实并没有什么事,只是长官一番好意,许我归家两个月而已……”
“哦,只在家里呆两个月?”林岳贤问道,“……还要回老南边境去?”
林岳安“嗯”了一声。
林岳贤道,“得想个法子辞了才好……不然的话,婶娘哪里舍得!”
林岳安道,“男儿志在四方。”
林岳贤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赞道,“好,有志气!”
林岳安微微一笑,“二哥二嫂前面请。”
林岳贤朝他点了点头,提脚就走。
惠怡眉跟在林岳贤的身后,总觉得有道锐利无比的眼神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后背。
走到了严氏所居的堂屋,堂屋里已是一片欢歌笑语了。
惠怡眉跟在林岳贤身后一跨进堂屋,原来热闹喧哗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穿着一身洋装的林月雪正坐在罗曼的身边,两人也不知在说什么时候,都是一副红光满面喜笑颜开的模样。
见了林岳贤夫妇,罗曼笑呵呵地问道,“威廉,你怎么才来……”
他突然看到了站在林岳贤身后,盛妆的惠怡眉。
罗曼连忙站了起来,拉了拉自己的衣角,朝着惠怡眉先是伸出了手欲行吻手礼……突然发现惠怡眉穿的是Z国传统服饰,连忙又站定了身子,右手抚住了左心房位置,身躯一躬,彬彬有礼地说道,“晚上好,林夫人!您今天晚上可真漂亮!”
其实惠怡眉也有点儿不太明白罗曼为什么一看到自己就露出这么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后来还是林岳贤告诉她的,说什么“罗曼说你是英伦小公主的家庭教师,礼仪和谈吐堪比宫庭礼仪官,所以总不敢在你面前造次……”之类的,搞得惠怡眉啼笑皆非。
于是,惠怡眉微微一笑,“得了罗曼,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快坐下来吧!”
罗曼重新入了座。
林岳贤带着妻子妹妹向祖母行了礼之后,也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惠怡眉注意到,平时总喜欢窝在严氏怀里的林月雪今天坐在了客座上,和罗曼挨得特别近;而白莹莹则坐在了严氏的旁边……
严氏见了惠怡眉打量的眼光,笑道,“……雪儿丫头正在和罗曼猜谜语,这丫头啊……哎哟,太好笑啦!”
惠怡眉侧过头看了看正打得火热的林月雪和罗曼,微笑不语。
一道令人觉得很不舒服的视线朝着她投了过来。
惠怡眉一回头,一个形销骨立的男人坐在角落里,正怔怔地看着自己。
见她的目光向他投去,他慌忙移开了视线。
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再一次看向惠怡眉。
惠怡眉皱起了眉头。
林岳鸿?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此憔悴瘦削,而且还胡子邋遢的?
“兰儿,你和你四姐一起,和罗曼猜谜语玩啊!”严氏招呼林月兰道。
严氏的声音把惠怡眉的注意力又给拉了回来。
林月兰对猜谜语不感兴趣,再加上罗曼又是个陌生人,她就有些腼腆;只是祖母有命,她也不敢反抗,便心不甘情不愿地挨在一边站着了。
“……看着是绿的,吃着是红的,吐出来是黑的!猜猜,这是什么?”林月雪娇笑道。
罗曼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他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边的林月兰。
“啊!让这位美丽的姑娘来猜一猜,可爱的女孩,你能帮我吗?”罗曼问林月兰道。
林月雪脸上的笑容不减半分,“你问她做什么!她又不懂,根本就猜不出!罗曼先生,我可要揭晓谜底了哦!咱们的老规矩,如果你猜不出,呆会儿可要再罚一杯酒哦!”
罗曼吱吱唔唔了几句,终究忍不住说道,“……我美丽的姑娘,谜底到底是什么?”
“是西瓜嘛!”林月雪用小扇子遮着下巴,得意地娇笑了起来。
那边坐在严氏身边的白莹莹适时地翻译给严氏听了,逗得严氏哈哈大笑。
惠怡眉皱起了眉头。
或许严氏的用意只是想拉拢罗曼而已,可林月雪这副轻佻的作派……
她不动声音地看了林月兰一眼。
林月兰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跟个木桩子似的一动也不动。
惠怡眉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大约是满屋子的人都默默地看着林月雪在罗曼面前耍宝,过了一会儿,林月雪自己也觉得老大没意思的,便嚷嚷道,“祖母!怎么还不开饭呢?”
“好好好,这就开饭,”严氏宠溺地说道,“罗曼先生,这边请……”
白莹莹扶起了严氏,朝着罗曼翻译了一句。
罗曼站了起来,先朝着严氏行了一礼,然后跟在了林岳贤的身后;林月兰从善如流地过来牵住了惠怡眉的手,姑嫂俩也跟在林岳贤的身后,一起朝花厅走去。
众人到了花厅分宾主入座,惠怡眉则退了一步站在林岳贤的身后。
——按照储云镇的规矩,辈份小的媳妇儿只能在宴席中站着,侍候客人斟酒劝菜。
白莹莹端着一壶酒笑盈盈地过来了。
“二弟妹,你只管坐着,让我来服侍你吃酒!你出去了这些年,好不容易才回来,是该好好享享福!”
“我在大嫂面前可不敢托大,”惠怡眉也笑道,“还是你坐着,让我来服侍祖母和叔父婶娘,毕竟你是咱们林家的长媳,身份尊贵……”
白莹莹笑道,“哟,你还和我客气!”
说着,她仔细打量了惠怡眉一番。
“二弟妹早上穿着洋装进家的时候,那个洋气模样啊,我都没敢认!”白莹莹努力压下了心里的泛酸感觉,咯咯娇笑道,“这会子穿了裙褂,又是中规中矩的,看着竟这样稳重老成!”
惠怡眉微笑道,“我自然远不及大嫂稳重,呆会儿斟酒的时候,大嫂可得看好了我,千万别让我毛手毛脚地打翻了酒壶……这些衣裳首饰倒不值什么,可要在客人面前失了礼惹了笑话,传出去人家还说咱们林家的媳妇怎么怎么样……那可就不好了。”
白莹莹一滞。
她那张俏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
这个惠氏女也忒狡猾啦,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怎么就被她给看穿了?!
白莹莹只得恨恨地收好了如意算盘,手里端着的酒壶也不由自主地就端稳了。
严氏终于发话了。
“怡眉啊,你和子谦今儿才回,也累够呛了!你且坐着,就让你嫂子服侍你一次……”
既然连严氏都发了话,惠怡眉也不再坚持。
她微微一笑,恭谦地朝着严氏行了个福礼,柔声应喏道,“是,祖母。”
跟着,她又转过头对白莹莹说道,“既然祖母有命,那……嫂子就容我托大一回,改天我再好好地服侍你吃酒。”
白莹莹又是一噎。
尽管惠怡眉说得很客气,但白莹莹还是听说了她的言外之意。
——今儿我看在祖母的面子上敬你,可要是你的酒壶没拿稳,酒水泼在我身上的话,那改天就别怪我请你吃罚酒了……
白莹莹恨恨地磨了磨后槽牙。
她只得在脸上堆满了笑意,像只花蝴蝶似的在众人的身边穿来穿去,一会儿劝酒一会儿劝菜,既春风满面又笑容可亲的。
席间,林二老爷倒是想和罗曼说上几句话但一直都没有机会,林二太太和林月雪一直围着罗曼殷勤劝酒,林大缩在角落里一杯一杯地喝闷酒,林三则慢吞吞地剥着花生米,一粒一粒的吃……
林岳贤和惠怡眉倒被冷落到了一边。
罗曼是个实在人,林月雪一杯一杯的劝,他就一杯一杯的喝;不多时,罗曼就有些神智不清了,说起话来也是含含糊糊的……
林岳贤忍不住说道,“雪儿,你少劝几杯酒吧;罗曼初到,只怕他水土不服,再醉酒的话……恐怕不妥。”
林月雪白了林岳贤一眼。
严氏打圆场道,“好好,雪儿这是最后一杯了哈。”
林月雪得意地瞄了林岳贤一眼,朝着罗曼举起了酒杯,娇笑道,“罗曼……”
罗曼突然“呕”的一声,趴在桌上连酒带肉地狂吐了起来!
林月雪“啊”的尖叫了一声,飞快地站了起来逃离了罗曼的身边。
“娘!娘你看,好恶心!他都呕到我的袖子上了……呕,好臭!呕……”林月雪被罗曼的呕吐物恶心倒了,也扶着桌子呕吐了起来。
林岳贤叹了一口气。
他站了起来,正准备上前去查看一下罗曼的情况……
严氏突然说道,“子谦啊,你带着怡眉回去休息去,你们也才回来,一路舟车劳顿的,早些歇了吧……我会安排人照料好罗曼的。”
林岳贤身形一顿。
他微一颌首,应道,“是,祖母。”
惠怡眉和林月兰也站了起来,跟在林岳贤身后朝着严氏福了一福,又向林二老爷林二太太行了个礼,三人这才结伴离去。
第75章
尽管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如今亲眼看到严氏这样提防自己,还是让林岳贤的心里非常难受。
他站在窗子边,默默地看着窗子外头悬着的红灯笼。
惠怡眉任他在那儿发呆。
他的心情,她完全能够理解。
前世,她把自己所有的希望全都放在家人身上,希望家人能帮助自己脱离苦海……可直到死,她才知道,自己的命运绝不能交到别人手上,一定要紧紧地攥在自己手里!
当然,今生林岳贤的境况比她好得多。
她站在旁观者清的角度上,能看得出来,严氏为了标榜自己“一碗水端平”的嫡母形像,面子上对庶长房向来都是慷慨而且慈悲的;所以林岳贤对严氏的感情是纠结的——他很清楚严氏踩着庶长房扶持嫡二房的的用意,但凭心而论,在二十几年前政乱动荡人命如草的那个战乱年代,他的父母亲如果不是因为生在富贵乡的林家,恐怕早就白骨成堆了!
所以,他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
惠怡眉转过头,指挥着张妈妈和小红在房里忙得团团转。
套洗晒过的新被套,薰香,驱蚊,泡醒酒茶,整理她从英伦带回来的各式礼物等等等等……
而当林岳贤回过神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变得大不一样了。
原来清冷单调的屋子,如今被她指挥着仆妇们收拾得暖意融融的。
墙角摆着优雅的欧式落地灯,灯罩是用漂亮的有色玻璃拼接起来的,灯泡还散出柔和的光芒;床上铺着鹅黄色的床单被褥,边沿垂着浅黄的床幔和白底绣绿草黄花的蝈蝈蚊帐;书案上放着一盆雅致的兰草;原本空荡荡的多宝阁上现在已经错落有致地放着些精致对瓶,八音盒和漆画的匣子什么的。
“传热水,”惠怡眉正在吩咐张妈妈,“下午虽然洗了澡,但你们二爷吃了酒,打些水来给他洗脸洗脚……还有,厨房里要是有梨子,削了皮切成块儿送上来,给二爷醒酒……”
“哎,等一等……去看看厨房里有些什么点击,不拘是什么,拿些来放在屋里,你们二爷夜里总要起来吃些点心的……”她又交代了张妈妈一句。
张妈妈应喏着去了。
惠怡眉又拿出几张单子递给小红,“这些都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东西。这一张单子上,是明天要带回家去的;这张单子上的东西,你和张妈妈清点好,明儿一早给这边的老太太和咱们大太太大老爷五小姐送去,其他的东西也按着单子送到二房去;这一张单子上列的东西,你们收到小库房里去,以后我有用的。”
小红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屋子里剩下了惠怡眉和林岳贤两人。
她冲着他嫣然一笑。
林岳贤也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脱下了西装外套,露出了簇新的白衬衣和与外套同色的马甲,并把外套随意地搭在了长背椅的扶手上。
惠怡眉皱着眉头走了过去,嗔怪道,“这衣裳一股酸臭气,你进屋之前就该先换掉……也不知这衣裳有没有沾上那些呕吐物……”
听着她的唠叨,林岳贤坐在了长榻上,惬意地将双臂枕在脑后,悠闲地躺着。
“哎,明儿一早我要回娘家去,你去是不去?”惠怡眉一边和他说话,一边仔细地检查着他的西装外套,想看看这件新衣有没有污点。
半晌,林岳贤才来了一句,“……明天?明天我要领着罗曼去看印染厂子,要不,明天早晨我送你去,下午再去接你回来?”
惠怡眉一滞。
“我不要你送,我和小红坐了车子回去就是了。你不在啊,我和我娘,还有哥哥嫂子说起话来还自在些……”她整理着他的外套,继续说道,“可是……明天你和罗曼去看厂子?哎,林子谦,你说……你说她们会不会,像今天晚上这样,想把你撇干净啊?”
说着,惠怡眉不由得有些担心了起来。
林岳贤轻笑,“……过来。”
说着,他朝她伸出了手。
惠怡眉犹豫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西装,朝他走了过去。
他拉住了她的胳膊,一使劲就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早来晚来,这一天迟早都会来。”
说完这一句,他便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惠怡眉闻着他身上的淡淡酒气,听着他怅然若失的语气,自然也能感应到他心里的失落。
“林子谦,你干嘛呀?”她坐在他的身上,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你别怪我有私心,她们觉得你只值这一个厂子……我还得意呢!将来咱们自立门户以后,再没有这样的桎梏禁锢住你,你心有多宽广,你的世界就有宽广……那不是很好嘛!”
见她努力劝慰自己的认真模样儿,林岳贤低笑道,“你倒是很会相人……”
说着,他伸出了手,用食指和拇指捻住了她的菱角红唇,轻轻地摩梭了起来。
外间突然传来了“咣当”一声轻响。
惠怡眉被吓了一跳!
她一巴掌甩开了林岳贤的手,猛地站了起来,疾步走到外间去查看。
可她还没走到外间呢,就听到外间的门被人轻轻阖上了,再一看……外间的书案上还放着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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