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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嫁阴鸷王爷-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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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句,“我要赶回来陪某人吃新鲜的桂花糕。”
说完,四处望了一下,对程安说道:“我的马车就在附近,我们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说会儿话好吗?”
程安忙不迭地点头。
“我们就去上次放灯的河边好吗?”
程安继续点头。
“或者我们再走远一点,出城去?”
程安晕陶陶地还是点头。
“那我们干脆坐上马车去浪迹天涯再也不回来了好吗?”
程安的脑子现在一片空白,只知道点头。
秦湛忍不住大笑出声,程安这才反应过来。
又羞又恼,不禁捏起拳头想打他一下。拳头刚伸出来就被秦湛拉进了手里,牵着她就向一边的马车走去,口气愉悦地说道:“走吧。”
马车驶过了几条大街,向着城门而去。程安好奇地问道:“咱们这是去哪儿?”
“你不是说和我去浪迹天涯吗?这就已经出发了。”秦湛一本正经地答道,眼中却闪着笑意。
见程安一脸控诉地看着自己,就笑着解释,“这是去荔湖,刚才我让人在湖边的庄子里准备了下,咱们就去那儿坐坐。”
正值三月,荔湖边踏青的人很多,湖上也有不少画舫游船来来往往。
马车在湖边一座山庄前面刚刚停好,就有人殷勤前来把程安和秦湛引入到一间临湖的观景房里。
小二把茶水斟满后,就带上房门出去了。
程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不知何时天上已经飘起了细雨,淅淅索索地给湖面溅起了一个个的小漩,雨雾笼着湖水,朦朦胧胧似云似烟。
随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秦湛也站到了她身边。
然后程安就看到两只交替行走的手指爬上了窗棂。
那手指修长白皙,一路行走到程安也搭在窗棂上的手畔,然后轻轻地握住。
那只手干燥温暖,让程安心里也犹如那雨中的湖面,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春日刚回暖,一阵夹着细雨的风拂过,又带着几丝冰凉,让程安不禁抱住手臂打了个哆嗦。
随即一件绣着暗纹的披风落在了她的肩上,整个人也被一股熟悉温暖的草木香紧紧围绕。
程安正低头去看,就被握住了肩头,秦湛带着她转过身来,面向了自己。
秦湛一边不错眼地注视着她,一边给她系着肩上披风的系带,手指在动作间轻轻搽过她的下巴。
而后一顿,就停在那里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慢慢用拇指摩挲着那块雪白的娇嫩肌肤。
程安感受着下巴上那温热的触感,僵硬在那里一动不动。
从两人进了这屋子后,俩人就没有交谈过一句,屋里一片静谧,只能听见窗外雨落湖面的窸窣声。
秦湛默默地注视着程安,看她带着些许慌乱的微微颤抖,又带着几分默许的半阖眼帘,眼神不由得变得幽深,整间屋子陷入了一种隐秘而甜腻的氛围。
秦湛微微俯身,贴上那两片犹如沾着露水的玫瑰花瓣一般,微微颤抖着的唇。。。。。。
第40章
回尚书府的路上; 程安一直看着马车窗外,面色绯红,嘴唇微肿。
虽然她没有看向坐在对面的秦湛; 但知道他一直盯着她。那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她身上; 从发丝一路向下; 缓缓地滑到裙摆下的那双纤纤细足。
程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终于到了尚书府,她飞快地起身作势就要下车; 被秦湛一把拖住了手腕; 一个踉跄跌在了他怀里。
秦湛双手箍着她; 含着笑意说道:“站稳了; 小心点。”
就在程安要炸毛的时候; 他又放开她一本正经道:“你刚才给我讲的吴远宽的案子我很感兴趣,总感觉这里面另有蹊跷。明天我和你们一道去一趟大理寺; 看一下结果。”
程安胡乱地点头,然后下车就头也不回地往府门里走,心慌意乱地差点被台阶绊一个趔趄。
听着背后马车里的一声轻笑,她不由脸涨得通红。转身就要发怒; 却见那车夫得了指令,一甩鞭子,马车一阵烟飞快地跑了。
等到马车消失在街角,程安忍不住笑了起来。
。
第二日; 大理寺地下层的一间房内,烛火大亮。仵作正在仔细地验着吴远宽的尸体,一边检查一边口述着观察结果; 旁边一名小吏拿着纸笔记录着。
秦湛和林少卿站在石台不远处,看着仵作的动作。秦湛突然问道:“他小腿上那处伤口是怎么回事?”
“那伤口深两分,长两寸,内有少许铁屑,应是被铁钉之类无意划伤,无关紧要。”仵作一边仔细看着别处一边答道。
“那他的死因真是暴病吗?”秦湛又问道。
“整个身体我都仔仔细细检查过了。除了铁钉划伤那一道伤口,其余表皮都完整,既无外伤,也无淤血。胃里的食物也验过了,和京兆尹的检查结果一样,没有被下毒过。皮肤颜色正常,没有青黑变色,实在是看不出来有被他人杀害的征兆。”仵作摇摇头回答道。
“头发里呢?”秦湛抬起下巴指了指吴远宽的头部。
“头部我也仔细看过了,没有红肿伤口和淤青等击打痕迹。”仵作回答道。
林少卿闻言,试探地看向秦湛,“要不?就这样结了?”
秦湛摸着下巴不语,就在林少卿准备开口让运走尸体的时候,他突然出声道:“把头发剃了。”
“啊?这合适吗?”仵作犹疑地看向了林少卿。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剃了好像不大合适吧?
“剃吧剃吧,他家老父也不在意这些了。”林少卿摆摆手,“最后剃了再检查一遍,没有就运走封棺,通知他家人来领取。”
随着一片黑发落地,吴远宽的头部呈现在了众人眼前。这次林少卿和秦湛都走近了,俯身仔细查看。
“这里为什么发红?”秦湛突然问道,并手指着吴远宽后颈处发际线位置。
只见那一块皮肤在灯光下和周围皮肤颜色不一致,微微泛红,有着一些出血的小点。
仵作赶紧走近,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又用手指去试探触摸。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又急急转身,在自己带来的木箱里取出一把细长的夹子,在那块皮肤左右探查了会儿,再一用力,慢慢地夹出来一根长足两寸的钢针。
尖锐的针身在灯火的照射下,闪着冰冷银白的光。
“好手段,用钢针顺着风府穴刺入颅内,当时不查,后面随着动作钢针移动,几个时辰乃至更长时间后人才会死亡。”仵作一边夹着钢针伸到灯火下细看,一边啧啧称奇。
林少卿和秦湛也围了上去,仔细查看着。
“这针淬毒了没有?”
“外观色泽上看来,倒是没有。”
“这么长的钢针,凶手是怎么能插入吴远宽的后颈的?他就不会察觉不会挣扎呼救吗?”林少卿的眉峰紧紧拧在一起。
秦湛两只手指轻轻摸着下巴,突然开口问道:“只是说吴远宽当晚的食物里没有毒药,他不曾中过毒。那他还服用过其他什么东西吗?比如可致人昏迷不醒的药物。”
仵作略一思索,“这个不好查,如若中毒,会从尸身的变化上检查出来,但是让人昏迷的汤水之类……的确是查不出来。”
秦湛轻轻点了点头。
程安和王悦几人正在另一个房间翻看吴远宽生前随身携带的物品。
桌面上,摆放着一块打火石,一小盒使用过的红色印泥,一块青田石刻成的私章,一把雪亮的短匕首,还有一方深蓝色的素纱手帕。
那手帕布料很好,下方绣着清淮布庄几个字,手帕中间还沾染着斑驳血迹。
“哟,还是用的清淮布庄的素纱手帕,这吴远宽生前还挺会享受的。”王悦用一根竹筷拨动着那条帕子。
“一条帕子,怎么挺会享受了?”秦禹平不解地问道。
“这布庄的生意很好,但是活儿接的不多,每一件成衣包括帕子都是织娘仔细缝出来的。尽管接活儿少,但每一件活儿都做得漂亮,所以口碑愈加不错。只是价格不菲,一般百姓都很少去那里。”王悦解释道。
“你们看这匕首,看来吴远宽当晚也还是觉得可能会有危险,你看他还随身携带了一把匕首。”赵小磊说道。
就在几人琢磨着这几件物品的时候,就听见一阵繁杂的脚步声,伴随着林少卿的大喝:“立案!周成刘桂,马上去查事发当日,吴远宽去了哪家酒楼吃饭。乾三李本,带点人手去把那几天和吴远宽关系密切的人全部带回来!”
。
“大人,小民只是和吴远宽一起拿着联名状,四处找街坊落名按手印,绝对不会去害他性命啊。”李烧饼和王屠夫站在大理寺审讯房间内瑟瑟发抖。
“这个月十四日,就是吴远宽死亡那一天,你们做了些什么,和哪些人在一起,说了什么话,全部一句不漏地从头说起。”
李烧饼和王屠夫就开始详细讲述那一天自己的行踪,两名小吏拿着纸笔在一边飞快地记录。
李烧饼的记忆特别好,王屠夫都把一天的事情讲完在那儿巴巴站着了,他还在报自己那天中午的菜名。
等到两人的口供都录完,林少卿粗略扫了一遍,“周成,刘桂。”
“属下在。”
“一人一张,去核实口供的真假,他们提到的所遇之人都要详细问过。”
“喏。”
接着带进来的又是缝衣铺的掌柜和做家具的刘木匠,两人又开始口述那一日的经历,由小吏记录,记录完毕后交给乾三和李本前去核实。
刘木匠在走出屋子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对了,大人,我遇到吴远宽的时候,他当时很开心的样子,还说了一句,是什么,什么……对了,是你们就放心吧,他们不敢拆西城了。”
缝衣铺掌柜也赶紧道:“那吴远宽平常最为小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衫子下摆都还打了补丁,他哪里会请我们去酒楼啊。”
最后进来的是马洋,所有屋子里旁听的人,包括秦湛,都不由神色一肃。
因为此人目前嫌疑最大,最有杀死吴远宽的可能,吴父口口声声喊的凶手也指的就是他。
马洋态度恭敬和顺,先是给诸人行了礼,然后开始讲述事发那日,自己做了何事遇到过何人,如若单独一人的时候,又有谁可以证明。
马洋本是都尉,熟知办案流程,所以非常配合,一会儿就清晰而详尽地把日程交待了个干净。
小吏呈上方才的记录,退到了一边。林少卿从头到尾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又递给秦湛,“五皇子,你看一下。”
秦湛接过后却是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揣在了袍袖里,站起来淡淡说道:“马都尉的这份供词,本王亲自去查验。”
说完就伸手摊在林少卿的面前,一言不发。林少卿叹息一声,只得摘下身上腰牌,放入秦湛手中。
收好腰牌,秦湛看了程安一眼,微微抬了下下巴,提步向署外走去。程安等人会意,立马起身跟上。
“五皇子,现在我们去哪里?”王悦一边跟着走一边问道。
“南城飞凤街的耗儿胡同。”秦湛站在马车边等着程安。待到把她扶上了车坐好,自己也跳了上去后,才对后面几人那辆马车大声回了一句。
说完,车夫一扬马鞭,两辆马车对着南城飞凤街飞驰而去。
。
“五皇子,我们为何来这里?”赵小磊一边在石墩上跳来跳去,一边忍不住无奈问道。
两辆马车到了飞凤街后就停了下来,耗儿胡同太过狭窄,只能下车步行。
这里居住的全是些三教九流,诸如贩夫走卒、引车卖浆之类。
巷子狭窄逼仄,地上还淌着污水,只垫着一些石墩子,供人在上面跳着通行。
“因为马洋的供词上写着,他晚饭是和耗儿胡同里的一名牙郎一起用的。”秦湛一边回答,一边小心地牵着程安。
程安提着裙摆,像一只小鹿一样灵活地在石墩上跳跃。
“牙郎?”秦禹平好奇问道。
“对,这牙郎叫马祥武,是马洋的远方亲戚。马洋在口供里说,他那晚是和马祥武一起去玉粥阁用的晚饭,席间还一人食了一盅鲍鱼粥。”秦湛看着程安灵活的身姿,一边微笑起来一边给众人解释道。
“玉粥阁的生意很好,每日要卖出几百份粥,他们肯定记不住马洋是不是去他们店里过。”
“对,所以我们就来找一下这个马祥武。”说话间,程安已经通过了那一段石墩路,轻盈地跳到了地面,秦湛背过众人,悄悄对她竖了下拇指。
第41章
顺着胡同里的门牌一间一间地找了过去; 终于找到了马祥武的那间房,只见院门微启,家中显是有人。
几人直接进了院子; 陈新潜直接扯着嗓门开始喊人。随着一声“谁啊?”一名消瘦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大理寺前来办案。你可是马祥武?”秦湛掏出腰牌对他出示后; 冷冷问道。
“小人正是马祥武。”那人慌忙作揖行李; 恭身答道。
“本月十四日那天傍晚,你和何人在何地做过何事; 一一道来; 不可有任何遗漏。”秦湛直接走入马祥武的厅房; 在正首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经过一番仔细回忆; 马祥武回禀道:“十四日那晚; 我的远方表弟、西城都尉马洋邀约我晚上喝酒。但是我胃不好,饮不得酒; 所以酉时初我们就去了玉粥阁用了两碗粥,然后就在街上消食闲逛。直到亥时中,我们才各自回家。”
酉时初,吴远宽还没有出门。亥时中; 那时候吴远宽也已经回家了。
“中途马洋有没有离开过?”赵小磊抢着问道。
“不曾!”马祥武脸含紧张,“怎么了?可是他犯什么事了?”
“你确定他没有离开过吗?”王悦一拍桌子大声喝问。
马祥武浑身一哆嗦,扯着自己的袖子哀告道:“小人不敢撒谎,句句属实。我与他只是远方亲戚; 如若他犯事,我抽身都来不及,为何要维护于他。”
众人看着他哆哆嗦嗦的样子; 不像是撒谎。互相一对视,都觉得已经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秦湛也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马洋出什么事了吗?”马祥武还在急急追问。
“无事,官差办案走一下流程,其他的你休要多管。”赵小磊摆摆手,提步就要往外走。这时候,院门被推开,一位提着菜篮的妇人走了进来。
那妇人显是马祥武的内眷,见到自家院子出现了几名陌生人,先是吃了一惊,呐呐地站在原地。
但见马祥武态度恭顺谦卑,再看几人穿着打扮和气度就知道不是平常人。连忙放下手中篮子,给秦湛等人福身行礼。
陈新潜最是爱吃,看到人家菜篮子就忍不住多盯了两眼,嘴里也不自觉道:“山药?乌鸡?准备做山药炖乌鸡吗?这道菜好吃,盛汤时再撒几颗虾米。”
那妇人见陈新潜望着自己菜篮子,连忙笑着回道:“我家相公平日里胃不大好,我就爱炖点汤给他喝,只是虾米不敢加,他沾不得海鲜。”
“哦?为什么沾不得海鲜?”秦湛都要走出院门了,闻言顿住脚步,微笑着转过身来问道。
“他沾了海鲜就浑身起疹子,还喘不过气来,看着渗人得很,我们家都好多年不用海鲜了。”那妇人心有余悸地解释道。
马祥武也在一边连连点头陪笑。
秦湛笑着听完这句话,点了点头。
然后慢慢收起了笑容,脸色一点一点地阴沉了下来。目光狠骘,浑身散发出了冷冽的气息。
那妇人和马祥武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或者说错了什么,见到秦湛如此神情,都不由得惶惶不安起来。
秦湛冷冷地看着马祥武,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马祥武在他的目光下竟然浑身哆嗦了起来,牙齿也开始打战,“大。。。。。。大人。。。。。。”
秦湛站在他面前,慢慢地从袍袖里掏出一张纸,抖一抖,展开在马祥武面前,正是马洋的那张供词。
“马洋所述,十四日那晚,你们在玉粥阁,所用的是一人一蛊鲍鱼粥。”
…………………………………………………………………………………………………
“大人饶命啊,大人。非是我不愿说实话,实在是我能做牙郎这行当,全靠马洋扶持啊。小人要养家糊口,不得不诓骗了诸位大人,求各位大人开恩啊。。。。。。”马祥武伏在大理寺的石板地面上嚎啕大哭。
“马洋,你还有何话可讲?吴远宽是否为你所害,还不快快从实招来。”林少卿对着下首俯跪着的马洋冷声喝道。
“小人没有杀吴怀宽,那日小人也的确没和马祥武在一起,小人那天……那天……小人实在是有难言之隐。”马洋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性命重要,还是你的难言之隐重要,你自己掂量着办吧。”秦湛端起案几上的一盏茶,轻轻吹了吹,轻描淡写地说道。
感觉到茶水温度正适宜饮用,就转手递给了一旁坐着的程安。
程安接过茶水,抿了一口,对着秦湛笑了笑,颊边一颗酒窝若隐若现。
赵小磊看见两人的举动,慌忙移开眼,暗地里做了个嫌弃的表情。
“大人,十四日那天傍晚,我……我其实是去会我的相好去了,酉时就到了她那里,直到亥时才回家。”马洋开始竹筒倒豆子一样地往外吐。
“既是去见相好,为何不敢明说?还要与马祥武一起编造口供?”林少卿问道。
“只因我那相好她是……她是我同僚李山的妻室。”马洋伏在地上汗颜道。“所以小人才不敢说出来……”
陈新潜几人已经惊呆了,嘴巴张得大大地面面相觑。
“我和李氏相好已有三载,若李山那天不在家,她就会派丫鬟小柳来与我送信,我们就可偷偷相会。十四日那天我是午后接到小柳的口信,说今日李山出门了,李氏就约我晚上去她家与她见面。所以我不到酉时就去了李宅,过了亥时才回的家。”
李氏很快也被带到了大理寺,哭哭啼啼地把一切都交代了。
她证实了马洋的供词,他俩的确那日约好了私会,从酉时到亥时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一起。
“这就有点麻烦了,吴远宽身边接触过的所有人都调查过了,全都能证明当天没和他一起。”林少卿转着手上的扳指,靠在椅背上闭目思索。
“那么就只能等调查的人回来,告诉我们那晚上,吴远宽究竟在哪家酒楼吃饭。”秦湛用手轻轻叩着案几。
话音刚落,就听到屋外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随即周成和刘桂一路小跑了进来,“启禀大人,吴远宽当晚和人喝酒的酒楼已经找到了,是染坊街的华觞楼。”
“那店里有没有人看见和他在一起的人是谁?”林少卿问道。
“没有人看见,因为那间房靠近后院,可以从后门直接出入,吴远宽到了华觞楼的时候房间里还没人。”
“据酒楼知客所说,吴远宽一人在房里等了约小半个时辰,期间小二还进去为他续水两次,并把菜肴酒水上齐。第三次去续水的时候房门就关上了,想是那人已经在了里面。”周成回禀道。
“走吧,我们去酒楼看看。”林少卿站了起来,对着众人说道。
“思茂,这是准备去哪儿啊?”一道清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随着走进来一名着五品官服的翩翩公子。
见到厅内几人,他明显楞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对着秦湛施礼躬身道:“工部郎中叶铭凯,见过五皇子殿下。”
“不必多礼。”秦湛语气淡淡。
叶铭凯不以为意,直起身再对着诸人一一见礼。
林少卿也对大家笑着说道:“叶探花乃是我的至交好友,为人清正端雅,你们也可多多来往一下。”
叶铭凯不由笑了起来,几条笑纹浮在眼角,“都过去好久的事了,还探花探花地叫,思茂这是抓住一切机会取笑我啊。”
笑容干净爽朗,让众人如沐春风,不由皆心生好感。
“现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林少卿问道。
叶铭凯点了点头,“还真有点事,是关于安置西城搬移人户的事情。”说完又疑惑地看看众人,“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吗?”
“这样啊。”林少卿有点为难。
“我们去就行了,你就先谈事吧姐夫。”王悦善解人意道,“我们把周成刘桂带上就行了。”
“那行吧,反正你们也只是去询问一下,不过还是多注意一下房间,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留下。”林少卿说完,便把秦湛几人送出了屋,再回头去找叶铭凯详谈。
“你们这是准备去查什么案子吗?”叶铭凯一边用手拨着窗台上的一盆君子兰,一边不经意地随口问道。
“就西城那里死了个人,说是暴病,但是他家父亲不依不饶,所以我们这不就先查一查嘛,免得那老头子天天上门来闹,也好有个说法让他消停一下。”林少卿也含糊地带了过去。
叶铭凯点点头不再细问,两人坐下开始谈公事。
秦湛几人很快就到了吴远宽与人喝酒的华觞楼,掌柜一见到周成刘桂就赶紧出来,把几人迎了进去。
掌柜带路往后面走,穿过一条长廊和天井,来到了最后面的一间房。
这就是一间普通的酒楼包房,和其他包房并无两样,只有一张圆桌,几把高背椅,和一条案几。
大家开始在房间仔细寻找起来,每一张家具每一处犄角旮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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