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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嫁阴鸷王爷-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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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间房临街;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落在地面; 斑斑点点。
听着街道上的人声纷杂,就忍不住去推窗想探头看看。
一推之下; 窗户却一动没动。
再用力,还是不能推开。
伙计正好端热水进来,见程安推窗,连忙堆起一脸笑; “这位小姐,这窗户是推不开的。”
程安闻言疑惑地看向窗棂,只见木头窗棂上露有几颗铁钉帽,原来是钉死了的。
“我们这里您也看见了; 各种人都有。别看这是二层,真要行窃做歹的话,翻上来那是轻而易举。为了客人们的安全; 我们客房的窗户全都钉死了。”
“每晚亥时一过客栈就会关门落锁,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所以住在我们店呀,您尽管放心。”
那伙计带着几分自得说道。
等到杨润芝带着飞宇进屋,两人就着热水简单洗漱后,准备去楼下用晚膳。
因为秦禹平和王悦去逛街,等到赵小磊也下楼后,便吩咐跑堂的小二上菜。
在上菜的过程里,程安开始打量四周。
这大堂挺宽敞,摆放了十余张方桌。因为尚不是饭点,客人稀稀拉拉地坐着,分散在四周。
程安他们桌不远,坐着一对夫妻模样的中年人。
那男人面相老实,正夹了一块猪蹄往女人碗里送。女人相貌平常,眼尾嘴角微微下垂,可能有些挑食,就用手捂着碗摇头。
男人却低声说着什么,拿开女人挡碗的手,把猪蹄不容置疑地夹进她碗里。
直到女人津津有味地开始啃猪蹄,程安这才反应过来,她不是挑食,而是想把肉让给丈夫。
程安像是窥到了人家的秘密,慌忙调开视线,嘴角却微微勾起,似乎对他们夫妻的幸福感同身受。
等妻子啃完猪蹄,丈夫提起桌边的大包袱走往楼梯,妻子紧随其后。
那包袱很大却塞得很满,在顶上艰难地打了个结,面上的衣物鼓囊囊地都要溢出来。
程安眼睛瞥见其中露出半面暗沉的铜锣还有剑柄上漂亮的红穗子。
显然这对夫妻是四处行走的江湖艺人。
目光投向另一个角落,那里坐了两人,一名矮小精瘦的青年和一位大概五十多岁的老人。
像是父子。
虽然那父亲脸型方正,和瘦长脸的儿子不一样,但五官却能看出相似之处。
两人都一言不发地大口大口吃面,速度很快。那青年先吃完,放下筷子后坐着等待那老人,盯着房顶的一根横梁默默出神。
可能意识到程安的目光,他倏然转头,和程安对了个正着。
那眼神还保持着之前的空洞迷茫,像是没有焦距,程安赶紧转过头。
这时,随着跑堂的报菜名,他们桌的菜也上来了。
虽然卖相并不如何,装盛的器皿也不是磁盘而是粗陶大碗,但程安拣了一筷子凉拌野羊腿丝慢慢一嚼。
嗯,味道真还不错。
隔着飘渺白气,程安发现那青年随意看了自己一眼后就转回头,继续看着房顶的横梁出神。
在小二上了一笼热气腾腾的羊肉包子后,坐在杨润芝怀里的程飞宇,突然迅捷出手抓了一个,在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张嘴狠狠咬了一口,然后被烫得哇一声哭起来。
三人手忙脚乱地赶紧打掉他手上的包子,掰开嘴仔细查看,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后这才放心。
赵小磊对着还在抽噎的程飞宇挤眉弄眼,夹起一个包子,张大嘴,缓慢地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程飞宇嘴一瘪一瘪地又想哭。
赵小磊正想笑,手肘却被人一碰,包子没夹住瞬间掉落,咕噜噜滚到了旁边桌下。
是那俩吃面的父子回房,路过他们这桌时,那父亲一个没留神,把赵小磊给撞到了。
那父亲见这一桌人的打扮气度非富即贵,立即着了慌,不住对着赵小磊鞠躬,却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赵小磊见一名老者突然对着自己行礼,连忙起身扶住他,口里迭声道:“没事没事,就是一个包子。”
那一直走神的青年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解释,“我爹嗓子坏了,出不了声。”
“没事的,没事的。”赵小磊怕那老人继续鞠躬,一直抬着他的手臂。
然后就站着等他们离去上楼,这才坐下。
秦禹平今日又给程飞宇抓了一只尾翼带着一抹金的小鸟,把他兴奋得午觉都没睡。
现在困劲上涌,他勉强睁着眼睛吃上几口奶糕,就靠在母亲怀里沉沉睡着了。
姑嫂二人也觉得疲惫,吃完后就和要出门找王悦他俩的赵小磊告辞,回房后沐浴完毕,早早就钻进了被窝。
夜里,程安被惊醒好几次。
隔壁房间就住着张少夫人,那孩子平时就爱苦闹,今晚更是哭个不休。
隔着一堵墙,程安也能听到那尖锐的哭嚎,间或夹着张夫人的怒斥和巴掌声。
但是太过疲累,就算被吵醒瞬间又沉沉睡去。
直到后半夜,朦胧中听见好似有狗在大吠,醒来时却发现四周一片安宁,就连那孩子都没有再哭。
一夜酣眠。
“啊————”天色微明,一声饱含着惊惧的惨叫在客栈里炸响,惊醒了所有还在梦中的人。
程安猛地睁开眼,客栈却一片安静,只听得窗外还有未歇的风声呜呜作响。
正疑心自己是不是尚在做梦时,几声尖锐的惨叫又连续在门外响起。
“杀人了————杀人了————”
那声音就在门外,虽然已经沙哑变调,但程安还是听出是客栈里的小二。
随着其他房间的门吱呀打开,木制楼梯开始传来纷乱的脚步和喊话声。
杨润芝一脸惊恐从床上坐起身,脸色煞白,“有人在喊杀人了,你听见了没?是达格尔杀进城了吗?”
瞧瞧身边睡得小嘴微张的程飞宇,赶紧用一张小毛毯裹了起来搂在怀里。
“应该不是,街道上都没有声音。”床另一头的程安已经在起身穿衣,闻言连忙安慰道:“别慌,我出去看看。”
她前世经历过破城,知道外地来袭时是什么情景,城中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安静。
见程安已经在穿鞋,杨润芝忙道:“你别去看,现在别出门。”
“我知道的,嫂嫂。”程安回道:“我怕赵小磊他们来敲门,先穿好衣衫。”
杨润芝一听,也赶紧起床穿衣。
“程安,程安,”刚说完,门外就响起赵小磊边大力拍门边呼喊的声音。
程安连忙回答,“我在。”转头看杨润芝已经衣着整齐,就过去打开了房门。
外面站着的赵小磊王悦三人齐齐出了口长气。
秦禹平将头抵在了门上,“吓死我们了,一打开房门就听人说死了俩女的————”
“呸,说什么呢,口没遮拦的。”赵小磊伸手拍了秦禹平后脑勺一下,实则自己也是心有余悸。
“死了俩女的?”程安惊异问道,杨润芝抱着孩子也走到了她身后。
王悦重重点头,“我们刚出门,对面房间的人就在说死了俩女的————”
话语突然顿住,三人和门内的程安齐齐对视。
隔壁张夫人!
程安走出去时,见到隔壁房门大开,几名客人站在门口大声议论着。
“死了,都死了,两个都躺地上的,小孩在床上也没动弹。”
“被刀抹了脖子……”
掌柜正揪着那名小二的领子大声喝问,神情激动,“你看见谁杀了客人没?看见没?”
小二嘴唇泛白一脸恍惚,没有回答掌柜的问题只一味摇头,显是刚才被吓得不轻。
王悦三人已经进了那房间,去确认死者是不是张夫人。
程安本想跟着进去,但在门口瞥见地上那两具横陈的尸体,以及尸身下一小摊血迹,吓得不敢再上前半步,只得站在通道里等着。
过了一会儿,三人面色严肃地走了出来,对着迎上前的程安点头道:“是她们。”
程安内心恻然。
虽然和张夫人关系并不如何,但毕竟一路行来,也算是个熟人。眼见她就要到达丈夫身边,年纪轻轻却就这样死于非命。
“对了,那个孩子呢?”
王悦摇摇头,“孩子也没了,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此时对面房门打开,昨日在楼下用饭遇到的那对夫妻出现在门口。
妻子躲在丈夫身后探出半个头,对着通道看了一眼就赶紧退回去,扯着丈夫的衣袖瑟缩道:“别看了别看了,把门关上吧。”
那丈夫看样子很想去看,但被妻子紧张地揪住衣角不放,也就退了回去。
关门的瞬间,程安听见他在小声安抚,“没事,我们这就收拾东西去退房。”
“你快进来,别在外面呆着。”杨润芝抱着刚醒的程飞宇站在门口唤程安。
程安应了一声,转身准备回房。
刚掉过头,便看见昨日遇见的那对父子正站在走廊末往这边看着。对上程安视线,那老父赶紧弯了弯腰,儿子还是用那种无神的目光看着她蹲身回礼。
“天啊,我怎么又摊上这种事了。以前在隔壁县开的客栈,有住客被半夜摸进来的贼人害了,生意从此一落千丈。把客栈贱卖来了这边,想着一切重新来过,结果……结果……”
那掌柜突然爆出绝望的哭喊,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程安也顿住了脚步。
他松开小二,用手抱着头,颓然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我明明把窗户都是钉死了,大门也落了锁。为什么……”
“你的意思是昨晚没有外人进来?”赵小磊突然出声。
那掌柜颓然垂头,听见问询后就保持那姿势点点头。
“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人出去过?”赵小磊继续追问。
掌柜又微微点了点头。
当他意识到赵小磊话语里的含义时,猛然醒过神来,眼神发亮激动道:“杀他们的人还在!就在客栈里!”
赵小磊不再多问,转身大声道:“秦禹平,和我一道去衙门报案,王悦,等下打开客栈后,你就带着军士守在这里,里面的人一个也不准放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密室杀人。男主上线启动中。
第57章
王悦带着几名军士; 面无表情地挡在客栈门口。有提着包袱急急想离开的客人,都聚在门前不满地吵闹。
一名行商模样的中年人执意要出去,涨红着脸情绪激动; 用手点着堵在面前的军士斥道:“我今日要与客商谈一笔大买卖; 若是耽搁了功夫; 亏的银子你几辈子军饷也偿不上。”
那名军士被戳着胸膛口沫横飞却不为所动,只居高临下地冷冷注视着; 让他更加怒不可遏。
“你可是石塘县营地李都尉的属下?爷告诉你—————”
话未说完; 就觉眼前一花; “啪”一声; 脸上就挨了清脆的一记。
王悦活动着右手手腕; 不屑地嗤了一声,“爷?敢在老子面前称爷?”
半眯眼睛看着那神情惊愕捂住脸的中年人; 口里却对军士们懒懒说道:“一个也不准出去。谁有意见,一句话掌嘴一次。两句话,两次。”
“打掉牙也不怕,爷有的是银子; 让营地李都尉带他们去镶牙。”
“喏!”周围军士声音洪亮地应声。
那中年人张嘴欲辩,可瞧见王悦周身气度,再迎上他冷冷的眼神,竟再也不敢吭声; 偷偷缩去店内客人的最后面。
街道上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逐渐把这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王悦干脆让人端了把椅子泡了壶茶,就那样迎着周围人好奇的眼神; 翘着二郎腿大咧咧坐在客栈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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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塘县衙的张捕头正在房间内查看现场。
他小心走动着,不去碰到地上到处散乱的包袱衣物,因为宿醉头疼,还两手揉着太阳穴。
方才他还在睡梦中就被下属砸门吵醒,不耐烦地开门后,外面立着两名面色严肃的华贵少年。
而衙里诸人都垂手立在身后,县丞王大人对着其中一名少年,殷勤地称呼为平郡王。
当听说两位贵人是来报命案时,张捕头拿出了这辈子最迅速的办案效率,匆匆披上外衫就带着手下往出事客栈方向奔去。
此时,张夫人宿在外面马车里的老仆和车夫也闻讯赶来,刚冲到门口就被几名捕快拦住。
那老仆探头望了望室内的情景,双眼一翻昏了过去,被车夫赶紧扶住,架到楼下去坐着休息。
张夫人的尸身正仰面躺在房间中央,一双灰败的眸子直视着屋顶,颈间一道又深又宽的刀口,皮肉翻卷,隐约可见里面断开一半的喉管。
那丫头和张夫人同样的死因,脖子被割断半边,了无生气地侧躺在一旁。
这是被利器割喉。
张捕头从一名小小的捕快做到捕头,这些年手里也经过不少案子。在仔细查看过两人颈上的伤口后,他肯定地对着门口的赵小磊说道:“这是刀伤。”
“根据伤口周围情形,是汗屠刀留下的创口。汗屠刀非常沉重,刀背处足有一寸厚。刀刃铸出细槽,可以将皮肉拉扯翻卷,难以愈合。伤口左边深,右边浅,最后在皮肤上留下淡淡划痕,是从背后扯住死者的头发,然后用右手持刀割喉。”
“汗屠刀?”赵小磊还是第一次听闻这种刀的名字,不由重复了一遍。
张捕头看了他一眼,连忙解释,“汗屠刀是达格尔人惯常使用的武器,因为嫌其厚重,咱们大元人是从来不用。”
说完,张捕头又走向床边,伸手去触碰躺在上面的婴孩。
那孩子是个男孩,约莫五六个月,小小的身子正安静地陷在一堆被子里。
张捕头揭开被子后微微一愣,只见那婴孩胸脯微微起伏,被子里的热气把脸蛋熏得两团绯红,嘴唇还一嘬一嘬地吮吸着。
“孩子是活的!”他怔怔转头,看向身后的赵小磊。
。
程安和杨润芝坐在房间内,静静等待着衙门调查的结果。程飞宇坐在乳母怀里,安静地玩着一块玉佩。
突然门被推开,赵小磊抱着一个孩子站在门口。
那孩子一副刚刚睡醒的摸样,揉着双眼,懵懂地注视着屋内的人。
“程少夫人,这个活儿得交给你了。”赵小磊走前两步,将孩子放到起身来接的杨润芝怀里,长长舒了口气。
“这是张夫人的?”程安惊讶地问道。
赵小磊点点头,“一直在床上睡着。本来想交给他家下人,可那老仆伤心过度,方才厥过去后还未醒。”
那孩子被杨润芝接过去后,倒也没有哭闹,程飞宇在乳母怀里玩着玉佩,他就好奇地看着。
杨润芝摸了摸他细软的发丝,想着这么年幼就失去生母,不禁鼻翼微微发酸,哑声问赵小磊,“可查出来是什么人行凶的吗?”
“快了快了,已经有线索了。”赵小磊回道。
出门前给程安递了个眼色,程安会意,连忙跟了出去。
“告诉你一件事,你别开心地跳起来。”赵小磊压低声音神秘道。
程安也不自觉压低了声音,“什么事?”
赵小磊正想卖个关子,秦禹平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我知道我知道,程安,秦湛要来接我们了。”
“秦湛要来了?”程安闻言又惊又喜,心里砰砰直跳。
秦禹平重重点头,“因为张夫人这事咱们只能留着,毕竟她一路随行,总得等到她家里人来吧。”
“可刘都尉他们都有要事在身,耗着也不是个事儿。这里离津度只剩半日路程,就让营里给秦湛送信,让他来接人。刘都尉留下十名军士给咱们,其他人都随着返都。”
秦禹平说完后便观察着程安的表情,“你怎么不笑?不欢喜得跳起来?你不想见到秦湛?”
还不等程安回答,他又转向赵小磊,“我说他俩没什么吧,你还和我争。”
见程安脸上瞬时飞起两团红晕,赵小磊在秦禹平头上又拍了一下,“平郡王,人家老陈虽然没脑子,但好在还有力气。我看你啊,哎……”
那掌柜已经重新打起精神,正愤愤然向张捕头讲述着,“您看,所有的客人都在,就只有那几名达格尔人不在,肯定就是他们行凶。”
话音刚落,就见一名捕快从楼梯急急奔上来,“张哥,有人说看见过几名达格尔人半夜从窗户跳到街上。经他在外面指认,就是这间屋子。”
赵小磊闻言,赶紧进了那屋子走向窗口,踩到地上滚落的银锭子,差点绊上一跤。
程安不敢进去,就和秦禹平站在走廊里等着。
果然,窗户虽然已经合上,但是窗棂上用来封住窗户嵌入的铁钉,已经被尽数拔去。
赵小磊伸手推窗却没有推动,久未打开,窗棂已生出了铁锈。他使了把劲,窗户发出刺耳的声响后慢慢张开,无数细小的铁屑窸窣洒落。
只见布满积灰的窗棂上有几枚用力蹬踩过的脚印。而窗棂外便是光滑的墙,连个窗台也没有。
赵小磊探头向下,看见有两人正用手指着自己这里,和身边的军士指手画脚说着什么。
“达格尔人来我大元境内行凶杀人,我回衙门向大人禀告,你带几名弟兄去城门,凡是达格尔人,先一律拿下,抓回去等候盘查!”
外面,张捕头大声布置后急匆匆下楼,带着两名手下向着衙门方向奔去。
赵小磊走了出来,边揉着手边对着程安摇摇头,“人已经跑了,翻窗跑的。”
“你手怎么了?”秦禹平见赵小磊不停揉着手腕部位。
“那窗被锈得死死的,推窗时费了我好大的劲,手都压红了。”赵小磊将手伸出来给他们看,果然靠手腕部位是一片红痕。
“啧啧。”秦禹平摇头道:“老赵啊,难怪瑞阳嫌你连洞房都入不了,你看你,推个窗都成这样,瞧这细皮嫩肉的。”
“有本事你去试试。”赵小磊被戳到了痛点,气得跳脚,“何况说人细皮嫩肉之前,自己先去照照镜子。”
秦禹平顿时板下脸,气呼呼地看向别处。
因为已经仔细检查过,张夫人和那丫鬟的尸身被罩上一层白布,抬往后院的一所空屋子里。
而室内地上散落的几个银锭和三根金簪,就由赵小磊收了起来,准备交给张夫人的家人。
掌柜还在义愤填膺地向周围人讲述,“那三名达格尔人是昨日晚上来投宿的,我正准备关门落锁,他们便挤了进来。说是来卖硝制好的皮子,结果过了时辰出不了城。这石塘县夜里的寒凉你们也清楚,我一时心软就留下了他们,谁知道,谁知道这是引狼入室啊……”
既然凶手是达格尔人,而衙门官差现也四处去抓捕,各位客人便回到自己房间,收拾行装准备退房走人。
赵小磊和秦禹平也回了自己房。
程安给杨润芝交代了一句,准备下楼去通知王悦可以放行。
转身关门时,突然被墙角一道缝隙给吸引住了目光。
随着光线变化,那缝隙里闪烁着金属质地的淡黄光芒。
显是掉进去了不知什么东西。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只在木廊和墙壁的交界处,静静躺着一枚戒指。
金色戒环上镶嵌着硕大的蓝宝石,正是之前张夫人手上戴着的那一枚。
张夫人的随身物品怎么会掉在走廊里?程安拿起戒指翻来覆去的瞧,心中诧异。
这绝对是那枚没错,她日日戴在手上,举手投足都能看见,特别醒目。
可是她值钱的物品不是被达格尔人盗走了吗,为何廊道缝隙里还有?
“程安,你在那儿看什么?”秦禹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喏,你看,张夫人的。”程安转身,把戒指递给了他。
秦禹平接过后叹息了一声,“这也是张夫人的遗物,我先收着,等会交给她家老仆。”
说完便向房内走去,还大声叮嘱,“你也快收拾行装,我们先换间客栈等秦湛,这里太晦气。”
“知道了。”程安听他提起秦湛,心里又不由跳快了两拍。
穿过通道走向楼梯时,她不由扭头往大敞着门的隔壁屋子看了两眼。
那地上包袱散开,衣物被拖了出来四处散落。窗户也被推开,窗扇在风中纹丝不动。
青砖地面上还有两小摊血迹,呈现出乌黑的色泽。
程安暗自叹息,昨日还活生生的两个人,今天就已经遭遇不测死于非命。
怅惘着到了楼梯口,正提起裙摆准备下楼,突然觉得哪里有不对劲。
很不对劲。
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程安迅速又倒回去,重新站在了屋门前。
她仔细打量起房间,想寻找出刚才那一瞥之间,到底是什么让她产生这样的感觉。
一阵风拂过,静静的屋子里,只传来窗帘被卷起又展开的啪啪声。
对了,窗户!窗户是被赵小磊推开,之前是紧闭着的!
程安迅速抓住了脑内那一闪即逝的念头。
凶手并不止那三名达格尔人,凶手的同党,现在还在这座客栈里。
眼见收拾行李的人都已走出各自房间,程安转身就朝楼下奔去。
王悦得了令,已经让开路放行。
此时那名被他扇过巴掌的中年人正走过身边,斜着眼瞪了他一眼。
王悦突然抬手,那人唬了一跳,连忙眨着眼挡着自己脸。结果王悦只不过是抬手抚了下头顶,便笑眯眯地把手放下了。
那中年人不由又气又臊,涨红着脸愤愤往外走。走出几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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