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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跟班这酸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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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不愧是多年主持王府庶务的主母,稍加分析便点出了郑芍得意在哪里:王常在根本没法子证实毁了云充容脸的毒是来自于郑氏姐妹。
王常在满腔的热血如潮水般消褪:不错,她刚刚一时激动,看到那个一模一样的瓶子便嚷了出来,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可能。可是,她刚刚的选择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倘若此次郑芍倒不了,她拿不出让皇后满意的筹码,她几乎不敢想象,自己再回到景辰宫时,将会面对盈夫人何等的报复!
她慌乱地看着那个瓶子,那小小的瓶子就像她的浮木一般:不行,她一定不能落到那一步!
她的视线停到芷兰那条布满了红点的手臂上,眼前一亮,“臣妾见过瓶子里的东西,臣妾可以分辨那瓶子里的东西是不是真品。皇后娘娘,请让臣妾辨一辨即知。”
皇后却有些迟疑,假如事情真是跟郑氏姐妹有关,她完全可以等御医来后再给她们定罪,不必显得过于急切。郑芍却冷哼一声:“联手作戏,演得倒是真切!”
皇后胸口一堵:郑氏这副咄咄逼人的面目实在太过可憎!她倒要看看,等此事证实之后,郑氏还要怎么狡赖!
皇后再看一眼王常在,冷冷道:“本宫也想知道,众目睽睽之下,谁跟谁能有这样的能耐联手作戏!”她对王常在点了个头,“你上去给本宫辨清楚了!”
王常在捧过瓷瓶,先是闻了闻,再挑出一点,向皇后点了头:“娘娘,这的确跟盈夫人送臣妾的玉容膏是一样的。”
皇后直到王常在确认后方转向皇帝道:“陛下,臣妾还请借您一个人用一用。”
皇帝看到这里,也认定了郑芍是在胡搅蛮缠。郑芍这样不服输,有点小倔强的个性,在帝妃二人单独相处时,他还觉得有趣得很,但今天她再这样一意阻拦,反倒显得太不识大体。看来,是他把盈夫人宠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周显是真有些喜欢郑芍的真性情,即使她在这件事里可能有点猫腻,他也不想郑芍受到多大的牵连。可是,她那个死活要保的堂妹肯定得舍弃。
郑芍这样奋不顾身的回护一个人,让皇帝又是头疼,又有些柔软的触动。他知道这一生都不可能像郑芍这样愿意为了别人挺身而出,可是,他偶然也会想,不知道会不会有那样一个人,也会想这样全力以赴地保护他。身在权力的漩涡当中,他很明白,郑芍这种品质有多可贵。
皇帝闭了一下眼,对皇后点了个头,淡淡道:“你我夫妻一体,皇后要用谁,只管使唤。”
皇后嘴角泄出一分愉悦的笑意,道:“臣妾只想借景大人一用,既然王常在说过,她的房里有一瓶一模一样的玉容膏,那何不请景大人找出来一起看一看?”她斜一眼郑芍,“也免得有人说臣妾有意要栽赃陷害。”
任何人都能看出来,郑芍突地就急了,她正要说些什么,周显已道:“皇后考虑得很是。余者再有多言,视为此事同谋!”
任何人都听得出来,皇帝这话就是在警告,不许郑芍再胡乱插手。
谁都没有看到,周显说出此话的时候,皇后的嘴唇紧紧抿了一下。
郑薇不知郑芍此时的情绪是真失控了,还是在借机发泄痛苦,但她的确不适合再说下去。她跪在郑芍身体略后侧,此时便借着宽袍大袖的遮掩,用力地扯了一下她的衣襟。
与此同时,一声欣喜的狂叫刺破了此刻稍显安静的室内,“我长红斑了!”
王常在之前奉皇后之命去搽玉容膏,谁知那膏搽过了半晌,她的手臂都光洁无比,在等待反应的那漫长的几息时间真是要把她逼得发疯。王常在心知这是她最要紧的一次机会,若是此次被盈夫人甩脱干系,她的麻烦就大了!幸好老天保佑,玉容膏果然是有问题的!
王常在高兴得简直要发狂,她举着手冲到郑薇面前,哈哈直笑:“郑美人,这就是你做的玉容膏,看看,我长斑了!”她转向郑芍,后者的眼神中的火光吓一下把她吓得清醒了。
然而,郑芍只瞟过她一眼,便讥诮地看向皇后,向她传递着无言的挑衅。
情势如此明显,那贱人还如此不驯!还有皇上,竟然到此刻还存着偏向那贱人的心!他唯一一次出声,明着是在喝斥这贱人,其实还不是怕她卷进来太深,想要护着她抽身吗?!!
皇后只觉头晕目眩,憋在心头的那股恶气再也忍不住。她俯身跪倒,忿然道:“皇上,事到如今已经很明朗了,玉容膏里的确有毒,郑美人是送膏之人,这毒必与她脱不开干系。而盈夫人,你一再阻拦本宫查出真相,本宫倒要问问,你是何意?”即使这件事里还有些漏洞,但皇后的愤怒已经让她无法再思考下去,她必须要马上煞煞那贱人的威风!
郑芍哼一声:“臣妾只是不想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皇后不必急着将此事与臣妾拉上关系!”只是,她的话再怎么听也透着一股心虚的感觉。
皇后更加笃定郑芍有鬼,只要她能找出证据,皇帝再想为她说话都不可能了!只是,在此之前,她一定要教训一下这贱人,好把心头的那一口恶气出了!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随意诬赖本宫处事?盈夫人,你今日一再干扰本宫做事,本宫不罚你,宫规将置于何地?于嬷嬷!你来教教盈夫人,何为规矩!”
轮得到于嬷嬷出马的,轻则训诫,重则挨打,能有什么好事?
连郑芍这样骄傲,也不免心头有些恐惧:她从小骄横无忌地长大,府里的规矩虽说是严,可终究掌规矩的是她的亲祖母亲母亲,她能吃亏到哪里去?
而皇后刚刚气得那个样子,于嬷嬷只凭着是皇后娘家人这一条,也怎么看都不会给郑芍好果子吃!
于嬷嬷大声应了声“是”,排众而出,脸上却笑得和暖如三月春风,她也不问皇后想怎么处置郑芍,直接对她道:“依奴婢看来,盈夫人的祸全应在口舌之上。不如,奴婢就给盈夫人几个嘴板子,好管管嘴巴如何?”
她一头说,一头掏出一个小巧的檀木板子,拿着板子的手高高扬了起来。
皇帝面有不忍,他其实同样认为郑芍该得些教训,皇后也的确被她顶得很难堪,不给她一点教训,皇后颜面扫地,以后都不好管人。因此,他便纵着皇后把话说了出来。况且,有他在旁边于嬷嬷绝不敢下暗手。
正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郑芍身上的时候,王常在突地又尖叫一声:“郑美人,你干什么?!”
郑薇竟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把王常在手里的瓶子抢过来,将里面的东西倒进了嘴里!
郑薇擦了擦嘴唇上残余的液体,冷笑道:“你们个个都说我做的东西有毒,可我拿什么东西做的,我还不清楚?玉容膏的原料是可以吃的!既然你们说有毒,那我便吃给你们看,看看能不能把我毒死!”
王常在抖着手,指着郑薇,“你疯了!”
皇后惊怒不已,“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绑起来!”竟在眼皮底下被郑薇夺走了关键物证,这叫她颜面大失,尤其还当着皇帝的面,都出了这样的纰漏……皇后越想越恼火,现在真是恨不得把郑氏姐妹生吞活剥了!
尤其郑芍望着她,眼底那抹深深的笑意,更是怎么看怎么可恨!
等等,笑意……
皇后还未有机会深想,小太监的声音从屋外传来:“禀皇上皇后,蒋太医求见。”
第23章 被冤枉的跟班
蒋太医是被人背进门来的。
皇帝本来还想骂蒋太医怎么来得这么慢的,但看见他趴在沈俊身上难受得直哼哼的样子,先是吃了一惊:“蒋太医,你这是什么回事?”
蒋太医从沈俊身上单腿跳下来,要给皇帝跪下请罪:“回陛下,老臣接到沈侍卫的传旨之后便赶紧赶过来了。但因路赶得急了些,被一个小公公撞了一下,不小心把脚崴了,这才来晚了些。”
皇帝虚抬起手止住蒋太医行礼,问道:“有人撞了你?是谁撞了你,你认识吗?”
蒋太医摇了摇头,沮丧道:“天色太黑,那小公公跑得又快,老臣没有看见。”
皇帝便看向沈俊,还要再说话,纱帐中云充容又开始了那种半堵不堵,听起来叫人难受至极的抽泣。
皇帝叹了口气,挥手道:“太医还是先给云充容看一看吧。”
因蒋太医伤了腿,沈俊只好半搀着蒋太医朝云充容的寝帐走过去。除了皇帝之外,屋子里全站是的女人,他不好四处乱看,便把眼睛垂下来。
没想到,他眼睛一垂,又看到了那个女人。
沈俊一愣,郑美人?怎么是她?她怎么又跪在这里?她这次竟然比上次还狼狈,被两个内卫的太监摁在地上,嘴也被布条堵得死死的,脸上也不知淌的是汗水还是泪水。
沈俊的心紧缩了一下,便听蒋太医笑着道谢:“有劳沈侍卫了,老夫就坐在这个椅子上给娘娘请脉便可。”
沈俊这才发现,他刚刚竟是在做着事的时候走了神,忘了把蒋太医放下。他急忙将凳子拖到蒋太医背后,自己垂手站在旁边,神思却忍不住朝郑薇的方向飘了过去。
屋子里落针可闻。
蒋太医半闭着眼睛,拿手切了半天的脉,最后捻着胡子道:“还请娘娘赐金面一观。”
云充容头闷在被子里,终于说出了自郑薇进门来的第一个字:“不!”
蒋太医也不着急,从医多年,他不知道见过多少比云充容还难缠的病患,温声劝解道:“娘娘,您的癣发在脸上,若是老夫不能看见病况如何,可不好斟酌药的用量啊!”
蒋太医此话一出,最先问话的竟然是皇后,“癣?蒋太医,您说云充容脸上生的是癣吗?”
蒋太医疑惑地看一眼皇后,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着急。不过,他人老成精,什么也没问,点了一下头,没有说得很死:“回皇后,依脉象看,云充容脸上生的,应当是癣症。”
云充容也猛地探出脸来,愕然问道:“太医,我是发的癣症?不是被毁容了?”她刚一问完,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捂着脸尖叫一声,飞快地又缩回了床帐,纤手一伸,打下半幅床帐。
但她动作再快,众人也早看清,她那张原本如清水芙蓉般的脸上现在星星点点布满了小指盖大小的红斑,瞧上去颇有些怵目惊心的恐怖。
蒋太医不答,先问道:“娘娘现在脸上是不是有些瘙痒,甚至是轻微刺痛的感觉?”
云充容点了点头,或许是听见没有中毒,她的心情先轻松了一大截,她急声问道:“那我会不会留疤?”
蒋太医捋了捋胡子,呵呵笑道:“娘娘请放心,面癣是最好治的一种癣症,只要您能忍住不适,不用手抓挠,待老夫给您开个药方来,您每天照方抓药,肯定会痊愈。”
云充容还没说话,皇后先急了,“蒋太医,您确定云充容生的是癣症,不是其他的病?”
她刚刚还言之凿凿地说郑薇给云充容下了毒,结果不出片刻就被打了脸,这叫她怎么受得了?若蒋太医此言为真,这不就应了郑芍那贱人的话,自己在乱扣帽子给她们姐妹吗?
蒋太医有些不高兴了,哪个能当上御医的不是这一行业的翘楚?何况他原本就是此道高手。云充容患的面癣虽看着可怖了些,他也不至于连这个都诊治不出来。只是问话的是皇后,蒋太医不好生气,回话的语气却有些硬梆梆的:“老臣当然确定。云充容的面癣虽看着与春季多发的桃花癣有些不同,但那可能是因为致癣的病因不一样,加上发病急,才看着可怕了些,其实道理差不多。”
王常在自从听见蒋太医说云充容的病不是毒后,心便止不住地朝下沉。她直着眼睛尖声问道:“怎么可能?云充容不是用了玉容膏后,中了玉容膏的毒吗?她怎么可能只是生了病?”
蒋太医的手一顿,开药方的手一顿,“玉容膏?那是什么?”
危急时刻,王常在特别机灵,她小跑着将从郑薇手上夺回来的玉容膏奉上,“太医,这就是玉容膏,您看看,这里面是不是被郑美人下了毒?”她的神色带着些焦灼的亢奋,又是害怕,又是希望地盯着蒋太医。
蒋太医将瓷瓶里残留的淡黄膏体勾出一点嗅了嗅,大约是没看出来什么,又舔了舔,顿时讶异地低呼一声:“甜的?这不是擦脸的膏脂吗?怎么是甜的?这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郑薇听见蒋太医的惊叹,立刻剧烈地挣扎起来。
沈俊人虽没看她,但心神一直在她身上,见她挣扎得可怜,此时实是忍不住了,“皇上,那位娘娘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郑薇这时看沈俊真是普世的菩萨,救命的仙丹。此刻殿里人都在看蒋太医,摁着她的人力气极大,她挣扎得再厉害,其实并没有引来什么人的注意。
皇帝再一看郑薇,果然见她急得脸红脖子粗,听了沈俊的话后连连点头,吩咐一声:“听听她想说什么。”
堵嘴的布臭得让人窒息,郑薇忍不住干呕了几下才缓过劲来,答道:“因为我的玉容膏里要用到蜂蜜防腐,才会尝起来是甜的。太医,这瓶玉容膏的主材料只是蜂蜜和芦荟汁液,难道也会生面癣吗?”
蒋太医恍然大悟,“难怪,想来引娘娘生面癣的,就是这瓶玉容膏了。”
皇后眼睛一亮,“这么说,玉容膏里是含有使人致病生癣的东西?”
蒋太医点点头,在皇后陡然兴奋起来的眼神中却道:“的确,此物的茎刺其实有微毒,有些人的皮肤娇弱一些,若是直接使用便会生癣。”蒋太医顿了顿,看了一眼皇后,继续道:“但它也有医用之处,老臣从前在南方行医时便听说过,每年春夏之交时,有些盛产芦荟的地方拿它来涂抹蚊虫叮咬处有奇效,它也可以用来祛除瘢痕。这位娘娘用芦荟来作美容品这想法不错,只是此物传入我国也只才百多年,还没有入医典验方,也难怪少有人得知,它其实不适合所有人用。云娘娘用之前若是在手臂上测试一下,等小半刻便可知道了。”
蒋太医的话已经很明确了,郑薇的东西没问题,只是云充容无福消受罢了。
郑芍“呵”地笑了一声:“真是一场好戏!听见了吗?郑美人没有下毒,叫各位失望了!”她神色俏冷如霜,这话本是说得十分可厌,偏她一边说,一边流下了两行眼泪,却倔强地抬着头,任眼泪流下腮边,擦也不擦,犹如一朵含刺带露,叫人忍不住生怜的玫瑰。
皇后的脸色阵红阵白,是了,是她急燥了,竟然进了这贱人的套!嫁给皇帝这么久,她是第一次被一个妾室如此打脸,而且,明知道这是她使的计,还什么也没办法做!
她不知道皇上今天会怎么想她,但她知道她现在最应该做什么。
皇后含着眼泪跪下向皇上行了个大礼,“陛下,臣妾……”皇后说不下去了,她从来没在众人面前这样丢过脸,更别说当众跪在地上认错!这一切,都是那贱人所赐!
好在皇帝没让她谅在那里太久,淡淡道:“天气燥热,依朕看,皇后的心也燥得很,有空的时候,应该多读佛经静心。蒋太医,你等一会儿帮皇后也看看,开一副去火汤吧。”
蒋太医自然应是,云充容终于找到机会问话了,“那蒋太医,我的脸什么时候能好?”
蒋太医道:“若是娘娘照方吃药的话,待老夫再给您调制一方散剂外用,至多不过两个月,娘娘应该能恢复如初了。”
两个月啊……虽说以云充容目前的圣宠而言,两个月或许不算什么,但谁又能知道,这两个月里会发生什么事呢?
殿中各人心思各异,却听郑芍突然向皇帝跪下,问道:“既然已经证实郑美人是冤枉的,那皇上,可以把她放了,让我们姐妹回去,不打扰云妹妹休息吗?”
皇帝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将郑芍亲自扶起来,笑道:“自然可以,天黑路难走,朕送爱妃回去。”
都这个点了,皇帝再说“送”,谁都知道他一“送”就不会再回来,这一夜肯定就歇在了景辰宫。谁能想到,盈夫人这一场大闹,竟能得到这个好处。而且,云充容得了面癣,起码一两个月都不能再伺候皇帝,依皇帝对盈夫人的歉意,这两个月里,获得最大好处的,肯定是她!
一场好戏既然落幕,众妃三三两两地招呼着熟识的人离去。
而郑芍明明被皇帝揽在怀中走得摇曳生姿,却在出门的时候,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郑薇。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云充容只是芦荟过敏了。郑薇送了她玉容膏,为郑芍争取到了皇帝的愧疚;对皇后的不满和云充容一到两个月的消失。
亲们想听我解释郑薇怎么知道云充容和王常在芦荟过敏,设计这件事的吗?想听的话,我下一章详细回顾一下,不想听的话,我一笔带过,咱接着往下走剧情,欢迎大家来猜。
第24章 宠妃生气了
“真是好一对友爱互助,同气连枝的姐妹俩!”
皇帝拉着郑芍走的时候,郑薇就悄悄地退到了角落里。不想,郑芍如此精准地,一眼在人堆里就找到了她。
郑芍最后的那一眼被皇后看在眼里,立刻就随之发现了郑薇。
今晚的事皇帝相信郑氏姐妹是冤枉的,可她一个字都不信!
郑薇也知道,今晚她们算是把皇后得罪死了。
皇帝那番话虽没有直接说要罚她,但是,大热的天,让太医给她开苦药喝。这惩罚说起来微不足道,可绝对是小惩大戒了。只怕,皇帝没有说停,皇后就必须一天照三顿地喝药。
在皇后动了拿郑芍做枪,要她去跟云充容斗,自己坐收渔人之利主意的那一刻起,郑薇就知道,她们姐妹跟皇后再没有了和平的余地。或者说,连跟皇后维持和平的假象也没有了。
但是只要皇后还想要当她的“贤良人”,至少不会当面拿她怎么样。郑薇标标准准地行了一个蹲礼,柔顺地说道:“臣妾不敢当。”
皇后半晌没有说话。
被人又是捆又是拖的折腾一晚上,郑薇早就快散架了。她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没有多久,腿都在发颤。
沈俊拿手指捅了捅还在翻看那小半瓶玉容膏的蒋太医,轻声道:“太医,现在天晚了,也没有宫轿,还是我背你出宫吧。”
蒋太医这才想起还有事要做,对着沈俊摇摇头,转向皇后拱了拱手:“娘娘,您可是要在这里让老臣为您请脉?”
皇后收回视线,淡淡道:“不了,还请太医跟本宫去一趟坤和宫吧。”
目送着皇后出了云充容寝房的门,郑薇轻轻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活动着酸痛得快麻掉的腿脚,准备往回走。
这时,只听身后轻轻一声抽泣:“郑妹妹请留步。”
郑薇心里叹了一口气,转身问道:“云充容可还有什么事?”
云充容拿帕子捂着半张脸,两行眼泪从眼眶中汩汩而下:“郑妹妹,我一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陷害我?”
郑薇故作不懂,惊道:“充容娘娘,您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不知道你不能用玉容膏,这是我的错,可我绝无害你之意啊!”
云充容望着她窗台上那盆盛开的花凄笑一声:“这里没有别人,郑妹妹不必这样。若不是信你,我也不会试都不试,便用了你送的玉容膏。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对了,那天你赞我这里的芦荟花开得好,拉着我去赏花,结果我手指被花刺刺破发痒,你都看在眼里吧?妹妹真是好心思!亏我还好意提醒你,说这花不能摸,我和芷兰摸了都发痒呢。你既然起了心要害我,当初又何必救我起来?我当天若是死在那池塘里,你今日不是省了这番手段?”
郑薇却不想与她多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捂着胸口惊吓道:“娘娘可不要乱说,会要人命的!而且,”她眼底忍不住浮上一层讥色,“云充容福大命大,怎么可能死在那里呢?”
那天她救人时还没有多想,可过后再一细思,有谁掉在水里这么半天,还扑腾得那么欢实?等到郑薇救她的时候,她反而把头沉到水底一动不动了?要知道,郑薇和郑芍穿着长裙,本来行动就不变。何况她们跑得再快,想抵达御花园的另一头也起码要小半刻的时间。一点水性都不懂,在淤泥那么多,水也不算很深的地方能挣扎这么久都沉不下去?
张嫔只是眼气云充容,说了几句酸话,她却能拿自己的性命作赌,换张嫔被打入冷宫永不得翻身……小白花演多了,她真以为自己就纯白无瑕了?
郑薇救云充容都好些天了,她早不谢晚不谢,非要等到她撞见皇帝跟她亲亲我我,再通过皇帝的手来谢她。她真不是在借机向郑芍炫耀自己与众不同的宠爱,并挑拨她跟郑芍的姐妹关系吗?
有些事彼此明白,却不必说破。但云充容想演戏,郑薇可不想奉陪。
从叠翠阁中出来,郑薇一眼便看见乔木挑着灯笼在等她。
乔木两眼肿得像核桃似的,眼泪汪汪的认错:“小姐,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出主意把那瓶玉容膏送给云充容,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乔木之前就跟在众人的后头,几次想找机会冲出去顶罪,但都被玉版给死死地拽住,不叫她进去坏事。看见郑薇出来之后,她先哭了一鼻子,幸好立刻想起来这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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