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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跟班这酸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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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岚?是了,之前没想起来,她从仪元殿迁出来有段日子了,就迁在江昭仪的静微宫。
  “那,有劳了。”郑薇眼睛又看了一眼沈俊,他脸上好像出脓出水了……是不是弄点冻伤膏药托小喜子给他送过去呢?
  毕竟旁边还有别人,郑薇只看了这两眼,待要收回目光,沈俊这时却扭了头,即使有漫天的雪雾,那眼睛当中只有彼此才能捕捉到的情丝依然准确无误地被投入了郑薇的眼底。
  两人的眼神只是一触即收,郑薇脸红心跳地回了景辰宫,好久没办法回神。
  直到去了郑芍那里,听她对玉版吩咐:“你去请江昭仪来喝茶。”郑薇的那颗扑嗒直跳的心脏才完全地回归原位。
  有威远侯府这么多年的人脉和金钱开道,在两人回宫之前,江绍跟不明人士勾连的证据已经落到了郑芍的手里。
  这一次,可是回宫之后的第一个硬仗。
  江昭仪来得很快,她虽跟皇后走得近,但大约是商人和气生财的习性,她跟宫里大部分人关系也不赖,但即使如此,她除了郑芍怀孕的那一次贺喜,也没有主动来过景辰宫。
  她一来便高声地笑开了:“盈妹妹这里可是得了好茶来请我喝的?”
  郑芍却没配合她,眼睛冷睨着她,哼道:“好茶不是没有,只需要江姐姐答我一个问题,若是答得好了,别说是好茶,我这里什么好东西都随姐姐挑。”
  江昭仪不是个笨人,立刻知道是有什么事情在这里面了,她收了笑,狐疑地问起来:“妹妹这话何意?”
  郑薇在旁边观察着江昭仪,她的表情十分地完美,看不出一点装假。
  郑芍冷笑道:“我就是想问问,我与姐姐有何仇怨,姐姐竟联合了李美人要来害我?”
  江昭仪都懵了:李美人活着的时候是个小透明,又死了那么长时间,她哪还记得这个女人?
  她眨了眨圆圆的小眼睛,脸色变换片刻,迟疑地问道:“李美人?盈妹妹说的,是小半年前那个因伤了柔嫔腹中之子被发配冷宫的李美人?我怎么联合她来害妹妹了?妹妹你无凭无据的,可不兴乱说话啊!”
  郑芍冷冷道:“姐姐少来装蒜,若不是我调查得清清楚楚,我害你能有什么好处?”
  江昭仪惊慌了片刻,却几乎是立刻镇定了下来:“那我倒要请教妹妹了,你到底有什么证据?”
  郑芍拍了拍手,澄心将东西呈了上来。
  江昭仪伸手就要抓来看,被澄心拿手挡开,将手里的东西一展而收:“就是这封令弟的亲笔信,上面清楚写着如何联络人陷害我,你还要抵赖吗?”
  江昭仪怒道:“就那封我连上面有几个字,写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信,你就断定了我害你?盈夫人,你是不是怀孕把脑子怀傻了?”
  互相构陷这样的罪名可不是乱认的,江昭仪显然是着急了,连语言攻击都使了出来。
  郑芍也不生气,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一脸“你装,你继续装”的冷笑。
  江昭仪冲口而出那句话,立刻就觉得了不妥。她虽表现得像个傻大姐,但她不是真的傻,否则的话也不会平平安安地就生出了本朝唯一的公主。
  假如说此事是盈夫人有意在陷害她,她也不怕跟她对质,可对方从她一进门就开始步步紧逼,显然说明了她有备而来,难道说,她真是掌握了什么一些事情?
  江昭仪有自信自己绝对没干过这样的事,但是,她的弟弟……她想起自己弟弟的那副德性,心底狠狠一沉。
  但尽管心乱了,她仍然力持镇定,满面怒色地道:“我好心来探妹妹,妹妹就这样拿着一封莫须有的信件便说我要害你。好啊,既然你觉得是我要害你,那麻烦你拿着你的证据去跟皇上道冤去!我就不信了,你黑的,还能说成是白的!”
  郑芍没有说话,她低下头撇了一下茶叶沫子。
  郑薇便知道,这个时候,该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她跨前一步,扶住激动不已的江昭仪,状似安慰地道:“江姐姐别着急,我们夫人既然这样说,自然是手上有铁证。夫人,我看,江昭仪她是不是有可能受了蒙弊,以至于做出了错事?”
  郑芍还没说话,江昭仪立刻吼了一句:“我从来没害过你们家夫人!”
  郑薇连忙给她顺气,安慰道:“我不是在怀疑江姐姐,我是说,有可能江姐姐这里可以打包票,可是,江姐姐跟家里人这么久音讯不通,是不是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了呢?”
  郑薇的话正巧说中了江昭仪的隐忧,她的神色顿时难看不已。
  郑薇看着火候到了,便转向郑芍:“夫人,我看江昭仪的确像是不知情,不如您先让昭仪回去,让她叫家里人来问一问,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如何?”
  江昭仪拿希望的目光看向了郑芍,完全不觉得,她已经信了姐妹俩的说辞。
  61。第61章 
  尽管江昭仪装得很像,但郑薇和郑芍其实并不很信她一点也不知情,只是这里头的确有些疑点,而且江昭仪骤然受到这样的消息冲击,想要回去缓一缓,权衡一下,想想对策,也不是不可以。
  也省得万一她们俩把她逼得太急了,反而让她作出不理智的决定,那可不是她们所希望的。
  郑芍那茶叶沫子终于撇完了,她微点个头:“也好,我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江姐姐若是不信,只管去找你弟弟求证。对了,若是令弟死活不承认,你只管说,葫芦巷正数第三家,那家人向他问好。”
  “什么葫芦巷?什么第三家?盈妹妹为何不把话说清楚?”江昭仪脸色更加难看,能说得这么具体,此事为真的可能性又高了几层。
  郑芍轻轻一笑,饮了一口茶。
  扯入皇嗣之事,这绝对是大事。
  江昭仪家是巨贾,除了钱财,一点地位也没有。但自皇帝登基以后,带动着整个家族都鸡犬升了天。
  江昭仪本人虽不讨皇帝的喜欢,但她有个能干的父亲和哥哥,皇帝对这个在自己登基前慧眼识珠,鞍前马后地劳顿的江家还是很待见的。否则的话,也不至于宫里举办什么活动,都肯给他们留个位置,让他们能够沾光。
  正巧掌管宫里人事往来的尚宫监现由吴春代管,吴春并不为难她,静微宫这边一申请,江家人没过两天便进了宫。
  江绍因是外男,并不能进宫,这次进宫的是江昭仪的母亲。等从江昭仪口中听说此事之后,江母知道这是关乎家族前途的大事,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回了家,并告诉了江父。
  江父对这个二儿子的德性再清楚不过,当即就提着鞭子去把在外头花天酒地,整日不着家的二儿子给拎回了家,哪成想,还没把鞭子抽下去,江绍就万分委屈地道:“我是给姐姐办事,爹你这也要打我!”
  江父气得手脚发颤,“你少来拖你姐姐下水,宫里的事也是你说掺合就掺合的?你快给老子说清楚了!”
  不提江家如何的鸡飞狗跳,事情很快被捋了个清楚:江昭仪身边旧年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后来因年纪大了,还没有等皇帝登基,就被她放出去嫁了人。
  这丫鬟昔年曾奉江昭仪的命让江家人,包括江绍都为她在外头做了不少事。因此,这一次这丫鬟找到江绍的时候,江绍其实曾怀疑过她是怎么跟宫里联络上的,被这丫鬟拿出信物三言两语一忽悠便上了当。
  他听了这丫鬟的话,把李美人的家人绑了来,要那丫鬟通知李美人,要胁她帮着自己姐姐除去几个人,李美人迟迟没有答复。恰逢春天里的牡丹花宴举行,他们旧年都在王府里见过,江绍便把她堵到了御花园假山。
  若说江绍把事情做便做了,只要事后把首尾处置干净,抓不住证据的话,也没什么可怕。可谁知那丫鬟不知什么时候叛了江昭仪,变着法从江绍那里拿了几封书信过去,说是事情由他来向江昭仪交代,比那丫鬟自己传话来得更会让江昭仪相信。江绍不疑有他,这信,自然是写了的。
  又过了几天,江家人又进了宫。江昭仪看着自己母亲憔悴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听她道完原委,不由软瘫成了一滩泥:“二弟真是害我不浅哪!”
  江母恨不得跟自己女儿抱头痛哭:江绍犯的事情若是他能一个人单抗的话,这也没什么,但问题是,这件事已经是关系到皇嗣了,动辄就是灭族灭家的大事。江昭仪就是不想管也不行。
  江昭仪悲从心来:“女儿在这皇宫里左右腾挪,好不容易搏出一片天地来,二弟这么做,是又要把我害死啊!”
  江昭仪跟皇后走得近些,也只是为了日子舒坦,除了嘴上说些闲话,没有真的帮她对付过谁。而且整个宫里,她除了针对过从她宫里出去,又让她下不来台的云充容,跟其他人的关系都处得不算差,照这样的趋势下去,就算有朝一日皇帝驾崩,不管是谁是最后的胜利者,凭她有过生育,她的地位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江昭仪的那个丫鬟在威远侯府里的人找上门前已经被人悄悄地灭了门,家里只剩一个出事时在外面玩耍,侥幸躲过一劫的智障弟弟。威远侯府千辛万苦地追查,再结合到从那个智障弟弟那里问到的一些事情,也只得出了那丫鬟可能手中握有书信的结果,但这事幕后站着谁,因为处置的人做得太干净,她们并没有追查出来。
  因为手里并没有真凭实据,郑芍那封出示给江昭仪看的书信自然是假的,如果真让她看清楚了,那戏,也就没有了往下演的必要。
  而苏岚说李美人最后的幕后是德妃,却极有可能是假的。德妃在出事之前是除了皇后之外整个宫里最权威,最有宠爱的高位嫔妃。她的目的恐怕是想让郑芍跟德妃快速地对立起来,好让两人两败俱伤。幸好姐妹俩没有听她的,否则的话,现在还有没有机会住在景辰宫都不知道了。
  先不说江昭仪如何跟自己的母亲互相安慰,商量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郑薇这里也不出意外地遇到了麻烦。
  到了腊月进年关都好几天了,冬衣还没有发放下来,这件事如果再不处置的话,难不成整个宫里过新年参加宫宴时还穿着前一年做的旧衣吗?那到时候,丢的可不是哪个人的脸面了!
  郑薇接手的头一天,马上先了解了这次的事件。
  其实十月份的时候,各处进贡到宫廷里的衣料就已经到了内务府。
  装着料子的库房却在清点出来,拨给针线房的时候失了火。
  幸好那火被发现得早,才没有将库房烧成一片白地。
  但即使如此,损失仍然极为严重。
  最大的影响便是,宫里做冬装用的料子全部都不能再用了。
  淑妃处置的时候原想说把宫里旧年用的料子拿出来先给各处制上衣服,但尚宫监掌宫直接就道:“冬天有新年宴,若是这时候给宫妃们做了旧年的衣料,到新年宴要是穿出去见人,被人说了寒碜怎么办?”
  淑妃自己都是什么都不爱操心的性子,哪会管得这许多?非犟着要做。
  那掌宫口中答应了,孰料拿出的料子全是被虫蛀的,一匹好的也没有。
  淑妃以为她有意跟自己做对,气得要打她板子,掌宫振振有词:“先帝年间因众妃人多,每年的料子都没有什么剩余的,这些料子因着式样老陈,花色也不是很好看,这才剩了下来。最近的一匹都放了足有七八年,奴婢们的确是管理不善,可娘娘若是真拿了这些料子去做衣服,这恐怕不大好吧?”
  奴大欺主,那掌宫在宫里做了一辈子,光是在掌宫这个位置上就干了十几年,之前就没出过什么岔子。淑妃尽管对她气得胃疼,也拿她没有办法,只得又问皇帝请示,开了库,让内务府出宫去采办合用的衣料。
  内务府倒不是个拖延的样子,很快把宫女太监们穿的衣料给采办了回来。
  只是宫妃们的料子,这里头就有说头了:“娘娘们不能堕了排场,可冬天一二品的娘娘每人八套衣服,底下的娘娘们每人也要四套,算下来,一共要多少多少。”然后又是一堆帐。
  总而言之,那些话的中心便是,钱当然是给够的。可是宫里的人这么多,就是他们现去采办,也不一定能采办到那么多珍贵的衣料去给各位娘娘做衣服,有些好料子是要靠机缘的。
  淑妃当时跟郑薇说这些事的时候还不敢说全了,就怕她畏难,撂挑子不干。但郑薇只看了帐册,叫了几个在景辰宫里留守的宫女们来问情况,不用再去找谁,就已经明白了这里头的道道。
  这不过是前世里在公司做事时,某些人互相推诿的另一种表现形式罢了。她不怕他们这么做,现代公司的管理方法,她就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啊。
  她只管盯着那几个主要办事的责任人,他们办不了事,就捉着狠罚。有办得好事的,再赏一批。
  胡萝卜加大棒下来,不怕他们不屈服。
  只是对策有了,让他们听话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
  郑薇这几天一大早就去内务府和尚服监,有时候还去尚宫监里来回跑,就是为了盯着他们别让他们有机会给自己下绊子。
  她以前在郑府时就是嘴炮基本无敌的存在,现在不再掩饰,狠狠地吵了几架,打了几板子之后,终于算把那些人降了下来。
  只是终究是窝着火气,她这天回来又窝了一肚子的气,低头一阵狂走,却没注意看路,突然被一块地缝绊了一下。
  她“啊”地叫了一声,立刻扑到地上摔了个大马趴!
  62。第62章 
  这一跤跌得可惨,郑薇疼得四肢百骸都像移了位一般,趴在地上半天都倒不过气来。
  乔木急忙来扶她,着急地问道:“小容,你还好吧?”
  郑薇脸都疼得移了位,她嘶嘶吸着凉气,把两只手抬上来一看,擦破了好大的皮,还往下滴着血。她试着走了一下,那个踢着地缝的脚尖也疼得紧,动一下,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乔木把她扶起来,勉强走了几步,只是乔木毕竟是个没做过粗重活计的女人,撑着郑薇没走几步就要倒下去。
  郑薇只有指着前头拐脚的一个台阶道:“这里离内务府不远,我在台阶上坐会儿,你还是先叫个轿子过来,让他们把我抬回宫吧。”
  乔木却看了看左右,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指着前头道:“那里不是侍卫房吗?在外头太冷了,地上也凉,小容去里头坐一坐,等我把人叫来我们再走。”
  郑薇这是刚刚从建在外宫的内务府过来,侍卫房就在内宫跟外宫相交的坤四所,两人今天正巧走到了这里来,离侍卫所大约有一射之地。
  郑薇有些顾虑:“可是……”
  乔木看着郑薇受这么重的伤,早就心急如焚了,她不由分说地打断郑薇的话:“小容,事急从权,如果你怕别人说的话,叫那些侍卫们在外头站一站,你到里头休息,把门开着,再烤烤火,我去去便来。”
  她一边说,一边半背着郑薇,两个人慢腾腾地还没挪到侍卫房,便瞅见三四个着红色公服的侍卫们涌出来,见到这两个一身宫装的女子都愣住了。
  郑薇早在人群里看到了某人,明明两个人什么也没做,她就像做贼心虚一般地低下头来。
  乔木这些日子倒是历练得镇定不少,她对着几人施了个福礼:“几位大哥,我们主子刚刚有些不适,想在侍卫房里歇一歇,等我叫个软轿过来,我们这就离开,不知大哥们方不方便?”
  乔木话说得客气,可郑薇好赖也是宫妃,这几个侍卫就是想反驳,也没有反驳的余地,几人嘀咕了一下,其中一人道:“正好,我们都要去交班,屋子是空的,子英,你在外面站一站,等娘娘走后你把门锁了再过来吧。”
  郑薇还不知道沈俊字子英,待听见那声清爽的声音答了声“是”后,心头又忍不住是一阵狂跳。
  侍卫房里的炭火还没有全熄,乔木把郑薇放到条凳上,将炭火拨燃,又把帘子打开半扇,使外面的人能看到里面只坐着她一个人后才离开。
  暖烘烘的炭火一烘烤,郑薇手上脚上那种痛感更加难忍,她望了一眼站在外面像个雕像一般的沈俊,问道:“上次托小喜子送你的药你用了吗?”
  刚刚人太多,她只模糊瞅了一眼,仿佛看见他的脸上结了痂,只是还有一大块红黑色的疤在那里,看着极是碍眼。
  “用了,多谢娘娘。”沈俊平平的声音送入郑薇的耳朵里,他停了一下,道:“娘娘那里还有吗?”
  一直以来,沈俊从没找郑薇要过东西,他猛地一开口,郑薇愣了一下才道:“有的,我回去后就托小喜子给你送过来吧。”
  “不要小喜子!”沈俊沉下声音,在郑薇的惊愕中强调道:“这个药,娘娘还是亲自送的好。”
  郑薇愕然片刻,道:“为什么?”
  沈俊又不说话了。
  郑薇胡乱想了一会儿,只有道:“可我怎么送过去给你?”
  沈俊就像早就想好了一样,脱口而出:“就明,嗯,等娘娘伤好之后,我会让小喜子通知娘娘的。”
  郑薇除非必要,很少跟小喜子打交道,尤其是像私会这样要命的事,她可不放心这乍一看是少年老成,仔细观察却有些阴沉手辣的小太监。
  她迟疑道:“有什么事,你不能现在就说了吗?”
  沈俊道:“娘娘可以不去。”
  这是没得谈了。
  她怎么敢不去?沈俊这条线若是断了,她娘的消息还能让谁给她打探?
  这些日子,郑薇不是没授意丝箩往外发展人手,但是,她根基浅薄,又没有宠爱。就是那些人看在钱的份上愿意跟她透漏点消息。只是不提消息的真假,就凭那份认真,又有几个及得上沈俊?
  郑薇在心里自我说服了半天,只好泄气地道:“我去,我等你的消息。”心里却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沈俊这么神神秘秘的?
  沉默当中,在内宫的软轿终于到了。
  郑薇被搀上了软轿,到景辰宫时,听见抬轿的女力士在向轿外的人行礼:“见过江昭仪。”
  郑薇精神一振:这么多天了,江昭仪终于服了软!只是她不在,也不知道郑芍跟江昭仪谈了些什么。
  她们这么着急回宫,也是因为皇后三月禁足之期将满,若是不在她出来之前做些什么,也未免太过浪费了这三个月的时间。
  原本她们离得远,也就没有做这个指望,但哪成想事情居然峰回路转,叫江昭仪的弟弟落在了她们的手里。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得知郑薇受了伤,郑芍在太医走后便到了侧殿来看她,郑薇问起了郑芍:“今天跟江昭仪谈得怎么样了?”
  郑芍面带得意:“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还能怎么样?她当然是以后要唯我马首是瞻。”
  这样要命的“证据”落在对头手里,郑薇的料想当中,江昭仪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问了这一句后,便把此事抛在了脑后。
  她伸手摸摸郑芍的肚子,问道:“今天小家伙乖不乖?”
  郑芍整个人的气韵都柔和了下来,她手也放到腹部摩挲着,嘴上却道:“别提了,真是个懒家伙,今天才动了两回。”
  郑薇满脸妒忌:“动了两次?我又错过了,一次也没摸到呢!”
  郑芍笑道:“瞧你酸得那个样子,太医不是说,以后会越来越频繁吗?你有机会听到他跟你打招呼的。”
  二人正说着话,却听远远传来一声静鞭,小太监尖利的声音叫道:“皇上驾到!”
  郑芍皱了眉,不情不愿地被澄心搀起来,嘴上道:“都这个时辰了,皇上来干什么?”她按住郑薇:“你别起来了,好好休息,我去迎一迎皇上。”
  郑薇顺从地点点头,目送着郑薇离去,隐陷入了深思当中:说起来,自郑薇回宫后,虽然她仍然不能侍寝,但皇帝不知是出于对胎儿的重视,还是另有原因,已经到郑薇宫中歇了两次,惹得后宫众人恨得她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郑芍刚从屋里离去,郑薇便叫来丝箩,扶着她的手要起身:“把窗户打开,把我扶到窗户那去。”
  若说丝箩比乔木有一桩好处,那就是绝对服从郑薇的命令,若是这时候,乔木在身边,别说打开窗户了,郑薇能不落下她一顿好说,那就是相当不错的待遇了。
  丝箩默不作声地执行了郑薇的命令,郑薇站在窗边,半明半寐的黄昏当中,高大的皇帝揽着身形粗笨的郑芍,两人并肩站在廊下的老梅树旁,像一幅静好的绢画。
  忽而那绢画动了动,原来郑芍抬手指了一下梅树,不知说了什么,皇帝撩起了袍子,止住要上前的吴春,蹭蹭爬上树,探手摘下了枝头开得最热闹的那株红梅。
  郑芍咯咯笑着接过梅花,不知对皇帝说了什么,皇帝半侧过身来,轻轻弹了一下郑芍的额头,神情温软。
  道是无晴却有晴,皇帝他,到底对郑芍是什么样的感情?郑芍呢?她现在又对皇帝是什么感情?
  郑薇站在窗边,深深地锁起了眉头。
  值得烦恼的,还不止是这一件事。
  郑薇伤了手脚,也不能借病把尚食尚服两监的事情拱手让出去。
  好在最迫在眉睫的冬衣在她受伤之前已经顺利地摆平了,郑薇所要做的,就是盯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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