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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跟班这酸爽-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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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不可失,郑薇忙拉着乔木冲了出去。
  马车哒哒地开始跑动,隔着帘子,郑薇只看见沈俊影影绰绰的红色背影,听他问道:“娘娘要去哪里?”
  他果然懂得!
  郑薇道:“去杨树胡同,那里有个稳婆,手艺极好。”
  杨树胡同就是威远侯府所在的位置,威远侯府是胡同口最大的那家。郑薇她们这些旁枝们,连带着其他的一些人家就住在侯府背后。
  郑薇自小在侯府住着,知道这个稳婆给侯府里上至主人,下到婢妇都接生过。不论她本事怎样,只凭知根知底,她也会是首选。本来若不是她在临选那几日恰好生了病,郑家也不会另外荐了张稳婆进宫。
  现在再想,这个稳婆的病生得太可疑了些。
  威远侯是跟着开国皇帝一道打天下的兄弟,这些年子弟虽在朝堂上不出息,但凭着功劳大,一直占着内城里最好的位置,离皇宫也近便得很,马车没跑到大半刻,郑薇便看到了胡同口那株大得遮了半边天的杨树。
  她叫停了马车,对乔木道:“你务必要请两位夫人一起进宫,我带沈侍卫去找刘婆子,我一会儿去找你。”
  这些话在马车上时,郑薇已经跟乔木说过,乔木答应着跳出了马车。
  “你该信我的。”
  郑薇心里正琢磨着事情,她愣了愣才回神:沈俊在跟她说话?
  可他的话是从何而来?
  郑薇有些烦乱地问道:“我什么时候说不信你了?”
  “你若是信我,现在就不该在这里。”沈俊声音里像压抑着什么。
  他这是在怪她乱跑了?
  可是,她只知道他今天没有随着皇帝出宫,她怎么会知道乔木和小喜子一定会把他找来?找不到他怎么办?若是听了皇后的话,她就跪在宫里听天由命,听凭皇后,让皇后得逞,毁掉郑芍,甚至是杀了郑芍吗?
  或许其他人会觉得,尽人事,听天命,努力这么多已经够了。可那些人不是她!
  她不是会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的人。即使现在有了他,也一样。
  如果有人愿意为她做什么,她当然欢喜,可很多事,必须自己亲自去试过才会放心。
  她骨子里还是现代那个刚刚毕业没多久,独自在大城市里打拼,为了一套房子的首付加班到累倒,那个独立,甚至是内心有点孤僻的女孩子。
  这些问题不会是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将一生幸福系在男人身上的女人能够明白的,那么沈俊呢?他会明白吗?
  不,或许,她该自问的是:他们这样看不到未来的人生,有必要让他明白吗?他们不过是一时情迷,情淡之后,只好各归各路,各安天命。
  如此而已。
  郑薇只觉苦到了心里,她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一句也说不出来。
  马车停了。


第74章 8。3|
  郑薇干涩地说了一句:“你不懂。”
  她不知怎地,就是不敢看沈俊的神色,低着头冲进了雨幕当中。
  刘婆子正好在家,但是郑薇又不是宫里那些能够下召的贵人。刘婆子身份再低微,可也是见识过的,只凭郑薇的只言片语,她当然不敢跟出去。
  郑薇目光扫视着桌子上那套茶具,考虑着凭她的身板,能不能在打晕了刘婆子之后当着她儿媳妇的面把她抢出门地去。
  恰在此时,沈俊进了门,他二话不说,一手拎起刘婆子的衣领,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将她扔进了马车中,淡淡丢下一句话:“意见这么大,你去找威远侯夫人说理罢。”
  他转身跳上了马车,不看郑薇一眼,口里道:“还不上车?”
  郑薇如梦初醒,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马车。
  威远侯的大车半挡在胡同口,侯夫人季氏站在车旁边,神色复杂地看了郑薇一眼,对爬下车哭哭啼啼告状的刘婆子道:“你哭什么?有什么事只管推说是我们强迫的你,你什么也不知道,这不就行了?”
  刘婆子神色一僵:她还指靠着侯府的人给饭吃,怎么敢这么说?侯夫人都发了话,她还敢继续犟着不成吗?皇帝老儿再厉害,也厉害不过现管的当家夫人。何况她一个小卒子,还能扭得过大腿不成?
  有季氏发了这一句话,左右两个侍女半架着,将半推半拒的刘婆子架上了侯府的那辆马车。
  季氏却没有跟着她们的车去,对左右的人道了一句:“你们伺候老夫人,我坐这辆车,跟那位姑姑道个谢。”她们来时,郑薇就让乔木假托自己是出门帮着寻稳婆的宫女。
  季氏一上车就双目含泪,握住郑薇的手道:“薇姐儿,这次若不是你出宫相告,我们还不知道她出了这样的大事,刘婆子我和老夫人一定会想办法带进宫,可是你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郑薇真还没时间想到这个问题。
  反正她忤逆伤人已经是事实,就是还在宫里也必死无疑,只好出宫来闯一闯,看能不能让郑芍多几分生机。
  郑薇没急着答话,在季氏身上转了几眼,见她面对自己,身子似是有意无意地把车门堵了一大半,顿时有些明白了:季氏这是怕自己出宫之后害怕担责,顺势跑了连累她,所以才要上车来,好把自己拦着?
  郑薇哭笑不得:季氏也太小人之心了吧?沈俊可在表面上是皇宫的侍卫,她要怎么脱身才不连累沈俊?
  但是,好不容易逮到给季氏一个这么大人情的机会,郑薇也不愿意轻易放过,她惨然一笑:“还能怎么办?回宫去听凭发落罢了。只要阿离没事,我就是舍了这一身性命又有什么?”
  季氏神色果然动容。
  郑薇知道像她这样的贵夫人什么性情,她表面上拿自己当个亲戚孩子,其实心里半分感情也没有,论道起来,自己的地位未必有她身边的玲珑高。她满心算计,又指望别人对她忠心耿耿,再可笑矛盾不过。不过,如果能得些好处,就是跟她演过这一场,这又有什么?
  郑薇顺势拿帕子擦了擦眼泪:“我此去还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只是我娘一个人在宫外,我实在放心不下。如果有机会,还望夫人多照顾我娘。”
  季氏呜地哭出了声。
  郑薇吓了一跳,见季氏拿帕子捂着嘴,哽咽着道:“是我对不住你,我没照应好你娘。薇姐儿你放心,我从宫里一出来就会去大相国寺,不管用什么法子都会把你娘带出来,绝不让她再跟那什么齐内监马内监来往,我会好好照顾她,不叫她坏了你的名声的!”
  什么?!!!!
  郑薇惊怒不已:她上次都明明警告过季氏了,季氏还敢这样开口诬蔑她娘,她算个什么东西?!!还有啊,她刚刚话里话外的,是在说她娘跟个太监在和尚庙里幽会吗?
  这女人看着端庄可亲,真是个人模狗样,满肚子腌臜的贱人!
  郑薇气得发抖,几乎想伸手对着她那张脸扇过去!
  季氏丝毫不知,她半掩着脸,哭得情真意切。
  马鞭“啪”地响了一声,拉车的马“咴”地长嘶着停了下来。
  沈俊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在车帘外传进来:“到宫门口了。”
  季氏急忙擦了眼泪,对郑薇道:“你坐在这里,我有法子,你就跟着我一道进去。”
  郑薇就听见季氏在车下跟侍卫朗声道:“我是威远侯夫人,腰牌在此。刚刚我们老夫人请出了丹书铁券,现下车还没有走远,我是跟着我们老夫人一道进来的。”
  丹书铁券?
  郑薇顾不得再生气,威远侯府可真是狠得下心,连这样东西都请了出来!
  外命妇平日不奉诏不得入宫,郑薇还在想,自己该找什么法子让老夫人她们都进得了宫,想不到她们为了郑芍这一胎,连能免一死的丹书铁券都舍得拿出来。看来,他们在郑芍那里下的注真是不小。
  这铁券现在虽只是用来进宫,但它又不是万试万用的灵丹妙药,谁知道皇帝什么心思?万一皇帝生气他们拿来乱用,说不得就要夺爵毁券!
  难道说,威远侯家在京里的地位就这样危险了?不过,有钱无权,也算小儿闹市抱金,现在看着热闹,找不到强势的靠山,被人一推就倒了。
  什么靠山再稳,也稳不过皇帝这一座。
  如此一来倒也能说通,为何威远侯府拼着被京城人耻笑的份上也要送嫡长女入宫承宠,看来,侯府的危机比她想象的还大。
  进宫只是第一道关卡,第二道关卡是由外通内。
  看来丹书铁券的镇慑太大,同样的说辞,季夫人又甩了一次,仍然畅通无阻。
  郑薇拨开窗子看了看,除了几个平时熟脸的太监,皇后并没有派人在这里把守。她轻声道:“我跟夫人就在这里分别吧,皇后在里面,我一进去肯定要被扣起来。”马车不能在后宫行驶,季氏也得下车,步行进宫。
  季氏惊看她一眼,皱了一下眉,问道:“你是当着皇后的面闯出来的?”
  郑薇沉默着,思量季氏不同意的话,她要不要跳车就跑。
  季氏便叹了一口气:“可你就这么躲着,也不是个办法。”
  郑薇轻声道:“今天我什么事都做了,当众忤逆,拔刀伤人,皇后现在只怕一心想我死。我可不想阿离的孩子还没生下来,就先去了阎王殿。”
  在宫里,杀死一个人的方法太多了。郑芍现在生死不知,她又犯的是这样的大错,皇后都不必吩咐人去杀她,只需要借她今天犯的错,多打她几板子,打板子的时候再做做手脚,她就不用活了。
  季氏不再反对,她拍了拍郑薇的手,感慨道:“你是个好孩子,你放心,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郑薇心道,你这话说了就跟没说一样,你一个没权没势,手还伸不到内宫的外命妇能怎么办?只要你肯放我走,也算能救我一命。就怕——
  她才想到这里,就见季氏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给她:“里面有些银票,你往后要用到钱的时候必定不少,收着吧。”
  郑薇顿了一下:刚刚她跟季氏说起她娘,就是想要点钱给她娘傍身,没想到听见那些事,害她什么心思都没了。
  她捏了捏厚厚的荷包:看银票的数目,应当不少,季氏居然一点犹豫都没有,就这么掏了出来给她,也算有点真心了。那她明明知道自己不会高兴,为什么要这么说姜氏?难道说……郑薇打了个机伶,将那个可怕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还好这雨虽然大,倒是去得快。郑薇下车时,天上还飘着细小的雨丝,不再那么扰人了。
  雨中的树叶散发着清爽的芬馥,郑薇身上的衣服已经半干了。
  她不敢直接进景辰宫,躲着人绕了老大一个弯子,终于到了景辰宫的后面,她随意找个花木繁盛的位置藏了起来。正好今天她穿着一件油绿色的宫装,缩在花丛里,不细细看去,也不容易分辨。
  刚刚下过大雨,外面除了偶然巡逻经过的侍卫,只有小猫三两只偶尔经过,宫里人两两相伴,不可随处乱看,倒也方便了她缩在墙角里藏身。
  恐怕谁都不会想到,郑薇回宫之后哪也不去,就躲在了这里,只等着万事底定。
  郑薇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只知道她的腿已经蜷缩得没有知觉,身上的衣服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体温烘干,雨彻底地停下,阳光从乌云深处透出了多金线,天光从白得发亮到微微转蓝,她终于等来了如在暮色中破晓的,那声清亮的啼哭。
  听见连几重宫墙都隔不住的欢笑声,郑薇望着树梢上头几颗闪烁的星星,放松地笑了出来。


第75章 8。3|
  刚刚醒来的时候,郑薇差点以为自己瞎了。
  她定了定神,等双眼彻底地适应了黑暗之后才发现,自己的面前是一道铁门,身子所处之地不过三米宽窄。
  屋子里弥漫着说不上是稻草腐烂的味道,还是别的什么,难闻得让郑薇直想皱眉。
  她这是被关进了牢房?
  郑薇慌乱了一下,想起自己干的那些大事,顿时觉得,比起皮肉受苦而言,她被关进牢里也算不错的结局了。
  想到这里,她动了动身子,身上除了略有些酸软之外,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她昏迷的时候应该没受什么罪。
  在雨里浸了这么久,又没及时换衣服,郑薇在昏过去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要熬不到救兵到。
  也不知道是谁发现的她,在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郑芍她是否平安。
  郑薇一边想,一边把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她的身上还穿着之前的那身宫装,身上所有的物件,大到那枝玉搔头,小到耳朵上的两枚金丁香,全都完好地挂在头脸上。
  而且她放在袖袋里,季氏给的那个荷包也没丢。
  郑薇心下大定。
  她现在的情形,只有可能被关在内卫里。
  内卫里那些人的行事手段郑薇在这段日子里听过不少。
  像她这样倒了霉的宫女妃嫔进了这里,身上的皮不被扒下一层才怪。若说玉搔头有宫制标记,让人会有所顾忌倒还好说,但金饰融了之后还能再用,这些雁过拔毛的太监们怎么可能会放过?
  现在她能好好地待在这里,要么,是她的情形不算太差,要么,是她的事被人关照过,那些人有所顾忌。
  这两种情况,无论是哪一种,对她而言都是好事。
  郑薇这里安心了,景辰宫里,郑芍还在和人生气:“陛下,您真要这么狠心吗?”
  屋里是玉版低声在劝:“夫人,您才刚刚生下孩子,别哭得伤了身啊!”
  皇帝就站在窗户外头,声音前所未有的和软:“爱妃,规矩在此,你不要为难朕。”
  郑芍哇地大哭起来:“陛下好狠的心,居然说是臣妾在为难您!郑小容要不是为了臣妾,她会犯下这样的大错吗?要不是她,臣妾和皇儿两个,只怕就不能好好在这里跟您说话了吧!”
  郑芍一哭,就像是应和一般,产房里的婴儿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皇帝心疼不已,忍不住喝斥道:“谁在伺候三殿下,听不见他哭了吗?”
  这句话可捅了马蜂窝,郑芍哭得更加大声:“陛下的眼里就只有小皇子了吧?瞧瞧您这心疼的劲。是啊!臣妾孩子也生了,人也变丑了,您也用不上我了,哪管我们之前奔死奔活地要生下他受的罪?活该我姐妹命苦罢。”
  郑芍嚷出这一段话后不再大哭,她开始低声呜咽。
  这种哭法更叫皇帝心疼,他再顾不上左右劝阻,推开门闯了进去。
  郑薇握着帕子,冷不丁见皇帝进了门,想起自己脂粉不施,还哭得一脸丑态,她“啊”地尖叫一声就朝床里躲:“你进来干什么,快出去!”
  屋里人全吓得变了脸色:盈夫人是气怔了吧?怎么敢对着皇上就你去你来的?万一被治个大不敬的罪名怎么办?
  皇帝却没放在心上,他往常见的女人们即使在床上也严妆以待,郑芍这样倒是真的新鲜。
  他扳了扳郑芍的肩膀,却没扳动,郑芍把脸藏在被子里,硬是缩得叫皇帝一点也看不见。
  皇帝便松开手,有意叹了一口气:“好吧,你说说,朕要怎么办?”
  郑芍猛地探出头来,问道:“陛下不打算治罪了?”
  皇帝望着郑薇哭成了肿眼泡一样的眼睛,哈地笑了出来:“怎么?不躲了?”
  郑芍不自在地缩了缩脑袋,想起郑薇的事,只好抬头道:“那陛下,我刚刚可听了您说,您不给郑小容治罪了!”
  这狡猾的丫头,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只不过是松了松口,她顺竿就爬了。
  皇帝有些不悦,转头看见被包成一团的小皇子,声音又软了些:“胡说,朕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郑芍嘴一扁,像是又要哭出来。而恰在此时,小皇子也扁着嘴巴,似乎还没哭够,那表情跟他的母亲简直如出一辙。
  皇帝忍不住揉揉郑芍的脑袋,终于道:“行了,朕知道郑小容护你母子有功。只不过,她忤逆皇后是事实,又差点捅死人,这么多人看在眼里,朕不能不治她的罪。朕总要给皇后一个交代。”
  这道理,郑芍心里也明白,她最小的目的也只是想保住郑薇的命,至于其他的事,只要有命在,还怕没有翻身之日?
  她哼了一声:“皇后?前天要不是淑姐姐在,凭着皇后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那两个御医一个擅跌打,一个擅儿科,连个正经擅长妇人生产的御医都没请来,臣妾要是听了她的话,母子哪还有命在?”她到底心有顾虑,没敢在皇帝面前太过放肆。
  皇帝在郑芍生产的时候已经把前后的事情了解得差不多,郑芍的话在他心里并不过分。皇帝微微皱了眉,不再过于坚持。
  他思索着该怎么重新处置郑薇,心中突然滑过一个念头,在话说出口之前改了主意:“郑小容一片为你之心,朕知道。可她乱了规矩,又伤了人,不可不罚,就将她降等罚为洒扫宫婢,”皇帝赶在郑芍发话之前按住了她的唇:“朕知道你想照顾她,这样吧,她以后值守的地方就在景辰宫内,如何?”
  郑芍心里不大乐意,但她也知道,这已经算不错的结局了。她再跟皇帝闹,皇帝都已经做了决定,也不可能听凭她胡乱指挥。
  郑芍只好向皇帝行了礼:“臣妾谢陛下隆恩。”心里却在思量:薇薇跟着她得罪了太多人,她现在跌到了谷底,以后要是出了景辰宫的话,肯定得被人欺负,但她绝不能再跟以前一样随意出宫门了,当个洒扫宫女,她也不好随时带着她。只好等她回来,自己细细跟她分说,万不可叫她跟自己生了气。
  一想到郑薇即使被关在侯府里,也总是在动着跑出去的主意,有时候还会跟自己憧憬,等她嫁人的时候,一定要说服她娘,不要把她嫁到规矩太森严的人家,最好公婆宽厚些,能叫她时不时地出门逛逛,这就最好了。
  现在她跟着自己进了宫,从侯府到宫城,从宫城到宫室,眼看能走动的地方越来越小,她不憋坏了才奇怪!
  “爱妃别再想些不相干的事了,你这次为朕诞下皇子,想想你喜欢什么封号吧。”
  宫妃们越到高位越难晋升,郑芍在刚开始有孕的时候,皇帝就想晋晋她的位份,只不过被皇后以尚未生子为由给拦了下来。现在她孩子都生了下来,还生的是儿子,谁都不可能挡住她的晋位之路。
  她是正二品夫人,再往上升一品,就是从一品四妃之一。四妃当中,淑惠二妃已经有人占了,德妃已死,郑芍可以选的,就是贤,德二字。
  贤?德?
  郑芍眼中划过一抹冷笑,对自己的升职没有想象中的欢喜。她懒懒笑道:“臣妾听陛下的。”
  “听朕的吗?”皇帝笑着在她手上划了一个字,“这个字,怎么样?”
  贵?正一品贵妃?
  郑芍一惊,猛地抬头:正一品?皇帝要让她连晋两级,只在皇后之下,诸妃之上吗?!
  郑薇还不知道自己以后将要过着形同幽禁的日子,她叫了好几声之后,终于把人引了过来:“这位公公,我想跟您打听一下,景辰宫的盈夫人她现在怎样了?”
  看守的太监也是内卫之一,一双眼睛即使不笑,也带了三分冷阴之气。他尽量使自己笑得和善:“娘娘不必担心,盈夫人现在平安诞下皇子已有两日,陛下龙心大悦,景辰宫上下都很好。”
  郑芍放了一半的心,想起之前的事情,又问道:“那景辰宫里有个叫乔木的小宫女,她的情况如何,您知道吗?”
  她冒险拉着乔木出门,后来跟她在杨树胡同那里分开,乔木上了老夫人的车,郑薇就一直没再见到她。
  虽然在进府之前,郑薇叮嘱过她,让她回宫之后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但没见到她的人,郑薇心里怎么也不会放心。
  郑薇原以为自己问个这么小的小人物,那太监不可能专门留心。可他就像百事通一样,笑得更加和气:“娘娘放心,这个叫乔木的宫婢因为莽撞在盈夫人生产时冲撞了淑妃,被她撵去了启顺宫里罚跪,她人是受了点罪,倒没有大碍。”
  怎么会是淑妃?难道说乔木最后还是回了景辰宫?
  可是老夫人一向为人慈和,乔木又是为着那样的原因出的宫,在回景辰宫的半道上把乔木偷偷放了,让她躲一身,对老夫人而言完全不是件为难的事,她没理由拦着乔木啊!
  郑薇问道:“她是怎么冲撞的淑妃?”
  太监为难地摇了摇头:“这奴才就不知道了。”
  这太监能告诉她乔木的下落,已经是意外之喜,郑薇也不再为难他,将从荷包里找到的银票塞给他:“公公有心了,这点银子就给公公喝茶。”
  太监笑眯眯地接了银票袖在手里,问也没问郑薇的钱是打哪来的,却站在那里没走。
  郑薇以为他还有什么事,便询问地看他。
  太监道:“这牢里腌臜,娘娘想必住得不惯,奴才们那里备了些锦被,不知娘娘需不需要。”
  郑薇目瞪口呆:这太监是在明目张胆地向她兜售起床铺了。现在坐牢都能有这样的好日子过了吗?


第76章 8。3|
  不过,郑薇吃惊归吃惊,也知道机不可失,她立刻毫不犹豫地又掏出一张银票塞过去,笑着道:“那就有劳公公了。”
  郑薇坐牢的日子不仅比她想象的舒服,还比她想象得长。
  她很快就庆幸自己听了那公公的话,没有心疼多花出去的五十两银子。
  凭着她大病刚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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