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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谋天下-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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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请姨娘劝说公主,辩机这边有我。”玄音说道。
    “你真能做得了辩机的主吗?”
    “非是我做主,辩机定力不俗,我相信他。”
    袁紫烟点点头,也没有进寺庙,而是调转方向去了房府。房府门前早有人接待,袁紫烟被人引领着又见到了病倒的房玄龄。
    哪里还有儒相的影子,形容枯槁,头发花白,脑袋还颤颤巍巍的,不时传来咳嗽之声。袁紫烟走上前去,埋怨道:“房大人,前段时间不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嘛,怎么又病得如此严重。”
    “哎,上了年岁,加上气候无常,忽冷忽热,偶然小恙也实属正常。”房玄龄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分明就是心病,为何不向国师说明?”房夫人恼火的吵嚷道。
    房玄龄不停的冲她使眼色,但是房夫人就当做是看不见,拍着大腿哭道:“房家祖上没积德啊,竟然娶了这么一位丢人现眼的儿媳。国师,我要进宫面圣,问问他究竟如何教养的女儿!”
    “夫人啊,莫要再添乱了,你这不是逼着我去死吗?!”房玄龄猛扯了夫人一把,气得一阵猛烈咳嗽,连血都吐出来了。
    房夫人慌了神,又是捶背又是端痰盂。好半天房玄龄才止住咳,喝了点水,重重叹息躺在床上。房夫人又哭了,抹着眼泪。说道:“这可没法活了,老的窝囊,小的也窝囊,老天要真是开眼,就先把我收了去吧!”
    “怎么又胡扯上了!好了。你去看看我的药熬好没!”房玄龄皱眉说道,其实是想赶她出去。
    房夫人当然听得出来,别过身子哼声道:“自然有下人看着,不会错的。”
    房玄龄又连声催了好几遍,房夫人才嘟嘟囔囔离开,临走之时还拉着袁紫烟的手说道:“国师,好好劝劝他,大不了被陛下赶回老家种地,总好过在此成为笑柄。”
    “赶紧出去!”
    “哼!”
    等屋内没人,房玄龄才露出沮丧之色。眼中含泪,颤声说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房大人,儿孙自有儿孙的造化,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说实话,这次来,也是想劝说高阳,令其收敛。”袁紫烟说道。
    房玄龄摇摇头,说道:“国师有所不知,这高阳十分执拗。我和夫人也曾提示过多次,无奈其我行我素,根本不入心啊。哎!”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紫烟,千万不要激怒高阳啊。这孩子恃宠而骄,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若仅是颜面丢失,我倒也能承受,倘若家中再出何变故?”房玄龄说不下去了,又是一阵咳嗽,听到动静的房夫人很快又走了进来。
    袁紫烟退出房间。直接去找高阳。这是一处精致的独门独户的院子,里面的装饰自然是别具洞天,格外讲究,也与高阳在宫中的住所有些相似之处。
    此时高阳正坐在花园秋千上一个人笑吟吟的想心事,袁紫烟也没让人通传,径直走到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
    高阳听到动静,笑呵呵的也坐了过来,“姨娘,尝尝这茶如何啊?”
    “清香淳朴,与那些名贵的贡茶却有不同之处,妙不可言。想必是自己采摘的山茶吧?”袁紫烟放下茶杯。
    “姨娘真是好口福,确实如此。”
    “只不过味道过淡,又熏了些香火气,喝上一两杯不觉怎样,但是喝多了可就觉得有些不适应。”袁紫烟点拨道。
    高阳小嘴一撅,对于此类的暗示她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毫不在乎。
    “高阳,你跟辩机不会有结果的。你父皇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怎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此下去,害人害己。”
    “姨娘,与其这样不死不活的,还不如轰轰烈烈爱一场。父皇会怎么对待我呢,一杯毒酒还是三尺白绫?”高阳不以为然的咯咯直笑。
    “就算是辩机对你动了凡心,他也不会违背清规戒律来找你。”
    “你又不是辩机,又怎会得知?姨娘,这茶便是他送我的,说明在他心里,我还是有分量的。”高阳一脸小幸福的模样。
    哎,袁紫烟微微叹息,这是个不能随便追求幸福的年代,高阳和辩机的这段感情也会被后世贯以孽缘,淫…荡等帽子。
    “高阳,你不信就走着瞧。从今天开始,辩机就不会再见你。”
    “哼,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大慈恩寺的大门都开着,辩机的房间也不会有人把守,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咫尺天涯,何苦要去承受那些痛苦呢?”袁紫烟苦口婆心。
    “我偏不信!”高阳跳下秋千,起身就要往府外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屋里抱了一样东西,得意的冲袁紫烟摆弄,“这是我回馈给他的礼物。”
    “高阳,你要去哪里?!”
    “哈哈,姨娘,不要自己得不到幸福,就妒忌别人。我自会向父皇说明让辩机还俗,也会解除跟房家的婚约!”
    高阳一边说一边跑,袁紫烟追出门外,看她离开的方向,应该就是大慈恩寺。
    真是顽固不化!袁紫烟愤愤的跺了一下脚,而此时的情形也容不得她来扭转,只得怏怏的先回宫中。
    好在李世民被外国使臣缠住,无瑕顾及此事,袁紫烟暗中祈祷辩机没有辜负他师父对他的信任,能够坚定不移的走求佛之路。
    袁紫烟派人前去打探,直到第二天才传来消息,说是高阳公主回来了,一脸沮丧,袁紫烟暗自松了口气,便把此事放在了一边。
    然而这仅仅是罪恶的开始,回头再说高阳公主兴冲冲的跑到大慈恩寺,来到辩机房门前,但是敲了半天功夫里面就是没有人。
    高阳确定辩机就在里面,很是恼羞,质问道:“辩机,你既然心无杂念,为何不敢出来见我?”
    没有回音。
    “辩机,我欣赏你才情,难道咱们二人做朋友,讨论佛法都不行吗?”
    没有回音。
    “是不是有人威胁了你?辩机,不管是谁,我都可以为你出气!”
    没有回音。
    “辩机,你倒是出来啊!”高阳公主如何说都听不到任何回音,使劲的砸门,还用脚踢,她的娇柔肌肤哪里承受得住这些,于是又派手下去砸门,她偏偏不信什么咫尺天涯的鬼话,就算是拆了这房子,也要见到辩机。
    “公主,辩机师父传话出来,如果公主再继续下去,你见到的将会是一具尸体。”一名小僧战战兢兢的过来说道。
    高阳一怔,出家人不打诳语,辩机说到做到,也许真的会干出来。
    恼羞到无以复加的高阳公主扫了下四周,猛然从一名侍卫那里拔出一把长剑,猛然就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惊得随从哗啦啦跪倒一片,苦苦哀求:“公主万莫要激动啊!”
    高阳公主含泪对着屋子喊:“辩机,我身为公主,你出家为僧,造化弄人,我并不强求。只是,难道时常见面,促膝而谈都不能有了吗?”
    没有回音。
    “辩机,我不信你如此心狠。你我之间,心有灵犀,不消说话,便知对方内心所想,你可以死相逼,难道我就不可以吗?辩机,我数到三,你如果不出来,我必定血溅当场,到时候父皇一定会掀翻大慈恩寺!”高阳公主高声喊道。
    玄奘和玄音自然也听说了公主大闹的事情,不过此时都未露面,这是辩机自己的事情,唯有除去心魔才能得永生。
    “一!”
    高阳公主喊出第一声,所有跟来的人全都哭了,有的人则慌张张去通知驸马。
    “都别过来,过来我马上死!”高阳愤愤的又看了看房门,咬牙喊道:“二!”
    依然毫无反应,高阳公主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汹涌流淌,冲刷着略显苍白的俏脸。
    “辩机,你好狠的心啊!”
    趁公主出神的功夫,几名好身手的侍卫互相使了个眼色,纵身飞扑过去,将佩剑给夺了下来。而高阳公主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默默流泪,夕阳将她的身影拉的很长,显得那样的孤单。
    “辩机,我到底是看错了。不过相识一场,我度过了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刻,这个礼物就送给你吧。”高阳将一个包裹放在地上,然后缓缓起身,怔怔的向外走去。
    而屋内的辩机也是泪流满面的放下了一片碎茶碗,其实他抱定了一个念头,如果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也不会独活于世。
    “不好了,不好了,公主晕倒了!”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辩机心乱如麻,使劲敲着木鱼,试图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

  第四三一章 迷失自我

    沸沸扬扬的公主与和尚私通的风波终于恢复了平静,目前的高阳公主每日将自己关在房间中,而辩机也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译经以及编撰《大唐西域记》的工作当中。
    高阳公主是没日没夜的昏睡,辩机是不停歇的工作,两人都想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来麻痹自己。非是旁人无情,此事他们也插不上手,希望时光能慢慢淡化彼此心中的伤痛吧。
    然而,高阳公主岂是轻易服软之人,父亲的包办婚姻,封建家庭的禁锢,还有真心相爱能让她哭让她笑的辩机,如此种种,在她心中燃烧起叛逆的烈火。
    这日散朝之后,袁紫烟正陪李世民在书房,突然听到消息,说是驸马房遗爱在狩猎期间掉落悬崖,已经找了一夜,至今没有下落。
    李世民大惊失色,免不了呵斥送信太晚。其实房遗直在李世民心中算不了什么,而是他认为如果房遗爱有何闪失的话,女儿就会承受丧父之痛,何况两人至今膝下无子。
    李世民急忙赶到房府,府内乱作一团,但人烟稀少,大部分人都派去寻找二公子的下落了。可是当看到高阳公主之时,她却从容的修剪着指甲,好像外面翻天覆地的动静都跟她无关。
    “高阳,遗爱找到没有?”李世民匆匆问道。
    “还没有。父皇,你可是专程来看儿臣的?”高阳揽住李世民的胳膊歪头笑道。
    “你还有心思说笑,难道不知房府为了你夫君的事情都要翻天了吗?”李世民不解的问道。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房遗爱不堪大用,如果他死了,我还可以改嫁别人。”
    高阳的话让李世民惊呆了,万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话,李世民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呵斥道:“哪有如此诅咒自己夫君的,难怪总听人说你在房府无法无天,竟然是真的。”
    “父皇息怒。我只不过那么随口一说。”
    高阳拉着李世民坐下,替他捶着肩头,到底是父女情深,李世民也不会真的生女儿的气。袁紫烟冷着脸问道:“高阳。你夫君既然是坠落山崖,崖下又并无泉水,为何一夜都未曾找到?”
    “那谁知道,许是让野兽叼走了呢!”
    “放屁!”袁紫烟大怒,同时扬起巴掌不客气的扇在高阳公主脸上。立刻五道血印清晰出现,高阳错愕不已,一手捂着脸却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喊了一声父皇。
    李世民心疼不已,但却还是补充了一句,该打!
    “高阳,看你金玉其外,原来腹内草莽!房遗爱虽说有些不足之处,但也是出身名门,结交甚广。对你一味迁就难道只是因为惧怕公主身份吗?难道他对你就不是真心实意的爱护吗?”袁紫烟气得声音都飙高了,怒指着她的鼻子说道:“一日夫妻百日恩,究竟怎样的丈夫能够做到像房遗爱那样百依百顺的?高阳,不要等什么都来不及再去后悔。”
    “哼,呵护我之人比比皆是,不差一个驸马。”高阳依旧犟嘴,但是口气明显弱了。
    “二公子回来了,二公子回来了!”
    门外传来欣喜的声音,大家连忙看过去,发现满身是伤。一瘸一拐的房遗爱自己走了进来。高阳哼声道:“他倒是大命的很。”
    李世民见女婿平安归来,欣喜异常,连忙上前走了两步,袁紫烟冷冷的注视高阳。问道:“房遗爱到底是怎么掉落悬崖的?”
    “姨娘,问遗爱不就知道了吗?”高阳整理下发丝,撞开袁紫烟也迎了上去。
    房遗爱满脸痛苦,看来也受了不小的伤,突然发现皇帝也在这里,连忙过来。费力的跪下:“儿臣叩见父皇。”
    “遗爱免礼。”李世民一手将其扶了起来,关切的问道:“为何如此不小心?”
    “这?”房遗爱面现一丝愠色,但很快消失不见,轻描淡写道:“回禀父皇,是儿臣的马老了,遇到野兽受了惊吓,狂奔至悬崖边却不知驻足,故而连人带马掉落下去。好在儿臣自幼习武,有些求生本能,再者是老马先坠地,儿臣才不至于被摔死。”
    “呵呵,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遗爱,好好养伤,朕自会重用你。”李世民高兴的拍了拍房遗爱的肩头,并且做出了承诺。
    “房府可不是魏征大人的府邸,就算是魏征还有他的几位公子,也没有骑着一匹傻马去打猎的。”袁紫烟不悦的插嘴道。
    房玄龄嘴角一抽,不知作何回答,而房遗爱则故作轻松的笑道:“让姨娘费心了,确实是受了惊吓,但其也摔死,还救了我一命,算是善终。”
    “遗爱啊,以后选马可得看准了,总不能为此搭了性命。”袁紫烟冷哼道。
    “是!”
    “遗爱,你可让我担心死了。”高阳公主上前,搀扶住了房遗爱的胳膊。这才是真正的孽缘,房遗爱的精神头立刻就好了,喜上眉梢。
    而房家人没有一个能笑出来的,分明就是装的,就是为了让李世民看。
    李世民乐见女儿幸福美满,放心的离开。一路上,袁紫烟闷闷不乐,忍不住说道:“世民,人可以任性,但是不能无情,你太过宠溺孩子了,以至于让她们迷失了自我!”
    “紫烟,你是在说高阳?”
    “除了她还能有谁?”
    “呵呵,怎么跟一个孩子怄气呢?”李世民笑道:“小夫妻总有些磨合,实属正常。想当初你我之间还不是总有争吵?”
    “怎么把咱俩和他们比呢,根本是两种性质!”
    “呵呵,朕才说一句,你就吹胡子瞪眼睛的,跟以前一点都没有变。”
    天下鲜有父母能够跳出来,公正的看待自己的子女,而且作为父母也很难容忍别人提自己孩子的缺点,这是通病。
    高阳善于伪装,袁紫烟对此也无可奈何,只是心中的隐忧逐渐增大。从各种迹象来看,房玄龄的坠崖绝非是巧合,应该与高阳有关。
    而如果是高阳动了手脚,谋杀亲夫又是为了什么?恢复单身嫁给辩机?
    “不,这太恐怖了。”袁紫烟不由怔怔的嘟囔出声。
    “紫烟?”李世民看了一眼袁紫烟,她只是微微摇头,十分沮丧的样子。李世民不明就里,将她揽在怀中,殊不知怀中人正是为他担心不已。
    袁紫烟认为,高阳这么做是为了辩机,又派人前去给玄音送信,叮嘱他看好辩机,千万不能跟公主有来往。
    袁紫烟把持朝政,在男人的世界里混的风生水起,然而却不太习惯女人之间的争斗。这一次袁紫烟看错了,高阳善变,认为辩机没有希望,竟然又把注意力放在大伯房遗直的身上。
    青春苦短,眨眼已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可再挥霍的岁月实在是不多,越看房遗爱越不顺眼,总觉得这辈子好歹得嫁个心仪的男子才行。
    而房遗直与自己的结发妻子伉俪情深,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人闲了,就会寻思些坏主意,高阳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从杜氏下手,让她知难而退,再添柴加火让房遗直给她写封休书。
    说干就干,高阳想法就是这么简单,也很愚蠢,派人将杜氏又叫来。
    此时的杜氏又怀了个孩子,脸上写满母亲的光辉,让高阳看着十分不舒服。
    “公主,不知叫我前来,有和贵干?”杜氏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嫂,咱们是一家人,跟我就不用客气了吧?”高阳公主翻了杜氏一记白眼,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是身体发福,说话小的快要听不到,真不知道房遗爱怎么看上了她?
    “还请公主明示。”
    “大嫂,我听说你的父亲和兄弟都在京城做官吧?”袁紫烟问道。
    “亏得公爹和遗爱照顾,家人生活还算是富足。”杜氏提到丈夫一脸骄傲,那是她最为踏实的依靠。
    “哎,到底是小户人家,经不起一点富贵啊。自己看吧!”高阳公主随手扔过来一个小册子。
    杜氏诧异万分,但还是捂着肚子将地上的小册子捡起来,只是翻看了一页,脸色就变了。上面全都是她父亲受贿,兄弟强抢民女的罪证。
    “公主,这,这纯属是小人污蔑!”杜氏额头冒汗,肚皮抽筋,全身极为不适。
    “人证物证俱在,恰巧被我发现,给拦住了。大嫂啊,你只顾着自己在房家当好儿媳,根本不管娘家人死活,纵容他们无法无天。”
    “回禀公主,我父虽然出身寒门,但为人耿直,不贪钱财,怎有受贿一说?还有我的兄弟,还曾将家中多余女仆遣散,给她们许配好人家,至于强抢民女一说,实在是无稽之谈!”杜氏傲然说道,杜家家教甚严,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大嫂,你先听我说完再下结论不迟。你父虽不喜金银,但偏好收藏玉石,有人投其所好,送给他一块绝世美玉,价值白银千两,至于其他更是数不胜数。至于你的兄弟,看上了一位青楼女子,执意要娶,与青楼发生冲突,只不过为了你家颜面,才说成了良家女子而已。”高阳不紧不慢的说道。

  第四三二章 宁死不屈

    杜婉如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高阳公主一再强调自己娘家的过错,应该是打了自己的算盘。
    “公主,有话请直说,何必拐弯抹角呢?”杜婉如一反常态,口气冰冷的说道。
    高阳公主抬头看了杜婉如一眼,冷笑一声,原来也不是个善茬,平时倒是小瞧了她。说道:“没想到大嫂也是个爽快人,我就明说了吧。房遗爱不是我心仪男子,房遗直才是,我希望房家能休了你。”
    杜婉如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比听到家人犯法性质都恶劣。“公主,我娘家之事,如何又与遗直扯上关系?”
    “大嫂,你就是二者之间的中间人吗?”高阳公主冷笑道。
    杜婉如面现悲色,冲着高阳公主哭喊道:“我与遗直夫妻恩爱,何况如今我又身怀六甲,你却想要让我离开房家?”
    “最后一句是关键。”高阳不以为然的说道。
    “陛下是古今罕见之明君圣主,难道你就不怕我拦御驾叫冤吗?”杜婉如恼了,手指高阳,呵斥道:“你贵为公主,为房家安宁,公婆颜面,我处处忍让,可是你得寸进尺,竟然说出这等不知羞耻之话!我虽然出身不及你,但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千金小姐,岂容你百般侮辱?”
    “在我眼中,你根本不值一提。看在遗直和公爹的面上,我叫你一声大嫂,也该看清自己身份,懂得进退!”高阳公主被骂恼了,猛然站起身说道。
    “我本就是你大嫂,告到皇上那里也是如此。高阳!你目无尊长,骄纵霸道,公爹被你气病,他可是陛下依仗的重臣,我倒要看看。在陛下心中是女儿随意而为重要,还是功臣平安重要!”
    “呦!”高阳公主拍了小巴掌,围着杜婉如转了一圈,哼声道:“想不到你还挺伶牙俐齿的呢!少一口一个公爹的叫。他在你眼中就如此好?难道你对他还有什么心思不成?”
    “住口!”杜婉如气得全身发颤,不顾小腹传来的镇痛,怒斥道:“你这勾引和尚的荡妇,不配跟我说话!”
    杜婉如转身就走,高阳岂容她胡卷乱骂?随手叫一个靠枕丢给侍女。侍女会意,不客气的照着杜婉如的后背就打了过去。
    杜婉如不提防,猛然被撞击,身形不稳,跪在了地上。侍女却不依不饶,口口声声说着冒犯公主,死路一条的狠话,一边用靠枕抽打杜婉如。
    杜婉如的哀嚎之声惊动了府中之人,高阳公主命人将这不识抬举的东西轰出去,然后紧闭院门。概不见人。
    等人赶到之时,惊讶的发现房家少夫人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坐在公主院门之前,不敢问缘由,慌忙七手八脚的将她搀扶起来,给抬了回去。
    杜婉如哪里受过这般屈辱,又是挨打,又是受惊吓,又是跌倒,当晚便病倒了,半夜时分突然肚子疼。已经成形的一名女胎流产。
    杜婉如伤心不已,头一次嚎啕大哭,哭声传出去很远,听得人都揪心。忙于公务的房遗直听说之后。慌忙赶来,发现满脸泪痕,身形腹中的妻子抽泣不已。
    “婉如,婉如!”房遗直心疼无比,慌忙将妻子揽在怀中,杜婉如只是一味痛哭。一个字都不说。
    房遗直叫来大夫询问情况,说是受到外力以及精神刺激导致流产。
    “夫人,有何委屈便告诉夫君,万莫憋在心中啊。”房遗直忍不住也落下眼泪,他也听说了,今天媳妇被公主叫去,传来吵闹之声,但是没人知道她们都说了些什么。
    杜婉如痛失爱女,家人被要挟,自己面临被休的下场,惶恐不安,怔怔的流泪不止。想到上次丈夫从高阳公主那里变得失魂落魄郁郁寡欢,杜婉如恍然大悟,原来丈夫早就受到了高阳公主的威胁,只不过将这一切都埋藏在心里而已。
    杜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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