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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谋天下-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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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有些迟疑,因为他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也是他曾经奢望过无数次的。王皇后连忙轻轻推了李忠一把,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李忠挪着小步子,十分拘谨的来到李治身边。
李治对于这个平日疏忽,又刚刚失去了母亲的儿子十分心疼,破天荒的将他抱起,还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轻轻拍打其后背。这个在寻常人家再正常不过的父子之间的亲昵举动,却让李忠感到莫大的鼓舞,他眼泪汪汪的看着李治,紧咬着嘴唇才没有委屈的哭出来。
“忠儿,你相信父皇吗?”
“嗯!”
“那就将你所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不管是谁行凶作恶,父皇都会把他揪出来,为你的母亲报仇!”李治信誓旦旦的对儿子做出承诺。
“孩儿替母亲谢过父皇。”李忠感激的抹了把眼泪,然后小眉头微微皱起,开始回忆往事,想到惊恐处,不由微微闭了闭眼睛。
李治则让儿子靠在自己的肩头,给他最大的鼓励,李忠终于开口说道:“父皇,那日我和母亲像平日一样,母亲给我念书,等我睡着之后,她便去里屋休息。可是凌晨时分,我却被母亲摇醒,她嘴里大口大口吐血,让我快跑,去找皇后……”
“嗯,那么半夜的时候,你可发现了异常?”李治问道。
“我,我,那晚我睡得并不踏实,恍惚间,好似看见一人。”李忠的身体开始发抖。
第四七三章 宽松斗篷
“是何人!”长孙无忌猛然问道,大家都听得入神,突然这么一嗓子,连袁紫烟都吓了一跳,而李忠全身一抖,哇的一声终于哭出来。
李治微微皱眉,示意长孙无忌不要心急,让他坐下,又静静的看着李忠,李忠颤抖着嘴唇说道:“我听见屋门打开,一个穿着很宽松斗篷的女人走了进来。”
“忠儿,你为何确定是个女人呢?”
“因为她的身上有香气,男子怎么会有呢?”李忠认真回答,又说道:“之后她便走进母亲的屋里,我不知道她是人是鬼,不敢出声,很快她便走了出来。”
“忠儿,你能看清她是谁吗?”李治皱眉问道,竟然是个女人下的毒手,而且就在宫中,让人如何不心惊。
“看不清。”李忠微微摇头,说道:“但她是个尼姑!”
所有人都愣住了,李治不解的问道:“难道你看到她没有头发吗?”
“没有。”
“为何如此确定?”
“因为我看见她手腕上有一串大大的念珠。”李忠后悔道:“我当时怕极了,不敢动,再后来以为是梦就睡着了。”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很显然,这个女人比较了解刘氏的生活习惯,宫中女子大都有清晨喝水的习惯,包括刘氏也是如此,故而在其母子睡着之后偷偷下毒,导致刘氏在清晨时分中毒身亡。
也许刘氏也不知道要害自己的人是谁,多半会猜测是皇后,但想到如果儿子跟皇后反目为仇,将来还是难逃毒手,所以不如让儿子遂了她的心思。等日后为自己报仇。
“陈王殿下,你可熟悉那人的身影?”长孙无忌问道。
李忠摇摇头,长孙无忌又问道:“你看其走路姿态像是老妇还是年轻女子?”
“老妇。”李忠立刻说道,众人的眼光再次落在魏国夫人身上,她吓得脸色惨白,宫中这个年纪的嫌疑犯,她可是头号的。
但是李忠紧接着又摇摇头说道:“是年轻女子。”
“陈王。到底是老迈者还是年轻女子?”
“是个有病的年轻女子吧。”李忠仔细想了想。最后下了定义。
“怎讲?”
“因为我感觉得出她很爱美,而且手上动作也很麻利,却不知为何。步伐沉重,好似有病在身。”李忠说道。
“陛下,臣请求立刻将武昭仪抓捕!”长孙无忌郑重说道。
袁紫烟火冒三丈,也不甘心的起身。呵斥道:“长孙大人,此事怎又牵连上武媚?你可不要借机报复。令亲者痛,仇者快!”
“国师不要急,听我慢慢解释。”长孙无忌从容说道:“陛下,刘氏之死颇为蹊跷。而且凶手毫不避讳,为的就是尽早闹得宫中人尽皆知,从而嫁祸给皇后。与皇后仇怨较深的。武昭仪自然算是其中一个。”
“血口喷人,武媚身怀六甲。再有三个月就要生产了,你们可以诬陷一个孕妇呢?”袁紫烟气恼的说道。
“这也是我想要接下来说的。想必陛下也有所耳闻,武昭仪这些日子时常外出与嫔妃走动,似有拉拢之嫌,更曾为刘氏送去几床棉被,两人还相谈甚欢。”长孙无忌又说道:“武昭仪平白无故与刘氏示好,是何原因?而且忠儿所见之人身着宽松斗篷,似在有意遮掩身材,其步伐沉重,也符合孕妇之态,放眼宫中,除了武昭仪,谁的嫌疑会比她大?另外,宫中出过家的女子,也只有武昭仪,想必其念珠多过珠宝吧?”
“强词夺理!”袁紫烟虽然伶牙俐齿,但是在这件事儿上也说不出什么来,武媚这些日子是听了自己的话,去与基层群众交好,没想到她效率这么高,连刘氏也结交上了,如何才能洗清自身呢?
“义母,事发当晚,武昭仪可是如常休息?”李治当然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袁紫烟还没回答,长孙无忌说道:“当晚,臣等与国师商议军情大事,几乎是彻夜未眠。”
李治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如此说来,袁紫烟也不能证明武媚有不在场的证据。
“陛下,我虽不在家,但是梦兰轩还有不少侍女太监,派人去问问他们即可。”袁紫烟不甘的说道。
既然没有李忠的事儿了,王皇后命人将他送回去,以后就住在立正殿,好好休息,以前的事谁也不许再提。
而梦兰轩传来的消息却是惊人的,说是那一夜武昭仪确实出去过,接近一个时辰后才回来。
李治猛然拍了下案台,牙齿咬得咯嘣直响,眼睛血红,几乎要弹出来,心爱的女人竟然有这样一颗蛇蝎心肠,令他痛心万分。
“治儿,也许事情不像大家所想的那样。”袁紫烟连忙劝说。
但是李治此时大脑已经接近空白,急速令人将武昭仪带来,等武媚来到之后,看着义母铁青的脸色,知道出事儿了,只能是极力稳住心神,跪了下来。
“臣妾叩见陛下,叩见义母。”
“武媚,刘氏死了,你知道吗?”李治问道。
“却有耳闻,刘氏年纪轻轻却遭人毒手,令人痛惜。”武媚说着还掉了几滴眼泪,不过在不少人看来,不过是假仁假义罢了。
“武昭仪,刘氏是中毒吐血而亡,而毒药不过是寻常剧毒,你可知为何有如此剧烈反应吗?”长孙无忌微微眯着眼睛,似乎打量一只到手的猎物般看着武媚。
“大人,武媚医术不精,但也知晓,这毒与药之间,在乎剂量,就像本是救命的药,而若是添加了不该有的成分,就会产生剧毒。想必刘氏正是如此被害,故而周身血脉崩裂,乃至指甲脱落都有可能。”武媚侃侃而谈,希望自己的见解能对案情起到帮衬作用,但袁紫烟却微微摇头,这些都不该说啊。
“武昭仪,刘氏死后你可曾见过她?”
“虽有心想去吊唁,但身怀有孕不宜出席葬礼,倒是在僻静处为其摆供祈福。”
“既然未见最后一面,武昭仪为何对用毒之法颇有心得,甚至御医三日才得出的结论,武昭仪一说便知?”
武媚不傻,当然听出了长孙无忌话里的意思,再看看周遭冰冷的眼神,沉声问道:“大人何意,难不成怀疑我杀了刘氏不成?”
“昭仪这是不打自招吗?”长孙无忌步步紧逼。
“陛下!武媚自感业寺而出,一日未曾停歇诵经念佛……”
“武昭仪,有人见到了事发当晚,凶手手腕处正带着一串念珠!”长孙无忌瞪大眼睛。
这?武媚脸色陡变,脸上难免惊慌,抬头看了看义母,不知道该如何替自己辩解。
“武媚,朕且问你,当晚你并不在房中,究竟去了哪里?”李治冷声问道。
口气里全无恩爱,武媚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含糊答道:“临近生产,焦躁难耐,故而出去走走。但是陛下,臣妾绝对没有杀人啊!”
“去哪里走动,可有随从?”李治又追问道。
“没,没有。”武媚汗如雨下,袁紫烟忍不住问道:“宝莱,跟陛下实话实说,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能否找到证人?”
“这?”武媚支支吾吾,最后只是说自己四周闲逛,又避开巡逻人等,并无证人。
“陛下,武昭仪言辞闪烁,神色慌张,其中定有隐情!”长孙无忌说道,褚遂良等人也是纷纷附和。
甚至包括袁紫烟,都无法替一个答不出自己半夜偷溜出去,却无法供出地点的人说情!
“宝莱,刘氏别人害死,陛下正在捉拿真凶,你有何苦衷都可以说出,万莫要背上黑锅啊!”袁紫烟急了,真不知道武媚究竟怎么想的,竟然反应这么迟钝。
“义母,宝莱真的没有杀人。我与刘氏也不过是数面之缘而已,义母,你要相信我。”武媚哭了,呜咽求情。
“国师大人,王子犯法与民同罪,若是刘氏真的是武昭仪所害,您还会纵容包庇吗?”长孙无忌冷笑着问道。
“哼,如果我的人真是生就了这幅狠毒心肠,我会亲手喂下她一杯毒酒!”袁紫烟恼羞成怒,猛然起身,径直走了出去,对于身后武媚的哭喊不闻不顾。
外面的新鲜空气仍然没有让袁紫烟感觉好受一点,武媚聪慧绝伦,又曾在感业寺修行数年,又是快三十的年纪了,心智应该十分成熟。
王皇后和魏国夫人都尚且知道拼命替自己辩解,而武媚却傻乎乎的找不到有利于替自己开脱的证据,这样的人,真是辜负了袁紫烟对她的一片心血栽培。
袁紫烟越想越气,推掉一切事务回到自己的梦兰轩休息,而武媚理所当然的被关押起来,任何人不得接近,接受进一步的调查审问。
如果事实不出太多意外的话,武媚肯定会被处死,历史又怎么会是这个结局呢?袁紫烟不肯替武媚求情,一是自己生气,二则也想暗中好好打探一番,看能否找到有利于她的证据,毕竟她现在还怀着孩子。
宫中的情况似乎是胶着了,问一百遍也没有任何进展,不得已,袁紫烟还是送信给李山,将这个情况细细描述,看他能否想到应对的办法。
第四七四章 杀人嫁祸
时隔三日之后,依然没有任何有利于武媚的证据出现,而她泰然自若,也没有叫苦叫冤,反而跟狱卒洽谈融洽,甚至还跟女狱卒探讨育儿心得。
朝堂之上,大臣们几乎是一边倒,认为武媚理亏,根本没有任何借口,所以心甘情愿认罪,理当处死。
袁紫烟虽然心急,但一直是沉默不语,对此并不表态,最为纠结的还是李治。连日熬夜让他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武媚是杀人凶手,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所有人都能洗清嫌疑,但纵然如国师手眼通天,竟然也无法替她说情。
散朝之后,袁紫烟还是找到了李勣,坦言道:“茂公,我相信武媚是无辜的,她绝对不会是杀人凶手。”
“我也相信。”
李勣的回答让袁紫烟微微一愣,开口问道:“你为何这么说。”
“紫烟亲手调教之人不会有错。”李勣一脸认真,接着又说道:“此事确实因中宫而起,但却不是皇后和魏国夫人动手,想必是另有其人。”
“我也这么想,而且这人的立场很奇怪,应该和皇后以及武媚都有仇,难道说是后廷哪个胆大妄为的嫔妃不成?”袁紫烟分析道。
“也不像,后廷最后实力者当属萧淑妃,但其眼下与皇后为统一联盟,不会轻易出手。”李勣分析道。
“可是那是之前,如今皇后想要立其他皇子为太子,萧淑妃还有必要对她那么好吗?”
“紫烟所说不是没有道理,然而其不足以此为借口,杀人嫁祸。”李勣想了想说道:“紫烟,想必这里面会有惊天秘闻,若是武媚不保,你也不要深陷其中,我自会派人在宫外打探,看谁最近出宫皇宫最为频繁。”
袁紫烟对此表示感谢。分开之后,心情却十分沉重,武媚就像是自己的女儿一样,哪有眼见女儿受难。而坐视不管的道理。也许李勣并不能理解这份感情 ,但是他的话还是提醒了武媚,那就是出入皇宫相对自由的人最有作案动机。
而且还是与皇后和武媚都有仇的人,因为刘氏之死,不管是谁遭殃。或者没有查明凶手证据不足,但二人也会成为被猜忌的对象。
当然,能在宫中自由行走者,非富即贵,这个还得向李治打听下最好。先前咱们说过,唐朝宫廷制度还不是太严格,自李渊起,颇有大家族的做法,所以出现后廷女子跟齐王勾搭的情况,而后玄武门兵变也是管理相对松散的严重后果。
虽然在后来唐太宗时期对此进行了细化规范。但由于太平年间,又是君臣一心的局面,后廷子嗣昌盛,也相对稳定,所以有很多考虑不到的因素在里面。
比如对于有随意出入皇宫特权的亲贵们,他们的心理和现代人一样,觉得自己身份高贵,是不屑在门岗登记的,而守卫也不敢强行滞留,一直都是任意而为。
在李治这一代皇帝。他又是个最重感情的,七大姑八大姨他叔他舅的,都有这个特权进宫一聚,所以秩序比较混乱。调查起来也有些费劲。
此时李治头上缠着布条,正呲牙咧嘴的躺在龙榻上哎呦,袁紫烟微微叹口气,摆摆手示意闲杂人等退出去,来到李治身边,轻声问道:“治儿。痛风病又犯了?”
“嗯,已经吃过药,但却不管用,疼痛难忍。”李治闭着眼睛说道。
“是心里更疼吧。”
李治这才勉强坐起身,黯然道:“义母,非是治儿心胸狭隘,只是武媚太让朕寒心。当初朕费了多大的周折才把她将感业寺接出来,甚至连义母都没有提前告知。皇后对她尚有恩情,武媚怎能恩将仇报呢?而且,她肚子里还怀着朕的孩儿,如果这个孩儿长大,又将是怎样的心肠?”
袁紫烟沉默不语,李治停住抱怨,安慰道:“义母,朕也并未放弃调查,但是武媚也需要配合,为何不说出当夜去向,哪怕是随意说出一个也可,总能给众人一个交代。”
“治儿,你对武媚能有这份心,我替她感到高兴。但是作为君主,万不可做事偏袒,有失公允。至于武媚,我虽知她有苦衷,却不知该如何面对,所以这几日也未曾去见她。眼下群臣逼得急迫,只给出了七日时间,再不行动,也许后廷之中就要再多一个冤魂。”袁紫烟黯然道。
“义母,媚姐姐性子倔强,你可否代朕去看看她,是否受到胁迫,还是根本不知情。”李治沮丧道:“不瞒义母,朕也派人去看过她了,但是她只是捎来一句话,希望能生下孩儿后再去死。”
“这次绝对不是武媚的拖延之词,是真做好赴死的准备了。”袁紫烟微微皱眉,回到正题:“治儿,事发那几日,宫中都有谁来过?”
“朕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那几日宫中准备了几场家宴,在宫中留宿者也不少,实在是不好说究竟是何人趁乱动手。”
“女眷,年轻有地位的,而且平日胆子还大点儿的都有谁?”袁紫烟又问道。
李治认真想了想说道:“有七姐巴陵公主、一品诰命夫人若干,对了,还有高阳。”
袁紫烟微微蹙眉,点点头,嘱咐李治好好休息,然后起身告辞,之后将这个重要信息火速传递给李山,让他在宫外有重点的调查这几个人。
随后,袁紫烟到底来到了牢房去探望武媚,随身还带了一瓶自酿的果酒。还没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咯咯的笑声。
“武昭仪,原来国师这么有趣!”
“是啊,武昭仪,再讲讲国师的故事给我们听吧?”
“还有一次啊,我嘴馋,减肥期间多吃了几块肉,愣是让义母把我赶出去,围着御花园跑了一圈,累得我是满头大汗,很多人都停下脚步观看。”武媚笑着:“外人看来,义母这是要害我呢,其实是为了我好,保持体型。”
“订餐定量,多加运动,我也要这么做。”
“哎,可惜我都这么胖了,知道的晚了!”
说完,又是一通大笑,等袁紫烟阴沉着脸走进来,两位女狱卒才连忙起身,给袁紫烟行礼。
“国师大人。”
“看好门外,不许任何人进来,我与武昭仪有话要谈。”袁紫烟冷冷吩咐道。
两位狱卒连忙唯唯诺诺答应,但是怎么看此事的国师都不像武媚口中形容的那样和蔼可亲,殊不知多年的争斗让袁紫烟的一颗心也开始冷静下来,很难起波澜。
“义母,今日风大,怎就穿如此单薄前来?”武媚连忙挪着笨重的步伐过来搀扶袁紫烟。
“现在也懂得天文了,在这牢狱之中也能知道天气情况?”袁紫烟轻轻一笑。
“是这上面的小窗子告诉我的,每当这个时辰就该有阳光照进来,在这个角落可以照到太阳。义母曾经说过,要多沐浴阳光则有利于胎儿成长。”武媚展颜一笑。
哼,袁紫烟甩开武媚的袖子,不悦的说道:“我只道你没心没肺,竟然还知道自己身为人母。武媚,你到底是否有冤情,如实说来可饶你不死,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武媚大吃一惊,喃喃道:“我腹中孩儿还未出世,难道陛下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杀死武媚吗?”
“谁会在自己身边留一个杀人恶魔!”袁紫烟说道:“武媚,你既然说不出自己当夜的去处,又不承认自己杀了刘氏,你真的以为仗着我跟陛下的宠爱,就可以容忍你无法无天,伤天害理吗?”
“义母息怒,宝莱绝非此意。只是,只是……”
袁紫烟见状放软了口气,扶住武媚的肩头,好容易长了几斤肉又瘦了,还不如之前显得圆润些,也是十分心疼,柔声道:“宝莱,不管是什么压力,你尽管告诉义母,甚至我都有权利在得知你是冤枉之后,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说吧,宝莱,快说出来。”
“义母!”武媚泪流满面,噗通一声跪下,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哽咽道:“宝莱命薄,但求陛下能留下这个孩儿的性命,只要孩儿生下,宝莱立刻自尽,绝不食言!”
“这个孩子见证了不堪之事,也许陛下不想留下他。”袁紫烟有些绝望了,这个武媚还真是倔强,到了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真有打她几巴掌的冲动。
武媚瘫软在地上,用颤抖的手轻轻抚摸肚腹,哽咽道:“义母,宝莱求你了,这个孩子也相当于是你的孙孙,难道你真的忍心他还没有出世就被我带走吗?”
“孩子只有跟着母亲才会安全,宝莱你放心吧,我会给孩子多准备几套衣服,到时候给你烧掉。”袁紫烟不为所动。
武媚承受不住,终于失声痛哭起来,外面两个狱卒听到动静,却不敢冒然进来,纷纷在外猜测,不像是好事儿啊。
“义母,我该是怎么个死法?”武媚露出凄惨的笑容,几根干草还夹在在发丝之中,竟然一心赴死,甚至都不顾及自己腹中孩子。
“天底下没有如此狠心的母亲!”袁紫烟简直不敢相信,愤怒的向后招手:“来啊,将酒端上来!”
第四七五章 巴陵公主
很快,一壶酒一个酒杯摆在了武媚面前,她泪如雨下,神情十分哀伤。
“武媚,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还有何话跟我说?”袁紫烟高声质问道。
武媚抹了把眼泪,想了想说道:“义母,宝莱还有些私人财物,希望您能替我捎给我家人。还有陛下,让他忘了武媚,也不要跟弘儿提起他的母亲。”
“就这些?”袁紫烟感到十分心寒,问道:“宝莱,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有,等我喝完酒再说!”武媚把心一横,倒出一杯酒猛地仰脖就喝了进去,结果喝呛了,咳嗽个不停,半响停住,难过的问道:“义母,这酒多久会发作。”
“随时。”
“义母,宝莱并没有辜负您的栽培,刘氏不是我杀的。”武媚抬头急速的说道,唯恐一口气上不来,连义母都不知道真相,袁紫烟心酸不已,就知道不是她干的,蹲下身,伸手将她揽在怀里,问道:“为何不向陛下和义母及早说明?”
“只因那日宝莱去了一个地方,十分敏感。”武媚叹息道。
“究竟是哪里?”袁紫烟连忙问道:“就算是去了宗祠,也不是要命的罪过啊。”
武媚摇摇头,说道:“我听了义母的话,想要结交些宫中老人,后来便想到了太史令李夫人。”
李夫人?袁紫烟一愣,武媚说的应该是楚灵儿,可是楚灵儿是自己的好姐妹,按理说是应该互相帮助的,为何武媚却不敢提及她呢?
武媚叹息道:“我当初以为李夫人与义母姐妹相称。近些时日又听闻其深居简出,已经有了向佛之心……”
“什么,灵儿信佛了?”袁紫烟十分错愕,好端端的怎么信佛呢,一定是有想不开的事情,只怪自己对她关心太少,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
“原本以为。我与其更有共同语言。然其态度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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