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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谋天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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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鱼跃龙门,预示,那个,我大隋青年才俊辈出。想必是应在今年科举之上,会有文武全才的状元郎。”
虞世基越扯越远,凭借三寸不烂之舌,黑的都能说成是白的。扑哧一声,袁紫烟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使劲绷住。杨广则一脸恼火,什么嘛,简直是屁话!还状元,状元跃了龙门就能冲着皇帝喷火珠子?
杨广也知道这是虞世基的恭维之词,不耐烦的摆手让他退下,虞世基如获大赦,连忙闪到一旁,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渗出的豆大汗珠。
“陛下,老臣与虞大人观点不同,金鲤成精,口吐龙珠,火烧龙舟,大不吉也!”裴矩出列正色道,声音不大,但却字字入心,朝堂之上安静异常,能听得到彼此心跳之声。
杨广没有说话,龙舟尽毁,皇子落水,妃嫔受惊,无论如何都不像是好兆头,头疼,真头疼。杨广使劲揉着额角,沉声问道:“依裴卿之意,上苍此举为何暗示?”
“臣回返之时便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想必还是应在早些年的预言之上。”裴矩说到这里,停顿下来,跪倒在地,沉声道:“陛下,请恕臣死罪!”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杨广心里有了些数,叹息道:“无非是各抒己见,爱卿尽管直言,平身吧。”
“谢陛下!”裴矩抬头,眼光如炬:“昔日先帝在位之时,便有此等传言,李氏天子!臣只当是街头巷尾的谣言,不想今日天降异象,方认为是真。”
话音刚落,群臣议论纷纷,袁紫烟心头也咯噔一下,不好,只怕又要连累到李氏家族的人,尤其是李渊还有他的儿子们。
杨广脸色最难看,忍住火气,道:“因此传谣,不知多少李氏贵族子弟死于非命,朕亦有过错。痛定思痛,为天之者,当顺应天意,顾及民心,自可得天护佑,又怎会被这些谣言所动摇?”
裴矩感慨万千,再次叩首:“陛下仁爱,江山之幸,百姓之福也!”
“江山之幸,百姓之福也!”大家也连忙跟着跪下,齐齐响应。
杨广只是抬抬头,明显精神头还是不够振作,心里的阴影没有除去。宇文化了解皇帝的心思,虽然口上说不在乎,但心里却十分忌讳这件事情,一日不除掉这个李氏祸端,便难有安宁之日。
所以,宇文化及上前迎合杨广的心思建议道:“陛下,话虽如此说,但也不可掉以轻心。这些反贼隐藏颇深,适时而动,来日成了势,天下黎民百姓将又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陛下莫要一时仁慈,而置百姓于不顾啊!”
这话要以前的时候,打死宇文化及都不会说的,他怎么敢埋怨皇帝,但是这时候说出来却恰到好处,杨广听到心里去了。
“爱卿所言极是,那么依照各位的意思,这危害江山社稷的反贼又是谁呢?”杨广终于发问了,群臣皆是身躯一震。
一个李氏天子,不知让多少冤魂归阴,如今旧话题重新提及,将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宇文化及也连忙退了下去,心里也隐隐有些后悔,不该挑起这个头来。要知道,说的准了,这滥杀无辜的罪孽他也有份;若是说的不准,将来还不得跟这个李氏贵族结仇?
众人大多也是这么想的,有些平素小心的也怕说不准殃及无辜,朝堂再度安静下来,比上次更夸张,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杨广就知道会是这个局面,不悦的又说了一遍:“众卿尽可畅所欲言。”
切,连袁紫烟都觉得很鄙夷这话,谁拿着自己的身家性命乱说啊,管保更没人说了。
事实也果真如此,众人三缄其口,死皮耷拉眼的,都不吱声,于是杨广又开始点名了,还是那位相对忠厚的裴矩,“裴卿?”
裴矩不能不出列,众人也全都支愣起耳朵,想听听他会说些什么。裴矩沉吟片刻,拱手说道:“陛下,臣并无定论,都是适才宇文大人言词凿凿,想必已有了定论。”
“裴大人,你……”
宇文化及当时就急眼了,要不是皇帝在跟前,否则他就得过来跟裴矩掐架,杨广也有此意:“爱卿那就接着再说吧!”
哎呦喂,宇文化及当时差点就快哭了,难为的一头大汗,不停的翻白眼,可惜却离晕死过去还差那么一段距离,总晕不了。
袁紫烟嘿嘿偷笑,有点耍猴的感觉。然而就在此时,该死的宇文承基竟然又说话了,还是向着他爹说的:“陛下,此等天机甚为隐晦,家父并无此特长,还望陛下恕罪。”
宇文化及稍稍松了口气,没想到宇文承基又接着说道:“陛下,臣负责陛下安危与陛下同登龙舟,出行前,倒是记得紫烟姑娘提及此次出行不吉,众人皆不以为然,而现如今看来,紫烟姑娘真乃胜算也!”
哦?群臣有些沸腾,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档子事,朝中精通易术的为数不少,这个黄道吉日也是多人验证过的,没想到袁紫烟出发前就看出不吉利,看来小妮子水平确实不低啊!
袁紫烟脸抽了,解释道:“其实我也没有占卜预知,只是一种直觉,感觉事情不太顺利而已……”
“此更可说明紫烟姑娘蕙心兰质,颇有天赋,将来成就都有可能超越袁天师!”宇文承基又补充了一句。
袁紫烟牙齿咬得咯嘣嘣直响,眼珠子冒出火来,恨不得把宇文承基给吞了,但是宇文承基就装看不见,嘴角还有一抹得意的笑容。
哎,害死人不用偿命的主啊。
于是乎,众人的眼光再度落在袁紫烟身上,杨广更是满眼期许,就想听到一个确切的李氏名字,然后抓起来,凌迟处死,完事!
取隋代之的确实就是唐,李渊。不仅仅是和李世民的私人交情,袁紫烟死也不能干这种逆天之举,那样会彻底改变历史,不知多少人的命运会被改变,而将来有没有自己的家也都难说,自己这条小命坐穿十八层地狱的牢底,也难赎罪孽。
“陛下,看来这个谣言对于众人的影响还是有的。皇帝,应天运而生……”
“紫烟,你便说出此人是谁即可。”杨广不想听袁紫烟瞎扯,直言道。
“对,对,还请紫烟姑娘明示。”群臣也拱手道,有认真的,有推卸责任的,更多的是想看笑话。
“陛下,这个其实正常推理也不难。能与大隋朝抗衡的李姓之人,第一他要有威望,也就是要有一定的名气和号召力;第二,他要有一定的兵权,具备揭竿而起的机会;第三,财富也不能少,毕竟打仗很花钱的。除了这几个条件,我实在想象不出,普通的豪门李姓子弟靠什么来篡位。”袁紫烟分析道。
是啊,众人齐齐点头,当然,这也是很浅显的道理,也许在他们心中也都有了自己的猜测,毕竟符合条件的人并不多。
“紫烟,太原留守李渊,有反骨否?”终于,杨广将话题引到了这里,众人齐齐附和,李渊边疆大吏,手握兵权,雁门之行更是几日内便集结数十万大军,其威信已经到了震主的地步。
其实袁紫烟是故意把李渊给引出来,有时候人越是藏着掖着越让人不放心,反倒不如说出来更敞亮些。
“陛下,我刚才所说的那三条仅是眼下的情况,如果传言为真,那么任何一个李氏子弟都有可能具备条件。或许不在贵族名册之列,或者此时正在山间砍柴,井边担水。”袁紫烟又将话题扩大,才接着说道:“李渊大人德高望重,结交广泛,名门世家,确实都具备这些条件,但是就眼下来看,我敢保证李大人并无此心。陛下,您可还记得,代州围困,李大人冒死救得陛下性命,不仅是没忘兄弟亲情,更是对陛下忠心耿耿。”
“那么,你是说眼下对朕有二心的李氏才是?”杨广听明白了。
第一一七章 走马上任
嗯,袁紫烟刚想说话,虞世基脑中灵光一现,抢先道:“陛下,臣已知此人是谁!”
“速速讲来!”杨广皱眉道。
“李密!”虞世基信誓旦旦的说道:“李密叛逃之后,自陷污泥,投靠了瓦岗寨的翟让,并受其重视,成为瓦岗军的新首领,号称魏公。”
杨广略加思索,这个消息他也刚刚得知了,无非是个小小的瓦岗寨,难道会有通天的本事取代大隋?
“陛下,瓦岗寨翟让和李密狼狈为奸,烧杀掠夺,无恶不作,此时更是大肆招兵买马,意图谋反,不可不防啊,陛下!”虞世基又说道。
杨广点点头,问道:“此害不除,天下难以安定,若是出兵征讨,谁愿前往?”
“老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随着一声如同雷洪般的声响,名将张须陀出列道。
杨广满意的点点头,刚要下达命令,此时裴矩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陛下,洛阳兵力不足,若是此时攻打瓦岗寨,只怕是城内空虚。”
“李密此人甚为奸猾,当年与杨玄感同时被捉,竟然都可用重金贿赂押送官员,挖墙逃脱。听闻其在瓦岗寨深得人心,又开仓赈济周围百姓,无不对之交口称赞。此等祸害若是不及时处置,只怕将来会引发大乱!”虞世基据理力争。
“瓦岗寨必讨之,然适才众人议论并非是如何攻打,而是李氏之人到底何人。”裴矩提醒道。
“李密啊!”
“紫烟姑娘可也如此认为?”
是啊,这么一说,大家都想起来了,话题跑偏了,这个李密是虞世基提出来的,并不是袁紫烟亲口所说。
袁紫烟双臂交叉胸前,哼声道:“你们还真是不懂礼貌,我这里没说话呢,便自作聪明下了定论。”
“难道紫烟认为不是此人?”杨广问道。
“陛下,李密虽也是祸端,但并不是眼下之急。游湖之际遭遇金鲤,所以我推断此人定是依傍海边的人”
“哦,我知道了……”
虞世基又想抢话题,被袁紫烟不屑的喝止道:“虞大人,年纪也不小了,省点力气,让我说完成不?”
虞世基的老脸青一阵白一阵,尤其是人群中还传来吃吃的笑声,更是让他恼羞不已,挥袖道:“你们笑甚!”
大多职务没他高,众人连忙闭上嘴巴。虞世基讪笑着冲袁紫烟拱手道:“请紫烟姑娘继续说。”
袁紫烟白了他一眼,舔舔嘴唇又说道:“近海反贼,多半就是东海李子通!”
“李子通?”
群臣哗然,这个李子通确实是诸多叛军当中的一支,此人倒也有些人气,但做事优柔寡断,兵力也无非过万,不足为患。
相比起出身名门,有勇有谋的高富帅李密,李子通确实不值一提,两个人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杨广对此也有疑惑,会不会是袁紫烟学术不精,看走了眼?
然而就在此时,有人送来了加急军情,裴矩脸色一凛,连忙上奏杨广:“陛下,刚刚接到线报,李子通已经自立为楚王,并起兵谋反!城父朱粲也趁乱浑水摸鱼,骚扰我大隋军队!”
朝堂再度沸腾,倒不是怕这个李子通和朱粲会成多大器,而是袁紫烟说的实在是太准了!大家充满崇拜的眼神看向袁紫烟,佩服的五体投地,几个老臣更是夸张,泪光盈盈的。
杨广心花怒放,随即安排人等前去镇压李子通造反。
“临海作乱,正对应了金鲤吐火,此番游湖有惊无险,想必是那李子通和朱粲也是虎头蛇尾,不得善终。”杨广笑眯眯的说道,就连他自己也很奇怪,头一次听到有人谋反他还挺高兴的。
“紫烟姑娘,老夫深感佩服,但有一事不明,还望紫烟姑娘答疑解惑。”裴矩面露谦卑的说道。
“裴大人,有话您请直说!”礼尚往来嘛,对方客气,她当然也不会太过分。
“紫烟姑娘恰好言中此事,不知是胸有成竹,还是稍加揣测?”裴矩问道。
这个问题很实在,意思是你真能知道天意,还是胡蒙的?袁紫烟呵呵笑了,说道:“裴大人,即便上苍真能给些暗示,能参透其因由的,世间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人,说不定还都归隐山林,避开俗事。其实是真才实学也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也罢,我个人都以为,天灾和*向来都很难分清楚。”
“哦?不知紫烟姑娘为何意?”裴矩惊讶的问道。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便是了,这金鲤本是水中之物,水火向来不容,所以口吐火珠太过匪夷所思。”袁紫烟又说道:“若是老天看谁不顺眼,让他三更死,那就活不到五更,所以依我看,陛下对此根本不用介怀,只不过是小妖小怪作乱,并无他意。反而应该放宽心,如此惊险时刻陛下都能转危为安,且一众人等没有一人死亡,这才说明陛下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陛下洪福齐天,万寿无疆!”众人都笑呵呵的跟着说了一句。
哈哈,杨广心怀释放,仰天大笑,实在是痛快。不过,刚才袁紫烟的意思也折射出一个问题,如果不是怪物作乱的话,那便是小人作祟,如果这皇宫之中有人想要谋害自己的话,那一定是近亲或者是重臣。
想到这里,杨广再也笑不出来了,没多大会儿就宣布退朝。
朝堂的消息也没瞒住萧皇后,长叹一口气,“不想那袁紫烟竟真还有些本事,说准了李子通这件事情。”
“娘娘,袁紫烟那是误打误撞,哪有什么金鲤,分明是假的……”
“啪!”不等心莲说完,萧皇后一巴掌打在心莲脸上,白嫩的脸蛋上立刻五道清晰的手印,心莲吓坏了,连忙跪了下来:“奴婢该死,请娘娘责罚。”
萧皇后气愤的站起身,恼道:“不要依仗本宫宠你,便管不好你自己的嘴!你给本宫听好了,湖下确有水怪作乱,只不过是被陛下制服,今后后廷之中若有其他谣言传出,本宫不管他人,先第一个拔了你的舌头!”
心莲几乎要吓破了胆,服侍萧皇后多年,自问战战兢兢,并无太多差错,不想还是得意忘形,挨了一巴掌。
“罚你半年俸禄,闭门思过半月!滚下去!”萧皇后厉声下了命令,心莲叫苦不已,只得讪讪退下。
其实打了心莲之后她也后悔了,每日与她作伴,倒也能说上几句心里话,这半个月只怕是心莲受罚,她也要品味这清冷滋味。
随后萧皇后又派人将齐王杨暕给叫过来,让他从侧门进入,不得引人注意。母子俩嘁嘁喳喳不知说了些什么,据闻是萧皇后大怒,还砸了东西,齐王苦苦哀求不已,最后被萧皇后赶了出去,一脸落寞的离开。
萧皇后望着一地摔碎的瓷片,真想拿起一片朝着自己的手腕割下去,流尽这一腔血,人也能得解脱了。
一个丈夫,一个亲生儿子,一个养子,哪个都是她最爱的人,都是萧皇后可以拼出性命去保护的人,她决不允许有人去故意伤害他们,或者是他们,自相残杀。
之后萧皇后还是秘密派人给朝中几位重臣捎去口信,示意他们可以行动。
第二天早朝伊始,杨广便收到了群臣联名上书,保举袁紫烟为太史令!虽然昨日袁紫烟一语惊人,但是群臣这么快的反应还是出乎了杨广的意料。
不过,既然是大家伙的意思,杨广随即便正式封袁紫烟为太史令,官居从五品,群臣齐声祝贺,乐得袁紫烟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
“紫烟,公众场所为何不知收敛?”下朝之后,哭笑不得的杨广忍不住埋怨道。
“嘿嘿,人呢就该活的随性一点,该高兴的时候就高兴。”袁紫烟现在都有点兴奋,不由又问道:“大哥,我这官都当了,工资待遇该怎么算?是不是也该在京城给我分一套小四合院什么的?对了,还给配辆马车不?”
杨广不由翻了袁紫烟一个白眼,“怎么,还未建立半点功劳,就想着酬劳了?”
“我这不是跟您不外嘛!”袁紫烟笑嘻嘻的说道:“因为我总得花点银子捯饬一下自己,体体面面的上班,对了大哥,这办公室设在哪里啊?”
杨广听得很烦,不由反问道:“无非是从五品小吏,怎有这许多讲究?”
“没办公室啊,那么工资是按月发还是按年发啊?”
“这得看你。”
“要我说啊,按天发最好,哈哈。”袁紫烟见杨广沉着脸,又退步道:“按月发也行。”
“好吧,如此说来,本月你便要倒找给朕半两银子。”
令袁紫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杨广竟然跟袁紫烟伸出了手,袁紫烟还真是彻底搞糊涂了,不解的问道:“大哥,是你给我发工资啊?”
“正是,平素你随朕一并吃喝,且出行同辇,早就超出宫女年俸五两银子的额度。既然你要跟朕算账,那么便先把之前的补齐。”
“喂,不带这么玩的好不好啊!”
“另外还有,你不主张前往江都,而是提出宫中游玩,致使龙舟损坏,这也要算到你头上。”
袁紫烟脑袋立刻懵了,妈呀,要这么个算法一辈子也还不清啊。
正出神,杨广在前方已经走远了,袁紫烟连忙追了过去,边追边喊:“陛下,我不要工资了,随便打赏口吃的就行!”
自此,历史上第一位女官正式走马上任。
第一一八章 郁结难舒
按照杨广的意思,袁紫烟还是随驾伺候,端茶倒水的活一样没少,就是多了个头衔,外加在朝堂上可以发言。
开始袁紫烟觉得变化不大,没有太当真,但是随着时日的推进,袁紫烟又乐呵起来,因为她发现宫中的太监宫女见了她都点头哈腰的,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嘿嘿,多少让人找回些自信。
“小姐,想不到你在宫中还能当官,这可是咱们袁家的莫大光荣啊!”雨竹乐滋滋的对袁紫烟说道。
“不要喜形于色,为官者当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谋福祉,切莫得意忘形,失了本分。”袁紫烟故意扳着脸,学着父亲袁天罡的口吻说道。
雨竹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的,抹着眼泪说道:“小姐,你这样子跟老爷还真的很像呢!不过,你俩官职现在就差不多,等以后小姐封侯拜相,老爷岂不是都要向你行礼了?”
“瞎说,什么时候他也是我老爹啊,而且还是我崇拜的偶像。”袁紫烟说了句实话。
“嘻嘻,小姐,我之前总为你没当上妃子着急,现在看来,当官要比当妃子还要好,自由自在,不像那些女子,表面看着光鲜,哪里都不能去,只能每天呆在自己的房间中,没意思。”
雨竹的话还真提醒了袁紫烟,是啊,不涨工资也没有办公室,更没有公车,申请个可以自由出宫的特权总是可以的吧?
“不过,那个周珊珊还真是因祸得福,落水的多了去了,偏她惹了陛下怜爱,一下子就封了个妃子,听说她爹乐得家里大宴宾客,张灯结彩,用钱无数,三天三夜都没有消停呢。”雨竹撇嘴道。
“那你最近见到过周珊珊吗?”经雨竹这么一提,袁紫烟不说差点忘了,杨广身体状况每日愈下,自从来到洛阳之后还没有正式宠幸过谁,众人都只当他是心情不好,或者情绪不佳,都没有在意。
只有袁紫烟了解实情,周珊珊被册封了妃子,并昭告了天下,只不过有些悲催的是,她至今未被陛下宠幸。令袁紫烟比较奇怪的是,周珊珊之后再也没有找过许庭辅通融,这几日更是缩在自己的寝宫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像被世界遗忘了一般。
“雨竹,你说这个周珊珊到底是什么心理?”袁紫烟百思不得其解:“以前她是削减了脑袋想要吸引陛下的注意,现在正是得宠的时候,怎么不主动靠拢呢?”
“许是她故意如此,等待陛下去请她呢。”
“也不像,后廷之中那么多女子,妃子一茬一茬的也不少,而且陛下最讨厌别人跟他耍心眼,这么做的后果弄不好会得不偿失。”袁紫烟摇了摇头。
“要不就是她现在得了势,看不上这些奴才,所以私下跟许庭辅没什么来往。”雨竹歪着脑袋又说道。
可能是吧,反正袁紫烟就是觉得周珊珊有些奇怪,原本以为她终于封了妃子,那嘴巴得咧到后脑勺去,没想到她不仅表现的格外低调,甚至还有些,悲伤?
说曹操,曹操就到,主仆两人正谈论着周珊珊,一名宫女走了过来,先是施了一礼:“紫烟姑娘,玉妃有请前往一叙。”
玉妃?袁紫烟愣了一秒,立刻反应过来了,可不就是那个冰清玉洁的周珊珊吗?还没来及说话,雨竹不悦的抢白道:“真是无礼,我家小姐可是圣上御封的太史令,你怎么还称呼她名讳?”
这名宫女忘了这茬,已经提醒,吓得连忙跪倒在地,瘦弱的身子如同抖糠,颤声道:“紫烟大人饶命,奴婢一时口误,还请大人饶恕!”
雨竹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一口一个大人,叫得袁紫烟还挺不自在的,大咧咧摆手道:“下不为例,起来吧!”
宫女连忙叩头谢恩,这才脸色灰白的站了起来。并非是袁紫烟多吓人,而是当时的等级制度森严,这些奴婢的生命根本毫无可贵之处,宫里要是失踪了人口,可是没人替他们伸冤。
“你们玉妃也真是脾气见涨,要来也该她来见我,怎么还得让我去见她?”袁紫烟很不痛快的问道。
这个,宫女支支吾吾,心想,我家主子好歹是妃位,可比你的等级高多了,当然,这话绝对不敢说出口,低头道:“回禀大人,玉妃自那日落水,得了严重的风寒,刚刚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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