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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慈母[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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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娶妻娶贤,纳妾纳美,他偏反其道而行之,娶了将门出身的华氏为妻,平日舞刀弄棒,凶神恶煞;纳进门的一房妾室,更是恶毒蠢钝,跟美艳全无半点关系。
冷风从门缝里吹进来,罗母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拍着腿哭道,“我的命为何这么苦啊!娶的媳妇不止不孝,犯了七出,眼下周家还要以势压人,你们的良心都被狗给吃了吗?”
平头百姓在争执时,惯会使出撒泼放赖的手段,罗母以此占了不少便宜,但现下却碰了个钉子,无论她怎么哭闹,堂中都无一人理会,任由她坐在冰凉的泥地上,阵阵寒意渗入骨髓,持续了一刻钟功夫,她嘶哑的声音终于停歇。
“婆婆还是先回去吧,让罗豫拿出和离书,否则我便会去到长夏侯府拜访华夫人,让她仔细教教新月规矩,否则冲撞了别人,实在不妥。”周清声音温和,语气中并无一丝怒意,但听在罗母耳中,却仿佛催命符一般。
华氏身为主母,手段又十分毒辣,不到一年便将新月折磨成现在这副样子,若周清真跑去侯府告状,她女儿哪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猛地往前一扑,罗母神色狰狞,死死攥着女人的手腕,因做惯了活计,她手上力气极大,阵阵钝痛传来,让周清不由叠了叠眉。
谢崇看在眼里,当真心疼极了,恨不得立即将这疯妇赶出去,只是还没等他出手,就见周清四指并拢,一记手刀砍在了罗母右臂上。
“你好大的胆子,还敢殴打长辈!”罗母痛叫一声,只觉得胳膊发麻,不自觉便松了手。
即使这样,她仍不罢休,继续说道,“你不能去长夏侯府,听到没有?要是你去找新月的麻烦,我就告到官府,让官老爷治罪!”
将袖襟略往上扯了扯,扫见红肿不堪的腕子,周清面色不变,眼底却涌起了一丝火气,冷声道:“到底是我不孝还是罗家咄咄逼人,婆婆您心知肚明,若您继续再香铺闹下去,便休要怪我不念旧情了。”
面对这样的威胁,罗母恨得咬牙切齿,但她除了妥协以外,再无半点法子,最后只得垂头丧气的离开了香铺,仿佛斗败了的公鸡一般。
冲着谢崇福了福身,周清眼底尽是感念,“今日多亏了指挥使及时赶来,否则那对母女指不定闹到什么时候,您又帮了小妇人一回。”
黑眸直直盯着粉润的唇珠,谢崇只觉得一阵干渴,轻声道,“周小姐不必客气,即便本官不来,你也有法子解决此事,不是吗?”
罗母虽然心狠,但一双儿女却是她的死穴,只要抓住了罗新月的把柄,就相当于捏紧了罗母的死穴,任她有千般手段,也无法施展出来,周清自然不惧。
谢崇来到香铺,主要是为了安神香,这一点所有人都清楚。
离开堂屋时,周良玉冲着妹妹使了个眼色,话未出口但深意自明,周清焉能不知?她低低叹了一声,知道自己必须跟指挥使保持距离,就算此时显得不近人情,也好过真生出妄念,日后难以割舍。
每当调香时,周清总会极为专注,她将心中纷繁的思绪压了下去,提前取出浸过血的藒车香,用木杵慢慢碾碎。
瞥见白玉般的指节,思及罗母方才的举动,谢崇目露担忧,“周小姐,你没受伤吧?”
周清摇头,“指挥使无需担心,小妇人并没有那般娇贵。”说着,她手拿香勺,将香灰铺平整,而后才将香料置于炉中。
感受到女人疏离的态度,谢崇眸光略有些黯淡,他不是不知清儿的顾虑,只是情难自禁,根本无法放手罢了。她名义上是罗豫的妻子,却是他儿子的生母,一想到此点,男人便觉得有股热意在四肢百骸间游走,令他忍不住喟叹一声。
“铮儿与我十分投缘,不如让那孩子认我作义父,如何?”即使不能立时将女人娶过门,让铮儿管他叫义父,也能稍微缓解心中的焦灼,让他不至于被逼疯。
听到这话,周清手上一抖,竹制的香夹摔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她与谢崇之间隔着香几,隔着丝丝缕缕的烟雾,很难看清这人的神情。
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按说跟普通的商户并无半点瓜葛,眼下突然要认义子,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
这么一想,周清不免有些惊惶,指尖微颤,捡了几次才将香夹拿起,出言拒绝道,“周家只是商户,身份鄙薄,万万高攀不起……”
“这怎是高攀?周小姐调制安神香,使得本官不必再受到髓海钝痛的困扰,夜能安寝,此等恩情着实不浅,认下义子也是本官心甘情愿,小姐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铮儿思量一番,有了这层关系,满朝上下,无一人胆敢折辱他,这样有何不妥?”
谢崇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周清耳畔炸响,她敛了敛心神,生怕自己失态,好半晌才开口,“多谢大人厚爱,容小妇人考虑几日,再给您答复,成吗?”
说话时,周清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神情中带上了几分哀求,杏眸中也似含着水波,盈盈溢彩,这副模样既可怜又可爱,令谢崇心中升起丝丝怜惜,不忍将人逼急了。
“小姐慢慢考虑便是,本官不急。”
从周家离开后,谢崇径直去了北镇抚司,谢一看到指挥使,赶忙道,“属下已经将罗氏交给了长夏侯,那位老侯爷性子十分谨慎,十几年都不敢递上一份奏疏,更别提跟与锦衣卫作对,有他在,罗氏就算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谢崇虽对罗新月厌恶至极,但这个妇人眼下还有用,不能丢了性命,他沉声吩咐:“让罗家兄妹俩见上一面,罗豫是个聪明人,明白了形势,肯定会将和离书交出来。”
谢一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大人竟会改变心意,用这种以势压人的手段逼着人家夫妻和离。
不过这样也好,指挥使早就到了成婚的年岁,若非父母不在人世,侯氏又是个混的,也不会耽搁到现在,比起心机深沉的宁玉芜,还是心性纯善的周小姐更适合大人。
心中转过此种念头,谢一更加不愿耽搁,快步离开了镇抚司。
*
即使罗新月成了吴永业的妾室,甚至还生了个儿子,以她的身份,依旧没见过老侯爷几回。今日被谢一提着领子,直接送到了长夏侯面前,她骇的心跳骤停,恨不得直接昏迷过去。
老侯爷根本不敢开罪镇抚司的人,一直赔着笑脸连连致歉,等到将谢一送出府后,他面上笑容缓缓收敛,手上茶盏狠狠一掷,砸在了罗新月脑门儿上。
“你这个贱人,真是活腻歪了,竟敢得罪锦衣卫的人,是要让整个侯府都给你陪葬吗?”
罗新月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如同筛糠,半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口。没过多久,吴永业与华氏也来到了正堂,待看到跪在地上的妇人,男人眼底满是厌恶,再无一丝一毫的柔情。
“爹,出什么事儿了?”
长夏侯气的脸色发青,斥骂道,“都是你干的好事,将这等不知好歹的妇人纳进家门,得罪了指挥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吴永业悚然一惊,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事情会这般严重,他死死瞪着罗新月,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恶狠狠地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新月心中无比委屈,捂着脸嚎哭,“都是周清那个贱人搞的鬼,她身为我罗家妇,竟然勾。引了指挥使,我与母亲找上门时,被人发现,才会闹成这样。”
华氏站在一旁,闻言不由挑了挑眉,面上露出明显的诧异之色。不过想到周氏艳丽脱俗的容貌,万分精湛的调香手艺,这样出众的女子被指挥使看上,并不奇怪。
吴永业最爱如同娇花一般的柔弱女子,但罗新月自打生产过后,堪比两个健壮男子,对着这样一副皮囊,他委实生不出半分怜惜,只余浓浓厌恶。
正当他琢磨着该如何处置罗新月时,突然有个小厮快步走入,道,“老爷,罗录事就在府外,想要见罗氏一面。”
录事只是八品小官,根本没有踏足侯府的资格,长夏侯正憋着气呢,摆手道,“不见。”
“但罗录事身边跟着锦衣卫,若不见的话,是不是不大妥当?”小厮硬着头皮问。
第50章 和离
就算长夏侯再不愿见到镇抚司的人; 也不能将锦衣卫拒之门外,反正罗豫是来找罗氏的; 与侯府无关,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只要不惹麻烦便是。
这么一想,长夏侯紧绷的神情松懈几分,摆手道; “让他们兄妹两个见一面; 锦衣卫也得好生招待; 若他提出该如何处置罗氏,照做便是; 一个心性恶毒的蠢妇; 侯府可容不下她!”
罗新月此刻正跪在堂下,自然将长夏侯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本以为进了侯府,荣华富贵就唾手可得,哪想到事与愿违; 她不止没了姣好的容貌; 甚至还遭到了永业的厌弃,万一指挥使真借机发作,她哪还能保住性命?
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罗新月站在偏厅外头; 踌躇半晌; 根本不敢进去。大哥只是小小的录事; 因何会与锦衣卫扯上关系?以手掩面,她不断流泪痛哭不止,还是身后的小厮推了她一把,这才迈进了偏厅。
罗豫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棉袍,伫立在堂中,看到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德行,他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与愤怒。
来到长夏候府的路上,他一直都在回想锦衣卫说的话:若他不和离,罗新月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当时罗母闻得此言,因受不住刺激,两眼一翻白,直接昏迷过去,待她悠悠转醒后,便冲着儿子耳提面命,让他救下新月,别让唯一的女儿受尽苦楚。
一面是血脉相连的亲生妹妹,一面是牵动心弦的结发妻子,罗豫只觉得自己心脏被狠狠绞碎,而后又拼接在一块,让他勉强苟延残喘,即便活着,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谢崇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当真卑鄙至极,强夺人。妻,仗势欺人,世间所有的恶事都被他做遍了。若自己不是小小的录事,反而身居高位的话,今日便不会受到此等侮辱。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罗豫向来都是个有野心的人,但此时此刻,他对权利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罗新月看到罗豫,就仿佛溺水之人看见了救命的浮木,她死死攥着男人的袍脚,扯着嗓子哀求着。
“大哥,你救救我,指挥使看上了周清那个贱人,你遂了他的心意便是,何苦为了那种水性杨花的贱蹄子闹的家破人亡?方才老侯爷说了,锦衣卫要如何处置我,他别无二话,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外人,将我置于死地吗?”
面对着一连串的质问,男人俊秀的面庞没有一丝波动,甚至可以称得上死寂,他一把推开罗新月,默默往后退了几步,才道,“你放心,和离书我会交给谢崇,你性命无忧。”
听到这话,罗新月只觉得悬在心口的大石被放了下去,她满脸堆笑,连连赞道,“大哥当真果决,你早就该和离了,周清回娘家呆了大半年,日日都给指挥使调香,这孤男寡女单独呆在香房中,说不准老早便生出了苟且之事,和这种妇人分开,是福非祸……”
无论罗新月说什么,罗豫都听不进去,他让小厮拿了纸笔,缓缓研墨。但只要一闭上眼,女人艳丽无比的面庞便浮现在脑海中,一颦一笑纤毫毕现,说不出的生动,想到那样的笑颜马上要离他而去,罗豫痛苦的急喘,只觉得手中的狼毫笔重逾千斤,他连半个字都写不出来。
罗新月站在一旁,斜眼瞥着洁如白雪的纸面,不免有些心急,催促道,“大哥,快写呀。”
事情走到这种地步,再无转圜之机,罗豫定了定神,提笔写道: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之夫妇……
最后一字写完后,罗新月一把将薄薄纸页夺了过去,轻轻将上头的墨迹吹干,眼底满是欣喜,而后脚步不停的往外冲,冲着立于门口的锦衣卫道,“这便是指挥使要的东西,如今我哥哥已经和离,与周清再无瓜葛,还请大人在侯爷面前美言几句,免去民妇的罪过。”
锦衣卫将和离书拿在手中,仔细看了半晌,并未发觉错处,这才去书房见了长夏侯,也不知到底说了什么,反正罗新月未曾受到惩处,罗豫也神情恍惚的离开此处。
*
和离书被送到谢府,谢崇看到此物,向来冰冷的黑眸中终于升起了几分喜色,他将纸张叠好放在怀里,刚想往外走,忽的又想起了什么,冲着谢一吩咐道,“你去找个眼生的侍卫,假借罗豫之名,将和离书送到香铺,若我亲自送过去,清儿万一生出芥蒂,委实不妥。”
听闻指挥使一口一个清儿,唤的十分亲热,谢一只觉得分外肉麻,好半晌才道,“大人的心思根本瞒不过人,周小姐怕是早就知晓了,即使找人代送,恐怕她依旧能猜到几分。”
谢崇也清楚此点,不过此刻他胸臆中被浓浓欣喜充斥着,恨不得直接去到香铺求亲,又怕引起闲言碎语,让清儿为之困扰,只得强自按捺激动的心绪。
见状,谢一暗自叹息,将和离书拿到手中,走到庭院交给一个姓赵的百户,嘱咐后者换下麒麟服,穿着普通的薄袄去到周家,切莫将身份曝露了。
此时周清正在照看着铮儿,金桂怯怯地端着茶碗上来,只觉得小姐模样生的真俊,皮肤白皙好似暖玉,乌发如云,红唇艳比桃花,就连小少爷也分外灵气好看,等日后长开了,定是位俊秀无双的公子哥儿。
金桂金召兄妹二人,是席氏从李牙婆手中买下来的,她二人生在江淮,几年前因为一场大旱,被卖到了人牙子手里,调。教了数月,拢共转手了数次,这才在周家落脚。
因经历了好几任主子,金桂分外胆怯,好在她做活十分麻利,无论是绣活儿还是烹煮,都能独当一面,昨日进家门时,甚至还要给铮儿做一双虎头鞋,倒是生了一副勤快性子。
正在这档口,于福抬手叩门,扬声道,“小姐,门外有人送了封信,好像是罗录事给您的。”
水眸中流露出几分讶异,金桂推开门将书信拿到近前,她拆开一看,待瞧清了上头的内容后,面上惊愕更浓。
原以为罗豫不会轻易和离,哪想到不出一日,他便将和离书送到近前,如此一来,她再不是罗家妇,与那个冷心冷血的男人也彻底划清了界限,不必再像前世一般,眼睁睁的看着家族败落,至亲离世。
周清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边笑她边流泪,透明的水珠儿顺着精致面颊往下滑落,金桂在旁看着,心里火烧火燎,想要劝慰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在女人没过片刻便收敛好情绪,手拿丝帕将面上泪痕擦拭干净,而后又把和离书仔细叠好,放在袖中。
“你先照看着铮儿,我去去就来。”说罢,她起身往外走。
将父母哥哥叫到堂屋中,周清这才将和离书拿出来,置于桌上,语气有些急切,“这是罗豫托人送过来的,只要将嫁妆取回来,女儿跟罗家便再无瓜葛了。”
“孩子呢?孩子怎么办?”
席氏面露愁容,生怕罗家会争抢铮儿,罗豫年纪轻轻,和离后定会再娶,若是第二任夫人心性不佳,哪里会善待她的外孙?孩子如今刚刚满月,若不能呆在母亲身边,指不定要受多少苦。
“罗豫在和离书上写的清清楚楚,铮儿由我抚育,随周姓,这一点倒是不必担心,只是女儿先前答应过罗豫,要给他些银钱,如今和离书已经送到,自是不好食言。”
若真能与罗家一刀两断,花费些银钱倒也不算什么,周家人素来不看重外物,毕竟与家人比起来,金银财帛根本无一丝分量,又何必生出执念?
“要多少银子,为父给你。”周父沉声道。
“五百两尽够了。”罗豫的上峰不过只是个七品小官,稍微收些银子并非大事,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即便锦衣卫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将所有贪腐的官员关到诏狱之中,只要闹的不大,就不会有人追究。
闻声,周父微微点头,从账上拨了五百两银子,嘱咐道,“明日我跟你哥哥去到罗家,把你的嫁妆取回来,到时将银子交给罗豫,而后再去官府改户。”
“我跟爹爹一起去吧。”
“你好好在家照顾铮儿,罗家人不好相与,既然和离了,最好别再见面。”想起罗家母女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周父就一阵后怕,说什么都不舍得再让女儿受委屈。
见父亲主意已定,周清也不好多言,转身回了房中,从金桂怀里接过铮儿。
恰巧小娃儿醒了,不知是不是嗅闻到了母亲身上的气息,他咧嘴直笑,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抱着孩子坐在床沿,周清微微皱眉,总觉得事情进展的太过顺利了。罗豫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答应和离,难道。。。。。。是指挥使出手了?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谢崇对她的心思虽然从未吐口,但却深藏于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之中,只要稍稍留心,便能发现此点。
昨日他还说过,要给铮儿当义父,直到现在周清都没想好回绝的理由,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绝。
在京中百姓眼中,谢崇是杀人如麻的恶鬼,掌心沾满了无数鲜血,但在面对她时,却十分克制守礼,从未逼迫过她,只默默守候在身旁;危急时挺身而出,几次相救,几次回护,周清记得清清楚楚,如此一来,便更是不忍。
在这世上,没有谁的付出是理所应当的,可惜她能活着全靠上天垂怜,若再得寸进尺,毁人姻缘,岂不是铸成大错了?
第51章 忧虑
翌日; 周家父子带着伙计直接去了罗家,打算将周清的嫁妆取回来; 罗母见到他二人,恨得咬牙切齿; 不住破口大骂,直言周家不仁义,和离也就罢了; 竟还要将她的孙儿抢走; 如此卑鄙无耻仗势欺人; 活该遭天谴。
眼见妇人坐在地上,扯着嗓子不住哭嚎; 罗豫白净的面皮涨得通红; 浑身发颤,既气急又无奈,毕竟罗母是他的亲娘,就算做下再多错事,该有的尊重都不能少; 否则就是不孝。
“周伯父; 清儿的嫁妆我已清点好了,全都放在箱笼中,一样不少。”罗豫哑声道。
说起来; 若非他几次三番维护罗母与罗新月; 磨尽了清儿对他的情谊; 夫妻二人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罗家母女仿佛长在罗豫身上的腐肉; 就算早已溃烂发臭,但却骨血相连,无法割去,只能任由它继续扩散。
压下心中的感慨,周父从怀中取出银票,往前一递,口中道,“清儿说你需要银钱,这有五百两银,从今往后,你们夫妻情缘已断,再无瓜葛了。”
罗豫怔怔的站在原地,双目血红,好半晌才将银票接了过来。
他眼睁睁看着蒋前吴柏将箱笼搬走,浑身颤抖不停。周父说的话字字如刀,将他割的体无完肤,鲜血淋漓,却没有半点法子,只因抢走清儿的人是堂堂的指挥使,高高在上,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甚至连这些银票,罗豫都不能拒绝,他必须四处打点,拼了命往上爬,才有机会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抢回来。
*
周父去官府改了户,而后才回到香铺,周清倚靠在门前,见到被抬到库房的嫁妆,她简直要被狂喜给淹没了。
时至今日,无论是罗豫还是罗家,都与她无半点瓜葛,这辈子她只需好生抚养铮儿,安稳过活便是,梦魇般的前世已经彻底离去,再也不复存在。
只可惜女人想的还是太简单了,她清闲了不到半日,指挥使派人送了信,问她考虑好了没有,是否同意他当铮儿的义父。
除了周清与罗豫之外,没有人知道铮儿的身世,前世里谢崇花了四年时间,才找到了罗小宝,按说现下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倒也不必太过忧心;但要是铮儿认了义父,两家势必会越发亲密,届时想要避讳那人,怕是更难了。
越想周清越是烦乱,此刻有两条路摆在她面前,一是同意,一是拒绝。
但她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谢崇冒着风雪守候在宫门口的情景,他肩头雪花积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化为水珠儿,缓缓淌下,若自己真毫不留情的否决此事,指挥使心中又会如何作想?
手里紧紧攥着纸页,突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清儿,是我。”
听到哥哥的声音,周清不知为何,竟突然生出了几分心虚之感,她将薄薄书信折叠整齐,放在袖笼之中,确定不会露出破绽后,这才走到门前,将周良玉迎入房中。
“哥哥怎么来了?你寻我有事?”姣美面庞带着丝丝疑惑,她问道。
“父亲已经去官府改了户,从今天起,你与罗家彻底分开,便只是周家的姑娘,无论是想独身养育铮儿,抑或是改嫁他人,哥哥都支持你。”
周良玉神情严肃,全然没有说笑的意思。
“不过指挥使当真不是良配,他主掌刑狱,手段莫测,先前徐家十三口全都死于他手,这样狠辣的性子,真真应了那句‘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若你嫁给了他,该如何自处?”
“指挥使不是那种人,他手段的确狠辣,行事也欠妥当,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北镇抚司虽恶名昭彰,但你仔细想想,自从谢崇接手以来,可有一起冤案?
他诛杀之人皆是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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