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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慈母[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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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试探着问,“指挥使,小妇人住在何处?”
谢崇虽想把人留在主卧,肆意侵占,让她彻彻底底属于自己,但脑海中的理智已经回笼,他实在不愿表现的太过孟浪,否则让清儿生出厌烦,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府中的客房不少,你安心住下便是,明日一早,本官送你回聚仙楼,等比试结束后,可别忘了自己答应过什么。”
周清眼睫微颤,点了点头,“小妇人说过的话,自不会忘。”
髓海的病症爆发时有如山洪,想要彻底缓和实属不易,好在安神香的功效本就不差,谢崇又得了允诺,心中快慰之下,先前被血气激发的痛意渐渐平息。
见男人的面色恢复如常,周清抿唇一笑,小手抬着他的后脑,想要站起身子,岂料这人不止不动,甚至还变本加厉的搂住柔软的腰肢,埋首在柔软的衣料中,轻轻蹭了蹭。
身为女子,情急之下虽然将妇德闺名抛在脑后,但现下危机早已解除,再腻歪在一块,委实有些不妥。周清耳根涨得血红,浑身僵硬的好似木头一般,使劲儿推搡着才脱身。
*
谢崇带了个女人回来,还在主卧中待了整整一下午,即使锦衣卫不是多嘴多舌的人,消息依旧瞒不住。
听到丫鬟绘声绘色的描述,侯氏眉头越皱越紧,面庞被阴郁笼罩着,狠狠拍了下桌子,骂道,“天底下怎会有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没名没分的住在男子家中,与青楼的窑姐儿有何分别?崇儿真是糊涂,宁愿跟这种人纠缠不清,也不愿迎娶玉芜,莫不是瞎了眼?”
丫鬟连声附和,“可不是么,宁小姐不止身份高贵,人品相貌都挑不出半点瑕疵,这样的女子就算嫁给王爷也是使得的,偏偏大少爷不惜福,彻底寒了人家的心。”
想起宁玉芜丰厚的嫁妆,侯氏只觉得一阵肉疼,谢府虽不缺银两,但大多都是陛下赏赐给谢崇的,岭儿并无官职在身,又大手大脚,根本不知俭省,先前谢孟冬留下的积蓄,早就被败的差不多了,若继续坐吃山空的话,终有一日会消耗殆尽。
而谢崇的东西,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据为己有,一旦用了,每一笔都必须记在帐上,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委实憋屈的很。
“你去将崇儿叫过来,要是再胡闹下去,谢府的脸面都快丢尽了!”侯氏恨恨道。
丫鬟满脸为难,“老夫人,这么晚了,大少爷怕是早就歇下了,不如明早再去前院?”
眼神闪烁了一瞬,侯氏慢条斯理道,“先不管崇儿,我亲自去会会那个狐狸精,让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免得生出妄念。”
说话间,侯氏站起身子,快步往厢房的方向走去,岂料刚走到小院儿门口,便看见谢一守在外面。
“属下见过老夫人。”谢一抱拳行礼。
谢一是谢崇最得力的手下,眼下被安排在此,足以说明她的好侄儿对那个女人究竟有多在乎,不就是个小小的商户女吗?要身份没身份,又是和离之身,根本上不得台面。
“周氏是吧?她住在谢府成何体统!”
想起大人对周小姐的心思,谢一不知该如何开口,高大的身躯一直挡在院门前,不让侯氏入内。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我都敢拦着?”侯氏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好好教训谢一一番,偏偏眼前的侍卫是镇抚司的人,她不好做的太过。
在谢府待了这么多年,谢一对侯氏的性情也有几分了解,面上寻不出半分波动,淡淡道,“老夫人,这么晚了,您先回去歇着吧,若是指挥使心里不痛快,怕是二少爷还得多禁足一段时日,那样的话,未免有些伤和气。”
“你、你!”侯氏咬紧牙关,面色涨红如血,却不敢硬往里闯,只因谢岭是她唯一的儿子,眼见他吃苦受罪,当母亲的心里自然不会舒坦。
侯氏甩袖离开,很快就走远了,谢一这才安了心,继续守在院门外。
第68章 嘱咐
宣炉中的安神香燃烧了整整一夜; 翌日一早; 谢崇髓海的钝痛已经彻底平复下来; 他翻身下床; 将撕成粉碎的细绸亵裤拿起来,放入箱笼之中,而后才更衣洗漱,径直往小院儿的方向赶去。
在外男的府邸中过夜; 委实不合规矩; 再加上记挂着谢崇的身体,周清一整夜都没有安眠,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她刚刚收拾好; 便听到了叩门声; “清儿,该去聚仙楼了。”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女人白皙的面颊霎时间涨的通红; 那时因谢一突然闯入,虽没有成事; 但到底做的有些过了。
将纷乱的心绪强行压了下去,周清推开门,先是福了福身; 这才轻声开口; “劳烦指挥使了。”
“你我终会成为夫妻; 又何必如此客套?我字穆承。”
说话时; 谢崇贪婪的盯着眼前的女子,恨不得将她抱在怀里,继续昨日没有做完的事情。不过清儿跟原氏的比试尚在进行之中,若是再耽搁下去,想要获胜怕是难了。
周清目不斜视,缓步往前走,“规矩不可废,眼下还不到改口的时候,何必急于一时?”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车内的空间虽不算逼仄,但谢崇身量颇高,生的肩膀宽阔,劲腰长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膝头总是有意无意的贴上来,周清觉得分外别扭,想要往后退,却没有半点退路。
谢崇依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习武之人感知敏锐极了,接触过的东西,都会深深刻在脑海之中,就算隔了几层布料,他仍能想象到女人的肌肤有多柔嫩,好比刚刚绽放的花苞,稍一用力,便能挤出汁水来。
凸起的喉结不断滑动着,就算身体有了反应,但他武功极高,强行压制之下,也不会露出半点破绽。
只是心底的欲。念如野草一般疯长,再加上满布血丝的黑眸,看着十分恕�
伸手捏了捏眉心,谢崇面露痛苦之色,低低呻。吟一声,“清儿,头又有些疼了。”
按照谢一的说法,耿乔对这人有大恩,他又照顾了耿云安多年,将那个可怜的少年当成亲弟弟看待,见到自己的亲人受到折磨,哪有不难受的道理?
周清犹豫片刻,扶着车壁站起身子,挨着谢崇落座,她身上浅淡的兰香如同细密的丝线,争先恐后的涌入鼻间。
“指挥使躺下,小妇人给您按按。”
闭目苦笑一声,谢崇只觉得自己是在自寻死路,他本就恨不得将清儿揉进骨血之中,彻底融为一体,但此时此刻名分未定,根本不能做出越矩的举动,越是接近,就越是难捱。
细腻的指腹划过额角,袖袍拂过下颚,带来一阵阵痒意。
谢崇一把攥住白生生的皓腕,置于唇边轻轻吮吻,周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想要把手抽出来,力气却远不如这个男人。扫见腕间留下星星点点的红痕,她耳根热烫的厉害,缓了半晌才道,“您快放开,待会就到聚仙楼了。”
话音刚落,马车便停下了。
周清趁机将人推开,飞快地离开此处,好像身后有恶兽追赶似的,等进了雅间儿后,她心脏仍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气息也有些不稳。
金桂看到主子回来,眼底满是喜色,说道,“小姐,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奴婢给兰婆婆喂了木香饼子,又给她按摩了几次,婆婆下。身浮肿缓解了些,不像先前那么严重了。”
周清坐在床沿边上,将兰婆婆的裤腿卷起,指尖按了几下,这才吐出一口浊气。
有好转便是好事,她不知道原涵会使出怎样的方法,但追溯其本源,都逃不开香道二字,只要她将房中的香料运用妥当,肯定对她的身体有好处,短短三日虽无法让兰婆婆恢复如常,却会比医治前强出不少。
跪坐在蒲团上,周清将袖口拉高,瞥见手腕上那抹红痕,她抿了抿唇,从木匣中取出一块白布,一层层缠绕在腕上,将痕迹彻底遮盖住。
金桂看到小姐的动作,心里不免有些疑惑,不过主子的事情,当奴才的不好多问,她只能闭口不言。
在香炉中点燃辛夷,那股味道逐渐飘散,现下兰婆婆没有流涎水,面色也比方才好了许多,周清一直在旁看着,根本没有分神。
转眼三日就过去了,宁玉芜请过来宾客,再度出现在聚仙楼厅堂之中。
齐王身份最高,坐在主位上,面容依旧俊美斯文,但细看之下,便能分辨出他眼底的焦躁,仿佛困于囹圄的野兽,说不出的骇人。
宁玉芜对齐王十分了解,也清楚最近发生了什么事。齐王派人将耿云安拿下,为了彻底毁掉谢崇,便想一点点的折磨他,岂料镇抚司的人手段委实不凡,不到两个时辰便找到了那处民居,将那个少年救了下来,因此指挥使髓海的病症也没有爆发。
想到这一点,宁玉芜颇为遗憾,她抬眸环顾一周,颊边带着温和的笑意,“诸位宾客怕是已经等急了,比试的结果马上揭晓,带两位婆婆上来。”
原涵坐在周清身畔,她微垂着头,声音低不可闻,“博山炉是绝品香器,若是周小姐得到了此物,务必好生保管,要是你无法护住的话,便将此炉交给指挥使,万不能让它落到别人手中。”
明明比试刚刚结束,结果也没有出来,原涵为何会说出这种话?
周清心里充斥着不解,但却不便发问,只能皱眉点头。
聚仙楼的伙计很快便将兰桂两位婆婆扶了下来,她二人乃是双生姐妹,体质相似,患病的程度也相差不多,但这会儿桂婆婆的面色红润,明显比兰婆婆要康健。
她虽不能下地行走,却稳稳坐在木椅上,慢吞吞道,“这几日多亏了原姨娘的照顾,老婆子舒坦多了。”
诸位宾客记得很清楚,两名老妪身子骨儿不好,三天前都说不出话来,现下桂婆婆竟然能开口了,即便磕磕绊绊,但声音却十分清晰,看来原氏调配香药的手艺当真高超,否则也不会如此。
周父眼底露出紧张之色,双手死死握拳,目光仿佛黏在了兰婆婆身上,暗暗猜测她究竟恢复的如何,是好是坏。
将众人的神情收入眼底,宁玉芜当真得意的很,她并不认为周清的技艺能超过原涵,毕竟原姨娘不止是调香世家出身,还通晓医理,跟大夫也没有多大区别,岂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能压过的?
谢崇选了这样的妇人而不要她,便相当于彻底跟齐王、宁家站在了对立面,就算他这次侥幸逃脱,髓海的病症永远无法根治,只要找准时机,下回怕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周小姐,若是兰婆婆不能言语的话,比试的结果便没有异议了。”宁玉芜唇角微微勾起,手里拿着翡翠珠串,一下下拨弄着。
周清头戴帷帽,走到兰婆婆身畔,弯腰耳语几句,只见老妇轻轻点头,竟慢慢从木椅上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女人紧紧攥着袖口,亦步亦趋的跟随,生怕兰婆婆摔着,等她定住脚步后,才扶着人坐回原处。
“桂婆婆能说话不假,但兰婆婆也不差。”
宁玉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明明原涵调香技艺十分高超,早就成了调香大师,怎么会输?这不可能,一定是周氏使了诡计!
女人娇美的面庞一阵扭曲,还没等她开口,就被齐王扯住了袖襟。
“周老先生身为调香大师,抚养的女儿也名不虚传,利用香料诊治了兰婆婆的病症,让原本瘫痪在床的人重新焕发生机,下地行走,此等技艺,当真令本王大开眼界。”
齐王说了这一番话,自然没有人胆敢反驳他。周清赢了比试,不止保住了宣炉,还护住了周家香铺几十年的名声,委实不易。
周父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席氏的手,哑声赞叹,“清儿调香的天赋着实不差,多亏了夫人悉心教导,才能有今日。”
周良玉虽成了探花,如今也入了翰林,但周父心里头一直存有遗憾,生怕经营数年的香铺无人继承,但方才见到女儿的手艺,他彻底改变了想法,无论清儿是否改嫁,将来都可以接手店面,女儿家的手艺不必男子差,又何必拘泥于世俗的观念?
“比试前定下了彩头,原氏拿出鎏金博山炉,此刻也该将香器交出来了。”齐王面带笑意的开口。
原涵身边跟着个丫鬟,不情不愿的将木匣送到周家人跟前,她实在是不明白,原姨娘怎么会输,明明桂婆婆比兰婆婆气色好多了,偏偏那个干瘦的老虔婆能下地行走。。。。。。大小姐对姨娘寄予厚望,为了这场比试耗费了不知多少精力,这会儿赔了夫人又折兵,心里头肯定不会舒坦。
第69章 纳采
鎏金博山炉是不逊于宣炉的绝品香器; 以前周清只闻其名; 从未见过实物; 但此时此刻; 价值连城的珍宝就放在小小的木匣之中,她却没有心思查看。
脑海中不断思量着原涵的话,秀眉越皱越紧。
诸位宾客都是过来凑热闹的,如今纷纷离开了聚仙楼; 周清怀里抱着木匣; 杏眼紧紧盯着那道纤细的背影。
原涵是江南人氏,身量本就纤细,最近又消瘦了不少,穿着宽松的裙衫; 风一吹; 更显的骨瘦形销,看来她在宁府的日子并不好过。
周清不由摇头,上了马车后; 她将暗色的匣子打开,眼见雕刻精致的博山形炉盖; 她暗暗赞叹,只觉得前朝的匠人当真是巧思,不止打造出这些名器; 还能做出香薰球那等精致的物件。
细腻指腹轻轻摩挲着炉身; 她哑声发问; “爹爹; 方才原姨娘让女儿将博山炉交给指挥使,这是何意?”
周父浸淫香道多年,对品相绝佳的香器无比珍惜,但博山炉本就不属于周家,是千山的心爱之物,强行留下也没甚意思,还不如依照原涵的嘱咐,将此物送到镇抚司中。
“等指挥使再来香铺时,将香炉交给他便是,先前家里只有宣炉,都被刘兆曲那等小人惦记着,他利用银钱美色把王鲁收买,就是为了将香器夺走,还险些害了你的性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由此可见,留下博山炉并非好事。”
周父低头端量着香炉,眼底透着浓浓不舍,但做下的决定却不会更改。在他看来,宝物虽好,却永远比不过血脉至亲。
周清缓缓颔首,也算是应下此事。她想起谢崇说过的话,这人在比试之后,便要过来提亲,若是父亲不同意这桩婚事,该如何是好?越想越是紧张,除此之外,还隐隐生出了几分欣喜。
抬眸看着交谈的爹娘,她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刚毅俊美的面庞,轮廓深邃,似斧凿刀刻一般。
方才谢崇也出现在聚仙楼,但由于人多眼杂的缘故,他并没有上前,也不知何时才能过来。
很快马车停在了香铺门口,一家人回到了后院,周清将博山炉放在香房,而后便抱着铮儿,轻轻诱哄着。
孩子最近长开了些,白生生的面颊就跟刚出锅的干粮似的,又软又嫩,只要一看见他,周清整颗心都要化了。上辈子她得了天花,铮儿只活了短短四年,就被罗母生生害死。
罗家人生性狠毒,幸亏她早早和离,否则若因为这帮无足轻重的恶人,拖累了孩子,那她重活一世也没有丝毫的意义。
思及往日痛苦的经历,她眼眶微微泛红,不过悲伤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被铮儿给打断。
孩子的性情与父母相似,既不爱笑也不爱闹,往日由金桂跟刘婆婆照顾着,他无比乖巧,但在母亲面前却十分活泼,藕节似的胳膊不断挥动着,小嫩手拍了拍周清的胸脯,涎水顺着粉嫩的嘴角流下来,明显是饿了。
周清目光温柔如水,坐在床沿边上,先拿着帕子轻轻擦拭湿润的面颊,然后才将衣衫解开,准备给孩子喂奶,岂料刚喂到一半,门外便出现了一道高大的人影,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清儿,是我。”
杏眼陡然瞪得滚圆,周清浑身发颤,说不出的慌乱,她狠狠咬了下舌尖,等心绪平复后,才急声开口,“大人,还请您稍待片刻。”
隔着一层门板,谢崇无法看到房内的情景,但他武艺高强,耳力远胜于常人,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好似衣料摩挲,其中还夹杂着婴孩的哼唧声。
即使尚未成亲,但为了照顾好幼子,谢崇特地找了经验丰富的乳母,询问该如何抚养孩子。细细一想,他便猜出来清儿在做什么。
那条被撕坏的细绸亵裤,此刻还放在箱笼之中。谢崇喉结不住滑动,眸色也越发深沉,只觉得滚滚热意在四肢百骸中不断奔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铮儿刚吃了个半饱,吃食便从眼前飞走了,他不满的哼哼着,圆鼓鼓的脸蛋皱成一团,未长出牙齿的牙床轻轻咬着衣襟,在浅碧色的布料上留下一块块湿痕。
因心绪纷乱的缘故,周清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她飞快将外衫穿好,深吸一口气,才将房门从里打开。
她低垂着眼,缓缓俯身,“小妇人见过指挥使。”
看着涨红如血的芙面与耳廓,谢崇嘴里发干,恨不得用嘴仔细品尝柔嫩肌肤的滋味儿。
强压住心底的火气,他伸手扶了一把,待碰到缠绕着厚厚白布的皓腕时,墨染的剑眉紧紧拧起,沉声问,“清儿,你受伤了?”
在男人的强烈要求下,周清许久都没有调制过血香,尾指上的伤口早已结痂,虽然留下了一道道如同蜈蚣似的伤疤,但她并不在乎,此刻听到谢崇的话,她缓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赶忙开口解释,“不是受伤,只是遮一遮、”
话没说完,周清便住了口,谢崇此时才想起来,先前他在皓腕上留下了星星点点的红痕,若是让别人看见,委实不太妥当。
“遮住也好,莫让旁人瞧见。”顿了顿,他继续说,“唤我穆承可好?”
周清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肯叫,谢崇颇为无奈,却也不愿勉强,伸手捏了捏莹白玉润的耳垂,他哑声说道,“此刻媒人正在堂屋中,还带了一对大雁,希望伯父能了解我的心意,同意这桩亲事。”
本朝纳采时,要陈雁及礼物于堂中,大雁是忠贞之鸟,更能体现出男子的心意,但由于不好捕捉,普通人根本不会这般讲究,再加上她曾经嫁过人,乃是和离之身,婚事更不该大操大办。
“指挥使费心了。”周清幽幽叹息。
握住冰凉的指尖,谢崇目光灼灼,什么话都没有多说。眼前这个女人深深牵动着他的心弦,无论是欢喜还是悲切,都能让他感同身受,这样炙热的感情,他根本无法压制住,既如此,还不如顺从自己的心意,给清儿最好的一切,弥补她往日受过的委屈。
“不妨事。”
说话时,黑眸瞥见了衣襟上的水渍,那块痕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胸前。那日清儿上身只穿着肚兜儿,腰肢既纤细又柔软,仿佛随风摇曳的枝条,又似触手生温的暖玉。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谢崇心绪翻涌,即便未曾得见藏在衣料下的景致,却也能想象出来。
察觉到这人越发炙热的眸光,周清低下头,一眼便瞧见了湿痕,她心里又羞又窘,转身退回了厢房,将木门紧紧阖上,不留一丝缝隙。
过了片刻,她换了一件妃色的裙衫,这才推门走了出来。
两人并肩往堂屋赶去,金桂则留在厢房中照顾着铮儿。
眼下周良玉去了翰林院当值,最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交到他手上的活计极多,上午抽空去看了比试,结果出来后便匆匆离开,这档口并不在香铺。
周父跟席氏坐在木椅上,身量丰腴的媒婆站在堂下,舌灿莲花的说着谢崇的好处,“指挥使不止年轻有为,人品相貌也是一等一的,今年二十有四,身边连半个妾室通房都没有,周小姐若是嫁过去,日子甭提有多舒坦了。。。。。。”
先前见到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媒婆也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是犯了什么事,招惹到了这尊大神,等听清了大人的来意后,她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指挥使是对一名女子动了心思,才会请她来到周家说媒。
听说这周氏不止嫁过人,还生了个儿子养在娘家,大周朝看重妇人的名节,和离的女子想要再嫁都不容易,她居然还能让恶名昭彰的指挥使情根深种,当真不易。
周父脑袋嗡鸣一声,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指挥使日日来到香铺,只是为了让清儿调配安神香,缓解髓海的钝痛,怎会让人过来提亲?
相比于周父的怔愣,席氏并不觉得诧异,妇道人家的心思本就细密,谢崇注视着女儿的眼神,如同烧着了的火炭,其中蕴藏着浓烈的情意,但凡用心些都能看出来,也就周父沉浸于香道之中,才会忽略此点。
不过想想镇抚司在京中的名声,她暗暗叹息,生怕女儿受了委屈。
周家只是普通的商户,即使良玉入了翰林院,依旧比不过谢崇势大,只盼他初心不改,能一直善待清儿,她就放心了。
谢崇迈过门槛,走入堂屋之中,俊美面庞上满是恭敬之色,冲着周父席氏抱拳行礼,“穆承见过周伯父,周伯母。”
周父虚扶了一把,颇有些头昏脑胀之感,若早知道指挥使来到香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肯定会亲自给这人调香,就算炮制的安神香。功效不佳,也好过让爱女被人盯上。
“指挥使不必多礼。”
身为北镇抚司的长官,谢崇最擅长揣摩别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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