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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悍-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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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通口岸是由水路入京的必经之处,前世也是汾阳王贩卖私盐入京的重要码头,潘玉儿以重生之身,此时突然前往,由不得她不多想。
如果不是想着大通码头离着京城有小半日的路程,她不方便前往,她都想亲自去查一查了。
采露应诺,正要屈膝退下,又被冯淑嘉喊住。
“等等,大通码头离着京城路程不近,小春只怕今日未必能及时回京……这样吧,你去知会大春一声,让他带上银两,同小春一起去。”冯淑嘉仔细安排道。
水路风波难测,潘玉儿此行若是真的是为了汾阳王贩运私盐之事的话,只怕未必能那么幸运地就碰上船只靠岸。
如果潘玉儿是别有他图,那也未必能会赶在今天城门落锁之前返回。
不管怎么说,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事已至此,冯淑嘉到底没有心情再在店里盘桓下去,等采露出去安排好一应琐事,便心焦烦躁地出了铺子,准备回府。
哪成想刚出来,正准备上马车,就隔街瞧见萧稷正从清风茶楼出来,似无意间一瞥,正好望了过来。
目光交汇,冯淑嘉微微一笑,聊作招呼。
萧稷遥遥拱手,回以一笑,也并打算上前攀谈。
目光交汇,旋即又错开,各自行去。
如一朵烛花,砰地绽出一瞬芳华,又沉寂湮灭。
然而冯淑嘉一只脚刚踏上马车,又改变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萧稷之前给她新店开张送上了这么大一份“厚礼”,那她怎么也要回报一二才是。
下车,转身,站定,冯淑嘉抬步走了过去。
斜对街的萧稷见状,止住脚步,诧异地望了过去。
下一瞬,便又主动迎上。
男女攀谈这种事情,总不好让冯淑嘉一个姑娘家主动不是。
冯淑嘉先一步出发,萧稷却脚程更快,等到两人相遇时,恰恰好在马路中央。
此时已是日光大盛,街上人来车往,川流不息,喧嚷鼎沸。
可是冯淑嘉和萧稷却如嘉树玉立,任由往来行人车马穿梭拥挤,岿然不动,安然恬淡。
萧稷拱手施礼,笑得一派温润谦和:“不知冯姑娘有何指教?”
冯淑嘉看着萧稷一副公子如玉、临风洒然的模样,微微一笑,道:“指教不敢当……不过,眼下有个消息,君公子或许会用得着。”
萧稷眉梢一抬,后退一步,侧身做请。
冯淑嘉没有迟疑,抬步朝清风茶楼走去。
一直随侍在侧却摸不着头脑的采露,慌忙抬脚跟了上去。
自家姑娘待这位君公子的不同寻常,由不得她不在意紧张,贴身守护。
萧稷随后跟上,眸色微沉,不明白冯淑嘉这突然的“好意”缘何而来。
一行人到了清风茶楼,自然是寻了萧稷专属的雅座,清幽僻静,正好说话。
前些日子清风茶楼内部简单重新装修,二楼被萧稷改成了雅间,私密性大大增强,现在又是上午,前来喝茶的人不多,正好便宜两人说话。
冯淑嘉抬头看了一眼雅间上的“芰荷”二字,脚步微微一顿。
《离骚》有云:制萕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
清风茶楼和芙蓉裳隔街相对,那眼前这雅间的名字,到底是无意,还是巧合?
萧稷见冯淑嘉停了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微扬:“和芙蓉裳做邻居,在下自然也不敢太过俗气。”
竟是大大方方地承认这“芰荷”与芙蓉裳有关了。
冯淑嘉微怔,觉得自从上次新店开业,眼前这人突然送上那么别致的一份“厚礼”起,就变得让她捉摸不定,吃不准他的套路来。
失神不过一瞬,冯淑嘉很快便神色如常地笑赞道:“君公子为人风雅,自然当得起这两个字。”
说罢,便收回目光,抬脚进了雅间。
萧稷轻笑一声,口中谦逊地称着“不敢当”,也随后进了雅间。
采露自然是紧紧地跟上,不放冯淑嘉和萧稷独处。
雅间面积不大,却因为临窗而显得视野开阔,且室内除了方桌条凳,仅有几盆点缀的绿植,所以尚算疏朗敞亮,虽是斗室,却不见丝毫拥挤,可见主人的匠心巧思和恬然随性。
冯淑嘉和萧稷相对而坐,采露则垂首立在冯淑嘉身侧,随时听候传唤。
小二很快上了茶水点心,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地从外面合上门。
萧稷亲自给冯淑嘉烫了茶盏,斟了茶,双手递过去,照顾得周又妥帖,微笑道:“冯姑娘请。”
温声说罢,这才又重新落座。
冯淑嘉微笑点头致谢:“多谢。”
说罢,端起茶香袅袅的杯盏,放在鼻尖嗅了嗅,深吸一口气,微眯着眼睛,陶醉道:“十分好茶,十分好水,十分技法……再加上得宜的杯器……怨不得清风茶楼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别说是彩霞街了,就是临街街市上的茶楼,只怕也要被它争走了不少生意……”
冯淑嘉不是客套奉承,短短几个月,如今的清风茶楼已经和芙蓉裳一样,成了彩霞街上各自行业里的翘楚,首屈一指,无人能及。
萧稷微微一笑,也不谦逊,也不骄傲,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承蒙夸奖”,顿了顿,又加上一句“有芙蓉裳这样的门庭若市、日进斗金的店铺做邻居,在下也不敢懈怠,以免有‘忝列其中’之嫌”。
冯淑嘉闻言忍不住笑了,转了转手里的茶盏,透过那袅袅的茶烟望过去,只觉得此时的萧稷,较之平日,眉宇间又温和玉润了几分,观之可亲。
“我们就不要这样互相吹捧了,说正事吧。”冯淑嘉收住笑,正色道。
萧稷颔首附和,一样正色回道:“愿闻其详。”
冯淑嘉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今日一大早潘姐姐就乘车从南城门出了京,直奔大通码头的方向而去……”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越闹越大
张掌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自言自语:“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姑娘是怎么想的……欲速则不达啊……”
石进却觉得冯淑嘉此番举动未必是急功近利,只怕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虽然他并不知道冯淑嘉的真正谋算,不过自打他听命于冯淑嘉以来,冯淑嘉每做一件事都目的明确、准备周密的,看起来实在是不像是会这么急功近利的人。
“掌柜的,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石进迟疑道。
张掌柜摆摆手,打断石进:“话虽如此……不过,既然姑娘吩咐了,那咱们就尽力做就是了。”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听命行事,非但没出什么岔子,反而让芙蓉裳的生意蒸蒸日常,成了有潜力和裁云坊一较高下的存在。
但愿,这一次冯淑嘉也不会失算才好。
石进点点头,朝外面瞥了一眼,问:“姑娘可说要如何跟大家说这件事情?”
张掌柜摇摇头,道:“姑娘的意思是,这件事情,除了我们男女两店的掌柜,余下的就只让你和大春小春兄弟俩知道……至于其他人,听命行事就好。”
张掌柜捻须,心底叹息一句,他那个侄子小聪明有点,真本事却欠缺,要想像石进等人一样得到冯淑嘉的器重,只怕还有得磨练呢。
好在他为人尚算忠恳勤奋,只要一直像现在这样努力下去,总会有出头的那一天的。
“所以黄五娘一事,你一定要妥善安排!”张掌柜甩掉心里的忧虑,正色叮嘱石进,“这可是占尽情理和裁云坊宣战的大好时机,不容有失!最好还能给予其重创,出奇制胜才好。”
石进知道事关重大,郑重应诺,立刻出去周准备。
黄五娘在芙蓉裳店铺前又闹了两日,且比起前两日,愈发是嚎啕大哭、声势浩荡,只说是自己奉了东家之命去祸害裁云坊,最终却是“狡兔死,走狗烹”,两般儿不是人。
芙蓉裳的人却不再像开始一般和黄五娘多费唇舌,直接在她耽误生意的时候将人给驱逐了,半分情面都不留。
有那明白事理的,对黄五娘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不管黄五娘所言是真是假,但是这么朝三暮四、心肠歹毒、贪婪无度就是黄五娘的错。
更何况,当初在裁云坊门口,安掌柜无义撬墙角,黄五娘无情叛主家的闹剧,刚过去不久,不少人都还记得。所以此时他们对于黄五娘这话就不免思量几分,未必肯然相信。
可也有那不明事理又自觉一味心慈正义的看客,觉得芙蓉裳过河拆桥,落井下石,唯利是图,不讲情义,才有了今日的昌隆富裕。
这些人惧怕武安侯的权势威名,不敢当面说什么,但是背地里却是说三道四,义正严辞地谴责芙蓉裳的无良奸邪。
总之,事情是闹得越来越大,四处都传扬纷纷。
萧稷听闻了这些闲话,不免皱起了眉头,然而想起石进说的这些都是冯淑嘉的安排,他又按捺下来,禁不住好奇冯淑嘉这样纵容敌手、自毁声誉的目的何在。
总之,是不会白白吃亏,让敌人占到一丝便宜的!
萧稷想到这里,唇角微扬,心中坦然起来。
怕什么,反正到时候万一闹得太过火,冯淑嘉兜不住了,还有他在后面托底呢!
而武安侯府里,冯淑嘉担心白氏忧心,不能好好地养身体,便严令府里的人不许将消息传到颐和堂去。
倒是冯异在外面听说一些诋毁冯淑嘉的风言风语,气得当即一拳砸裂了桌案,拂袖而去。
吓得陪坐的人呆愣半晌,才回过神来起身去追,然而冯异早已冲出了店门,阔步而去。
他们只能垂头丧气地折回去,连连哀叹自己时运不济,好不容易请动了武安侯这尊威名赫赫的战神,却遇到了这样的糟心事。
然而他们又不免好奇,悄悄向周围的人打听有关黄五娘大闹芙蓉裳的始末,等到打听清楚其中的波折,一时间都呆愣在那里,暗自惊呼人生如戏。
无意间,他们也做了这件事背后推波助澜的好手。
至于冯异,一回到武安侯府,立刻寻了人来问话,得知冯淑嘉竟然早就知道了这些肮脏事,顿时气急,也顾不得让人传唤,直接抬脚直奔芷荷院而去,生怕冯淑嘉一个小姑娘承受不起这些风言风语,出了岔子。
芷荷院的人被冯异的突然到访吓了一跳,纷纷屈膝问安,一个个紧张得不知所措,生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就是冯淑嘉也很是诧异,迎上去给冯异请了安,一面将人请进屋里,一面笑道:“父亲有什么事情直接传女儿过去就是了,怎么亲自来了。”
说着话,父女两人就进了正厅。
采薇进来奉茶,却被冯异挥手遣了出去:“你们都出去,我有话和嘉儿说。”
采薇不安地看了冯淑嘉一眼,见冯淑嘉点头,这才屈膝应了,领着丫鬟婆子出了门,放下竹帘子,亲自守在外面,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待人一走,冯淑嘉正要想问,冯异却已经如竹筒倒豆子似的将他在外面听到别人诋毁冯淑嘉的事情说了。
“我自己的女儿自己还不清楚?这些人竟然敢这样怀疑你!尤其是那个黄五娘,还有那个什么裁云坊,为了牟利,竟然使出了这般下作的手段!你放心,爹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冯异愤愤不平,“嘉儿,你说,你想要怎么对付这些小人?”
冯淑嘉看着这样信任和维护她的冯异,眼底润润的,心里却暖暖的。
前世此时,因为她的愚蠢和固执,被李景和冯淑颖联手玩弄坑骗,一再蛮横地伤害双亲家人,冯异虽然依旧关心着她,可是待她却早就没有了这样的温情和耐心。
冯淑嘉摇摇头,甩开那些感喟内疚,上前一步,扶冯异在椅子上坐下,又亲手斟了一杯茶水递上去,对着犹自气得脸色铁青的冯异,笑盈盈地说道:“爹爹,别着急,您先喝杯茶,顺顺气。”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风云突变
看着冯淑嘉殷殷孝顺的模样,冯异不忍她失望,顺从地将茶盏端到唇边,意思意思地抿了一口,这才开口叹道:“傻闺女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让爹爹喝杯水……你知不知道,外头都在说你,呃,芙蓉裳的什么闲话?”
芙蓉裳是冯淑嘉一力创办起来的,一直以来都是冯淑嘉在打理,这事儿大家都知道。所以如今那些闲言碎语明着是说芙蓉裳如何如何的无良奸邪,其实还不是在暗讽冯淑嘉歹毒无义?
冯异越想越气愤,双目几欲喷火,将手里的茶盏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冯淑嘉的笑容却愈发地深了,都气到这种程度,冯异还在想着改换措辞,免得她太过于伤心,真是拳拳慈父情怀啊。
冯淑嘉摊摊手,无奈又旷达地笑道:“爹爹,人生在世,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说啊……更何况,商场竞争激烈,为牟利而恶意中伤对手,更是比比皆是。爹爹不必如此在意,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说到最后,语气已是掷地有声。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看这样纯善正直的冯淑嘉,冯异心里既骄傲又担心,他的傻闺女哟,这个世道哪里是她以为的那样公正公平,善恶到头终有报的……
不过,要他亲自将这些肮脏污秽事告诉宝贝女儿,污染她纯洁无暇的心灵,那是万万不能的!
冯异打定主意,长叹一句,道:“你想明白就好,爹爹还担心你一时想不开,心里难受呢……”
冯淑嘉上前一步,笑盈盈地抱着冯异的胳膊撒娇:“我知道爹爹是在担心我呢……所以,为了不让母亲担心,这件事情,咱们暂且还是先瞒着她吧。反正,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新鲜事,很快这件事就会被人遗忘的!”
冯异正有此意,他也不愿意白氏为此忧心,在月子里上了身体。
大夫说白氏这一胎是双胎,生产时又遇到了意外,耗损元气太多,最好能够坐满百天的大月子,免得身子亏损,落下了病根。
于是冯异点点头,温声应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情,不会传到颐和堂你母亲耳朵里的。”
冯淑嘉笑着点点头。
冯异看着笑靥如花的冯淑嘉,想着方才她说的那些商场上的刀光剑影,心疼极了,劝说道:“嘉儿,要不,你还是不要再亲自费心打理芙蓉裳了吧?你看,这都是些什么糟心事儿!”
冯淑嘉晃着冯异的胳膊撒娇:“爹爹,做什么能是一帆风顺的?我就是现在放手芙蓉裳不管,早晚有一天还是要嫁人,要打理庶务的不是?既然怎么都避不开,倒不如早点着手,锻炼一下,也免得将来一遇到事情,就六神无主手足无措的!”
冯异知道冯淑嘉说的在理,这些话,白氏也和他说过,不过一听冯淑嘉提起将来必定会嫁人的事情,他还是忍不住一阵心酸,对于未来的某个毛头小伙子充满了深深的敌意……
冯异忍了又忍,才将心底的酸意和妒忌压下去,无奈叹道:“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爹爹自然是支持你的!要是那个黄五娘和什么裁云坊的闹得厉害了,你一定要和爹爹说,爹爹给你做主!”
两个大人联手欺负一个女孩子,真是太不要脸了!冯异心底愤愤,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简直有堕他大梁战神的赫赫威名!
冯淑嘉没有立即回答,反而稍稍迟疑片刻,松开冯异的胳膊,后退了一步,和冯异相对而立,缓缓道:“爹爹可知那裁云坊背后真正的东家是谁?”
冯异皱眉,旋即豪气干云:“管他是谁呢!总之,谁都不能欺负了我女儿!”
冯淑嘉心下感动,自打下定决心借机和裁云坊宣战之后,心里第一次有了底气,坦诚道:“爹爹常年领兵在外,不知道京城里这些官商背景也是正常。可是,那裁云坊背后真正的东家,却正是如今的兵部尚书安远志安大人……而安尚书,是汾阳王一手提拔上来的,靠着这层关系,裁云坊还和内务府搭上了关系……”
冯淑嘉一面说着,一面仔细地观察着冯异的神色。
她知道汾阳王李奉贤在冯异心中的地位,在冯异看来,若是没有李奉贤当初的知遇提拔之恩,就不会有他如今的成就。
为了生意上的事情,间接和汾阳王对上,只怕冯异未必觉得值当。
可谁知冯异不过皱了皱眉头,略略沉默了一刻,便斩钉截铁地答道:“管他背后有谁撑腰呢,总之,欺负我闺女就是不行!”
上次听白氏说起贞慧郡主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冯淑嘉的事情,冯异就已经内疚没能及时知情,替女儿讨个说法了,这回哪怕是涉及到一部尚书,甚至是汾阳王,他都不想再让!
男儿立于世间,若是不能护佑妻儿平安顺遂,就是挣得再大的功名又能如何?
不管知不知道裁云坊的背后势力,冯异都如此掷地有声地维护她,这让冯淑嘉极为感动,双目微微泛着水泽。
“我知道了,爹爹!”冯淑嘉挽着冯异的胳膊,像个一心抱父辈大腿的二世祖似的,仰起头,骄纵地应道,“往后他们若是做的过分了,我就请爹爹请他们吃板斧!”
冯异哈哈大笑,连忙摇头道:“教训他们是必须的,但是板斧就算了……爹爹可是大梁战神,一板斧下去,他们的小命都没了……过了,过了……哈哈……”
“爹爹最厉害了!”冯淑嘉“逢迎拍马”。
哈哈哈……
一时间屋子里都是父女两人爽朗的笑声。
可是还没过两日,风向突然变了。
某日,一座不起眼的小茶楼的包厢里,黄五娘在和裁云坊的安掌柜讨教还价银货两讫时,被一个游手好闲、专爱播弄是非的人当面撞破。一时间好事者将这件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成了京城最新的茶余饭后的谈资。
事情还是那件事情,风向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谴责的矛头一时间一致对准了黄五娘,还有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裁云坊。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搭台好唱戏
然而这还不算完。
因为之前裁云坊为了搞臭芙蓉裳的名声,在黄五娘污蔑芙蓉裳一事上积极地推波助澜,事情闹得太大,这回儿真相一暴露于人前,反转太大,震惊的吃瓜群众便将两家之前的恩怨也都翻了出来。
于是黄五娘之前为财叛主,转投裁云坊的事情又被翻了出来,大家在谴责黄五娘忘恩负义的同时,也嘲笑裁云坊有眼无珠,还以为挖回去了一座金山银山,谁知非但没有赚着钱,反而因此赔了一大笔银子,现在又闹出了这样的笑话。
自打嘴巴,让他人想同情也同情不起来。
若只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街谈巷议也就罢了,竟然还有茶楼酒楼的见此事有利可图,竟然这件时新的闹剧编成了话本子,一波三折,勾勒润色的,再由说书人抑扬顿挫地讲出来,以吸引听众,趁机赚个盆满钵满。
京城不乏闲人,最爱拨弄这些身边新近发生的又和权贵们有关的新闻,呼朋唤友、捧场叫好,很快便将这件事情喧嚷得沸沸扬扬,比之前闹得还要厉害。
冯淑嘉这几日都留在芷荷院里,外头的消息都是采露或是石进传回来给她的,听闻安掌柜这会儿急得焦头烂额,差点一夜白头,想方设法地要将这件事情给压下去,她冷笑一声,说:“拿银子和他对着砸,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事情不够大,安远志又怎么会出面。
采薇和采露俱是叫好,啐生道:“活该这个老匹夫急得一夜白头!要不是先前他威胁鼓动黄五娘可命地泼咱们脏水,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踩不死咱们,事情又如何会变得如今这样一发而不可收拾!”
说罢,采薇去内室开箱取了钱匣子,交由冯淑嘉阔气地取了十足的银票,交代采露包下尽可能多的场子,让说书先生单说这一桩故事。
“姑娘放心,奴婢定然会办得妥妥当当,让那安老贼后悔招惹上了咱们!”采露信心满满,当即转身出去办事。
黄五娘一事上,芙蓉裳吃了个哑巴亏,被裁云坊算计来算计去的,别说是冯淑嘉了,就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早就恨得不行了。
现在有机会出口恶气,她们当然会力以赴了。
等采露一走,冯淑嘉便招了采薇近前,一起去前院寻冯异。
采薇疑惑不解,一面服侍冯淑嘉出门,一面问道:“姑娘这会儿去前院寻侯爷做什么?”
冯淑嘉低笑一声,眼波流转,脆声道:“自然是去寻父亲诉委屈了。”
安远志一个人出面可不行,总得冯异也出来给她这个做女儿撑腰做主,大人物都登了台,这戏才能够唱下去,也才能试探清楚汾阳王对冯异的底线容忍在何处。
最好,能借机让冯异更近一步看清楚汾阳王的真面目才好!
采薇闻言更是不解,脚下虽然未慢,嘴上却还在问着:“上次侯爷过来要替姑娘出气,姑娘不是说攻诘污蔑都是商场常态,让侯爷不必在意吗?怎么现在又要去找侯爷给芙蓉裳撑腰?”
当然了,她这么问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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