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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夫人娇宠攻略-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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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相府夫人娇宠攻略
作者:粟米壳
文案

俗话说;不想复仇的重生都是耍流氓。
钟澜重生了。
那些人该颤抖了。

【小剧场】
谢珵:阿澜,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我们……
钟澜:我……我还未及笄。
谢珵:我只是想约你出去游湖。
钟澜:……
钟澜:……我走过最长的路是丞相的套路!
专栏:一粒米←戳进去点下作者收藏包养下作者呗~

看文指南
①本文纯架空、不考据,1V1;HE;
②女主重生,男主病弱但心狠手辣腹黑;

内容标签: 重生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钟澜,谢珵 ┃ 配角:等 ┃ 其它:甜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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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01

  大晋王朝王都洛阳,简丰帝十年。
  晚冬的寒流下,洛阳城沉浸在尚在蛰伏的冬季,纵然寒冷,但有娇俏细语欢声喧嚣的彻夜不眠,壮丽的王都依然露骨的透着慵懒迷人的气息。
  当朝丞相谢珵数月前就动身去了边境,胡人来犯,死伤惨重,人们觉得这个冬季格外的冷,好似所有的热度都追随丞相谢珵的脚步而去,大概就连夕阳都觉得平静无事的洛阳太过无聊,不如那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场刺激,瑟瑟发抖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夜空中乌云密布,没有一点月光遗漏,也没有一丝风去吹动,只有鹅毛般的雪无声无息的飘落。
  临近年关,简丰帝寿辰将至之际,那边的战事也在短短的四个月中大获全胜,为这无精打采的冬天带来了一丝令人雀跃的兴奋。
  丞相谢珵已经确定了回城的日期,就在新年第一天。现在是旧年最后一天的深夜,简丰帝特意下诏,除宵禁,允许洛阳百姓不夜迎接丞相归朝,那些鲜有入睡的官员,均挑着明亮亮的灯,等待朝阳的热光。
  当太阳从厚重的云层中探出头来,雪停了,天地仿佛停止了旋转,白亮亮一片,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女子激动的喊声:“谢五郎到了!”
  当朝丞相谢珵,陈郡谢氏家中排行第五,人称谢五郎。陈郡谢氏乃是晋朝百年名门望族,曾一门四公,树大根深,人才辈出,尤其是到了谢珵这里,年纪轻轻便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丞相凯旋,更是被百姓们称为大大的英雄,纷站两道恭首迎接。
  早早起来就在道路两旁翘首以待的官员,无不心中舒了一口气,清早着实冷啊!可奈何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丞相的影儿!
  终是望见了行动缓慢的车队,谢珵为人低调,侍卫并不多,只有一队举着大旗的人马开路,着统一服饰,皆是昂首挺胸,齐具轩昂身姿。
  道路外,里外三层竟全是姿态各异,不分老少的女子,手里拿着鲜花瓜果,不要命似的往丞相车舆掷去。
  大晋风俗,沿袭夏周礼制,民风较为开放,尤其是对女子约束宽松不少,不仅可以在大街上随意行走,就连和离改嫁也很常见。大晋男子更以肤白貌美,羸弱瘦削为准,碰见这样的美男子,常常停步围观,扔鲜花果蔬以表达自己对其的喜爱。
  如此,一群妙龄女子一边扔,一边娇笑道:“五郎仙人之姿,怎么也不让我们看看,可是害羞了?”
  “五郎身子单薄,可要照顾好自个。”
  “五郎……”
  寒风卷起车帘一角,只露出白玉般的半边脸旁,又倏地盖住了。车外跟随的小娘子一个个捶胸顿足,你争我抢,只恨刚刚没能一睹丞相容颜。
  起了大早的官员,本就心中不耐,见此情景,低声不忿的酸酸道:“一个病秧子,都不知道还能活几天,这帮小娘子瞎眼了不是!”
  洛阳人爱热闹,几乎半个洛阳城的人都被吸引来了,在谢珵车队后面不远不近的吊着,直到谢珵入了宫。
  无聊之意升起,却听有好事的人说道:“我可听说今个,大司农的嫡女要回洛阳了!”
  “哎,那有什么稀奇的。这大冷天的,莫不如回被窝在闷个一觉。”
  “这大司农是出自吴地望族钟家,你们可知道这嫡女的待嫁的夫家是谁?正是刚刚进去那位!”
  “不是说那位打娘胎带出的病,甚至不能……”
  “嘘,莫说莫说,且去看看。”
  人们从白虎门迎接完谢珵后,齐巴巴的跑来大司农府翘首以盼,看看那传说中将要嫁与丞相谢珵的小娘子长什么样子。
  人们的好奇心愈来愈重,熙熙攘攘笑语喧嚣的人声鼎沸,被一骑在其父肩头上的小童打断:“来了,来了,都别吵了。”
  “天啊,快让我数数,这是得有十车布帛吧!”
  “我没看错吧,那是粟米,这么多的粟米!”
  百姓眼中自然是吃穿最大,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布帛粟米,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的布帛粟米,暗地里想着,这些粟米得吃多久啊?不愧是从吴地归来的贵女。
  紧接着,人们倒吸一口凉气,原本以为布帛粟米之后会是成车的金银瓷器,却没有料到他们没有被华美服饰闪瞎眼,却被那一车车古朴厚重的书卷惊掉了下巴。
  大晋朝崇尚名士,尤其偏爱那些腹有乾坤的文人雅士,此时见到这么多透着古老气息的书卷,只觉得大司农的嫡女当真是位雅士,不远千里归来,却带来了半车队书卷。
  人们低声交谈,不自觉的上前将车队堵了个水泄不通。
  大司农嫡女的马车打着府中标徽,很好认出,那马车装饰精巧讲究,红缎作帏,辅以垂缨,小巧而华贵,也只有如此尊贵身份的女郎才配的上这等的精贵车舆。大司农嫡女自小得祖母喜爱,祖母身子不好回吴地修养,便将嫡女一并带了过去,养在祖母身边,如今即将及笄,便被父亲派去吴地的家卫一路护送归至洛阳。
  赶来洛阳正是寅时,城门紧闭,寒风凛冽如刀,外面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外来的百姓只有等卯时开城方能进入,而另一侧的白虎门却大门敞开,那是专供上朝的臣子们通行之所,能这般顺利提前入城,还是因为谢珵特意嘱咐了守城将领,让大司农嫡女的马车从白虎门通过,守将只道丞相交代外面寒风瑟瑟,女郎身子浅薄,下车时必披上大氅,谢珵托守城将领奉上了一条洋红的芙蓉妆花狐狸皮大氅。
  这般托了未婚夫的照拂,钟澜才入了城中,马车本缓缓行着,就在半路,车队中央载着粟米的那架牛车却突然不肯动了,无论车夫如何驱赶老牛,它也只是闷哼,健壮的四肢不动一下。
  婢女珠株掀开车帘询问,才知原委,对着女郎道:“婢去催促车夫抽上几鞭子,让它挪步前行。”
  钟澜放下手中书卷,看着有些着急的婢女珠株,“老牛未曾见过如此多的人,怕是一时惊住了,何必去抽它让它更惊,若是脱缰使了野性,伤到人便不大好了。”
  珠株悄悄撇嘴,暗地里向颂曦撅了嘴巴,心里只怕耽误回府,却看见女郎神色慵懒一点不当回事。
  钟澜伸个懒腰,卧在车厢内,说道:“人群还有一会才能散去,不急,这段日子赶路,着实苦了我,我小睡一会,到地方了你们叫我便是。将丞相予我的大氅拿来让我披上。”
  珠株无奈的委坐在车厢一旁,忧虑的看了一眼女郎,也不知道女郎是怎么了,自从半年前发了一场高烧,整个人都变了,她伸手递过去,女郎接过大氅,纤细的手指抚上火红的毛皮,动人的黑眸似是漫卷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又似是有些氤氲的水汽凝在眼眶,钟澜微微低声叹息,便披上卧在车厢小憩。
  “女郎,不如,我们将这些人驱散了?老牛见人少,肯定会走起来的,也好早日进府,府里都不知是什么样子。哎呦,颂曦你打我作甚!”
  颂曦作势还欲打一下,低声说道:“给我闭嘴,就你主意多。你想要女郎刚一回洛阳,就传出个不好的名声吗?”
  大晋对名声非常看重,尤以洛阳为最,这回珠株也知自己出错了主意,红着脸坐在车厢内不在言语,看着颂曦悄悄给女郎塞上个手炉,整理身上大氅,不敢伸手。
  没过一会,本就性子活泼,一心为自家女郎着想的珠株,终还是忍耐不住,小声的跟颂曦说话:“我听老夫人身边的杜鹃说,待女郎及笄之后就要嫁与丞相?”
  颂曦叹了一口气,说道:“女郎一直在养在吴地,这次回洛阳,说是谢家的意思,想让女郎早日与丞相完婚。”
  珠株顿时急道:“可是不是说丞相身子不好,断言活不过三十,而且丞相身子弱到不能人道。”
  “瞎说什么,这种话也敢说出来,万一被女郎听到怎么办。”
  “我这不是为女郎着急!就算丞相有着万般的好,可这都弱冠了,尚未与任何女子亲近,女郎要是嫁过去,岂不是要守活寡了。就算这帮小娘子洒满丞相车舆鲜花,也改变不了她们只是欣赏丞相,不会嫁给丞相的事实!”
  颂曦摇头,轻轻道:“不说这是自女郎打娘胎中就定下的,就说女郎容颜,也只有谢家这等权势才能护得住。莫要再说了,女郎心中自有定论。”
  两人同时看向正小憩的女郎,她头上簪了一珍珠发箍,染成火红的狐狸毛衬着她白皙的肌肤,越发显得如白玉般剔透,女郎天生丽质,若是睁着双眸必是秋水盈盈,倾城倾国。
  而被两位婢女谈论的女郎,却沉浸在上一世的噩梦中……
  原本明眸皓齿的钟澜此时脸色苍白,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腹,不断的向后退着,每退一小步,身子便会支撑不住地摇晃一下,眼中毫不遮掩的震惊与丝丝期盼,灼人心肺,“夫主,我刚刚一定是听错了,你怎么会,怎么会让我打掉孩儿?这可是你的亲骨肉啊!”
  被女郎称作夫主的人,手中拿着一碗堕胎药步步紧逼,眼露痛惜,语气一如以往恩爱时的温柔,此时听在耳中,却能让人绝望,“阿姈,孩子以后我们还会再有,快,趁热把它喝下去!”
  钟澜眼中唯一的一丝期盼破灭,似乎所有的力量都失去了,跌坐在地,大滴大滴的眼泪喷涌而出,花了视线,摇头道:“我不要,不要,到底是为什么?”
  “阿姈,要怨就怨你有一张令人难忘的脸!陛下已经承诺,若将你献上,我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说到这,夫主蹲下身子,脸上带着即将要成极臣丞相的喜悦,用那只曾为她画眉的手,举着药碗,说着剜心之言,“陛下不会要一个怀孕的人,所以阿姈,喝下它,帮我成为丞相好不好?”
  钟澜猛地推了夫主一下,夫主手中药碗在地上滚了两滚,药汁洒了一地。
  本以为自己怀孕是天大的好事,告知夫主,没想到换来的是一碗堕胎药和送进宫的命运,可是,她是钟家的嫡女,怎么能就这样任人摆布!不禁厉声道:“你敢!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那些供人玩乐的姬妾!你竟要把我献给陛下,言官必将弹劾于你!便是陛下想要封你为丞相也要忌惮三分,你的美梦迟早要破灭。”
  夫主此时已没了耐心,眼神冰冷,看的钟澜心里一颤,害怕的下意识瑟瑟发抖,随即,捂上自己的小腹,不,没有人可以伤害她的孩子。
  “呵,不会有人知道我将你献给陛下的。”
  夫主站起身,哪里还有钟澜以往痴迷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钟澜定下心神,咬牙道:“若我出事,我爹爹和兄长定会找来,你不会如意的。”想到自己曾为了这个人,逼迫父亲让自己下嫁,想到为了这个人,自己抛弃家族于不顾,不禁悲上心头,揭开真相的那一刻,令人猝不及防,疼痛难耐。
  夫主唤来陌生婢女重新端来一碗堕胎药,亲自将房门上锁,眼中晦暗不明,“你的父亲兄长就算知道又如何,陛下为了得到你,也算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钟澜猛地抬头,心里充斥着浓浓的不安,可是想到夫妻多年的夫主说变脸就变脸,就怕自己想的会成为现实,声音不自主的带着颤抖,“你们将我父亲和兄长怎么了?”
  “待你进宫后,便会有人弹劾大司农钟平谋逆,陛下会下旨,株连钟家九族,没有人能逃的掉,包括我的妻子,你,也会惨死在这场浩劫中,没有人会知道,真正的钟家嫡女就在陛下的后宫中。”
  株连九族?就为了她进宫无人知晓吗?钟澜的手心早已被自己精心保养过的指甲弄的血肉模糊。
  不,我不能成为钟家的罪人!现在夫主已经派家兵将这间房严防死守,肯定是逃不出去的,我不能进宫,如此,唯有一死耳!
  钟澜脸上一片决绝愤恨之意,只恨那手中簪在即将接触白皙脖颈时,被夫主捏住手腕制止了,“想死,怎么可以!”
  钟澜不顾一切的挣扎,只是在夫主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被迫灌下汤药,只觉的那苦涩的汤药冰的自己的心肺都冻住了,一切都完了。“我会让婢女好好看着你,直到你入了宫!”
  “王情之,咳,你拿我换官,咳咳,害我钟家,你们不得好死—— ”
  “女郎快醒醒,醒醒。”颂曦焦急的摇晃着钟澜。
  钟澜倏地睁眼,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铁青,冷汗打湿了身上每处地方,每每梦到上一世的事,都会感到撕心裂肺的疼。
  颂曦一边给钟澜擦汗一边说着:“女郎又被梦魇了,自从半年前高烧不止,每每入睡就落下这个毛病,我看到了府上,要请个大夫好好给女郎看看。”
  钟澜重重的舒了口气。
  前世自己惨死,却得苍天怜爱,又许一世,一睁眼,便重生回了闺阁时期,那时的自己还娇憨蛮横,不谙世事,还没有遇到狼子野心的王情之,也没有和谢五郎退婚,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她还有时间有机会去扭转这一切!
  马车忽的晃悠一下,珠株撩开车帘,开心道:“动了,动了。”
  钟澜渐渐回神,望着朝气蓬勃的婢女,眼中浮上一片雾色,浓密的睫毛仿若蝴蝶那拍打的柔弱翅膀,半响方道:“替我整妆。”

☆、第2章 002

  珠株和颂曦轻快的跳下马车,人群中不断传来吸气声,连两个婢女都长的如此美貌,不知钟家这位嫡出的小娘子又该如何出色。
  钟澜头戴帏帽,将自己的容颜遮了个严严实实,这才任由颂曦将她扶下马车。
  女郎身量抽条,那纤细一握的腰身一览无余,两个容貌出挑的丫鬟在其身侧亦半分都夺不去风采,却偏偏叫帏帽遮住,臆想着帏帽底下会是何等绝色。
  众人看着大司农嫡女入了府邸不见才陆陆续续散去,而府邸内此时一华贵妇人匆匆而来,穿着一身得体的秋香色绯织丝锦服,身后簇着一干丫鬟,婆子,和管家领着的小厮皆是弯身迎女郎入府。
  妇人含泪拥住钟澜,“我的儿,可算是回来了!快让母亲看看,可是消瘦了。”
  说着就要掀开钟澜的帏帽,却被钟澜握住了手腕,清脆的声音传来:“母亲,我们母女两个几年未见,不如进屋再详聊。”
  “就是就是,看我,都高兴糊涂了。快快,还不赶紧帮女郎收拾,我的儿,快跟母亲进去看看你的闺房,可还喜欢,有什么不满意的,只管同母亲说。”
  钟柳氏边说边拉着钟澜走,钟澜望着两人相握的手,不禁眼泪婆娑,能再一次见到母亲,真好。
  钟柳氏带着钟澜直奔小院,进了屋,坐在榻上这才摘下钟澜的帏帽,火红的大氅更映衬着钟澜娇弱,仔细抚摸着钟澜完美无暇的面庞,终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母亲哭什么,女儿这不是回来了吗?”钟澜靠在母亲怀中说道。钟柳氏这一哭,才真正将十多年的疏离哭断。母亲身子不好,早早便去了,她已有多年未见母亲,如今再一次感受到母亲的疼爱,也不禁掉下泪珠子来。
  钟柳氏拥着钟澜,哭泣道:“阿姈,这十年你独自一人在吴地,身边也没有个玩伴,苦了你了。”当初母亲要将自个女儿带去吴地,她心中本是不愿的,可夫主劝说百孝为先,算是让阿姈替她在老夫人身侍奉左右,可……这是她的十月怀胎的心肝宝贝啊。
  “母亲,可万不能这样说,祖母待阿姈自是极好的。”
  “那是,你祖母她老人家,身子可好?”
  “大好呢。”
  钟澜自小养在祖母身边,可算的上吴地小有名气的贵女呢。
  钟澜低头抹泪,不出意外地望见门口那纤细影子,不禁勾唇冷笑,她这位庶妹果然还是来了。
  “母亲你看!门口可是有人?”钟澜离开母亲怀抱,指着地上的影子,轻轻说道。
  钟柳氏闻言顺着望去,果然也见了那影子,只那鬼鬼祟祟的行径叫她不喜,遂皱眉喝声道:“是谁在门外,还不进来。”
  人未进,话已传,“母亲眼睛可真厉害,阿彤听见阿姊归来了,就急忙地过来,刚至门口,母亲就看见了。”
  说完,主动走了进来,给母亲和钟澜请安,丝毫没有被抓住偷听的不安。
  钟柳氏见是钟彤脸上神情缓了缓,道是鬼灵精的,消息倒是灵通,招手叫了人到跟前对钟澜说道:“这个啊,是你彤妹妹,你们姊妹两个往常只能书信来往,现今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钟澜偏着头,仔仔细细的将钟彤从头打量到脚,钟彤是父亲纳的小妾阮姨娘所生,比她就小了两个月,母亲和煦善良,从不苛待庶女,且还一直将她当做亲生般的教养。
  可谁知养出一个白眼狼呢……
  上辈子,自己便十分喜爱这个妹妹,从未在意过嫡庶之分。阿彤乖巧伶俐,两人同进同出,那是能穿一条裙子的情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自然免不了一同幻想将来嫁的夫郎。
  那时家中已经帮她定了与谢五郎的亲事,可她却意外见着了王情之,王情之温润谦和,一表人才,比之传闻中体弱多病的谢五郎不知好了多少,于她又是殷勤万分,她不觉深陷,最后为父亲不容连名字都从族谱划去,虽得偿所愿嫁了王情之,可名声却是一败涂地。
  王情之待她的好,却是一场阴谋,充斥着权利**。而她乃至家族的悲剧里却有这庶妹推波助澜的影子……
  钟彤被钟澜看的有些发毛,眨了眨眼,语调轻快地天真问道:“阿姊这样看我作甚?”
  钟澜看着她那做派,若非历了一世,当真是看不出一星半点她对自己的怨恨来,她定定看着,嘴角缓慢勾起了笑意。这一世,她要好好爱护自己的名声,博个锦绣前程,还要让那些牛鬼蛇神被坑了还要对自己感恩戴德。
  “母亲,这位仙姿缥缈的漂亮女郎,当真是我妹妹?”
  可不是,钟彤今天穿着对襟浅绿色上袄,下身配着一条绿色裙子,虽容貌不及钟澜艳丽,可也像个要乘风欲飞的稚嫩仙子。
  “噗嗤”钟彤掩嘴而笑,脸颊粉红,隐隐可见眼中得意,“母亲,阿姊可真有趣,我哪比得上阿姊长的好看。”
  钟澜望着略显青涩却野心勃勃的庶妹,与后来相比,要显得好对付多了。她笑笑,对她的说辞不置评论。好看与否,真正在意的是钟彤,为此难受的还是钟彤。
  钟柳氏全副心神都在女儿身上,自然是看哪哪好,仿佛看得清清楚楚了才能觉得她是真回来了。
  钟彤见榻上两人全然没有想让自己坐下之意,只好行礼欲走。
  果不其然,望着钟彤小脸上的委屈,母亲开口挽留道:“你们姊妹两人刚见面,留这亲近亲近,我去给澜儿再寻些添置的东西,你们父亲兄长也该归来了。”
  说完摸摸钟澜的小脸笑着走了出去。
  钟澜眨着亮如星辰的眸子,对着钟彤笑道:“仙子妹妹快坐。我一直想见见妹妹,平日总听我那些有姊妹的闺友炫耀,自己妹妹有多么乖巧,今个见到妹妹才知,为何那些做阿姊的喜欢夸赞妹妹。”
  钟彤被钟澜夸赞,心中甚是自得。一边心底里盘算这新来的嫡姐是个好脾气的,看着就好糊弄得很。
  “妹妹也一直希望可以有一个能诉说心里话的阿姊!”钟彤乖巧说道,随后却是咬了咬唇,作势犹豫说道,“阿姊可知,今日为何父亲与兄长均不在家中?”
  钟澜心中一跳,想起上一世初回家时她也是这般支支吾吾说起,于是顺水推舟应了道:“自是知道的,丞相打了胜仗,今天班师回朝,父亲与兄长肯定是因此恭贺去了。”
  “那,阿姊可知,可知……”只见钟彤小脸上留下两行眼泪,欲说又一副不敢说的模样,双手狠狠的抓着自己的衣襟,当真是一副为她心忧。
  钟澜心底冷哼,面上却作了一片着急神色,“妹妹有什么话直说即是,你我二人书信往来可从没有不好说的话,怎的到了一处还与我生分起来了?”
  钟彤拉着钟澜的手,拧眉忧虑道:“阿姊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父亲与哥哥是要恭贺丞相,但我听大哥的意思,更是要趁此商榷阿姊与谢家五郎的婚事啊,我一想到阿姊要嫁给那不能人道,身子病弱的谢五郎,就替阿姊难受。如今谢五郎身子愈发糟糕,早就被批活不长,就算他是当朝丞相,就算他背后有谢家这颗大树,可他,对阿姊来说不是良人啊!”
  钟澜适时身子一僵,也不开腔,钟彤顺势将钟澜搂进怀中,继续哭道:“阿姊莫怕莫怕,这样的人我们不嫁,阿姊放心,父亲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阿姊跳入火坑的。”
  钟澜似是受了很大的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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