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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夫人娇宠攻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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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儿子这就安排子詹辞官从军之事。”
“这倒不急,先将他的官辞了,让他在家中好好养伤,在请个军中老人教他些保命功夫的,待阿姈与谢相大婚后,在送他从军,不然到那等着受死。”
钟老夫人刚交代完,提及谢珵与钟澜婚事,便听门外小厮禀告谢相来访。
拉着谢珵说了会儿话,就让钟平领他去了书房。
被钟老夫人思考两人婚事的钟澜,正香汗淋漓地从床榻上挣扎着爬起,梦里满是溅的四处纷飞的血,她都如此了,小胖子只怕更害怕。
那晚小厮们动作麻利地将地面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小胖子在自己怀里打着寒颤,声音都发着飘,“阿姊,阿姊,我以前是不是做错了?”
自己看着面无血色的钟瑕,想起前世他纨绔的样子,答道:“恩,是错了,日后,可不能再如从前那般荒唐了。今日之事也莫要多想,你也是为了救阿姊。”
“阿姊,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恩,好,阿姊信你。”
钟平从钟清房中走出,儒雅的身姿染上疲惫。钟清强撑着一口气,进了房便昏厥了过去,府医诊治,这是急火攻心忧伤过度所致。
“父亲,长兄如何了?”一只手拥着小胖子,一只手还拍着他的背,问向那个为他们撑起一片天地,如今双鬓银丝愈发多了的男人。
“你长兄无事,修养上一段日子便可,阿姈,府中之事你便全权处理,记得派人告诉你祖母与母亲,为父该去上朝了。”
自己望向天空,漆黑的夜幕上,已露出了一丝亮白,天就快亮了,原来这漫长的一夜,就要这样过去了。
说道:“父亲放心,女儿会处理好的。”
想到父亲走到自己身边,像是不经意般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哑着嗓子说:“对你,为父自是放心的。”
钟澜眼眶一热,颂曦过来服侍,“女郎,老夫人和夫人已赶回了府。大朗身体无碍,只是精神不济,四郎,四郎发了热,府医言受了惊吓。”
脑中乱哄哄一团,只喝了一碗粥,钟澜决定先赶去看望兄长,再去安抚小胖子。
一进门便看见钟清躺在床榻上,悄无声息的,若非胸膛处还有起伏,就跟,就跟死人无异。
走进一瞧,只见钟清脸色灰败,眼眶深凹,几日的功夫,整个人似乎瘦的就剩骨头了。
“长兄,阿姈来看你了。”
钟清缓缓睁眼,见是钟澜,嘴唇几次张合,才说道:“阿姈,长兄,对不住你们,冤枉你们了。”嘴唇因爆皮,只说了一句话,便开裂渗血。
“长兄无事便好。”钟澜亲自为钟清倒水,屏退奴仆,见钟清虽受了打击,没有什么精气神,却也没有前世那番要死要活的模样,放下心来。
“妙,妙菡死了的事情我已听说了。”钟清就着钟澜手里的杯,润了润喉,继续说道。
这几日躺在榻上,足以让他将事情前后联系起来,妙菡,她恨他,所做一切皆是为了报复钟家,只怕暗害阿姈之事也是她做的。
只恨自己将她摆在心尖的位置,以为她还是从前那个单纯善良的女郎,若非阿姈挑破一切,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冤枉了阿姈与四弟。
“长兄……”钟澜担忧的看着明显放松了思绪,不知想到哪里的钟清。
钟清突的笑了起来,眼里有痛楚,有悔恨,“我欲辞官。”离开洛阳,离开这个地方。
自己才是钟家的嫡长子,又怎能让阿姈护在身后,妙菡有一点说的没错,皆因他懦弱,是以,离开这个有父亲为他遮风挡雨之处,他要磨炼自我,闯出一番事业,为弟弟妹妹张开羽翼,护他们周全。
“长兄,你疯了吗?”钟澜激动起来,前世,前世长兄虽未辞官,可因出了错被贬,怎的今生要辞官了。
“阿姈,你听我说,妙菡说的对,我就是懦弱,若是当年我能坚持一下,能把妙菡娶进门,也就没那么多事了,是我害了妙菡。”钟清闭着眼睛,可钟澜分明看见了他眼角处的湿润。
“长兄……妙菡的事,错不在你,是她鬼迷心窍了……就算你能娶她进门,又怎知,她不会再因旁的事挑起事端。”
“此事我心意已决,”钟清拍着钟澜的手,“我已禀告了父亲,我欲从军,远离洛阳纷争。”
“可,战场上刀剑无眼……”
“阿姈,相信长兄一次。”钟清睁开眼睛,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坚韧。
钟澜咬着唇,眼里水雾弥漫,“好,阿姈等着长兄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钟澜与长兄说着话,却丝毫不知自己父亲正在书房与谢珵谈话。
钟平打量着一脸坦然的谢珵,抛开他的身子不谈,他当真称得上乘龙快婿,权臣一名,有谋略,有手段,身后还有庞大的谢族,不知今日来此有何事。
“谢相来此,到真是让钟府蓬荜生辉了。”
谢珵亲自动作为钟平斟茶,一举一动透着恭敬,“伯父称呼我为槿晏即可。”
钟平此时朝服未退,而谢珵却换了一身新衣前来,一头黑发用发冠束在头顶,配一支白玉簪固定,衣襟严丝合缝的拢在一起。
钟平暗自点头,当前时兴男子袒胸露腹,他着实不喜,谢相这般倒是甚合他心意。
“如此,我便托大,叫你一声槿晏,不知槿晏今日来此,所谓何事?”
谢珵总不能告诉钟平,他是听说钟府出事,特意赶来看望阿姈的,于是低咳两声,说道:“陛下龙体愈发虚弱,太子与六皇子必有一场龙争虎斗,某今日前来,便是想和伯父商讨一番。”
谢家一直支持正统,槿晏是太子玩伴,如此,槿晏今日是代表太子来当说客了。
钟平心中有了计较,“你我都为陛下臣子,无论太子与六皇子哪位登顶,我们好好做好本职就是。”
谢珵毫不意外钟平会这样说,毕竟他身上连同谢家,太子的烙印太深了,直言道:“太子荒淫无度,残酷狠辣,若他上位,于谢府钟府都将是灭顶之灾,而六皇子生性懦弱唯母妃是尔,若他登上帝位,只怕要多出个垂帘听政的太后了。”
钟平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槿晏,你这?”
“伯父,我不是太子的人,我谢家就算支持正统,可也不会支持一个如此残暴之人,那对百姓才是一种灾难。我知伯父心中所想,您想拥护陛下,可当今陛下已老矣,他护不了您多久,您势必会卷入这趟浑水,若早晚都要如此,那不如早日站队,有我谢家在,纵使失败,可也能保得一息尚存。”
一息尚存……
钟平转动扳指,他最怕的事情就是若是失败,钟家会如何,今日谢珵给了他一个定心丸,能护住钟家。
那他,那他也能展开拳脚……
钟平浑身迸发出只有初入官场才有的意气风发,“若叫槿晏所说,两位皇子均不可选,那我们?”
谢珵拿起两人茶杯并排放在案几上,“这是太子与六皇子,他们两人现今冲锋陷阵闯在最前处,但所有人都忘了,”另外一个茶杯出现在两只茶杯的后面,“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还有十三皇子呢……”
“十三?你竟要支持他?他的年纪尚小。”十三皇子,那个跟他钟瑕一起胡闹开了妓院的纨绔皇子……
谢珵撤下茶杯,为二人斟满茶水,“十三虽小,却成功的做到了让所有人遗忘他,只知他是个纨绔,他年岁小,可心智却不小,他可是和您儿子成为好朋友,又拜了我为师的。”
钟平久久无言,手中扳指转斗的愈发快,谢珵也不催促,静静等待着。
“那好,你谢府如何,我钟府跟着便是。”
“多谢伯父。”谢珵行礼。
钟平受了他这一礼,话锋一转,“阿姈,将要及笄,希望大婚后,你能好好待她。”说完,紧紧盯着谢珵,生怕错过他一丝表情。
谢珵眼眸明亮,尽显真诚,“伯父放心,我必会用我此生来疼爱阿姈。”
钟平叹了口气,“罢了,想必你今日前来,也是想看望阿姈,就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去寻阿姈罢。”
谢珵被挑破心事,硬是拿出丞相毫无表情的脸,抑制住喜悦,拜别了钟平,听闻阿姈在她兄长的院子,前往钟清处。
还未来得及通传,便听见他心爱的女郎话音传来,“我哪里有时间去参加裴瑜儿的茶会,钟彤不是要从祠堂出来了,她一向愿意往裴瑜儿身边待,帖子给她,让她去。”
☆、第45。045
钟澜拧着眉将帖子交给颂曦; 哪料一出门就看见了那个站在那里一脸温和望着自己的槿晏。
木屐“哒哒”声戛然而止,钟澜停下步子,心里的烦闷如同被清晨的露水洗过,只余无尽的喜悦。
“槿晏,你怎会来?”
女郎摇曳生姿,眉眼弯弯间步履轻快地来到谢珵面前。
“与你父亲有些事宜商议; 另受人之托,前来看望你。你几日未去谢府,琳琅想你的紧,姚神医也催我来告诫你; 莫要忘了学习。”恩,就是这样,才不是自己心急如焚特意挑了祖母归来才赶过来的。
钟澜脸上露出这几日来唯一一个明艳动人的笑容; 语气却显得委屈兮兮; “哦……原来如此,看来是阿姈多想了,还以为是槿晏特意来寻我的。”
颂曦站在一旁; 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着实憋的辛苦。
谢珵整了整披风; 低声咳了两声,果然见钟澜关心起自己身体; 才暗舒一口气。
本欲去拜见一下钟清; 却被钟澜拦下; 长兄刚遭此大难,定是不想让槿晏见他这副模样的。
谢珵连连道好,随了钟澜的意,一道去看望钟瑕,却在转身之际,看到了窗边那一抹瘦骨嶙峋的身影。
钟清扶着窗棱,对着谢珵点头示意,谢珵面对钟澜家人,总是毫不介意的奉上微笑。
“怎么了?”钟澜仰着脖子望着谢珵,心里衡量了一下自己和谢珵的身高差距,暗暗叹息一声,自己什么时候能在长高些。
谢珵落后钟澜半步,将钟澜放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低头道:“无事,我们去看望四郎。”
钟清看着在谢珵面前扫去所有阴霾,笑靥如花的阿姈,缓缓放下窗棱上瘦削的手指,阿姈有谢相照顾,他去从军,便可放心了。
谢珵与钟澜一路说说笑笑到了钟瑕院子,钟瑕却还发着低烧,昏睡着,两人站在院中,并未进去。
钟澜叹了口气,又担忧起来。
“阿姈,”谢珵抬手摘下钟瑕头上落下的花瓣,看钟澜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方说,“我每日下朝均要教导十三郎半个时辰,若是四郎无事,不妨跟十三郎做个伴。”
钟澜咬着唇不语,她自然知道十三郎就是前世那个造反成功,推翻恒双帝的皇子,若让四郎跟着十三郎一起学习……
毫无疑问,对四郎,对钟家都是有利的,少时玩伴,感情终是不同的。
“阿姈?”谢珵眸光闪烁,试探道,“可是对我有何不放心?”
钟澜松开自己嘴唇,在唇上咬出一个小小的白印,摇头道:“我对槿晏自是有一百个放心的,可,可若加上四郎,你的身子可能受的了?”
“只是半个时辰,又不是一整日,何况只有两个孩子,有甚累不累的。”
钟澜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为钟瑕作了决定,“好,待四郎身子大好了,我便将他送去谢府跟你学习。”
他若敢不去,她就是打,也要把他打去,和未来最终的帝王一起学习,这样的机会若不抓住,那她真要气到吐血了。
“好,阿姈……”
“恩?”
“若是日后再遇到何事,不要自己解决,你可以来寻我的,我会帮你,我,我会保护你。”
这才是他此行最终的目的,他想要他心爱的女郎,可以信任他,将事情交由他去做,他不想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钟澜心头一震,槿晏特意来寻她,她已无比开心,听到他如此说,心里更是五味杂粮,有前世对他的愧疚,也有今世的庆幸。
只得红着眼眶,重重点头,“恩。”
谢珵不便在钟府逗留过久时间,与钟澜说了会话,又安慰一番就回了府。
钟澜嘴角微扬,转身进了钟瑕的院子,正巧钟瑕醒了,喂他喝了半碗粥,又将要同十三郎一起去槿晏那学习的事说了。
本以为小胖子会言辞激烈的拒绝,却不成想,他来想都未想。
“阿姊,我去。”
钟澜轻轻拍了拍小胖子紧紧抓住薄被,而露出青筋的手,舒心一笑,“好。”
此时正在嬷嬷的注视下,端正身子抄写道德经的钟彤,收到了颂曦为她送来的帖子。
客气又疏离的回复道:“替我谢谢阿姊。”
颂曦意外的看了一眼钟彤,回了个诺退了下去。
钟彤板着一张脸,在这祠堂里待了一个月,又被嬷嬷罚了那么多次,她当真是怕了,在嬷嬷面前总是要表现的恭敬柔顺才好。
可心里恨不得冲出去咬下钟澜一口肉,范姨娘的事闹的那般大,即使她在祠堂也听闻了,他们定也知晓要害钟澜的是范姨娘,但却还让她在这祠堂跪着!
钟澜若要听见钟彤的心声,只怕要乐出来,挑起事端,想要她出丑的难道不是钟彤?要不是想对她下黑手的不是钟彤,她难道以为自己还会安稳的在祠堂抄道德经。
钟清由小厮扶着,手里揣着暖炉,又披了厚实的披风,步履缓慢的向钟彤这里走来。
“郎君,您身子又未大好,何至于非要现在赶来看望三娘,三娘不是马上就要从祠堂出来了。”小厮一边嘟囔,一边又停下为钟清整理了下披风。
钟清垂下眼,“莫要多言。”他与钟彤一小长大,自认为十分疼爱这个妹妹,可想到之前妙菡说钟彤有她把柄之事,倒是想找钟彤问个清楚明白,为何,不告知他呢。
小厮缩缩脖子,被钟清训斥后再不敢多说,一路扶着钟清来到祠堂。
嬷嬷也借口身子不适,躲了出去,钟清这才认真看着那个跪在那里,见他来了,眼露希望的妹妹。
“长兄,你是来带我出去的吗?”
钟清没回答,祠堂中没有坐的地方,上香后,他心中微微泛起酸,想起阿姈日日都要亲自过问自己病情如何,阿彤竟是问也不问自己如何吗?
“阿彤,”钟清清清嗓子,“祖母既归,她定下的事,还未曾有过转圜的余地,你在祠堂也跪不了几日,便可出去了。”
钟彤暗下眼睛,觉得祖母也是偏心的厉害,同样是孙女,凭什么钟澜就能得到所有好处。
“长兄,我是被冤枉的,凭什么要在这祠堂接受处罚!”
钟清摇摇头,“阿彤……”
钟彤打算钟清的话,“肯定是阿姊不想饶过我,非要我受罚,长兄,你要为我讨个公道。”
钟清叹了口气,“阿姈没有,你多想了。”
钟彤气不过,扔下手中毛笔,颇为不耐,“既然长兄不是来接我出去的,又不欲为我讨公道,那来此有何事?”
“想来问你,妙菡曾说她有把柄在你之手,她曾接济过她表兄,”钟清顿了顿,“那个表兄,其实是千鸟阁的乐师徐笛吧?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钟彤也知自己刚刚态度不好,着实是她在这祠堂待了太久,连一日都不想再呆,才心急了,听见钟清这么问,心里一颤。
连忙爬起,想学着小时候的样子拉住钟清的衣袖,却被钟清躲过。
垂下一双手,这才呐呐说道:“我也是无意中看见的。”
“在哪看见的?”
钟彤眼里浮起雾气,迅速聚集成滴,“在,在长兄将她养在外室的地方,我当日有事去寻长兄……”
钟清心口一痛,“你既知晓,为何不告诉我?”
“我,我……我想着兴许自己眼花呢,范姨娘人应是不错的……”说到最后,在钟清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
“阿彤……”你就这样看着长兄被人当做傻子?
“长兄,我的错,我应该发现就告诉你的,可当时你那么喜欢范姨娘,我着实说不出口。”钟彤急急解释,眼泪簌簌流下。
钟清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罢了,以为深爱自己的范妙菡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以为为自己着想的妹妹不过是利己而已。
看钟彤流泪的模样,心里也是难过起来,毕竟是自己疼爱多年的妹妹。
“你,好自为之吧。”
留下一句话,钟清唤来小厮,扶着他走了出去。
钟彤站在那里,泪眼朦胧的看着钟清走出祠堂,奋力追了出去,不知道钟清怎么就对自己说出这种话,“长兄!”
门外的嬷嬷拦住钟彤,“女郎,不能出去。”
钟彤恨的跺脚,却只能乖乖跟着嬷嬷走回祠堂。
钟老夫人得了周妪禀告,知晓祠堂发生的事,也是一叹,只盼着自家孙子真的能大彻大悟。
唤来回了府就一直待在自己小院的钟柳氏,说道:“钟清欲要从军,这事你还是要跟着我打点起来,阿姈即将及笄,只怕没那些功夫揽下这些事。”
“什么?子詹要从军,母亲,战场之上,若是受伤了……”
钟柳氏对自己的大郎多少还有些疼爱,纵使性子让她养的懦弱了些,可到底不伤及什么,给他退婚还不是为了他以后的仕途,想为他娶一房得力的妻子。
“够了,此事已经定了,男子汉大丈夫,打仗怕什么!你若有那功夫,便连同阿姈与钟彤的及笄礼也一起着手准备了。”当家主母久不露面,恐伤钟府颜面。
☆、第46章 046
日子总是不经念叨,一年中最热的季节终是给熬了过去; 天气转凉; 已是初秋。
钟澜正翻看多宝阁给拿来的首饰; 虽不及在吴地的精巧漂亮; 却也颇为大气; 十分适合及笄礼上佩戴。
这两月来她整日忙着学习; 根本腾不出空来算日子; 还是祖母提醒她,该看首饰了,才惊觉自己及笄礼真的要到了。
“女郎,三娘来了。”颂曦打开帘子带着钟彤走了进来。
“见过阿姊。”钟彤穿着身半旧不新的大衫; 乖巧行礼,哪里还能见两月前的嚣张姿态。
自钟彤从祠堂出来后,祖母便安排教养嬷嬷寸步不离的教导规矩; 今日一见; 果真有了长进。
钟澜推了推面前的首饰; “你也来挑两件,及笄礼上好戴。”
钟彤走上前来,被这些耀眼夺目的首饰给惊艳; 恋恋不舍的拿起这个放下那个。
看的钟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若喜欢,便多挑两件; 总该有几件压箱底的。”
“可以吗?”钟彤小心的看着钟澜; 手里拿着金簪; 还是不舍地放了回去,挑了一个样式简朴的,“总归还是不合规矩。”
轻轻吹了吹茶杯中的茶叶,钟澜抬起眼,“这屋里没外人,跟我你也不必装着,喜欢便拿着,我钟府这点钱还是出的起的。”
钟彤委屈的站在那,好似钟澜给她气受了般,她从祠堂出来,吃穿用度一应全减,以前攒下的首饰这阵子出席宴会,也都戴过了,及笄礼上哪里还能再佩戴。
钟澜瞄了眼钟彤今日穿的这身旧衣,府中虽说给她降了用度,可也没说克俭她,往常出去参加女郎们组织的宴会,打扮的光鲜亮丽的,怎的今日穿成这样。
“我知你什么心思,既然答应了你,我们一起举行及笄礼,我是不会在这上面克扣你什么的,你若是寒酸被别人瞧不起,那不就是丢我们钟府的脸面。”
钟彤面子上挂不住,可又实实在在得靠钟澜,凭她这庶女的身份,及笄礼能请来什么人,遂压下心中这口气,伏小做低道:“阿姊说的是,是阿妹想左了。”
“快挑吧。”钟澜不欲与她纠缠,脑中正默背着药方,她学起岐黄之术破有天分,师傅早已乐开了花,待她基础打牢后,便要教她金针之术。
钟彤左挑右捡,时不时拿眼睛偷瞄钟澜,见她没甚反应,拿了两副赤金头面,一对上好的裴翠镯子。
钟澜背完药方,就见钟彤红着一张脸,拘谨的站在下面,见她看过来,“阿姊,我拿这些行吗?”
钟澜眯眯眼睛,钟彤还以为钟澜不喜,吓的赶忙要将手里的东西放回去。
“你拿着吧,”钟澜出声,阻止了钟彤的动作,接着说,“钟彤,钟家从未短过你吃喝,及笄礼也同你的意思,与我一起办了,这般待你,你若是日后做了什么伤及钟府的事情,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我知晓了,阿姊,阿妹不会的。”
“恩,你一心一意为钟府着想,钟府必不会亏待你,及笄礼上要穿的衣裙,已送到你房间,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钟彤回了自己屋子,看婢女小心的放下刚刚得到首饰,怒从心来,钟澜一来,什么都变了,以前,自己哪需要为了两件首饰就装傻卖乖。
跟母亲哭诉也不管事,长兄也疏远了她,就连父亲听说要两人一起举行及笄礼,看她的目光都不对,这一切都怨钟澜!
钟彤走后,钟澜可有可无的挑起头饰,珠株口直心快,“女郎,您当初何苦要答应让三娘和您一起举行及笄礼,平白让她蹭您的光。”
钟澜挑了副红玛瑙的头面,让颂曦将剩下的退给多宝阁,才说:“母亲为长兄去从军做准备,及笄礼那般繁琐,祖母年纪大了,一人弄两场,我也是担心祖母身子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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