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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夫人娇宠攻略-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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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我知你想祖母了,我们在家多待几日可好?”
钟澜嘟起小嘴,算是原谅了谢珵。
这个家,自然是指的钟府,早晨出府时,谢夫人亲自来送她,她还以为谢夫人是要叮嘱她早日回来。
吓得她一骨碌从马车中钻出来,拍胸脯似的承诺,一定早早归家。
谁知谢夫人偷偷摸摸凑到她耳边,跟她说,“不急着回来,你同槿晏在钟府住多久都没事,不然槿晏一回府就要被那些养的食客找上来,同他探讨那些国家大事。”让两个人多些独处的时日,多住几日,两人好好培养感情。
钟澜听了也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她还真见过有食客前来,却被谢宁推掉的,只得应了,谢夫人方满意的回去了。
钟澜知晓谢珵忙,连这次大婚,陛下都只给了六日假,到是没能想到谢府食客那么殷勤,连两人大婚的时日都不放过。
钟府很快就到,钟澜一下马车就见到了等候在那的祖母,如乳燕般扑进祖母怀里,“祖母,我回来了。”
钟老夫人见钟澜面色红润,谢珵跟在她身后,生怕她摔跤的模样,一连三个好,搂着钟澜进了府。
“小婿拜见父亲。”谢珵给钟平行了一个晚辈大礼,钟平待谢珵行完礼后,方和颜悦色领他去了书房。
钟澜抬头见谢珵跟随父亲走了,才问向祖母,“怎的不见母亲?”
钟老夫人拍拍她的手,“你母亲有一个表妹来信说要投靠一二,她正忙着吩咐奴仆收拾屋子。”
钟瑕眼珠一转,他阿姊大婚当日他可没少刁难谢珵,还是不要凑到他跟前了,屁颠颠地跟着祖母和阿姊走了,谁知钟平不见他身影,愣是派了个小厮来寻他。
“阿姊,你都这么多天没归家了,弟想你的紧。”
钟澜转头看着那个一脸踟蹰,仿佛父亲书房是什么洪水猛兽出没地方的钟瑕,捂嘴笑道:“阿姊也想弟弟了,奈何父亲唤你,你若不去,八成父亲要亲自来捉你了。”
钟瑕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跟着小厮走了,内心里忍不住为自己哭上两声。
自长兄决定从武,钟瑕又初露头角,钟谢两家联姻后,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父亲有了更多的时间,便将全部心思都用在了栽培钟瑕身上,钟瑕的日子可谓过的水深火热。
钟彤今日见钟澜与谢珵恩爱,心里嫉妒非常,此时跟在钟澜和钟老夫人身后,手中手帕就要让她给拧断了。
王情之降至五品,裴瑜儿不想做妾,裴家正和王家闹的不可开交,她还上赶着给王情之做什么妾,就算日后当了夫人又如何,不过五品尔。
想完,扭着手帕追了上去。
☆、第60章 060
钟老夫人拉着钟澜左问右问; 直将钟澜问的面红耳赤; 才满意的放过她。
钟彤坐立难安,挤出一个笑容,“恭喜阿姊; 和姊夫这般幸福。”
钟澜挑眉,这个钟彤又想做什么?
“谢妹妹,也祝妹妹和王情之可以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钟彤张张嘴; 对钟老夫人苦笑:“祖母; 孙女不欲嫁与王情之为妾了。”
钟老夫人抬了抬眼; “当时你要死要活的要嫁给他为妾; 现今怎么不嫁了?晚了,我早就在王家老夫人寿诞之日; 就与她谈妥了。”
她还不知道钟彤的小心思,一心想攀附富贵,如今无非是见王情之失势; 在王家的地位也大不如从前,便不想在靠上去; 现今不吓唬她一下; 她还是不知规矩。
钟彤听完果真吓的脸都白了,直接瘫软在地,“祖母,祖母; 您去同王老夫人再说说; 不过就是个妾; 她没道理抓着孙女不放!”
钟老夫人重重放下茶杯,“放肆!言而无信,这时你让我去退婚,岂不是在打钟家的脸面。”
“祖母,”钟彤爬到钟老夫人的脚边,抓住钟老夫人的裙摆,痛哭,“祖母,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您怎么舍得送孙女为妾啊,难道钟府的面子还比不过孙女未来的幸福吗?”
钟澜在一旁笑出声,“你可莫要冤枉祖母,当时可是你做出与王情之私会的丑事,又非要巴巴的给人家做妾,祖母被你缠的没法子,才同意的,如今你又嫌弃王情之没权没势,不想为妾,可不要把自己说的多么无辜!”
钟彤狠狠的瞪了钟澜一眼,她就知道钟澜没安好心,“阿姊难道就不为阿妹着想?钟府的面子是面子,难道阿妹的幸福就不重要了?纵然阿妹当时想左了,可如今阿妹已经清醒过来,怎还想嫁那登徒子。”
钟老夫人闭着眼,似是被气得狠了,钟澜站起身不住的为其顺气,“既然是你自己选的路,如今你便安心回去待嫁吧,莫要再为难祖母。”
钟彤哪里肯走,也不要面子了,死死抱住钟老夫人小腿,“祖母,你可怜可怜孙女,孙女真的知错了,千不该万不该起了贪图富贵的心思,本以为王情之是个良人,谁知他竟是个同女子私会的。”
钟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睛,冷笑,“你且放开我,当日你欲作践自己给人为妾,我没拦住你,顺了你的心,今日你也莫要求我!”
“祖母!”
“马妪,送她回房,日日看着她在房中绣手帕荷包,等选个良辰吉日,就将她一顶小轿送入王府,给人为妾,也莫要惦记嫁妆了!”
钟彤听见她连嫁妆都没有了,更是惊慌失措,“祖母,祖母!孙女后悔了,您给孙女一个机会!”
“将她带走。”
等钟彤的声音彻底消失,钟澜才“扑哧”一声笑出来,“祖母,你说她会不会吓得好几日都睡不好觉。”
钟老夫人冷哼一声,“一天天琢磨那歪门邪道,待将你长兄送走,我就托人去和那户人家定亲。”
“就是那个而立之年还未娶妻的?”
“正是。”
“那户正经不错呢,果然祖母还是不舍得她跳入火坑。”钟澜捏着钟老夫人的肩说道。
“终究也是姓钟的。”
钟澜默默点头,但愿钟彤莫辜负祖母这番苦心,若不然,她也有的是法子让她再掀不起风浪来。
回了房的钟彤,满眼泪眼,愤恨地举起屋内花瓶就要往地上砸,却及时收了手,她差点都忘了,她现在是拿庶女份例的,砸了的花瓶是要从她份例里扣的。
那老太婆怎的那么偏心,给钟澜的嫁妆就十里红妆,轮到自己,竟连嫁妆都不给了,还非要自己去做妾。
现在满洛阳,谁不知王情之和裴瑜儿那些破事,都等着看笑话,她何苦巴巴嫁过去,还是去当妾,当初若不是看王情之前途一片光明,她怎会贴上去。
若是给人当妾,她为何不找个比王情之更好的,那老太婆不管她,她可得为自己着想。
谢珵被钟平拉着说了些朝中事,钟平又提点了谢珵要小心六皇子,今日六皇子和太子对立的甚是严重。
谢珵明白,也恭敬地应的,为了十三郎的安全,谢珵还需同六皇子在走的近些,最好能让某些人乱了阵脚。
钟平思极谢珵与钟澜新婚燕尔,大度的放他走了,留下听的云里雾里的钟瑕给他开小灶。
在谢府,是谢珵拉着钟澜走,在钟府,是钟澜拉着谢珵走,谢珵望着两人相交的手,跟在钟澜身后默默笑了。
“那里有一颗杏树,我还摘了两颗吃,就是觉得没有吴地的甜,我跟祖母在吴地呆的地方才好,夏时静看荷花绽放,秋时看那果实坠地。”
“阿姈想去吴地了?”谢珵手指轻轻挠着钟澜手心。
“是有点想,不过现在祖母在洛阳,你也在洛阳,我就没那么想了,只要你们都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谢珵将钟澜拥在怀中,“我会陪着你。”
“嗯,不说这些了,我领你去我的闺房,折腾了一上午,你也累了,去小睡一觉,醒来正好吃午饭。”
谢珵第一次踏入钟澜闺房,看什么都觉新奇,待婢女退下,屋内只有他们两人。
这才放开自己,摸摸这里,看看那里,直将钟澜逗的乐倒在软塌上。
“我还以为你们女子的闺房会有很多小零嘴,漂亮的首饰衣裳。”
钟澜从软塌上弹起,走到案几旁,往案几底下摸了摸,却摸了个空。
叹息说:“原本这里是有放零食盒子的,不过基本都是小胖子来吃,我是不爱吃那些东西的,看来我出嫁了之后,她们怕放坏已经给收走了,今日你是没有口福了。”
“女郎,姑爷,奴婢为你们放碳盘。”
“进来。”
婢女一路低着头,快速的将碳盘放好,退了出去。
钟澜走到窗边,开了条缝,“屋内放碳盘,最好要保证有干净的空气,不然人会觉得憋闷。”
谢珵扫过不久前才装饰上的红色纱帐,这整间屋子充满了疏离,并没有女儿家的甜美,想来阿姈并不把这里当成真正的家。
“等回了府,由你自己来布置我们的房间可好?”
钟澜拉着谢珵坐在碳盘旁,听见他这么说,反问道:“难道不应该由我来布置?”
谢珵揉上钟澜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当然是由你布置,我的一切,你想如何就如何。”
钟澜打了个哈气,鼻尖闻着谢珵身上的药香味,进入了梦乡。
谢珵见她睡着,小心地拥她上榻,拥着她也小睡了过去。
他向来觉浅,听见屋外有说话的声音,隐隐传来“阿姈,妹夫”的字样,慢慢将已被阿姈枕麻的臂膀,抽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裳,披上披风,走了出去。
“槿晏。”钟清见谢珵出来,连忙行礼。
谢珵避开,“长兄,这可使不得,现在可是在家中。”
对阿姈这位兄长的事,他略微知晓一些,听闻他要从军放弃现有的一切,他惊愕一瞬,便又佩服起来,不是谁遇到挫折,面对未知的一切,都能扛过去的。
两人一起绕过九曲回廊,钟清将自己一直斟酌的话吐出,“这些事本不该我告诉你,不过可能阿姈自己都不知晓,我是光明正大存了你知道后,对她再好的心思。”
“长兄但讲无妨。”
“洛阳对阿姈来说是陌生的,就连父亲母亲,连同我这个兄长都是陌生的,你知道我对阿姈的唯一的记忆是什么吗?”
谢珵配合地摇头。
“是我小时去洛阳时,阿姈冤枉我的记忆,最近我才从祖母口中知晓,阿姈也不算冤枉我,是我贴身小厮做的,让她瞧见,以为是我指使。”
两人拐了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我曾几次冤枉她,就凭自己脑中记忆,可是若她养在这洛阳,养在父亲母亲膝下,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谢珵明显感到钟清语气中的不对,没有追问,静等他开口。
“其实我当时虽然年纪小,却已经记事了,我知道母亲不喜欢阿姈,甚是还想在她一出生时就掐死她。祖母护了阿姈四年,见阿姈年岁渐长,才带她去了吴地。”
一出生便被捧在手心里,家中兄姊全拿他当儿子养的谢珵,无法理解怎么会有那样狠心的母亲,脑中联系到道观一事,突的想明白了为何钟柳氏那么不在乎阿姈生死。
钟清郑重的向谢珵行礼,没给谢珵躲避的机会,“我即将要上战场,前路未知,着实放心不下我这个阿妹,还望槿晏日后能好好待她。”
谢珵受了钟清这一礼,待他起身,还礼道:“长兄放心,我必拿阿姈当珍珠一般呵护,我的家人也会好好照顾阿姈。”
“如此,我的阿妹便拜托妹夫了。”
钟澜与谢珵在钟府一呆就是三日,直到谢珵要上朝了,两人才返回谢府。
外界的人都说钟澜好福气,得了这么一个疼爱她的好夫主,他们都忘了,几个月前他们还说她倒霉,要嫁给一个病秧子。
回了府的两人正兴致勃勃地整理两人的私库,太子府就派人来请姚神医与钟澜,说是太子妃不好了。
☆、第61章 061
一道亮白划破乌黑的天空; 紧随其来一记响亮的雷声炸在耳边,吓的众人一个激灵。
钟澜无暇分心去管旁的,“太子妃; 您要坚持住!”
太子妃紧闭着双眼,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腹部愈发疼痛; 钟澜的呼唤; 她听着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听闻太子妃似要小产,姚神医也顾不得男女大防; 跟进太子妃的寝殿,此时在太子妃头上插下一根金针; 表情凝重。
“不行; 这样下去两个都保不住了; 必须得取舍。”
婢女慌张地跑出去; 将姚神医的话告知太子; 太子阴郁着脸,话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 “当然是保太子妃。”
姚神医只是派人传个话,谁都知道太子定要保太子妃的,不然太傅如何能罢休。
姚神医交代清楚稳婆,万不可触碰他插在太子妃头顶的金针; 便退了下来; 剩下的事情由稳婆来做; 待孩子流净; 他在进去抢回太子妃的命。
“夫人,您快出去吧。”稳婆焦躁的撵钟澜出去。
钟澜死死握住太子妃的手,在她耳边说道:“他害死了你的孩子,你得活过来,不能如此懦弱,你得为你得孩子争个公道!”
说完,提着裙摆走了出去,站在姚神医旁边,深深吸了口气,“师傅,您看出来了吗?”
“慎言。”
钟澜的舌头死死抵住自己的牙齿,嘴里满是扇之不去的血腥味,她刚刚为太子妃把脉,又偷偷看了她的腹部,那上面拳头大的青紫都泛上了黑,可见当时施暴之人下手多么狠。
那可是他自己的孩子,他竟然能下的了如此重的手,他简直不是人!
这一月已来,她几乎次次都跟随师傅前来看望太子妃,好不容易将她劝的对生活重新燃起希望,开始期待孩子的降生,配合他们治疗,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那个说话温柔,永远都在为他人着想的太子妃,凭什么要遭受如此大的苦难。
“神医,您快进去看看,孩子流了之后,太子妃大出血了!”
姚神医转头冲进了寝殿,钟澜紧随其后,却在门口被稳婆拦住,“夫人,您不能进去,不吉利!”
“让开!”钟澜怒目而视,“你还没资格管我!”
说完扒开稳婆的手,冲了进去。她已嫁为人妇,自然不能在粗布麻衣的跟在姚神医身后,今日太子府派人来请,她索性以自己谢钟氏的身份前来。
“我让你拿软布去擦,你倒是快点!”姚神医一边为太子妃金针止血,一边吹胡子瞪眼睛的指挥另一个稳婆。
那稳婆被姚神医说的手一直在哆嗦,这可是太子妃啊,若是太子妃在她手上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有几个命能赔给太子妃。
钟澜将衣袖高高挽起,“我来,你们给我打下手。”
说完,动作麻利的爬上床,将稳婆挤在一旁,裙摆转瞬便被染上了层层血迹。
掀开太子妃下身盖着的薄布,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血像没有尽头一般一直流着。
赶忙回过神,拿过稳婆递过的软布,为太子妃擦拭起来。
“快,取人参来,先给太子妃灌下一碗人参汤。”
姚神医话音刚落,早已备好的参水被端了上来,稳婆喂了两口,参水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一点没灌进去。
钟澜看的着急,一把抓住在她身边稳婆的手,将软布塞进她手里,按在还在流血的地方,自己爬到太子妃的头边。
抬起太子妃的头,捏住她的鼻子,接过参水往里灌,却总灌不进去。
无法,自己喝下一大口,嘴对嘴给吹了进去,又在太子妃耳边小声说:“你得为孩子争个公道。”
“为孩子争公道……公道……公道……”太子妃迷迷糊糊间一直听见这两个字在脑中徘徊,让她心中升起怒火,不愿离开这里。
姚神医的手快的都要带出一片残影,直将太子妃浑身上下都扎满金针,止了血,才停了下来。
疲惫的指了指药箱,“去将我药箱最底层的红色小瓶里倒出一粒药,化在温水中,喂太子妃服下。”
一直冷眼旁观,在一旁候着的平妪,见钟澜要拿药给太子妃,上前阻拦,“夫人,需要什么药,您来告诉太子府的府医,我们会准备好。”
“这可是神医的药,让你们制,只怕你们半年的研制不出来,你们太子妃因你阻拦,没能吃上药,消香玉损,你来负责吗?”
钟澜冷笑两声,见她说不出话来,喝道:“给我滚开!”
平妪跟在太子妃身边,因着狗仗人势,太子府上上下下谁敢给她脸色看。
听见钟澜的话,反倒来了脾气,伸手将药箱扣上,“夫人还是告诉奴婢为好。”
若不是钟澜刚刚手指缩的快,就要被药箱夹到了。
钟澜站在那凝视眼里满是得意的平妪,缓缓笑了,伸出手指,冲守在门边的小婢女勾了勾。
小婢女瑟瑟缩缩的跑了过来,“夫人,有何事要吩咐?”
“我且问你,我是何人?”
“夫人您是谢相的妻子谢钟氏,钟家的嫡女。”
“很好,她又是何人?”
小婢女瞅了瞅平妪,小声说:“她是太子府的婢女,太子妃的贴身嬷嬷。”
“那你说,我们两个应该谁听谁的?”
小婢女吓的不敢说话,钟澜眼神袭来,小婢女猛地跪在地上,“自然是听您的。”
“退下吧。”
“诺。”
钟澜看着面色几经变幻的平妪,眼神冰冷,却笑着说:“我不欲与你纠缠,但人总要有些自知之明,出了这个门,只要我跟太子说一句你以下犯上,你觉得你是什么下场?”
平妪面有不甘,却松开了放在药箱上的手,转身欲走,却被钟澜叫住。
“我让你走了?刚刚神医的话没有听到吗?”
钟澜伸手打开药箱,倒出药丸,放在碗中,递到平妪面前。
平妪胸膛剧烈起伏,终还是拿起碗,兑上温水化药。
钟澜眼睛眨都未眨,看平妪化好药后,接过药碗,“这药可经了你的手,若是出了事,只怕你也跑不了。”
说完,不理会平妪表情,给太子妃喂了药,若非太子妃已经止了血,无性命之忧,这药丸又只是补血用的,让平妪这么一耽搁,她简直不敢想象,太子妃会如何。
师徒两人一直待到天色渐晚,太子妃病情好转,才回了谢府。
一路上钟澜与姚神医都沉默不语,钟澜回了谢珵的院子,站在门口望着上面挂着的“别亦阁”三个字久久不能回神。
得了谢宁禀告,说夫人站在院子外不进来,谢珵拿过披风就走了出来。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谢珵见到失魂落魄的钟澜,心都要疼化了,一把将钟澜揽在自己怀中,扯下自己披风披在她的身上。
钟澜难受的将脸埋在谢珵的胸膛,谢珵一边细心的穿过她的下巴,为她整理披风带子,一边温柔的问:“谁给你气受了?要不要为夫去帮你收拾他?”
跟在谢珵身后出来的谢宁和颂曦,齐齐退后一步,颂曦将手中为钟澜拿的披风藏到了身后,总觉得这个时候她要将披风拿过去,有些太煞风景了。
“为何善良的人总是得不到善终?”钟澜闷闷出声。
谢珵系好带子,下巴抵在钟澜头上,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发,“大约是,因为太善良,所以总要被人欺负。”
“那你以后会欺负我吗?”钟澜仰起头,为了能看见谢珵的眼睛,不得不让自己的头狠狠向后折去。
谢珵连忙伸手抵在她的脖子后面,真诚道:“我永远都不会欺负你。”
钟澜满意了,又将头靠回了谢珵的怀中,任由谢珵拥着她回了屋子。
待她洗去一身血污,吩咐珠株将她在太子府换下的带血衣裙拿去焚烧后,爬到谢珵旁边,倚在他臂膀上,轻声说:“我想帮帮太子妃。”
谢珵手指一顿,“帮她?我还以为太子妃是大晋除了太后与皇后,最为尊贵的女人。”
钟澜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如果每日都要遭受太子殴打,还将孩子给生生打掉,也叫最尊贵的女人。”
谢珵调整了一个姿势,好让钟澜倚的更舒服些,“太子残暴我倒有所耳闻,可他对太子妃?他不怕太傅不支持他?”
“也许太傅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女儿遭受着什么,今日太子妃流下的那个是个成型的男胎,被太子活活打落的男胎。”
谢珵皱起眉头,索性放下书,“每一次在我觉得他已经很残忍时,他就又一次证明了我对他认识上的浅薄。”
“若我们不帮太子妃,我觉得太子妃活不下去的,她会被生生折磨死,梦里,太子登位后,皇后之位空悬。”
谢珵想了想,“如此,我先同太傅联系一下。”
“嗯。”
“好了,不想了,我们也得准备准备,过几日要为长兄和婧琪送行。”
钟澜跟着姚神医一直往来于太子府,想起太子妃睁开双眼时眼底虽有沧桑却有隐藏的不甘,心里稍安。
很快就到了长兄和婧琪要走的日子。
谢珵披上自己白狐裘的披风,又将钟澜裹进厚实的披风中,才放开她。
十一月中的天,已从凉爽转变为小寒,钟清和林婧琪即使想在家中在待些时日也不成了,他们若不赶紧启程前往锦州,只怕路上要受冻了。
锦州的天可不如名字那般缠绵,那是一个冬天冷的能冻掉耳朵,夏天能热的恨不得跳入湖中避暑的地方。
林婧琪的父亲常年驻扎在那,那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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