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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夫人娇宠攻略-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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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过来了一队人马,她的槿晏被护在中央,双臂染血,在她面前匆匆而过,后面是黑压压的灾民,他们表情狰狞,追在槿晏身后。
  有落单的人被那些灾民捉住,被团团围住,发出凄厉的吼声,待那些灾民也消失在眼前,她才看见,那些被灾民追住的人被啃的只剩骨架。
  她汗毛倒立,想去追槿晏,但双脚像是灌了铅般重,她心急难耐,奋力拔腿,等她终于能动了,画面一转,便看见槿晏面色苍白,满脸红点的躺在床榻上。
  钟澜急忙凑上去,便见槿晏突然七窍流血,姚神医在其床边唉声叹气,嘴里直念叨,“老夫也治不了,治不了啊!”
  “槿晏,槿晏!”
  钟澜突然睁开双眼,脱离了这个令她感到恐惧的噩梦,伸手抹了一把脸上滚落的汗珠,胸口像是被人撕裂般的疼。
  不行,她得去茺州!
  “颂曦,珠株。”
  谢珵走后,睡在外间的颂曦和珠株快步进来,点上蜡烛,见钟澜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说道:“夫人,做噩梦了?”
  “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去茺州!”
  颂曦为钟澜脱去被汗浸透的衣裳,与倒水的珠株对视一眼,劝道:“夫人,现在夜已深,城门都关了,我们哪里能出的去,不如等明天天亮,我们辞别老夫人再去可好?”
  “对,是我魔障了,我们等明日再去。”钟澜白着一张小脸,一口一口地喝着珠株倒给她的热糖水。
  此时已由初夏转为盛夏,夜里的凉风顺着窗棱飘进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屋里愈发寒冷,钟澜缩在被子中等待黎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驱走寒意,钟澜让两位婢女给她简单收拾了下便赶往谢夫人处。
  谢夫人自是不能同意,钟澜百般劝说,不管如何她都要赶往茺州陪着槿晏,谢夫人才松了口,让她同靳芝杨送药材的车队一起去,并让她带上二十名家卫。
  远在茺州的谢珵自然不知他的阿姈要赶来看他,有四名灾民带路,他们行程飞快。
  三日便到了茺州,灾民激愤,但在香味四逸的黏粥下,老实的排起队来。
  不老实的也被谢珵身边的三百官兵抓住,当众责打,至此,再也无人敢挑衅。
  在赵子阑的建议下,谢珵有条不紊的做着赈灾的工作,先建立施粥棚给灾民填饱肚子,接着将感染瘟疫的人牵到僻静处,由姚神医着手为他们治病,然后组织年轻力壮的灾民,建起房子。
  一切都在缓慢的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此时谢珵正在太守府中同赵子阑商讨事宜,忽听谢宁的喊声,“郎君,快出来看!”
  谢珵走出房门,便见穿着一身小厮衣服的钟澜正俏生生地站在院子里的药材前,看见他眸子中流露出狂喜及心安。
  谢珵眼里闪过震惊,随即而来的是难掩的心慌,“真是胡闹,谁准你来茺州的!”

☆、第77章 077

  “我是跟着靳芝扬送药材的车队一起过来的; 你看。”钟澜指着院子中被谢珵遗忘的靳芝扬。
  靳芝扬冲谢珵点头; 又上前与赵子阑见礼,茺州疫情严重; 靳芝扬简直就是及时雨; 赵子阑乐的都要找不着北。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也敢过来!”谢珵哪里还能顾的上靳芝扬; 制止了想扑进他怀中的人儿,诘问道。
  “我梦到你被灾民堵截,还梦到你染了瘟疫; 实在放心不下,我没想别的,就是想见到你; 看到你好好的。”
  钟澜拽着谢珵的衣袖; 小脸因赶路,灰扑扑的; 唯有那一双通红的杏眼倔强的瞪着他。
  谢珵一直板着的脸,终于缓和下来; 小声道:“下次不许这样了。”
  钟澜不管不顾,如愿以偿地扑进谢珵怀中,真切地搂着他; 自己这颗提着的心才安定了下来。
  灰扑扑的小脸将谢珵月牙白的衣裳弄脏; 还尤不知足地蹭了蹭; 直将那衣裳蹭的不能看。
  靳芝扬和赵子阑虽一直谈话; 但耳朵却没放过钟澜与谢珵的对话; 两人这才知道钟澜竟是因为一个梦境就千里迢迢的赶了过来。
  靳芝扬感触最深,因为钟澜这一路上一声苦都未喊,他以往只知好友爱妻如命,现今才知,有这样一位不顾安危,只因一个危险的梦境就敢过来寻他的妻子,他如何会不宠她,不敬她。
  “咳,子阑兄,你看这些药材是不是应该将姚神医找来处理一下。”靳芝扬冲着抱在一起的两位挑了挑眉。
  赵子阑心领神会,忙道:“看我这个脑袋,我领你去寻姚神医,相爷,我们先过去了。”
  谢珵低恩一句,两人便撤出了院子,珠株和颂曦早已让厨房备好热水,将水端进屋中,放上干净衣裳退了出去。
  谢宁摸摸头,左看右看,一挥手,院子中低头不敢瞧的小厮通通退了出去,自己也追着颂曦出去了。
  此时小院中唯有拥抱的二人,谢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欣喜,将钟澜打横抱起进了房。
  刚想将怀中的人儿放在床榻上,钟澜便叫,“别别,身上都是土。”
  “这时候想起身上的土了?我这衣裳,今个刚换上的。”
  钟澜像模像样地拍拍那蹭脏的地方,“一会我给你洗。”
  “我先给你洗。”谢珵低笑,抱着她走进隔间。
  出来赈灾自然不能同在府中相比,一切从简,隔间后只有一个冒着热气的浴桶,谢珵帮钟澜脱下衣服,便将她放进水中,毫无杂念的为其擦洗。
  这一路上风尘仆仆,钟澜可没有机会去擦洗,此时进了水中,舒服的长叹一声。
  待谢珵为她擦洗完,才发现她已经沉沉睡去,灰尘洗净,露出白皙的脸,眼下的青紫也就遮挡不住。
  谢珵小心地将她抱起擦干,放在床榻上,低头查看起她的玉足。
  刚刚为其擦洗时他便发现了,这双平日里滑嫩的脚,上面有着一个又一个燎泡,脚底竟还生了茧子。
  谢珵心疼起来,“日后必不让你受苦。”
  说完,打开房门,管颂曦要来银针和药膏,“我为她弄,你们去歇着。”
  “诺。”
  回了房后,怕将钟澜弄醒,动作轻柔地挑破一个又一个燎泡,再敷上药,为她盖好被子,轻轻在其额头上落下一吻。
  出了房,谢珵便将四处溜达的靳芝扬寻住了,带他去了书房,问道:“我们走后,六皇子如何了?”
  靳芝扬顿时脸色古怪起来,谢珵皱眉,“难道陛下没有惩罚六皇子?”
  靳芝扬摆摆手,“没,证据确凿,他翻不了身。”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靳芝扬咳嗽两声,坐正身体,“六皇子被囚禁于府,不知怎得太子竟从他的府院中搜到了茺州太守小厮的尸体,还有众多官兵作证,六皇子截杀那些灾民。”
  “这些事仿佛一夜之间就叫整个洛阳知晓了,天下名士,读书人都在谈论六皇子,你的好兄弟更是心怀怒火,以一己之力结合众位名士,给陛下写了封请愿书。”
  谢珵听到这,提起了些许兴趣,“哦?朱晖竟有如此胆魄。”
  靳芝扬也是笑了,朱晖在他眼中一直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谁知这个孩子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正是,他联合名士上书,请陛下严惩六皇子,陛下本就气恼,这封请愿书简直就将陛下的怒火挑到至高的位置。”
  “这还不算,六皇子这番犯了众怒,太子又怎会不下井落石,六皇子这些年贪污,干预政务,蒙蔽陛下致使民不聊生一系列事情全都摆在了陛下的案头。”
  谢珵挑眉,修长的手指摩擦着手里的杯子,“贵妃就任由六皇子被丢进污水中,这样下去,六皇子可就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靳芝扬耸耸肩,一脸感叹,“这次不将六皇子活活扒皮抽筋那就不叫太子,那些表明是贵妃指使六皇子做出种种坏事的证据,突然就浮出水面,贵妃娘娘因后宫干政,被陛下打进冷宫。”
  “背后操作者,就是皇后,皇后这下可是报了多年被贵妃压了一头的仇,贵妃当天被入冷宫就疯了,说没有皇后的手笔,谁会相信。”
  谢珵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没有了贵妃的六皇子,脆弱不堪,太子还真是走了步好棋。”
  “六皇子被剥夺了皇子封号,从此只是一个庶民了。”
  谢珵手指轻动,茶杯倒在案几之上,茶水倾泻而出,“两座大山,已经轰然倒塌一座。”
  靳芝扬把玩着自己面前的茶杯,“就是可惜,没有了贵妃的六皇子就像是失了犬牙的凶兽,毫无威胁力,没能咬下太子身上的一块肉。”
  谢珵转动案几之上的茶杯,“未必,狗急了还会跳墙,六皇子与太子斗了这么多年,手里必然掌握着不少太子的密辛,濒临死亡前,总要奋力一跃的。”
  “谢相!听闻我那好徒儿来了茺州?”姚神医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在谢珵和靳芝扬赶忙将茶杯扶起,擦掉案几上的水渍时,姚神医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我徒儿呢?”
  谢珵无奈,“神医,您老小些声,从洛阳来茺州路途遥远,阿姈身子乏,已经睡下了,待她醒了,我便让她去找您。”
  姚神医摸着自己的小胡子,拍着大腿高兴道:“我那徒儿醒了,一定让她来找我,老夫想到了一个可以治疗瘟疫绝妙的法子,要和她商量一番!”
  靳芝扬对姚神医很是敬重,这位神医不光救了槿晏的命,教给弟媳歧黄之术,还有一颗心怀天下之心,听闻茺州瘟疫未好,二话不说就来了茺州。
  据赵子阑说,老人家来了一头就扎进了感染瘟疫的人堆,吓的他们站在外面叫他出来,他也未理。
  给那些感染瘟疫的人,简单清理了一下,便叫他们先用城里现有的药材熬了草汁,浸透手帕系在口鼻处,帮他移动那些走都走不了的人。
  这些日子多亏了神医,瘟疫才蔓延的没有那么快。
  “神医,药材已经拉来,您看还需要什么药材,只管跟我说,我定能给您寻来。”
  姚神医满意了,越看靳芝扬越满意,“嗯,老夫还需要千年的灵芝,百年的……”
  姚神医说一样,靳芝扬记一样,记到最后,靳芝扬在心里暗道:您老确定这是瘟疫要用到,不是您自己想要?
  再说钟澜被姚神医如此吵闹也未醒,这些日子为了赶路,当真是累坏了她。
  夜幕踏着轻盈的步子到来,等她睁眼,屋里漆黑一片,伸手一摸,旁边冷冰冰的,榻上就她一人。
  “槿晏!”钟澜心里一紧,倏地弹坐起来。
  “夫人可是醒了?”门外颂曦出声询问。
  “槿晏呢?”
  颂曦打开房门,珠株端来饭菜,点上蜡烛,说道:“郎君同茺州太守还有赵子阑,去视察民情了,听说赵子阑又有了新点子。”
  钟澜紧张兮兮的问:“他们可有说什么时辰回来。”
  颂曦给钟澜盛了一碗稀粥,“应是快了,都出去两个时辰了。”
  钟澜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粥,真是恨不得黏在槿晏身上,他去哪,自己去哪。
  一顿饭食完,谢珵还未回来,钟澜只好跟着珠株和颂曦收拾起衣物来,这般等了一个时辰,天已完全黑了下来。
  “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出事了?”
  “夫人您又开始了,您不都看见了,郎君可是好好的呢。”珠株笑着打趣,打从洛阳出来,她家夫人就没少念叨。
  “我总是放心不下。”钟澜捂着自己的心脏,那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话音刚落,便听院子里吵嚷开来,旁边的房门被大力踹开。
  “快,快给止血!”
  “不能先止血,得先把脏血逼出来,我刚才看那刀了,上面沾满了得了瘟疫之人身上的血。”
  “什么?”
  “那也不能不包扎,这刀划的这么深,再晚点这条胳膊都别要了!”
  “神医呢,神医呢,赶紧把神医找来。”
  钟澜手中的衣裳掉落在地,嘴里呢喃,“不会的。”当即转身打开房门,就朝那噪杂之地跑去。

☆、第78章 078

  钟澜提着一颗心跑到隔壁的房间,屋内有人认出她; 叫了一声; “夫人。”随即想到这位夫人可是神医的徒弟。
  “夫人,你快给看看; 赶紧给夫人让路。”
  前方围着的人齐齐散开; 钟澜提着裙摆走到床榻前,看清床榻上已经陷入昏迷中的人,自己一颗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 不是槿晏,还好不是槿晏。
  然再看一眼登及又紧张起来; 那眉头紧皱,左臂鲜血淋漓,在强忍巨大的苦楚的人,不是十三郎吗!
  “给我药箱!将他臂膀处的衣裳剪掉,不要都围在这里,去叫神医,告诉神医十三郎恐怕会感染瘟疫。还有谢相,让他赶紧过来。”
  见不是谢珵受伤,钟澜也冷静下来; 临危不乱; 一条条吩咐下去; 随后一边动作一边问道; “十三郎是怎么受伤的?”
  围在十三郎身边的人听见钟澜的话; 就像有了主心骨,赶紧照钟澜的话去做,一下走了大半。
  剩下的人听见钟澜询问赶忙说:“今日殿下在查看百姓房子造的如何时,从屋中突然蹿出几人,我们一时不察,竟让他们划伤了殿下,是属下护主不力!”
  钟澜手里动作不停,一边为十三郎止血,一边说道:“刺伤十三郎的人可有抓到?”
  “回夫人,捉到了。”
  “好,先将他们的嘴塞住,别让他们自尽了,等谢相回来后,让他去审问。这里留下两个人打下手即可,剩下的人都出去。”
  “诺。”
  止血不难,这刀伤也没有那些士兵们以为的严重,他们不过是见十三郎流了这么多血,担心自己护主不力被责罚,因而乱了阵脚。
  难道是那刀上沾了感染瘟疫之人的血!
  姚神医被请来后,立马接手,钟澜给师傅打下手,待钟澜忙乎完,这才发现谢珵已经赶到了屋子,“你怎么在这,赶紧出去。”
  谢珵没动,“如何?”
  钟澜看向师傅,姚神医摸着自己的小胡子,摇摇头道:“外伤无大碍,他还小,这条胳膊养养就能好,但是只怕这瘟疫他躲不过。”
  这瘟疫到现在都无法根治,只是让这些得了瘟疫之人苟延残喘罢了。
  他们之前准备的药材也只不过是预防瘟疫的,本想六皇子让他们喝下去,不会爆发瘟疫,谁知六皇子竟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谢珵望着床榻上双眼紧闭的十三,艰难的问道:“必死无疑?”
  姚神医摆摆手,“没那么悲观,老夫近日刚有了一个想法,写了个新药方,兴许能治的好。”
  “那便好,”谢珵吐出口气,对着姚神医作揖,“十三便拜托先生了。”
  “殿下这个孩子,老夫喜欢,你不说,老夫也会尽力的。好了,你先回去,这里你不宜长待。”
  谢珵看向钟澜,想让钟澜和自己一起走,十三郎恐怕会沾染瘟疫,这里实在不安全,但钟澜却是一名医者,就像她不会阻止自己来茺州,他也无法阻止钟澜行医。
  钟澜手上尽是血,看着谢珵笑,“你先回去,我还要和师傅商量一下,得先给十三郎喂药,看看今晚会不会发热。”
  “那好,你多加小心。我去审问那些胆敢刺杀的人。”
  “嗯,你可一定要问清楚了。”
  谢珵走后,钟澜脸上的笑容也垮了下来,洗净手后问道:“师傅,我们怎么办?”
  “跟为师来,为师给你说说。”
  十三郎醒来后便看见钟澜正为他换额头上的湿巾。
  认了半天,“师母”
  “是我,你醒了。”钟澜起身为十三郎倒了杯水,喂他喝了下去。
  十三郎环顾一遍屋子,见屋中只有蒙着半边脸的钟澜,那模样与照顾得了瘟疫之人的人一样,心里浮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师母,我这是怎么了?”十三郎艰难的问出口。
  钟澜放下杯子的手一顿,对十三郎道:“砍你的那刀上面沾了得瘟疫之人的血,所以,十三郎,你也染上瘟疫了。”
  是的,躺在床上的十三郎浑身上下都起满了红点,并且伴着低烧,他没能逃过瘟疫。
  十三郎喉头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消化自己得了瘟疫的事,半天,才哽咽道:“是谁指使的”
  “是太子,六皇子已经被贬为庶民,你一旦回朝,便会被封为郡王,他不可能任由你壮大。”
  “这回他是得逞了,”十三郎自嘲一笑,“我连有没有命回去还不知道。”
  钟澜看他眼里蓄着泪,没有说些安慰他一定会好的话,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师傅想了一个法子,但是不确定是否能救你的命,你可愿意试上一试?”十三感染的疫情凶猛拖不得,若非万不得已,也不会让他试药。
  十三郎咳嗽两声,说道:“还有其他活命的法子?我愿一试。”
  “好,那我便去安排一番。”
  钟澜走后,换了身衣裳去寻谢珵,“槿晏,十三郎同意用新药方一试,我们可以开始了。”
  谢珵在案几后抬头,眼里布满红血丝,想来是一夜都未睡安稳,“我这就着人开始准备。”
  钟澜心疼不已,这个男人,又为自己揽责了,上前两步,站在谢珵面前,说着,“十三郎肯定会没事的,你不要自责。”
  一边伸出手捂住谢珵的眼,将他带入自己怀中,安抚般拥抱着他,“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幕后之人。”
  “是我带他来的,他还尚未及弱冠,若是当真殒命在此,我……”
  “不会有事的,”钟澜打断谢珵的话,“所有事都是福祸相依的,我们看十三郎得了瘟疫是祸,可一但十三郎熬了过去,等待他的是日后的辉煌。”
  谢珵长长的睫毛在钟澜手心中剐蹭,也只有在钟澜面前,他才能卸下防备,露出疲惫脆弱的一面。
  他闭上眼睛,在钟澜怀中待了半天,方才挣脱开来,仰头说道:“你也要小心。”
  钟澜弯腰,与额头相抵,“我是医者,自会做好准备,倒是你才应该注意,太子竟然能伸手到茺州刺杀十三郎,焉知他不会派人来刺杀你。”
  谢珵将钟澜的手握在手里,十指相交,抬头轻碰那红唇,一触即放,“我们都注意些。”
  两人没能多腻一会,谢珵便带着茺州太守通知大家十三皇子以身犯险得了瘟疫,现在要为大家做表率,试用新药。
  询问可有人愿意同十三皇子一样,用新药来治疗。
  众人哗然,高高在上的皇子竟然为了他们患上瘟疫,去试新药。
  这位十三皇子不就是那个做梦预言茺州要地动的皇子吗?
  一时间,茺州百姓对十三的感恩达到极致,那些得了瘟疫的人,连思索都没有,就同意试用新药。
  他们反正也是等死,何不拼一番。
  而钟澜正在带着婢女们准备药材,院子里药材堆积成山,羌活、独活、前胡、柴胡、川穹、人参、白茯苓、桔梗……
  钟澜命人将那药材分类放好,又准备了四口大锅。
  两口放在城中,两口放在感染瘟疫之人的地方,这四口大锅火不停,药材也不停的往里面加。
  城中的大锅是给那些没有感染瘟疫之人准备的,自己动手盛药,已做防护。
  另外两口是给感染瘟疫之人准备的,因着男女老少皆有,年轻力状的青年那锅,药量多,还加了姜片。
  给妇女儿童老人准备的,药量少,也更加温和。
  就情况,每日给他们三到五服。
  十三郎也强撑着身子,每日到瘟疫之地,鼓励他们,这药一定会有效的。
  钟澜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往得了瘟疫的妇女那里钻,关注她们的情况。
  喝药前两天,有人剧烈呕吐咳嗽,竟吐出一块一块黑色的物质,待过去七八日,她们也不发烧了,身上也有了力气。
  钟澜和姚神医齐齐松了口气,男子那边的情况要好很多,因为他们药量大,现在很多人身上的红点都已经下去了。
  谢珵那面也是忙着给茺州百姓重建家园,茺州城中的百姓还好说,可那十八乡的百姓就不好处理了。
  谢珵不能随意离开茺州城,便派了赵子阑亲自前去,带着十八乡那些没得瘟疫之人重返家乡。
  城中的房屋一座座重新建了起来,并且参考了赵子阑的意见,地基打的深,房子也牢固。
  如此不到一月的光景,原本满是废墟的茺州城,已经恢复往日的活力。
  得了瘟疫之人也已经大好,纷纷跪拜钟澜和姚神医谢他们的救命知恩,又跪拜他们心目中的仙童十三皇子,称他是菩萨座下的童子,特意来救他们出苦难的。
  茺州事情已了,十八乡也在赵子阑的规划下,散发出生机,谢珵决定返回洛阳。
  这段日子,谢珵派人传回洛阳的信件,无一不再说茺州的惨状,更有十三郎感染瘟疫之事。
  这下子,十三郎是真的出名了,在大晋朝百姓的眼中,他就是为救民于水火,而自身犯险最好的皇子。
  十三郎的声望达到极致,只是太子并没有当回事,盖因谢珵根本就没将瘟疫已被根治的事情,传回洛阳。在太子心里,这个弟弟也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别,就是可惜没能将谢珵也弄死。
  因而太子现今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已经变为庶民的六皇子身上。
  这条疯狗,他得不了好,太子也别想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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