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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专宠[民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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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内,佣人们窃窃私语。
“屋子里关的那个是谁啊?”
“不知道,不过我亲眼看见是顾先生抱着回来的。”
“顾先生、抱回来的?”
说话的人着重加重了那个‘抱’字,其他人和她一样,都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顾先生据说今年已经有二十四岁,迄今为止,他们从未听说过他有女人。
有些在顾家带的时间比较长的老人,是知道内里的秘密的,当年那件事闹得很大,大少爷顾戎因此被关了两个月,而二少爷顾信礼浑身是血的被抬进医院,在医院待了两个月才出来。
之后已故顾爷就把大少爷的私生子过继到二少爷名下,而二少爷‘洁身自好’,连顾爷也没提过让他娶妻的事,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这些知道内情的老人,有时候为了避免新来的犯错误,会隐晦的提一些禁忌,除了那些老人知道一些详情,其他佣人隐约知道关于‘女主人’的事是禁忌,没人敢在这上面蹙眉头。
要说其他的富贵人家里的老爷少爷,很多都还坚持着陋习,不仅一房一房的家里娶姨太太,家里的丫鬟多少都是有些沾染的。
可顾府的丫鬟们却根本不会生出爬床的心思,就算新来的漂亮丫鬟有这样的心思,往往来不及实施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为什么?
所有人心知肚明,这个‘所有人’指的不只是顾家,还有外人。
顾先生虽然正值二十四岁的蓬勃年纪,但他却不行。
所以顾家没有女主人,以后恐怕也不会有,这是所有人默认。
可是今天,顾先生却从外面抱、回、来、一、个、女、人?!
佣人们有些怀疑,但之后两天,他们总算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个被关在二楼次卧的女人,真的和顾先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被关起来,但所有佣人都被嘱咐要称呼那个女人为‘夫人’。
并且,一向冷漠残暴的顾先生,似乎很宠夫人。
……
方冬弦被关了三天,她从一开始的激烈挣扎、反抗,到后来试图讲道理,直到现在彻底的绝望。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天真。
顾信礼也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的,从在康州的相遇,步步接近,精心设计,甚至伪装成对她施恩不求回报的好人。
他的目的,无非就是把她引诱到他身边。
只可惜,她中途想起了一切,否则她可能当时真的会傻傻的相信他。
和前世一样,被他欺骗当他是个正义之人,然后与他结婚,被他关在后院,做个只能安安分分,内心却万分不甘的金丝雀。
……可就算是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她现在已经被关起来了。
她又要做一只没有翅膀的金丝雀了……
方冬弦闭上眼睛,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她觉得自己真的好不甘心。
她好恨!恨顾信礼!
墙壁边上精美的欧式大钟滴答滴答的,时钟走向了十二的位置。
房门被扣响,“夫人,午饭准备好了。”
佣人敲了敲门,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她试图喊了两句:“夫人?夫人?夫人您在吗?”
房间里仍旧无人回应。
佣人的敲门声急促了一些,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佣人心慌,生怕里面出事,急忙转身想去找管家。
这时,里面总算应了声,“我没胃口,晚饭也别送了。”
佣人松了口气。
如果夫人出事,他真怕自己也活不成。
顾先生是什么人,顾家佣人没有不清楚的,往常也就算了,近几日顾先生每每回来,都脸色难看,眉目之间比平常更加冰冷。
佣人们更加噤若寒蝉,他们都知道,顾先生这样肯定跟夫人有关,他们别无他法,只能伺候的时候小心再小心,打着十二分的精神。
连续两天,方冬弦没吃一口饭,佣人见情况不对,之前不敢跟顾先生禀报,现在却是不得不说。
顾信礼得到消息后,匆匆从外面赶回来。
他来到次卧门前,房门紧闭,从里面上了锁。
一如既往,他被拒之门外。
从他把她带回来至今,他连见她一面都不曾,不是他不想见,而是她锁了门,不愿见他。
他忍着脾气,知道她在闹性子,就只能耐心的等,等她愿意见他的那天。
他原本觉得,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他就能有足够的耐心。
她需要多长时间消气,他就能等多久。
然而,她却绝食。
顾信礼敲了敲房门:“阿弦,开门。”
没有人应。
一旁的管家说道:“夫人这几天都不愿开门……”
忽然,管家被顾信礼踹了一脚,“玩忽职守的狗东西!”
她闹绝食,他竟然在两天后才知道消息。
顾信礼很少对下人生气,但此时他浑身上下却带着明显的怒火。
管家吓得浑身发软,整个人趴在地上磕头求饶。
“让人把门撞开。”顾信礼道。
“是。”管家连忙领命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带人来撞门。
门很硬,半晌撞不开,撞门的动静很大,有顾先生站在旁边,没人敢留力气,都是拼了吃奶的力气在撞门。
可全程,屋里没有传出过一点动静。
顾信礼的眉越皱越深。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让人散开,拿出□□,在门锁的位置开了几枪。
门总算开了。
原来门后被她用东西抵住,怪不得刚才下人死活撞不开。
没了锁等于少了一层屏障,过了会儿,门总算被推开,门后倒了一地的桌子椅子。
顾信礼越过屏风,床上,女孩儿安安静静的躺着。
她闭着双眼,面色苍白,双唇干裂。
他心一抽,大步过去,一只手将她从床上揽起来,另一只手却悬在半空,微微颤抖,许久没有动作。
她的样子让他害怕,就好像……
他没有勇气去探她的鼻息。
佣人紧随其后,见到这幅情景,皆是将心脏提到嗓子眼上,管家连忙让人去请医生。
忽然,顾信礼目光一凛。
她的睫毛微弱的颤了颤。
他觉得自己好像也从死亡的边缘活了过来,总算有勇气将手伸到她鼻子下方。
呼吸很微弱。
但是,至少是活着的。
医生很快来了,看过之后说没太大问题,是贫血导致的昏迷。
医生离开后,佣人接到吩咐,连忙去珍品楼买补品。
管家擦擦额头的冷汗,心想幸好夫人没事,不然他肯定也活不成了,没想到他刚这样想完,耳边就传来顾先生的吩咐:“把他断两指,赶出去。”
管家一惊连忙跪地求饶,但很快就有两个人进来把他拖出去。
过了会儿,不太清晰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
顾家别墅的所有佣人,吓得直发抖,屋子里一时间安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得见响声。
连在顾家一向很有权利的大管家,都落得这么凄惨的下场,可想而知,这些没什么地位的佣人心里有多害怕。
伴君如伴虎,顾先生虽然不是皇帝,但他残暴的名声早已传出,不管家里还是外面,没有人敢在他头上动土。
佣人们被赶出去,次卧变得寂静。
床上躺着安静如画的少女,而床边站着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宛若一颗松,他坚定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眼睛默默的看着少女安静苍白的脸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床边的男人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好像雕塑一般,他的眸子微垂,叫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晕黄的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让他眼睑下方的朱砂痣朦胧几分,他整个人立在夕阳的余光中,有些朦胧的不真实感。
方冬弦睫毛轻颤,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
饿了两天她浑身难受。
其实她并不是有意寻死,只是故意跟他闹别扭,却没想到佣人根本没把她绝食的事情禀报给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原来有贫血症,说是饿了两天,但其实不过是四顿饭没吃罢了,却就这么迷迷糊糊晕了过去。
重来一世,她其实很珍惜这条命,根本没有寻死的念头。
甚至就算上辈子,失去了自由,过着她不喜欢的生活的时候,她也从未想过寻死。
她很惜命,日子再难,她都想活着。
而这次,不过是纯粹意外罢了。
她张了张唇,想说自己饿了,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顾信礼已经率先跟门口的佣人吩咐:“把粥端来。”
粥是厨房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是由补血中药熬制出来的药粥,不太好闻,一股中药味。
顾信礼把粥端起来,做到床边,“喝粥吧。”
方冬弦顿了顿,其实她很饿,饿的有些头晕眼花,心脏跳动的也有些不规律。
她当然也迫切的想赶紧吃些东西,但临了她忽然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她是撒不了谎的性格,于是只能用这种沉默的抗拒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意愿。
片刻后,她听到顾信礼妥协的声音,“吃了粥,好好在我这里养几天,我就送你回去。”
她抿唇,得寸进尺道:“你以后别再缠着我。”
顾信礼沉默,他的瞳孔中,她看上去苍白又脆弱。
她是他的软肋,她以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逼他妥协,他毫无办法。
“好。”他说。
方冬弦刷的睁开眼睛看向他,结果又是一阵头晕眼花,她也没管,只顾问他:“你真的同意了?”
他听出她不信任的语气,无奈中又有些苦涩,“我能不同意?”
“吃吧。”
他将一勺粥举到她面前,粥还冒着热气。
她朝他伸手,“我自己来。”
可顾信礼坚持喂她,她确实没什么力气,也就没坚持,将他递过来的粥吃下去。
之后的几天,两人一直是这样的状态相处着。
方冬弦的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很快就恢复成了往日健康的模样。
她着急回家,因为弟弟一个人她实在不放心,虽然被带到顾家来的第二天,管家就跟她说,已经派人去请徐教授一家帮忙照顾锦辰了。
但她离开这么久,锦辰才是个年仅五岁的小孩子,她身为姐姐,即使知道徐教授夫妇很可靠,心里却也没有不担心的道理。
修养几天后,她再次提出离开的请求,顾信礼虽然答应过她,但这几日每当她提及,他总是以身体的理由拖延。
今天,她是无论如何也要离开的。
顾信礼大概知道这次留不住了,那双如狼似虎的眼睛,定定的看了她许久后,终于点头同意她离开。
见他没有食言,她松了口气。
但随后他却说,“临走前,我们好好吃顿饭吧,晚餐结束,你可以马上回去。”
方冬弦犹豫一瞬,最终点头。
说起来,她本来早上就想跟他提出辞呈的,可惜他一早就出门办事不在,到了临近晚饭时才回来。
第32章 结局
晚餐自然很丰盛,满满一桌子菜。
顾家的厨师手艺自然不会差,可坐在餐桌对面的两人,却都没什么胃口。
方冬弦只是浅浅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她的心情是复杂的,一面向往着逃离囚笼的自由生活,一面却……却带着离别的不舍。
她对顾信礼不可能没有感情,这份感情就算她不想要,但抛弃时也仍旧会不舍,会心痛。
而顾信礼,面对离别,他自然也不可能有品尝美食的兴致。
两人安静的坐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估摸着差不多的时候,方冬弦开始寻思着怎么开口告别。
这时,顾信礼却拿起旁边的酒瓶,给她倒了一杯果酒。
酒的颜色是鲜艳的蓝色,杯子是精致的玻璃杯,透过灯光,玻璃杯里的蓝色酒液泛着盈盈的光芒,漂亮极了。
她一时好奇,问道:“这是什么酒?”
顾信礼略微勾了唇,“这是一个洋人送的,听说不怎么醉人,你尝尝?”
方冬弦摇头,虽然这酒看上去很好看,但她从来不喝酒,也没有品尝的想法。
可随后却听他说:“就当是践行酒吧,我明天就离开上海了。”
她闻言,到底还是举起酒杯,两人碰杯,然后同时举杯饮尽了杯中酒。
方冬弦一口喝下后,感觉意外,这酒竟然没有什么酒味儿,而且甜甜的挺好喝,她忍不住舔了舔唇,问道:“这真的是酒吗?”
顾信礼看着酒瓶,眸中带着某种深意,“你多喝点,我不喜欢这种没有酒味儿的酒,这酒不便宜,不喝完就浪费了。”
方冬弦闻言,又给自己倒了杯。
她从小到大从未喝过酒,不过前世跟顾信礼成亲时倒是喝过,那是白酒,很辣,辣的她差点把五脏六腑咳出来,至此之后,她对酒就再也提不起一点兴趣。
但这酒却不同,不仅甜甜的,而且带着芬芳的香味儿,她没什么胃口进食,倒是对这蓝色的酒很喜欢。
第二杯一饮而尽,她并没有感到醉意,心里彻底信了顾信礼的话,这果然是不怎么醉人的酒。
于是她又到了一杯,心想反正不喝也浪费。
就这么一杯一杯喝下去,直到酒瓶见了底,她舔舔唇,眼神有些朦胧,脸颊绯红,问顾信礼道:“还有吗?这酒怪好喝的。”
“还想喝?”他问道,眼角下面的朱砂痣颜色变的深了几分。
她迷迷糊糊的点头,然后傻笑起来,“你说得对,这酒真的喝不醉人呢。”
顾信礼忍不住勾唇,眼里逸出几分笑意,“没醉?”
她摇头,“我没醉。”
顾信礼:“你醉了,今晚在这里歇下吧。”
方冬弦闻言,瞬间瞪圆了眼睛,嘟着嘴不满的嘀咕,“不要,我要回去,马上就回去。”
她说着就站起来,可身子摇摇晃晃,眼里看到的景象都想多了两层影子,她努力晃晃脑袋,视线仍旧模糊。
顾信礼的神色微暗,就连喝醉了,她都那么迫切的想要离开他。
片刻后,他慢悠悠的起身,来到她面前,而她早已经站不稳又坐回到椅子上。
他双手将她环住,撑在椅子扶手上,他脸上是清冷的笑容,“你忘了,今天使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不可以走的。”
她眉眼中带着疑惑的神色,蹙着眉似乎在努力思考,但是因为早已醉的一塌糊涂,她怎么也想不起来,索性不再想,乖巧的点头,“哦,可是我怎么又嫁给你了呀。”
他不答,她却哭了起来,似有万千委屈般,哭的伤心极了,哭着哭着打起嗝来。
但即使哭成这样,她看起来却一点都不狼狈,虽然哭出了声,却并非放声大哭,眼泪倒是流的凶,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睫毛因为泪水而有些粘连在一起。
可她本身长得天生丽质,天生就是一副娇弱模样,让人恨不得把她放在心尖儿上宠着怜着,生怕她受半点儿委屈。
但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不过是表面罢了。
顾信礼知道,她是一只长着爪子的小猫,被惹恼了也会伸出爪子,虽然没有半点攻击性,但是脾气还是有的。
她还很娇,从来都受不得委屈,只能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掌心,含在嘴中。
他不舍得她受委屈。
即使她是一只不太听话的小猫。
她哭着哭着就开始诉委屈,因为醉酒,说话有些大舌头含糊不清,顾信礼却听懂了。
“你是不是又要把我关起来了?我是不是以后也见不到锦辰了……顾信礼,火好大、我那么害怕,可是你也不来救我。”
“……他们都往外跑,也没人管我。”
“我要是再死了,你别搂着我一起被烧死……嗝、好不好?我好怕,你那副样子真的好可怕。”
他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
所以她都知道吗?所有的一切她都看到了?
那些不过是他心甘情愿做的事情,可是他却不想让她知道,如果她知道……
她胆子比蚂蚁都小,若是看到了,不知道得害怕成什么样。
但随后他又了然,怪不得之前她总是会无意间表现出害怕他的神色。
前世的做尽恶事,但是却不愿意让她知道半分,他为她制造了一个安全的囚笼,她躲在里面,永远看不清他的全貌,不知道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但是他也清楚,两人相处十年,她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在他的层层伪装控制下,她及时能窥探到他的阴暗面,也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所以他一直觉得,在她心里除了方锦辰那件事之外,他至少算是个好人。
可没想到,原来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终究还是吓到她了。
欧式别墅的一楼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佣人们早就被赶出去。
餐桌上的菜肴看着精致美味,散发着阵阵的食物香味。
她再次试图站起来,可惜晕的厉害,腿也有些软,下一刻又坐倒在椅子上。
无论如何,无论事情如何发展。唯一能肯定的是,只要他活着,他就不会对她放手。
他牵着她的手,揽着她的腰,把她从椅子上扶起来,“我们该回屋了。”
方冬弦继续乖巧点头,“好的。”
他难得见她这幅模样,心里软了几分。
她的腰很细,他都不敢用力,生怕掐断这盈盈一握的腰肢。
她的脸颊绯红,眼眸中带着浓浓的水雾,像是无声的勾、引。
顾信礼将她带回卧室,不是自己的主卧,而是这段时间她一直住着的次卧,因为他总觉得,好像她的卧室更香更温暖些。
两人一进门,房门就被‘砰’的一声关上,因为体内压制的欲望,他无意间弄出很大动静,却无暇顾忌其他,搂着她来到床榻前。
她的衣服有些复杂,他试了两下,终是不耐烦,直接撕开布料。
白皙皮肤引入眼帘,他手下的肌肤更是入水一般的柔嫩丝滑。
他深深的喟叹。
很久很久,两人不曾这么亲近过。
他其实并不想用这种方式来强迫她的,但是北平那边有急事,他必须回去处理,而她必然不愿意与他同去。
且她又那么厌恶他,偏偏她身边还有那么多苍蝇在‘嗡嗡’打转。
他不放心,却又不能用强,生怕伤了她。
左思右想,似乎只有这种龌龊的法子,才能锁住她,至少让她短时间内不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方冬弦皱眉,本来想睡觉,可是身上总有人在骚扰。
勉强睁开眼睛,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庞,她有些不耐,想把他推开,他却得寸进尺的堵住了她的唇,她气呼呼的想咬他,却反被他攻城掠地。
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时,他终于放开她。
她生气的捶打他,这一刻迷迷糊糊的她好像回到前世,那些熟悉的夜里,她气呼呼道:“你不许打扰我睡觉。”
“今天是咱们的洞房夜,不能睡。”
他说着低头又要吻她,她却捂着自己的嘴巴,眼里透着委屈,“你能不能别闹我了,反正你也不能做什么,我们安静睡觉好不好。”
顾信礼:“……”
他忽然想起,在如今的她心里,他还是个不能人事的男人。
世上没有那个男人愿意被自己的女人这样说,他目光深了几分,拿开她的手,低头吻了上去。
夜很长。
自从楼上传来巨大的关门声后,就有佣人时不时注意上面的动静。
经过上次夫人晕倒的事情,这段时间顾家的佣人们总是心惊胆战的,生怕夫人在发生什么意外,到时候最遭罪的只会是他们这些下人。
然而关门声后,迟迟没有传来其他动静,他们渐渐放心下来。
谁知,没过多久,去楼上检查打扫的佣人,却听到一阵阵暧昧的哭诉声,自夫人的次卧中传来……
次日,天亮,方冬弦悠悠转醒。
房间是熟悉的,可她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难受,尤其是那个私密的位置,难受极了。
头也痛。
她勉强坐起身,丝绸被从她身上滑落,白皙的肌肤暴露在自己眼前。
她、她竟然什么都没穿?
随后看到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迹,她的脸瞬间红透,气血上涌,胸口剧烈起伏,一阵阵的惊怒自心底升腾。
这个混蛋!
她不是不通人事,前世时他就算不能做到最后,也仍旧会夜夜折腾她,她能不明白自己身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么?
明明昨天她就要告辞回去来着,却又发生了这种事。
她脑中不由的就想起那杯蓝色漂亮的酒,也是因为闻着甜甜的没有一丝酒味儿,她才傻傻的再次相信了顾信礼的鬼话,真以为那酒不醉人呢!
她真是、太傻了!
转身把旁边的枕头狠狠锤两下发泄,把顾信礼枕过的枕头当成他,恨不得锤死他才好。
方冬弦自个儿一个人发了好一通脾气,累的精疲力尽才总算好些,她起身找衣服穿,才看到床下丢了不少撕破的碎布。
仔细打量那些布料,不正是她昨晚穿的衣服么,她顿时羞红了脸。
在心里骂了那人两句,才又在衣橱里找其他衣服穿上。
今天无论如何她也要回去,马上就回家,绝不继续留在这里!
她刻意换了高领衣服,遮住了那些羞人的痕迹,又洗漱一番后,就准备出门。
可走到门前时,却在精致的架子上,看到一封信。
信封上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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