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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初苒-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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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纯心中恼火,苦思冥想。没有万全的说辞,他断然是不能趟进这池浑水的,一时间也只得一言不发。
太常公高勉见堂上剑拔弩张,不禁上下看脸色,左右和稀泥。无奈那二人水火之势已成,辩驳斥责之余,已然黔驴技穷的张元固竟以自己书生之力,与曾是车骑将军的王左干扭打起来,不一会儿便是衣冠不整,鼻青脸肿。
「够了!」元帝骤然暴喝,中气十足。连舜纯、宋恒道也不禁心中一颤。
「来人!」
「把他们给朕分开!」
殿外持剑以待的甲士,应声而入,各自将张元固、王左干按压在阶下。
「咳咳咳…」元帝急促的咳嗽。
「你们都当朕已死了是不是!还有没有一点三公九卿的样子!给朕传卫尉乐熠!」
「喏,」高福疾步走出殿门,扬声道:「传忠义侯——」
乐熠身着甲胄,携了佩剑踏进宣室殿。一股凛然之气,顿时罩上每个人的心头。
元帝苍白着脸,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贪墨?淫邪!这就是我大晟朝的好官员!」
「朕的子民在你们心中命如草荠,朕的父皇母后在你们心中轻比浮云!」
「一个是廷尉,一个是朕的御史大夫。好,好得很!」元帝的手重重拍在漆案上,「乐熠!将他二人给朕收监,好生看管。待朕查证实据,亲自审问!」
「诺,都带下去。」乐熠一挥手,毫不迟疑。
「咳咳咳…」
「皇上,保重龙体啊!」高勉忙劝解道。
「皇上,龙体要紧啊!」舜纯、宋恒道也不甘落后。
「众卿都退下吧,朕想独自待会儿。」元帝不待众人再说什么,径直摇摇晃晃转到屏风后,出了后殿。竟把一干欲言又止的朝臣,干晾在宣室内。
舜纯的脸黑如锅底。今日廷议,他无异于损兵折将,铩羽而归。反观宋恒道却显得胸有成竹,表情高深莫测。
其实宋恒道此时心中更没底,本以为乐熠默许曹校尉献策,是皇上授意的。故而他与王左干都不曾有后顾之忧,与张元固来个了鱼死网破,拼死一搏。
哪知皇上各打五十大板,被骂得狗血淋头不说,现在还将两人同时羁押。也不知皇上打的什么主意!莫不是他先前揣摩错了圣意,曹校尉一事与皇上并无干系?那此次,岂非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以宋恒道之老奸巨猾,断不肯在舜纯面前失了底气。见舜纯一张俊脸黑得难看,宋恒道便昂首阔步出了宣室殿,心中没来由一阵快意。
后殿里。
初苒上前扶住身形摇晃的元帝,劝道:「皇上,都是些陈年旧事,不要太动气。现下身子要紧!冰冻三尺,莫要太心急。」
元帝温和的看向初苒,他并不是体力不支,而是情绪过于激动。今日能重新震慑舜阳王与丞相,是他起先不曾想到的。看来朝局真的还没有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只要不放弃,再次执掌天下权柄,并非不能。
元帝握紧了初苒的手,心中起伏,初苒犹不自知,仍在埋怨:「皇上的身体才刚有起色,如此情绪波动,只会激起那毒的暴戾之气,与皇上的病大无益处。」
元帝笑道:「不是爱妃说,此次乃是朕介入朝政的大好机会,朕怎能不勉力而为?」
又听见「爱妃」一词,初苒才知道,原来他心情甚好。便撒了手,退后几步,故作惶恐道:「后宫干政的名声,阿苒可当不起。且皇上今日龙威大盛,乃祖宗福荫。与阿苒有什么干系?皇上还是饶了阿苒吧。」
元帝一愣之下竟当了真,上前两步握住初苒的手,诚挚地说道:「阿苒,你是朕见过最聪颖睿智的女子。日后,不管你说错何话,做错何事,朕都会宽谅你。」
「乐侯说你妇人干政,也只是忧虑你的安危罢了。你放心,朕喜欢听!朕绝不会因为你的直言不讳而怪责于你。」
初苒本来只想逗逗古板的元帝,她既然敢说,自然就不曾担心过他会怪罪。可是听见元帝这样的评价,又这般乐于接纳她的建议,她当真始料未及。
初苒粲然一笑,脸颊上微微泛起红晕,一双灵动的眼眸愈发清澈,清晰地映出元帝倒影。
「叮~」犹如尘封的琴,拨出渺远的音,撩动起人沉寂的心弦。
元帝静默地看着眼前绽放的娇颜,似乎就在一瞬间,天地无物,所有的一切都被摄入这动人的一笑中。
第042章七夜梦昙
晚间,初苒独自在灯下抄经。这已经成了她日日都做的功课,她依靠这样的方法,来摈弃心中的纷繁芜杂。
元帝的身体复原得很快,摸样也与萧鸢越来越相似。从前还是只在烛光下,现在即使是在白日里,也常常会让初苒有片刻的恍惚,终是想忘而不能忘么…
知秋忽然进来禀报说,郑充媛求见。
初苒略一皱眉,这么晚能有什么急事?又是在太后寝殿中,她应当知道这个时候,初苒在为太后抄经,是不见任何人的。
思索片刻,初苒还是说道:「让她进来吧。」
初苒将抄写的经卷收入匣中,郑宜华便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只见她头上戴着一只雀鸟含翠的钗子,身上穿着缃色点金的新裙,虽然华丽却也不张扬。把她那张清秀平淡的脸,修饰得鲜妍灵动了不少。
郑宜华才刚走到初苒跟前福身请安,初苒就闻到了一股极清雅的香气。这香气恬淡高雅,氤氲飘渺,甚是不俗。
见初苒疑惑,郑宜华忙笑着露出自己笼紧的袖口。只见她双手护着一只小小的瓷坛呈上,坛中一株玉白晶莹的花正悄悄绽放,方才那缥缈的香气,正是这花香。
初苒接过捧在手中赏看,那花正如懒洋洋睡醒的仙子一般,一层层盛放开来,花瓣晶莹,犹如被月色镀上一层绒光。初苒欣喜不已,方才就算有再多不悦,看了这样美丽可爱的花儿,心境也欢喜舒畅了。
「这可是昙花?」初苒细心地将花在太后画像前摆好,回头问道。
郑宜华恭谨的答道:「此花叫做梦昙,每至夜间便会开花,可连开七夜不凋谢。」
「哦,这样稀罕。」初苒脸上也浮了笑意,要说这郑宜华这人,最是会送礼。不逢迎不浮夸,却总有惊喜。
「娘娘过誉了,它哪里比得上娘娘园中的名贵珍稀。听说,从前太后也是极爱花儿的人,一年四季这园子里头的花儿,从不间断,据说还有许多是齐姜圣女谷来的仙品。可惜我们年轻福浅,不曾得见。奴婢看娘娘也是个钟爱花草之人,日后少不得我们就又有眼福了呢。」
一席话说得谦卑又讨巧,初苒却笑笑不可置否。
见初苒并不多言,郑宜华只好顾自找话:「奴婢也是闲来无事,打发时日。今晚奴婢看这株梦昙似乎要炸朵儿了,又想着这个季节夜间能开花的少,便与娘娘送了过来。可巧,到了娘娘这里,它便开了。」
初苒轻轻一笑,道:「郑充媛费心了,太后知晓了充媛这份心思,也必是欣慰的。」
郑宜华忙又福身下去。
「既来了便略坐一坐吧,这里可只有清茶。」初苒见她一味攀谈,知道必然有事,索性出言相留。
郑宜华这才在蒲团上跪坐下来。
初苒轻轻瞥了一眼,问道:「郑充媛现下住在何处?内侍府安排的可还周到?」
听初苒这么一问,郑宜华立时红了眼圈,嚅嗫道:「皇上亲封的六品,内侍府哪敢怠慢,一应规矩都比照先帝时的,没有丁点儿差错。只是…」
「只是什么?」初苒最见不得这种吞吞吐吐、拐弯抹角,不把话说痛快的人。
「只是丽嫔娘娘她,把奴婢安排在含凉殿里。」说罢,郑宜华晶莹的泪珠便从眼眶里跌落出来。
「含凉殿?」初苒一听丽嫔,就知道重点来了。可这含凉殿是哪里,初苒却不得要领。
「含凉殿是,是前朝冷宫。」郑宜华哭着解释。冷宫两字才出口,就呜咽出来。
初苒这才恍悟,原来是丽嫔心里不痛快,故意拨了冷宫给郑充媛。
「娘娘有所不知,大晟宫历朝历代,从来不会对新晋嫔妃做如此晦气的安排,丽嫔娘娘只怕是心有不满才会如此。可阖宫都知道奴婢是皇上亲封的,是娘娘抬举的。如今丽嫔娘娘这样安排,分明就是…」郑宜华说着说着已是梨花带雨,几番哽咽。
初苒见她言语里头尽是暗刺,顿生烦躁。
郑宜华抽泣了半天,也不见初苒应声,不禁抬头来看。只见初苒一双清泠的眼,深深地凝视着她,郑宜华不禁慌了心神。
「充媛可有想过自己的将来?」初苒清声问道。
郑宜华有些不解。
「充媛是想将来独得圣宠,还是打算与丽嫔一争高下?又或是愿意在后宫过些安稳平顺的日子!」
郑宜华听到初苒如此直露的质问,不禁有些手足无措,差点打翻了几案上的茶盅。
「看来,郑充媛还没有想好。那便等想好的时候,再来找本宫吧。」初苒眼神一敛,端坐在太后画像前,不再看她。
郑宜华缓缓起身,摇晃着踏出几步。方才初苒问出的问题犹如剖心一刀,虽然狠厉,却又让她觉得骤然痛快。
她与那些还是黄花处子的美人们不同,她已是皇上的女人,今生便要一辈子呆在这宫里,不管是什么恩典,也是轮不到她的。进宫三年来,她日日在永延宫中蹉跎青春,守着两间小小的寝殿熬日子,这都还是她上下打点换来的。那些财力差些的女御甚至两人同处一室。她多少次在夜里偷偷的哭,疯狂的回忆着她还是郑少府家二小姐时的鲜亮风光。她恨自己,也恨爹娘,为什么要巴巴儿地进到这暗无天日的宫里来。
就在她以为,这种日子已经槽糕的不能再糟糕的时候,更可怕的事情来了。元帝的身子开始每况愈下,好多姐妹都说,皇上撑不了几天了,有好几个女孩儿甚至很开心。因为皇上驾崩了,新皇登基就很可能大赦天下,她们这种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的人,极有可能得了恩旨被放出宫去。
在她们怜悯的眼神中,郑宜华忽然意识到,就算自己不用殉葬,也要肯定要被带到皇陵去削发守灵。她生生被吓病了,整整一冬都在病榻上昏昏噩噩。
生活,总是爱跟人开着这样、那样的玩笑。
在她苦海辗转,好不容易从药罐子里挣扎出来的时候,大晟宫里却多了一位齐姜来的圣药女。皇上又奇迹般的康复了!
上巳节,她特意几次靠近草棚。皇上虽然仍是清瘦,但是双眼炯炯有神,与三位嫔妃在草棚中谈笑了半日,也不见疲累。她欣喜若狂,终于放了心,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她便认定了这位带来福祉的圣药女。
走出几步的郑宜华,回头看向初苒坚定的背影,在唇上狠狠一咬,猛地跪下:「宜华是想好了的,宜华进宫三年了,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看不明白的!若不是娘娘,皇上恐怕都记不得宜华了。还敢却奢望什么独得圣宠,什么一争高下…」
郑宜华说着凄婉地一笑:「在娘娘眼中,宜华便是那般不堪的女子么?」
初苒回过头来,重新审视着她。
终于不再称自己是奴婢了么?初苒始终认为,一个懂得尊重自己的人,才配有尊严的活下去。
初苒言语清淡地道:「充媛,本宫想告诉你的是,真正抬举你的人,不是本宫。而是——皇上!」
「上巳节那日,本宫说了那么许多,后宫妃嫔皆在场。但是在给本宫的贺礼中,只有你一人送来的是祭奉用的净瓶。说明,也只有你一人心里想到了太后。」
初苒缓缓起身,遥望着大殿之外:「太后是走了许多年了,这长春宫未开之前,甚至有许多嫔御连太后的摸样儿都不清楚。可太后是皇上的亲生母亲,你们不惦念她,不意味着皇上也遗忘了!」
「每到午夜梦回时,皇上思念母亲,身边却连个说暖话的人都没有。如今,你心里能想着太后,皇上如何不高兴?」
郑宜华呆呆地跪在地上,看向画像中美目盈盈的妙懿太后。泪珠扑扑簌簌的落下,心中羞愧。
「还有,皇上并没有不记得你。本宫当时只是提了你的名字,皇上便记起你是郑少府的女儿。还说,少府家也是不偏不倚的门户,他家的女儿可以晋升。」
「皇上…」郑宜华再也忍不住,一声哭出来,伏跪在太后的画像前。
初苒重重的叹一口气,将泣不成声的郑宜华扶起。
郑宜华一把握住初苒的手臂哭道:「娘娘,宜华不求了,什么也不求了。只要皇上能龙体康泰,还能记得宜华,宜华就知足了。」
初苒摇头叹道:「你也不想想,什么叫冷宫?不见天颜才叫冷宫。待你宫里收拾妥当,皇上闲了自会去看你。到那时,谁还敢说含凉殿是冷宫?」
「皇上会来看我,真,真的吗?!」郑宜华直觉惊喜来得太快,难以置信。
「皇上既晋升了你,又怎会容他人来作践你,那不是扫他的颜面吗?」见郑宜华一惊一乍,初苒倍感头痛,却又不能不耐心叮嘱:「自然是真的,世间的事并非都要用复杂的手段去解决。充媛只须切记,莫要再犯傻,莫要再做那些挑唆使绊儿的事。尤其是丽嫔,那不是充媛你该去触碰的底线!」
第043章利用
初苒言语直接,郑宜华听得又是懵懂,又是羞惭,最后百般滋味汇进心里,却漾起一阵温暖。
在这永夜一般的后宫里,人一旦进入,便都会带上层层面具。还有谁说话能如此一针见血,又有谁肯对谁坦诚相待,披肝沥胆。怪不得皇上都这样倚重和喜欢她,连自己对这位璃贵人也在不经意间,心生信赖。
「娘娘你放心。宜华虽然愚钝,没有能力辅弼夫君,却断不会再去给皇上添堵,皇上这些年真是太苦了!」
初苒见郑宜华定了心,便赞道:「正是这话。充媛只需好生想想,你是如何晋升的,便知道该如何做了。因为这后宫真正的主人,既不是本宫,不是丽嫔,也不是将来的皇后,而是——皇上!你只需取信于皇上,便能在这后宫中有一席之地。」
郑宜华抬头看着眼前清澈的双眸,似乎觉得,不管多么复杂的问题,在那里面都会有简单明了的答案,那就是智慧么。
郑宜华恭敬的叩头下去:「宜华明白了,谢娘娘点拨。」
打发走了郑宜华,初苒愣了半晌。竟不知道自己方才扮演着什么角色,这元帝每天都在忙什么呢!为什么帮他哄媳妇儿的事,现在也落到了她头上。
初苒正在呆想,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这太后寝殿可不是任何人都能随意进来。初苒转头一看,果真是元帝。
一个刚走,一个又来,这是要闹那样?居然没有撞上,真真是可惜了郑充媛那一身点金绣裙,那衣裳在晚间看来,可是亮眼的很呢。
元帝全然没意识到初苒不满的情绪,径直走到太后画像前。他只着了寝衣便衫,披着厚厚的斗篷。像是歇下后,又起身的。
初苒福身道:「皇上,是来看望太后的么?」
「朕睡不着,来看看。阿苒在做什么?」元帝在蒲团上给太后行了礼,回头问道。
「自然是抄经啊!不然皇上以为阿苒说的晨昏祝念是虚言不成?」初苒嘟囔着。
元帝笑笑,并不搭话。
初苒将郑宜华方才来过的事,与元帝又说了一遍。但只提到她是来送梦昙花的,并没有说挑拨哭闹一事。元帝听到郑宜华被安排在含凉殿里,也不由得眉头一皱。
初苒道:「这几日若是得空儿,还望皇上能去充媛宫里坐坐。毕竟是皇上亲封,丽嫔如此安排,不止扫了皇上的颜面,也寒了后宫嫔妃的心。」
元帝点头默许,郑充媛本来就是下给阖宫嫔妃看的第一步棋,如果就这么被丽嫔摆在冷宫里,那这棋岂不是走废了。只要她做得起这个榜样,那他就要让她继续风光下去。元帝看看奉在太后画像前的梦昙花,脸色柔和了许多。
初苒看着元帝的神情,便想起了自己刚才奉劝郑宜华的话,心下觉得元帝其实很是可怜。且不论郑宜华是真心还是假意,能时时惦记着妙懿太后,他便欢喜成这样。如此这般的话,她刚才一番费尽心思的开导也算值了。
当下心里一高兴,便歪头道:「让阿苒来猜猜今日皇上是何事睡不着。恩,定是皇上爱惜王左干这个人才了,苦恼着怎么保全他,是不是?」
不料元帝微微一怔,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怎么,出变故了么?」初苒忙问道。
「乐熠方才来报,皇姐已将王左干贪墨案坐实了。」
「怎会这样!这么说王大人保不住了?」
元帝无奈的点头。
是啊,这次王左干奋力一击,已将张元固置于死地,长公主如何咽得下这口气。皇上将他二人都羁押在宫中,就是怕,在外间会被人谋害了性命。可就算这样又能如何,坐实了贪墨的罪证,一样是要入狱的。到了刑狱司的大牢,元帝哪里还管得了。用不了几日,王左干便会死的不明不白。
据说上任御史大夫陈子章被纠察入狱,就是横死狱中的。至今也没能说得清。这王左干,只怕很快便是第二个陈子章了。
初苒想起那日宣室殿里王左干的慷慨昂然,不禁心中可惜,不甘心的问道:「再没有办法可想了?」
「皇姐手底下的人,早已做惯了此等事。皇姐素来睚眦必报,既然出手便是再也不会放过他的,更不会再留下任何空子,让朕去核查。」元帝声音里俱是悲愤。
初苒早先也听乐熠说过,这王左干在景帝时,就曾与乐熠并肩作战。官拜车骑将军,立下许多战功。虽为宋氏一党,但他严谨刚毅,精通律法,更是难得的将才。如果因为子虚乌有的诬告而丢了性命,委实可惜。况且他在孝廉杀母案上,判词精准,入情入理,若就此枉杀,只怕也会伤了民心。
初苒沉吟许久,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
元帝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音,想是恨极:「如今还不只是如何保住王左干的问题。即使廷尉的位置不会落入舜纯手中,该由谁来担任,朕一时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初苒明白元帝的苦恼,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而是皇帝没有自己的嫡系,眼下根本无人可用。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忠臣良将也不是一日就可造就的。廷尉一职事关重大,总不能随便找个什么人来做。
初苒斟酌着说道:「其实找合适人来接任廷尉倒也不难,只是可惜了王大人。」
元帝吃惊地抬眼:「阿苒有接替廷尉的人选?」
「我哪里有接替廷尉的人选。但是,我却知道谁有!」初苒狡黠地笑着。
「你是说宋恒道!」元帝眼前一亮,旋即又有些黯然:「宋卿自然会安排最得力的人,但朕也担心有朝一日,尾大不掉啊。」
初苒笑道:「眼下也还不成气候嘛,再说宋丞相的人也不是不能成为皇上的人。皇上既然要倚重他,何不顺水人情做到底。」
元帝无奈的叹道:「阿苒从前是做生意的么,怎么从来不见你做亏本的买卖。」
初苒挑起眉毛表示不满,道:「皇上还是多想想正事吧!一个御史大夫,一个廷尉,这样大的案子,要是到朝堂上去公审的,谁也逃不掉,祖宗的律法在那里放着呢。任谁也越不过去。难得周旋。」
初苒将手撑在腮边,絮絮地道:「要是皇上能避开这样的正式场合,或许事情还有些转机也说不定。」
「避开朝议?」元帝忽然起身,疾步而出,声音里俱是畅悦:「时辰不早了,朕也累了,爱妃早些歇息吧。回宫!」
初苒忙福身跪送:「呃,恭送皇——」
「阿苒,你真是朕的福星。」元帝回头打断初苒,笑着转身出了宫门。
翌日,初苒正在凝华殿梳洗,小禄子便进来传皇上口谕:朕病体初愈,益温泉药浴,故准圣药女之奏请,三日后巡幸悦仙行宫。念其贤淑柔婉,特许其行宫随驾。
初苒听得目瞪口呆,小禄子已经一溜烟儿跑掉了。
初苒看着颐珠,二人面面相觑。她连悦仙宫是个什么地方都不清楚,怎么就变成她向皇上奏请的了呢?还死皮赖脸的要跟去行宫侍驾?初苒忽的拔下头上簪歪的钗子往妆台上一掷,气得不轻。元帝宣了几次,她也不肯过去谢恩。一直挨到该是元帝吃药的时辰,才进了紫宸殿。
一身简素的衣衫,乌发低髻,垂着眼。没有半分要巡幸出游的兴头,与元帝更是一句多的话都没有。
元帝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小禄子醒事儿,挤眉弄眼、连比带划地解释半天。
初苒心里明白:皇帝行宫巡幸,那么离开京城的官员就有限,又便于控制。而皇帝在行宫中,少说也须待上月余,两位公卿的案子总不能也拖上一个多月吧。这么一来,将王左干的案子放在行宫处理就变得理所当然,没了刻意的痕迹。
想不到她随口一句话,倒让元帝想出了极好的对策。可就算是如此,要让她出头去堵悠悠众口,好赖也先知会一声啊,不带这么赤果果的利用人的。
气氛正尴尬着,高福疾步小跑进来,脸上尽是堆起的笑:「来了,来了…皇上来了。」
元帝如蒙大赦一般,也喜道:「来了么,快送进来。」
话音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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