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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初苒-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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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作为萧鸢来说,他会对朝廷的惩戒打压,逆来顺受?他本就愤懑郁郁了十数年,日日整兵演武,扩宫建府,以此来试探朝廷对他的态度。元帝一旦捅破这层窗纸,他便立时会心灰意冷,与元帝执戈相向。
初苒顿觉头疼:「那皇上那边有消息么?」
「皇上已经在召见将军们了。」颐珠也有些焦虑。
「什么?快,本宫要去宣室殿。」初苒哪里还敢有片刻耽误,提了绣裙便朝殿外奔去。
到了宣室后殿,二人却被侍卫拦在外头。颐珠使了一锭马蹄金,才令他们将小禄子偷偷唤出来。
小禄子虽不知道出了什么十万火急大事,但是,他却知道这位璃主子是什么事都替皇上着想的。皇上的心思虽不明说,却也都在这位璃主子身上,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到了皇上那里,无理也是有理的。
当下,小禄子便偷偷将初苒带到外殿的屏风后,初苒立时听出了舜纯的声音。
「皇上,听说那赵氏军团现在还每日到寿泽郡城门下摇旗呐喊呢!」
元帝声音中带着隐怒:「传旨,令闵州三郡整兵待战。」
「皇上,不可!」初苒心中一急,径直冲出了屏风。
殿中十几位朝臣和将军们,见宣室殿中骤然闯进来一位妃嫔,俱楞在当下。
「阿苒,你怎么在这里。小禄子,还不快带璃贵人出去…」元帝吃惊之余,一脸怒气。
「皇上,懿王断然不会造反,您只需静下心来想想事情的原味始末,真相必然明晰。如今是有人在大肆渲染、挑唆离间!好令皇上在盛怒之下,失去分寸。事情再紧急也不急在一日,雍都离晟京千里之遥,消息传来恐有讹变。皇上何不待思虑周全,明日再做决断…」
「高福!把璃贵人给朕拉下去!」元帝一声怒喝。
初苒早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容易被劝阻,方才出来时,她便站在置剑台旁,此时更是闪身后退,手堪堪伸向紫霄的剑柄:「皇上,今日您若不肯听臣妾一言,臣妾便死在当场!」
元帝顿时心神一晃。
乐熠已闪身出列:「娘娘莫要冲动,紫霄锋利无比,不拘是惊了圣驾,伤了凤体,还是亵渎了御剑都是了不得的事。」
袒护之意已溢于言表。
元帝也领悟到乐熠话里的意思,单是初苒现下在圣驾面前动兵刃,日后被朝臣们追究起来,都是极麻烦的事。这丫头平时伶俐聪慧,今日怎会如此失态。
元帝略定心神,清声道:「爱妃,可是听到什么要紧的消息。莫要心急,慢慢说就是。」
初苒忙放了手,急道:「皇上,臣妾就是听到了危乎我大晟江山社稷的事,才急于前来。」
「那懿王已然在封地被圈禁了十年,十年不反,偏今年因为与人争了块田地,便反了么?何其荒谬可笑!」初苒眼神犀利:「阿苒还想问问在座各位将军、大人。若懿王当真反了,那么他打得是何旗号!清君侧么,另立黄天么?他既然敢鞭笞朝廷守官,公然驱逐寿泽郡守,撞坏城门。那他可有宣告天下,发出讨伐檄文!」
「还有。刚刚大朝返回封地的诸王们,可有与他同流合污者?莫不是,那懿王已然狂妄到痴人说梦的地步,以为单凭他一人逞匹夫之勇,便可在顷刻间颠覆天下?!」
初苒说完,眉眼冷冷。
本就心存疑虑的部分朝臣,已然听出了初苒话中的道理。谋反不是儿戏,懿王也是妻儿老小一家子。建州再富庶,懿王也不能单枪匹马的干,总要合纵连横,有些胜算了才好动手。
而各地的藩王现在才刚刚大朝而归,那些路途遥远的,现在恐怕才刚刚回到自家封地,脚跟都还站坐稳,和来共谋一说。
若要说,懿王想独以一家之力而谋天下,那更是匪夷所思,史无前例!
一众朝臣们方才碍于元帝的震怒,都是默不作声,现下却有些窃窃私语,将军们也都面面相觑。
第056章斗残舜纯
一众将军刚进殿不久,方才听到「战况」也都有些发蒙。从来打仗平乱,都有个路数。可这次懿王「造反」,却让他们茫然无措。
叛军现在何处,人数有多少,何时会从何处出击,一应都是揣想…大家能想到的都是,皇上恼恨懿王逾矩已久,欲藉此事来打压懿王的势力。
见群臣脸上皆有所动容。初苒才心神稍定:「皇上,未雨绸缪、有备无患本是不错的。可懿王乃皇上同胞兄弟,兄弟相疑,最是容易让别有用心的人乘虚而入。万一这次整兵待战,成了激变,皇上可有设想过后果,可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元帝面色一沉。
初苒娓娓劝道:「皇上,如今并没有懿王谋反的实证,对懿王这次圈地之事,大可调停,安抚。只要懿王肯坐下来谈,他心中就还有朝廷。若能将刀兵之争解决在案牍之上,那就是我大晟百姓的福祉!所谓国家社稷,不是都该以民为先么。」
众臣与元帝都一时静默。元帝常年卧病,而朝中大臣们则在忙于党争,自寻后路。朝廷哪里有长期作战的准备?真真逼反了懿王,仗打起来,可不是谁说想停,就能停得下来的。懿王厉兵秣马十年,又不是一根一折就断的筷子,哪那么容易惮压。元帝真正忌讳的不正是他的实力么。
舜纯却忽然冷笑道:「依璃贵人所言,皇上竟要委曲求全,迁就一个小小的藩王不成。」
「懿王整武练兵早就不是新鲜事,现在他招募的侠客,已然潜入晟京,窥伺圣驾,密谋刺杀。这些,本王都已有证据在手。还不是谋反的实证是什么?」
「他在建州自称寡人,可见不臣之心,早已有之!眼下不过是在装模做样,故布疑阵,让皇上疏于防范罢了。贵人也说雍都离晟京千里之遥,消息传来最快也要半月,谁知道懿王现在是不是已然挥兵北上!」
见舜纯危言耸听,口沫横飞。初苒唇角微微挑起。狐狸尾巴果然要遮不住了么,本宫怕得就是你不肯站出来!
初苒微微一笑,讥道:「是啊,谁知道懿王殿下现在在做什么呢。说不好,是在向皇上上表请罪,也说不定。」
「至于舜王爷,您那点儿可怜的证据,在阿苒看来更不靠谱。随便抓几个江湖毛贼便能成为污蔑藩王谋反的证据吗,王爷就不嫌分量太轻了些?」
舜纯上次便是吃了初苒的亏,这次心中更是誓要一雪前耻。当下自袖中取出一方薄如蝉翼的丝绢,道:「这,乃是懿王给刺客匪首的亲笔密令,上面还有懿王的私鉴印信。如何是伪证!」
初苒不禁以袖掩口,笑道:「但凡私印都有暗记,王爷您也不必如此费尽心思的,将这证物呈与皇上甄别了。只需当庭说出懿王私印的暗记是什么即可。」
「不然——」初苒大眼滴流一转:「王爷何以断定,那密令上的印信不是伪造?」
这就叫一军将死!
初苒暗暗偷笑:舜纯若是说不出萧鸢的私印暗记,那么他便不能肯定这密信的真伪;若是他说得出,那么也就是说,他也能伪造出一模一样的懿王印信;若舜纯顾左右而言他,极力坚持这密信是真的。那么好啊,我们大家都等核查完这密信的真伪,再做商议吧。想来,到那时,元帝的怒火也平息了吧。
老奸巨猾的宋恒道,此时眉梢也有了些看热闹的喜色。有这位古灵精怪的璃贵人在,他似乎已然可以预见。不远的将来,舜纯必然会被自己踩在脚下。
舜纯又怎能不知他已被初苒狠狠地摆了一道,当下便眉目狰狞的怒道:「这密令乃懿王亲笔手书,还能有假!」
「亲笔手书?」初苒实在忍不住,咯咯咯笑出声来,转身看向元帝道:「臣妾听说先皇在世时,皇上与懿王兄友弟恭。懿王好武,常常贪玩。不知,为了令懿王少受责罚,皇上可有常常帮懿王殿下代笔呢?」
「你…」舜纯已忍无可忍:「璃贵人!你不过一介妇人,不识朝中大事,却一味在这里与本王胡搅蛮缠,贻误战机。你与那懿王是何关系!」
初苒面色一肃,定眸沉声道:「舜王爷,您无端渲染莫须有之事!置我大晟千万子民性命于不顾,置皇上千秋名声于不顾。鼓噪皇上与懿王兄弟相疑,又是想让谁,坐收渔翁之利?」
「你这话是何意!」舜纯疾言厉色。
初苒目光一冷,手指遥遥点中舜纯的胸膛:「就是——你心中所想之意!」
舜纯被初苒冰雪凌冽的眼神一激,竟有些心虚。侧身一拱手,向元帝道:「皇上,璃贵人妄议朝政,行为不端。臣念其初到大晟,不通我大晟律法,多番解释。她却一意孤行,污蔑大臣。臣恳请皇上,废黜其贵人封号,交廷尉署议罪处置。」
既已撕破脸皮,初苒也怒道:「自古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舜纯你妄图离间皇亲,激生变故。置我大晟于水火,好让你坐收渔利。你才是用心险恶,你才有不臣之心!」
「够了。马上给朕回宫去。」眼见朝堂局面失控,元帝心中没来由的一阵钝痛。
「不,若是皇上不收回成命,臣妾就不回去!」初苒眼眶一红,已是泪眼盈盈:「对任何人,皇上都可以威慑,唯独对懿王不可以!懿王他当初为何被先皇驱逐圈禁,皇上您心里最清楚…」
「啊~」初苒忽然一声惊呼。元帝已将她拦腰横抱怀中,大步朝后殿走去。
初苒不甘心地在元帝怀中挣扎,越过元帝的肩膀,仍高声呼道:「宋丞相,宋丞相,您乃国家柱石。当知操之过急,激而生变。懿王逼不得!丞相大人…需防亲者痛、仇者快啊…」
一时间,宣室殿里,面面相觑。璃贵人的句句诛心之言,似话中有话,令群臣不得不浮想联翩。
连舜阳王一党中,也有许多臣工心中暗忖:璃贵人为何要说舜阳王想坐收渔利,有不臣之心?这位贵人虽看似荏弱女子,实则冰雪聪明。元帝巡幸行宫时,游云望仙的那次宴审,她便已初露峥嵘。群臣又不是傻子,纵然当时有些懵懂,事后,哪能还看不出这位璃贵人在当中扮演着怎样举足轻重的角色。
而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跟随舜阳王。不过是因为朝局动荡,出于仕途上的考虑,选边站罢了。不臣之心?!那是要诛九族的。他们宁可辞官归乡,也不能迷迷糊糊地做下那等遗臭万年的胡涂事。况且,如今皇上已然龙体无恙,杀伐决断尤胜从前。纵然宋丞相那边容不得,得了皇上器重,还怕什么舜阳王。说到底,不过是个外戚罢了。
如此一想,群臣皆冷了出头打压建州的意思。
宋恒道更是早已觉出此事蹊跷。不过是争块田地,怎么就闹得沸沸扬扬,定是有人在后头做推手。经了王左干一事,他可不信璃贵人是没根没据就会来闯殿胡闹的人。
从前他也常常疑心舜纯许多匪夷所思的举动,因着舜纯毕竟是长公主驸马,是皇亲国戚,他才撂下了舜纯有反意的念头。如今璃贵人脱口而出,一语道破关窍之时,皇上居然没有震惊的模样,只怕那些事真是有形影儿的。
宋恒道骤然心惊,脑中闪出许多从前想不透的事情。心中电光石火,震惊之余,再不肯多言半分。独自抱手垂眉,背身立在阶下,佯装静候。实则,生怕眼中的惊异之色引人注意。
大殿里一时寂静无声,各人都想着各人自家的心思。
初苒一路叫嚷着被元帝抱入内殿,重重扔在锦榻上。
初苒强忍着痛撑坐起来,泪眼婆娑,轻拉了元帝的衣袖,盈盈相望。
「先帝的事,你是从何得知!」元帝声音冷峻。
初苒愕然道:「那些事,自然都是荻大师讲与阿苒听的,因为大师他也不愿看到皇上与懿王反目。」
「哦?朕怎么从来不曾听叔父如此对朕说过。」元帝眼中闪过冷冷地怀疑。
「懿王殿下也是太后所生。」初苒并不惧元帝凌厉的眼色,解释道:「荻大师心疼皇上所受的苦,也恼恨懿王意气用事。但,同是太后的孩子,荻大师怎忍心看你们兄弟相伐。」
元帝垂了眼默然无语。
「阿苒离开齐姜前,大师将从前先帝与妙懿太后的事全都告知了初苒。焉知不是想借初苒之口,劝解皇上!」初苒有些急切:「懿王当年离京时才十四岁,只是个热血少年。他这十几年来,有家不能回,父皇死了不能奔丧。意气之下,做出些逾矩的行为,皇上应该是可以理解的…」
「理解?那你们有没有理解过朕!」元帝骤然怒喝。心似乎因为初苒对懿王的偏袒,而痛到了极处!
「朕何尝不曾想过,早些安定了朝局,好召他回京。」元帝身形摇晃,声音凄苦:「朕怜他那时年幼,父皇临终前又百般托付。十年来,明枪暗箭,朕全都一人受了,想得就是要保他周全…」
初苒忽然伸手掩了唇,泪珠扑簌簌地落下。
「可朕身中剧毒,日日在人间地府浮沉煎熬挣扎之时,他在做什么!」元帝再难压抑心中的苦痛:「他在笼络人心,招兵买马,枕戈待旦——」
「他是在等着朕死!这,就是他的兄弟情谊!」
第057章夜探
初苒努力睁大了泪眼,望着元帝。
虽然她曾无数次地猜想先皇和元帝的用意,但是现在听元帝亲口说出,她还是觉得无比安慰。可见到元帝发怒控诉,如声声泣血,初苒又觉得无奈和凄哀。
「是,他是十年没反。可是却比反了更可恨!」元帝俯身揪起初苒的衣襟,抵着她的额,沉痛地凝看:「他明知道朕病得古怪沉重,却日日在建州酒宴欢歌,好整以暇。朕知道他在等什么,他只待朕两眼一闭,便可兵不血刃,名正言顺地取了这天下!」
「从前父皇如何宠他,朕如何护他,他都忘了!他的心肠是铁石做成的么!」
说道最后,元帝近乎嘶吼,话一句句森森地从牙间挤出。
初苒看着元帝猩红的眼眸,又是震动又是哀怜。好好的一对兄弟,就这样在十年的不解与误会中走到了这一步。纵然他们肯互相理解对方,可是多年来他们心中的伤痛呢?能一朝消弭么…
初苒泪水入注,勉强颤声说道:「皇上,舜纯因为王左干的事,至今仍怀恨在心。他是什么人,在这个当口上百般怂恿,是想要做什么,皇上心里必是知道的。不能不防啊!」
「朕知道。」元帝冷冷地放开初苒,眼中露出一抹决绝:「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如此一来,满朝文武忠奸即辨。有何不好?」
元帝忽然古怪地一笑:「朕也很想知道,子珩他到底会不会反。或者,诚如爱妃所言——他,不反呢。」
「那时,我们兄弟尽释前嫌。岂不如了爱妃所愿!」
初苒吃惊地看着元帝,见他眉宇晦暗,眸底猩红。只怕那诡异的笑,是已被伤到了极处的心灰意冷。
初苒没来由的着了慌,伸手探入元帝袖中,握了他冰凉的手一阵摇晃:「皇上,一念之差,大晟便会山河破碎,生灵涂炭。到那时,皇上待如何自处?」
元帝脸上的笑意愈盛:「该反的,总要反的。不过早晚…」
「不会的,皇上。」初苒急道:「只要皇上肯信他,只要不逼他,他定会明白…」
「是朕在逼他么,分明就是他在逼朕!」元帝眼神冰寒,猛地甩开初苒的手,不肯再与她辩驳纠缠。
见元帝转身离去,初苒着急,死死扯住元帝的衣袍脱口而出:「皇上,暗祭司所行的都是巫蛊鬼蜮之术,若是让他们窃了天下,则天下群魔乱舞,祸乱丛生!懿王也是嫡皇子,是萧氏的子孙,皇上不能一时冲动就自断臂膀啊,皇上!先皇当年将懿王送去建州,不就是担心皇上万一有个什么不测,大晟江山不至于无人承继…」
「啪」一声清脆的掌掴扇在初苒脸上。初苒猝不及防,直直地从锦榻上翻落下去,额角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
高福听见声音,忙疾步过来看。
元帝犹扎撒着手,站着发愣。高福忙俯身下去唤道:「娘娘,娘娘?」
「小禄子,快去叫颐珠进来。」高福一眼瞥见地上有些许血迹,抬头喊道。
颐珠早已在门外听见,几步跨了进来,扶起初苒的身子。只见初苒原本光洁的额上,竟摔出一块鹅蛋大的血渍,仍在渗着血珠儿。
颐珠忙拿绢子捂了,声音冰冷:「皇上,奴婢带娘娘回宫敷药,求皇上赐辇!」
元帝仍是被初苒那句「皇上万一有个什么不测」,气得胸膛起伏。见初苒脸颊上都是血渍,元帝猛地背过身去,冷声道:「赐辇。」
小禄子立时着人进来,与颐珠一道把摔得昏沉的初苒扶上轿辇,放了帘子抬回凝华殿。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看着地上的血迹,元帝心中一恸,倍觉凄苦。他踉跄几步,扶住御案道:「连她,也希望朕死,朕这么多年来苦苦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怎么会呢,皇上。」高福老泪纵横,拿袖子拭着眼角道:「别人,老奴不知道。娘娘,肯定是天底下最想看见皇上好好儿活着的人,不然她何必为了皇上取血驱毒。」
高福伸出手,颤颤地比了比。
元帝回身看着高福,布满红丝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些许清明。是啊,阿苒她一直在用她的血为自己驱毒。
起初,元帝也是不知道的。直到在悦仙行宫,初苒烧得迷迷糊糊时,元帝才在无意间发现了初苒甲套里的秘密。问过高福与小禄子,他才知晓,不仅他日日服用的药里有血引,连他解毒时服食那种绯色药汤,也是自初苒手臂上取的活血。当时,还不曾找到解毒的方法,初苒甚至一夜要取血数次,说那是豁上了性命,也不为过。
渐渐平静地元帝想起那布满针眼的指尖,纤柔若雪的手臂。想起她日日地温声细语,催促着自己服药、用膳。元帝冰冷得快僵掉的心,终于又暖和起来。
「快,朕要去凝华殿。」元帝幡然醒悟,追悔莫及。
「那外头的公卿大臣们?」高福忙问。
元帝身形一顿,终于道:「告诉他们,明日再议。」
「诺。」高福满心欢喜的出去传谕。
凝华殿内。
初苒撞得不轻,又紧张伤神了半日,此时正晕沉迷糊的厉害。守在初苒身边的颐珠瞥一眼在外头枯坐的元帝,面不改色的将手中的安神汤尽数喂进初苒口中。
初苒足足沉睡了一个时辰才悠悠醒来。眼见得天色已暗,初苒猛得起身,问道:「什么时辰了,皇上呢?」
「朕在这里。」元帝忙来到榻前。
初苒抬眼望着神情黯然的元帝,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头上的闷痛渐渐袭来,初苒不由红了眼眶。
元帝幽幽一叹:「你放心,朕已让他们明日再议了。」
滚热的泪从初苒眼中夺眶而出,如珠玉一般落在彩绣的被面上。
「疼的厉害么。」元帝有些慌神:「是朕不好,朕不该打你,都是朕的错…」
「皇上,是阿苒的错。阿苒急昏了头,才会口不择言,说出那样诛心的话。皇上本就因为懿王的事伤心,阿苒还雪上加霜。皇上您再斥责阿苒几句吧,阿苒真是无心的!」
初苒心中惴惴之极,她犹记得方才元帝伤到极处时,支离破碎的眼神。更深恐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令元帝堕入绝望,从此心灰意冷。
元帝黝黝的眸中,映出初苒慌乱的担忧。
忽然心中一暖,元帝情不自禁地将初苒揽在怀中:「朕,知道。」
初苒这一日来,都在紧张焦虑中度过,此时依偎在温暖的怀中,顿觉心安,双手渐渐地圈上了元帝消瘦的背。
元帝柔情顿生,阖了眼,在初苒耳边低声喃道:「朕说过,不论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朕都会宽谅你。阿苒,莫再自责了。」
颐珠见元帝揽了初苒在怀中,二人又似和好的摸样,不由暗暗叹气,出去掩了殿门。
忽然,空气中浮过一种陌生的气息,颐珠顿生警觉。
悄然转过回廊,果然见一抹黑影没入前面的拐角处,颐珠毫不犹豫追了过去。
「谁——唔!」极有力的手掌捂住她的惊呼,反剪了她的双臂,忽得一跃而上,将两人都隐在飞檐之下。
颐珠冷冷地回看,只见一双如星辉般的深眸正看着自己。那眸如草原的晴夜一般坦荡无垠,颐珠一眼认出,这是忠义侯乐熠。
乐熠见她似已认出自己,便也轻轻松手,取下蒙面的黑布,低声道:「颐珠姑娘受惊了。」
「侯爷何故如此?」颐珠诧异道。
须知,乐熠本就是守卫宫禁的卫将军,即使巡到长春宫来,也属分内。今日这般掩饰行藏,所为何事,实在令颐珠费解。
「本侯来看阿苒。她额上怎会受伤,是何时的事?」乐熠素来耿直,又知颐珠身份,当下便直言说明来意。
颐珠却一时愣住,阿苒…竟唤得这般亲近,也不避讳她。
「是,下午的时候。皇上掌掴了娘娘。娘娘摔在地上,磕伤了额头?」颐珠稳了心神答道。
「什么?」乐熠不可置信地抽气,良久,才问出一句:「是何故。」
颐珠眨眨眼,犹豫了片刻,还是如实说道:「娘娘说,皇上万一有个不测,懿王也是嫡皇子,大晟江山不至于无人承继…」
看着乐熠暗沉的脸色,颐珠又垂了眼:「大概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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