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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初苒-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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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华殿内。
初苒推说身子不适,几乎整日躺在榻上。颐珠想让穆风为初苒看看脉,初苒也不肯。
元帝兴致勃勃的前来凝华殿,告诉初苒他已遣了御使去建州遏制事态,初苒听了也是冷冷淡淡。元帝只当她是伤口疼痛,心中不禁愧疚。着了阮老太医来瞧,只说是无碍,元帝才略略放心,反复叮嘱了颐珠、宝珠好生照看。
这日掌灯时分,颐珠进了内殿,轻唤道:「娘娘,您前日吩咐的事,颐珠已然打听到了。」
「是么。」初苒倚在帷帐内,兴致缺缺。几日来,她已不想再知道懿王妃是何时有孕了。知道又有何用,与她又还有何关系呢。
「懿王妃她,大约已有五、六月身孕。」颐珠轻声说道。
五六个月!纵是初苒心中早有准备,听了颐珠的回报,仍是如闻惊雷一般。五六个月,那正是她在雍都卧病之时,萧鸢初吻她之时,在她耳边呢喃着「你若想要孩儿,本王许你」之时!
纤柔的手骤然握紧,指甲刺入皮肉,都觉不出疼痛。竟然不是在她离开之后,而是二人情浓之时。难道说他白日里还在与自己甜言蜜语,晚上就又去了旁人榻上云雨贪欢。
「于初苒!他是王爷,美姬无数。你为何还不清醒?」一个声音忽然在初苒心中呐喊:「他在认得你之前就已是娇妻美妾成群,你不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些,才毅然离开的么?」
「怎么,你还在奢望你们之间有所谓的相爱么?那不过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老天都怕你看不透,如今告诉了你,你还不愿意接受么?还要执迷不悟到何时!」
热泪滚滚而下,淌进初苒的心里,化作锥心之痛。
「娘娘,您在听颐珠说话么?娘娘您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颐珠焦急的在帐外询问。
初苒多想告诉颐珠,是的,我难受了,很难受,是因为懿王萧子珩在伤心。可这能说么?初苒努力地压抑着颤抖的声音:「本宫在听。颐珠你可还有别的事?若没有,本宫想再睡一会儿,莫让人进来打扰。」
「可,娘娘,乐侯他又来了!这次是在殿外求见。」颐珠面露难色,想想又解释道:「乐侯说今晚是他值守宫门,所以顺道来看看娘娘。」
「让他进来罢。」初苒直觉乐熠站在殿外久候不妥,只得勉强说道。
「喏。」颐珠出去传话。初苒努力从榻上起身,拭了脸颊上的泪水,仍旧坐在帐中。
「阿苒…」
乐熠高大的身影映在鹅黄的绡纱帐上,声音磁沉而犹疑。是何时?坦荡如乐侯,也有了心事。
初苒心乱如麻,疲于猜想:「侯爷两次前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阿苒,此来只是想来告诉你,皇上曾亲口对本侯允诺过,解毒的那一日,便是你可以出宫之时。看眼下的情形,只怕那一日也不会很久了。」乐熠坚定的道:「朝中之事,阿苒不要再管了。待荻大师想出解毒的法子来,本侯就想办法接你出宫。」
「出宫?就算出了宫,阿苒又能去哪里…」初苒颤抖的声音,重重揪起了乐熠的心。
只见眼前的帐幔轻轻一动,初苒急道:「乐侯你做什么!」
撩动帐幔的手停在空中。
「阿苒,让我看看你。」乐熠低低地道:「看看你额上的伤。」
「不必了,阿苒累了。乐侯在此多有不便,还是速速离去的好。」初苒顿觉慌乱,扬声道:「颐珠,送乐侯。」
说罢,便又反身朝里躺下,心中一时千头万绪,再不愿开口。
隐隐中,初苒似乎听见什么事物搁在几案上的声音。接着便是颐珠进来,而后,又轻轻出去地掩门声。初苒挣扎着起来,下了床榻,泪眼红肿。
床前的几案上,一只扁圆的瓷盒泛着柔润的光,初苒一见就知道那是乐熠亲自调配的药膏。纤柔的手指轻轻在瓷盖上拂过,似乎触到他残留地余温。初苒眼眶里盈满的泪水扑簌簌地落下,明明有这样多关心着她的人——可她心中的苦,却没办法对他们任何一人诉说。
送乐熠出去的颐珠,已被乐侯两度来访,搅得心神不宁。站在宫门口,直到看着高大的身影远远离去,确定四下无人,才放心地返身回来。
站下廊下犹豫许久,颐珠还是轻轻推开了初苒寝殿的门。
「娘娘,是奴婢…」
刚进屋,颐珠便觉出了不对。本能的直觉告诉她,寝殿内没人。撩开低垂的帐幔,榻上果然空空。低低了唤了几声,也没有回应。殿里一切如常,应该不是有人带走了娘娘。
「宝珠!」
颐珠冲出了殿外,拉住宝珠的手低低的吩咐。宝珠的手臂被攥的生疼,看着颐珠紧张严肃的表情,一切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娘娘不见了,要赶快去悄悄地找。
凝华殿迅速被颐珠找遍了,去太后殿的宝珠也气喘吁吁的回来,紧张的小脸满是惊惶,看见颐珠,便不住地摇头。
太后殿也没有?那就是不在长春宫里了。颐珠正预备带了宝珠出去,元帝却已经从紫宸殿的便道过来,径直进了凝华殿。
一见颐珠,元帝便微笑着问道:「你们娘娘今日可有好些,还是不愿出房门么?」
元帝这两日来,总见初苒闷在房里,既不愿出去,也不愿见人,心中很是费解了一番。还是小禄子机灵,说娘娘伤在脸上,怕出门是很自然的事。元帝这才骤然恍悟其中的关窍,越发愧疚心疼,命御药房配了各式灵药,今日亲自给初苒送来。
颐珠见元帝相问,脸上一呆。皇上可不是随便说一句什么「娘娘歇了」,「娘娘不想见人」,就可以打发掉的。宝珠两腿瑟瑟发抖,终是没能扛住元帝渐渐冰寒的眼神,一下跪倒在地上。
颐珠心道不好,忙稳稳一福身道:「回皇上话,娘娘方才嫌宝珠送去的晚膳不合胃口,责了宝珠几句,就置气出去了,还不许奴婢们跟着。」
元帝抬头一看天色,暗的连一颗星都没有,顿时怒道:「都已是这个时辰了,你们还放任她独自出去?」
高福也忙道:「还不速去找!娘娘若有什么闪失,你们一个个都不要命啦!」
「喏,奴婢们正要去…」
「快去,都去!你们,还有你们,别弄得鸡飞狗跳!安静地寻就是。」高福急急的叮嘱。
院内一阵慌乱,小禄子也带了一众太监,忙不迭的出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出去的人都回来复了命,又再出去找。
想着阿苒已经好几日闷闷不乐,现下又出去这么久,元帝渐渐在内殿中坐不住,出来庭院里来回踱步。
第061章心事
一个侍卫首领进来禀奏,高福立时凑到元帝身边耳语了几句。
刚刚回来的颐珠一见元帝震怒的脸色,便知道定是乐侯的事露了风。
元帝狠狠地盯着颐珠道:「乐侯方才来过!」
「是。乐侯今日值守,路过长春宫时,听闻娘娘受伤,便进来问候。」颐珠无奈,虽然知道无用,却也只能尽力掩饰。
元帝猛得想起方才在初苒寝殿的榻案上看到的那只扁圆瓷盒,方才他还觉得眼熟,现在却想起来,那可不正是乐家的秘药。
他居然进了初苒的内寝!元帝眼前顿时浮现了两人相偎相依,乐熠恣意怜爱的情形。初苒对宫里的地形并不熟悉,如今却遍寻不见,焉知不是被乐熠带走。元帝一腔怒火顿时自瞪大的眼中喷薄而出,连一旁的高福都惊骇不已。
「传乐熠来!」元帝连名带姓,说得咬牙切齿。
回话的侍卫忙连滚带爬地奔了出去。
「皇上息怒。」高福在一旁哆嗦了半日,才劝解出这么一句。
不一会,乐熠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凝华殿前的庭院里。
「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深夜召唤微臣,所为何事。」乐熠躬身问道。那传唤的侍卫并不敢胡说。是以,乐熠一路走来并不知道发生何事。
见乐熠不明就里的跪在自己面前,元帝只觉自己一记重拳狠狠落在棉套里,噎得说不出话来。
还是高福颤声圆场:「侯爷,璃贵人已然出去多时,现下仍未回宫。侯爷今日值守,让侍卫们都速去找找。可不能出了什么事!」
「什么?!」乐熠声音陡然拔高,已见失态:「是何时的事?」
颐珠一咬牙,插言道:「是侯爷离开之后。到现在已然快一个时辰了。」
顾不得怕元帝责罚,颐珠一语道破。
乐熠猛得看回元帝,只见元帝目光灼灼,脸色阴沉。
乐熠深吸一口气,躬身揖手:「微臣这就去找!」
「颐珠姑娘,知不知道贵人平日里都喜欢去哪些地方。」乐熠临走时又问道。
颐珠眼神不可微见的一闪,平静地道:「娘娘素来深居简出,不过就是在长春宫与紫宸殿往来。近日,娘娘几乎不曾离开过凝华殿。」
乐熠听罢,只得安排了可靠的侍卫,到宫内各处去搜寻。
颐珠也悄悄退下,出了凝华殿,确定身后无人,便朝着一处僻静的花径寻去。
凝华殿里慌乱一片时,苦闷之极的初苒已然爬上了一棵老柳树。
她没有带着三尺白绫,不过就是想上去透透气。待到了树顶,抬头看去,夜空却是死一般的黑寂,连半分星光都没有。远远有道粉墙,墙内寂暗清幽,仿似是听梅园。初苒想也不想,便溜下树寻了过去。
顺着粉墙走了许久,初苒也不曾找到园门,夜间难辨方向,也不知前头还有多远,初苒气结之极,径直翻了粉墙进去。哪晓得梅园里头地面坚硬,愣是摔得人生疼。
初苒一头走一头嘀咕咒骂。
忽然,默林里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谁?」
初苒生生唬了一跳,不过这般特殊的声音,让她立时想到一个人。
「是顺王殿下么?」初苒探头探脑地循着声音过去。
模糊只见前头的石凳上,仰卧着一个人。初苒仔细辨认了半晌,也看不清。
「你是谁?本王想独自待一会儿,你下去吧。」萧若禅低沉地说道。
「殿下,是我,阿苒。」初苒这才安心的过去:「您怎么躺在冰凉的是石凳上?这于您的身子…」
「你若一直呱噪,便出去吧,本王的身子于你无干。」似是被人扰了清静,萧若禅很是烦躁。
初苒一愣,被这样温柔的人斥责她还是头一次。一时之间,站在当下竟有些手足无措。萧若禅也忽然有些意识到,自己斥责的人是他的皇嫂,他似乎有些太无礼了。
漠然地起身,萧若禅浅浅一揖,预备离去。可抬眼间,看见了梅树下那道怯怯的身影,迈出的脚步便忽然被牵绊住了。
她怎会那般无助?若是别人这样,倒也罢了,但这位璃贵人却绝不是那么娇怯的人。前几日,她大闹宣室殿的事,阖宫皆惊,连他都有所耳闻。这个时辰,贵人却单独出现在僻静的梅园,似乎颇有些不寻常。
萧若禅缓缓地过去,一眼便看到初苒头上鹅蛋大的伤疤。听说皇兄打了她,居然是真的!这一点让萧若禅很是意外。
看顺王总是盯着自己的额头,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初苒下意识的伸手捂了额角的伤,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萧若禅,思忖着是不是该回避。
「你哭过了?」萧若禅忽然问道。
有这么明显么,连晚上都能看见。初苒捂伤口的手,忙又去摸索红肿的眼。确乎,好似是肿得厉害。
萧若禅漠然的嘴角忽然就紧了紧。
「贵人方才何以要翻墙而入?」转开话题,萧若禅淡然问道。
连这也让他看见了么?初苒心里一阵紧张:「阿苒,许久没找到门,天又黑,所以…」
微薄的唇终于绷不住,轻笑出来。仿若黑寂的夜里,忽然就有了月光。
初苒也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冷冷的气氛立时欢乐了许多。
萧若禅有些了然地道:「贵人是因为生皇兄的气,所以才躲到这里来的么?」
「生气?不是,也没什么好生气的,都是阿苒自己说错了话。」初苒尴尬地摸摸额头。
「那你何故会…」萧若禅指指初苒哭得红肿的眼。
初苒的笑容忽然就有些僵硬,顿觉心里的气闷又堵了上来。
萧若禅见了初苒无所适从的神情,便缓缓转过身去,又踱回石凳旁。沙哑的声音悠悠远远:「贵人其实是在找一个,能让自己透口气的地方吧!」
初苒猛然睁大了眼,为何这位顺王殿下,总能在不经意间洞悉人心底的感受?莫非他总一人在这梅园,也是因为心中常常压抑气闷,找不到一个可以轻松喘口气的地方么。初苒耳边忽然响起,萧若禅曾经说过的话。
「…若禅的病也是命,有何好问?」
「本王的身子于你无干!」
原来竟是这样,初苒恍然大悟。一个生来不足、寿数有限的人。除了发病的时候难过些,身子比寻常人孱弱些,他并非就一直不快乐。他不过想安然地享受他有限的人生而已。但是身边却永远会有人不断的来提醒他:你有不治之症,要时时服药,不可以这般,不能那样…
该多让人压抑啊!初苒不由自主地捂上自己的唇,原来她也是那个常令他透不过气来的人。
「对不起。」初苒脱口而出。
萧若禅有些愕然地回头,看着初苒宛若清溪的眸,他忽然就有些庆幸,这次可以留在晟京。
「阿苒以后再也不会那般没完没了了。」见萧若禅闷声不语,初苒忙解释道。
萧若禅忽得释然一笑:「贵人在自己苦闷时,还能去体谅别人,实在令若禅刮目相看。」
听出话里的戏谑,初苒无奈的颓了肩,不再吱声。
「贵人有难言的心事么?何不说出来听听。」萧若禅侧头殷殷相询。
初苒一愣,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头道:「说出来,也是白惹人笑话。」
最要紧,也说不得。初苒在心中长长喟叹。
「若禅,便不是会笑话贵人之人。」话一出口,连萧若禅自己也觉出有些意外。
初苒不禁抬眼,面露希冀。许多时候闷在心里的话,对着最亲近的人难以出口,对陌生人反而能畅所欲言。更何况,这个陌生人还是位品性高贵,心窍玲珑的人。
初苒心中的苦苦压抑的焦虑,瞬间便倾泻而出:「阿苒爱上了一个人,可他…」
「咳咳!!」萧若禅顿觉如冷风呛喉一般,悔意顿生。
他是有心想开解初苒的郁结,可他断乎不会想要听到这等隐秘之事。可如今想要阻止也已是来不及,初苒开口便直切了主题。萧若禅只得轻轻地摇手,示意初苒自己无碍。
「一直以来,我只当…他也是爱我的。我身子不适时,他担心,我不开心时,他比我还难受,可他一边与我日日一处,一边又与其他的女子——那,那样!」伤感的情绪压抑在心头太久,再爆发出来时,便成了支离破碎的控诉。
萧若禅虽然听得摸不着头脑,却也大概明白初苒苦恼的内容,以及何谓「那样」。
这是在抱怨皇兄么?现在这宫中还能与皇兄「那样」的,大约也就是丽嫔了。舜阳王势大,长公主跋扈,这些朝中大事萧若禅还是略知一二的。听闻这位璃贵人,进宫不过两三月,大约是知道皇兄去宠幸了丽嫔,心中伤感吧。
「皇——那人身份矜贵,一生之中注定会有许多女子陪伴他。他也有他的苦衷…」萧若禅自己尚未婚配,开解起这等心结来,着实有些吃力。
「殿下怎会知道他身份矜贵!」初苒很是吃惊。转头一想,也是,能左拥右抱的,可不是身份矜贵的人。想到这里,初苒又垂了头:「他能有什么苦衷,他乐意的很!他们已相伴多年,唇齿相依,我又能算得了什么…」
第062章阳错阴差
见初苒似是默认,萧若禅更笃定了自己的想法。论矜贵,这天下谁能还越得过元帝去。
「他们虽然相伴多年,但未必就如你所想那样。许多事表面上看去如此,实则未必。」
「是么?」
「当然!」萧若禅很是肯定:「眼见都未必一定真是,何况是一个人的心中所想?若你真想知道,最好的方法是,直接去问『他』。」
「要去当面问他么?」初苒微微一愣。
萧若禅笑道:「有何不可!总好过你独自在此胡乱揣想。」
「真的会与我想得不一样?」初苒眼中闪出些希冀。
「若禅保证,定会与贵人心中所想的不一样。」萧若禅笃定地道。
微哑却诚恳的声音如同催眠,如同解困的咒语。通常,若是有一个你极尊崇的人,告诉你一件事,即使是无根无据,你也会不由自主的相信。初苒此时心里就忽然如揭去了大石一般,骤然缓过气来。
她本就从未指望过今生还能与萧鸢有什么结局。纵然是萧鸢放了王爷不做,休了赵氏不理,那他的一双孩儿呢?还有现在赵静柔腹中的这一个,她总不能自私到让几个孩子都没了父亲吧。
一直以来,她不过是在心中呵护着那段美好,记着自己曾经恋过那样一个俊逸率性,令她动心的男子。如今在她怀疑那美好谎言的时候,却有一人肯笃定的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并一定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初苒布满阴霾的心似乎又重新沐浴了光亮。
「娘娘,您真是在这里!」
初苒正感激地看着萧若禅,颐珠就忽然出现在二人眼前。
「奴婢颐珠,见过顺王殿下。」颐珠匆匆一礼后,便不管不顾地抓了初苒的手,回头就走:「娘娘,快跟奴婢回宫去,皇上已经等了您快两个时辰了。」
「殿下,阿苒先走了,您也早些回宫歇息,夜里凉…」初苒刚回头,就又被颐珠拽走。
「颐珠你慢些,手疼…」初苒一路抱怨。
颐珠神色凝重,压低了声音道:「娘娘,不止皇上,侯爷也在到处找您。皇上已经知道侯爷去见您的事了!」
「那又如何?」初苒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何?!」颐珠脚下顿时一停。这位小主子,真真是让她难得琢磨了。乐熠的事她还不曾弄明白,方才找进梅园时,却又看见小主子与顺王在梅树下比肩而坐。她目力极好,远远便看见,二人盈盈相看,谈笑甚欢。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偏这二人年纪相当,又皆是风华绝世之人,坐在一处如仙童玉女一般,怎能不教人心生遐想。
「会如何。」初苒见颐珠仿似有满腹话要说,偏又说不出的摸样,不禁问道。
颐珠气结,一甩手道:「会出人命!」
初苒这才有些恍悟,似乎自己已出来很久了,只怕是元帝等得发了怒,要迁怒底下人。忙噤声跟着颐珠一路疾走,回了凝华殿。
「回来了,皇上,回来了。」高福远远看见,小跑了进去禀道。
元帝猛得起身。他已担忧了半日,偏又不好声张,如此枯等,实在气闷。
不一会儿,初苒便被颐珠拉扯着进来,见了元帝忙盈盈福身。想是走的急,心口起伏气喘,一双惊惶的眼红肿不堪,额上的白绢也不知什么时候揭了,露出鹅蛋大一块血痂。见是这幅光景,元帝满腹的怒气忽然都化了心疼,过去一把将初苒搂在怀中,满院的人都松了口气。
「阿苒你这样独自出去,可知朕会担心?」
元帝从未如此低声下气,竟让初苒有些恍惚:「阿苒只是心中烦闷,出去走走。」
「去了哪里,让这么多人都好找?」元帝怪责的问话里净是掩不住的怜惜。
颐珠忽然紧张,正待插话,初苒已脱口而出:「听梅园。」
元帝一听是梅园,不禁叹气:「怎会去了那样僻静的去处,倒是不远,何故耽搁这么久。」
「因为…」
颐珠在一旁轻咳数声,初苒终于有了些觉悟。眨眼道:「因为天太黑,阿苒走了许久,都找不到园门。」
颐珠终于放了心。
元帝不禁莞尔,说起来那听梅园确是只有两处入口,原来她竟是被困在里头了。
「阿苒若喜欢逛那园子,朕便命他们多开几处,方便出入。」
初苒忽然想到萧若禅,忙道:「不必了皇上,那园子好就好在清幽,若是四通八达,便失了雅致,阿苒往后晚上不去就是。」
元帝见她鬓边有些细汗,想是困在里头也受了惊吓,不由更觉心疼,圈着初苒纤腰的手又收紧了一分。
乐熠听说了消息忙赶回凝华殿,正见元帝楼了初苒,满眼宠溺之色,几乎与她抵额细语,殷殷抚慰。乐熠心中狠狠一抽,呆立在宫门口。
高福忙过去轻声道:「娘娘一切安好,侯爷安心值守去吧。」
元帝凤眼斜睨,瞥一眼乐熠远去的背影,旋即握了初苒的柔荑,转身步入凝华殿。颐珠静静侯在殿外,想着乐侯离去的背影,竟有些不明的悲伤。
寝殿内,元帝灼灼地目光下,初苒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异样。几番躲闪无果,还是被元帝揽在怀中。
「莫要再做让朕担心的事。」元帝消瘦的脸颊紧紧的贴在初苒的鬓边,更让初苒平添紧张。
「你额上的伤,朕问过太医,不碍事。朕也绝不会让那里留下疤痕,你放心。」元帝在初苒耳畔碎碎地细语。仿佛经过了一晚焦虑地等待,平时藏掖着难得出口的话,此时都变得极自然。
「朕再不会伤你了,朕心里已然悔了好几日…」
初苒微愣,这是在给她道歉的意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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