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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初苒-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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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阳斑驳,清风拂面。
萧若禅薄唇含笑,清亮的眸里冰消雪融,如万物复苏。
「公子,饮茶!」
仍是琥珀一般汤色的紫芝茶,氤氲的异香盘桓在车厢内格外浓郁。
萧若禅轻啜一口:「多谢阿苒!」
「阿苒却是再叫不得了。」初苒侧头思忖道。
「不然,若禅该当如何称呼?」
「就,就叫盼儿好了。」
「盼儿?」萧若禅看了初苒垂下忽闪的长睫,轻轻一笑:「倒也配你。可是闺名?」
「不是,呃,算小名吧,从前有人这么叫过。」初苒有些结巴,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忽然就想起了这名字。反正天下叫盼儿的侍女丫头数不胜数,当是无碍的吧。
与此同时,四海客栈里的鸾车也缓缓上了路,车后仍是疲疲沓沓地跟着几个侍卫,一路朝极北的流放地驶去。
一切按照预期计划的顺利进行,消息传回了宫中,元帝欣慰之余心中泛起一阵酸意,直至今日,他才觉得这朱墙碧瓦的大晟宫是有多像一座令人生厌的四角牢笼,想着萧若禅与初苒同乘一车,遨游四海,自己却会在一生被困宫中,元帝不觉心头戚然。
他已传书荻叔父,待初苒去了齐姜,便将她留下,莫要让她再返回宫里来。而他也在几日前看萧若禅留下的皮卷时,发现了其中的一种毒物记载「蚀龙」,与自己的瘾毒性状极其相似,穆风正对皮卷上「蚀龙」的部分认真研习,寻求破解之法。
暮色中,元帝神色落寞背手立在窗下,心中默默祷念:「阿苒,回了齐姜,就去过你想过的日子吧,莫要再回来了…」
第100章招亲
车队安然前行,萧若禅有初苒的血引护佑,精神似乎一日比一日好。是以,他们也不必每晚都宿在客栈,只要是好走的路,可谓日夜兼程。
几日下来,晟京已远,前头就是琼州境。
通常两境交接之处都会有集市,此地亦不例外。四面八方的人们都来此买卖易货,还有人从极边之地贩卖来稀罕的对象儿,想着博个好价钱。
宽厢马车停在青峰镇唯一的酒楼前,初苒下了马车便冲进川流的人群,兴奋得连走路都是用跳的,萧若禅竟也十分率性地紧随初苒融进了人流之中。
自初苒到这异世以来,从不似现在这般想仰天大笑几声——人生快意啊!没有规矩,没有争斗,如此自在,怀中还揣了大把银子,老天也太眷顾她了,开心之余,初苒在心中大大地感激元帝。
陈泰一见两人那副模样便知道拦不住,立时带人跟了上去,独留老人看顾马车。
市集里琳琅满目,玩意儿、吃食,目不暇接。初苒欢颜绽放,萧若禅宠溺纵容。二人虽名为主仆,但在他人眼中的看来,却是花中并蒂、水中双鸳,教人羡煞。
初苒给自己买了大堆女孩子的日常事物,萧若禅微黑的脸都泛了红。初苒却顾自买得高兴,连尚陀、陈泰也都不放过,给各人都买了许多,每买一件陈泰与长随们都大加夸赞,拍马溜须把初苒当了土老财一般。
开始初苒还不觉得,可是渐渐,她就从陈泰眼中瞧出了忧虑与心不在焉,莫非此地不安全吗?可是难得出来,初苒正在兴头上,想想便收敛了言行,跟在萧若禅身侧,牵了他的衣袖只是一路看些热闹,陈泰的脸色果然好了许多。
忽然前头一阵花炮响过,一座漂亮的彩棚里正有人口沫横飞的说着什么。初苒还没来及说去看看,就与萧若禅一道被人流拥到了彩棚前。
原来棚里是一位老管事在帮东家招纳夫婿:离青峰镇百里远的地方有座五谷寨,寨子里的杜亭长祖籍是江南人,如今家中有一个待嫁的女儿已十六岁,想找一位读书人入赘,所以,各管事就四里八乡的来通告,有意者可前去五谷寨,据说是要以文招亲。想来是那位杜亭长见琼州民风剽悍,男人多孔武魁伟,不配自己娇俏柔弱的爱女,才要寻一个文雅的男子做女婿。
选亲的日子定在这月十五,有适龄不曾娶亲的男子,都可以到老管事这里领竹牌。
老管事说完,乐鼓手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吹奏,彩棚下的年轻人们都动了心,五谷寨虽在山中,却是极富庶的地方,千亩梯田,山灵水秀,寨子里的姑娘都不外嫁。入赘五谷寨,就意味着过上了神仙般逍遥的日子,绝对不会为生计发愁,何况杜家姑娘端地是千娇百媚,柔情似水。杜亭长家更是个当地大户,富庶和睦,家中人人知书识礼。
奏乐已毕,一枚枚缠了红丝线的竹牌便开始发放。
初苒忽然就挤了进去,萧若禅也只得跟上。
「小姑娘,我家老爷可是招女婿,你领这竹牌做什么?」老管事虽然忙得满脸汗,但是见了初苒这样灵秀的小丫头,却仍是和蔼地询问。
初苒一眨眼道:「我替我家公子领的啊。」
老人一摇头:「那可不行,不见本人,老奴不能乱发竹牌。」
初苒顿觉有意思,忙拉了身后的萧若禅道:「老爷爷,您看,这就是我家公子,可还看得过眼?」
萧若禅脸上竟没有半点尴尬,浅浅一礼。
老人凑近眯眼一看,虽觉黑瘦了些,却真真是鹤立鸡群的人物,立时老脸笑得如花朵一般:「好,好啊。可有婚配过,可愿入赘?」
初苒笑道:「婚配了还能来找您老要牌子么?我家公子高堂双双过世,可以入赘的。」
「好好好!」老人忙递上一枚竹牌,反复叮嘱道:「这月十五啊,可别误了。」
初苒喜孜孜的抱了竹牌,一脸狡黠的笑,萧若禅却劈手夺过:「一个女孩子家,拿这等事物做什么。」
「诶!诶,公子你…」初苒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好容易骗来的竹牌,就这样被萧若禅收入袖中,心中极不甘,却又不好去翻他衣袖。
一天玩儿下来,日已西沉。
萧若禅的身子必须好生休息之后才能上路,陈泰便拿主意,让一行人在青峰镇耽搁歇息一天。
初苒满心惦记着那个什么五谷寨招亲的热闹场面,想去找陈泰问问五谷寨的位置,谁知才刚踏出房门就与陈泰、尚陀撞个正着,原来陈泰也正来寻她,初苒忙将他二人让进屋来。
打量陈泰的摸样,像是有要紧话说,初苒便先声夺人,直接向陈泰打听起五谷寨的事来。不料陈泰丝毫没有觉得吃惊意外,只是默默从怀中取了布帛的地图出来,给初苒细指他们的方位,和接下来要走的路线。
初苒一看便傻了眼,这布帛很陈旧,绝不会是陈泰临时伪造出来忽悠自己的,那五谷寨的位置在青峰镇北,与他们要去的齐姜方向几乎是南辕北辙。
看来这热闹无论如何是凑不上了,初苒一声哀叹,看着尚陀道:「可怜你家公子,至今尚未婚配呢,到手的媳妇儿又飞了。」
陈泰苦笑着摇头,尚陀却认真地道:「主人是断不会入赘的。」
初苒不禁打趣道:「谁说他要入赘了,就你家公子这般俊俏的摸样,十个女子有十一个都会跟着他私奔的。」
尚陀憨直的一笑,虽然「私奔」两个字不大好听,但是娘娘的意思反正是在夸主人就对了。按理娘娘是主人的皇嫂,尚陀还真怕娘娘会做主让主人入赘杜家了去。
陈泰见他俩玩笑完了,才又恭谨地说道:「小姐,今日咱们在镇子里太张扬了些,若要安全抵达齐姜,公子与小姐再不可象今日这样了。」
陈泰等五人并不知初苒与萧若禅的真实身份,只是接到上头下派的护送任务,也只知晓那位公子和这小侍女都是极尊贵的人。
初苒见他如是说,顿觉无趣。话说她与萧若禅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自己虽在晟京露了些锋芒,可名义上还是在凝华殿禁足的,谁能知道她已出了宫?颐珠的缜密她可是信得过的。更何况,谁会相信元帝能让她与萧若禅同行,直到现在,连初苒自己都还觉得不可思议呢。现在他们已然离宫几百里,那里还会有人认得。
陈泰见她全然听不进的模样,只能苦口劝道:「小姐有所不知,这里的市集与其他地方不同。」
初苒诧异:「有何不一样?」
陈泰肃然道:「或者说象青峰镇这样,地处州郡交界的市集,都与其他地方不同。一般这种地方的市集,就是情报暗信的交接汇集地,也是监视两地往来人等的关隘之处…」
待陈泰细细说完,初苒当下脸上就有了愧色,心中也明白了陈泰的担心。
因着他们乘的是马车,所以走得虽不是官道,却也是大路。这青峰镇看似是一个镇子,实则就象官道上两境交界的城门关隘,虽然没有明着盘问检查的兵士,可是有多少势力都在暗中监视往来经过之人。纵然不会刻意注意到他们,但他们的一言一行也照样进入了别人的视线范围内。
齐姜的路还千里迢迢,如今走了不到三分之一。萧若禅身子不好,根本经不得任何波折,更遑论逃亡。今日他们的行为实在太扎眼,也太任性了。
看来眼前的这位陈泰,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今日在街市上,一大把年纪的人也跟着长随一起插科打诨,想来就是想让她与萧若禅不难么显眼。
初苒顿觉愧疚不已,感激道:「陈管事,是盼儿给您添麻烦了,今后再不会如此率性。公子爷那儿,我也会去劝,等咱们到了齐姜,还怕没有热闹日子不成。」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儿!」陈泰不料劝说会这样顺利——这位小姐虽然玩心大些,却原来也是极聪明、极明晰利害关系的人。
不过任谁也没想到,初苒心里想得却是:此后,但凡路过什么有趣的地方,就在心里记下来,等送完了萧若禅去齐姜,自己原路返回时再去玩儿也不迟。
「那今日的事可怎么办,不张扬都已经那么张扬了,可要紧?」初苒紧张的询问,俨然把陈泰当了主心骨。
陈泰见初苒这么上道儿,心里也是高兴,忙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方才奴才已经让小五儿悄悄去买了辆旧马车和衣物,明早让他先走,且到僻静处候着,待公子爷和小姐的马车一到,咱们就改头换面。只要处理得干净,必然万无一失。」
初苒听得一愣一愣,更佩服这位老成精明的陈泰了。
夜间,已然累了一天的初苒仍不想睡,摆弄着桌上新买的小玩意儿,心中可惜。陈泰说要处理干净,那么这些杂七杂八的只怕也不好再带在身上了,白天的教训可是让她到现在都还觉得不踏实呢。
「笃笃」门外传来两声轻叩。
「谁?」初苒纳闷。
「是我。」声音悠远沉哑,不是萧若禅又能是谁。
初苒忙去开了门,见他双目清明,神清气爽,大约是傍晚好生歇息了一番。
「怎么,公子错过困头睡不着了么?」见萧若禅坐在灯下兴致勃勃地打量那些小玩意,初苒不禁问道。
萧若禅却笑着直摇头,示意她坐下:「阿苒,哦不,盼儿。你可想去看五谷寨招婿?」
「当然想了,可是与咱们不顺路。」初苒将今日白天陈泰的话又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顺势想打消萧若禅意欲一路游玩的念头,他今日在集市上的兴头,可不比她差多少。
萧若禅听完,垂眉思索半刻道:「我到是有个好办法。不如咱们一会儿就改头换面,驾了那旧马车悄悄先走,给他们留下书信,让他们在北边的昌勒城等咱们。」
初苒隐约记得今天下午看过的地图上是有一座昌勒城,就在去往齐姜的路上,距离青峰镇约莫二、三百里。这样分两路走,再汇合一处,也不是不行,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极疑心地看着萧若禅。
萧若禅却若无其事地道:「五谷寨是在山里,近日会有许多人前去招亲,热闹有趣不说,还是个极安全的去处。咱们去了那边逗留上几日,再绕道昌勒城,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
初苒满腹狐疑,斜目试探道:「公子,你莫非真惦记了那家姑娘!这盲婚哑嫁的,公子可有想清楚?」
不期萧若禅竟无半分脸红,一本正经道:「本公子早已到了婚配的年纪,去看看有何不妥?」
「哈哈哈…」初苒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萧若禅说了那么多,就这句话最对她的胃口。
看看眼前的人,正是十七八风华正茂的翩翩少年郎,都是因为那病,才弄得人暮气昭昭,冷如冰雪,郁郁寡欢。他该当如现在这样,不去想自己剩下的岁月有多久,也不必管生命会不会戛然而止,只做当下本该他做的事就好,如所有正常的男子一般。
初苒眼中一热,起身道:「好,你既有此意,盼儿舍命陪君子。」
初苒说的豪气干云,可一转身忽然又想到件极现实的事,陈泰可不是好糊弄的人。
听了初苒的顾虑,萧若禅笑道:「我已让尚陀在他们今晚的饭食里加了些东西,他们皆睡沉了。」
初苒一阵呆愣,忽然就有一种灰太狼被喜羊羊带进陷阱里的感觉。
萧若禅催促道:「咱们要快些,再有一两个时辰,他们就该醒了。」
消瘦的脸上绽开了大大的笑容,不同于从前那月光流泻般的微笑,微薄的唇里露出洁白的牙,颊上有两道狭长的笑涡,还有那双浅色的眸子,里头微漾着纯净如冰雪一般的欢悦欣喜…教人如何能够拒绝。
初苒更是凡人中的俗人,见了这样的阵势,就只有提着包袱跟着走的份儿。
尚陀守在陈泰房中,萧若禅将一封书信轻轻放入陈泰怀里,便招呼尚陀离开,初苒走在后头,想了想,将自己袖中的一盒脂膏也塞在了陈泰手中。
三人换了装束,便悄悄离了客栈,果然在陈泰说的地方,他们找到了一辆旧马车。
马车一路疾奔,尚陀与萧若禅傍晚都歇息过,反倒初苒困倦不堪,待她再迷迷糊糊醒来时,他们居然已经离五谷寨不远了。
路上十分热闹,尚陀也不再急着赶路,安排萧若禅歇在一处小村。村里人来人往,不是招亲入赘的,就是去凑热闹的,还有那位杜亭长家的亲朋好友,心急着喝喜酒,许多都提前上路了。
感受着这样平凡的欢悦,初苒和萧若禅都在心中各自暗喜。
第101章借钱
三人又休整了一日,才朝山里去,大约走了数十里,山里便不好再驾马车了。尚陀卸了马驮着包袱,萧若禅与初苒则携手徒步进山。好在路人都说,已经到了地方,杜亭长家就在这老山上。
一路上皆是清凌凌的水稻梯田,田里稻米清香,鱼儿畅悦。萧若禅不显半点疲累,一路上兴致勃勃与人闲谈。
这山原名叫老龙山,是方圆百里内最古老的梯田。因着要避忌,所以当地人干脆叫它老山。
传说从前这里很是贫瘠,人们总是饿肚子,后来他们的先祖诞下九个孩子,其中有一人是龙王托生。龙王历凡归渊后,感念父母的养育之恩,便给这里的人们送来了三样礼物,水稻、鱼儿和雨水。
如此天马行空杜撰而来的传说,萧若禅却一路听得津津有味,不消半日,他们便到了山上的杜家。
山里果然别有洞天。密挨挨的大屋、阁楼有百座之多,黑瓦灰墙隐于山中,朴实无华却如世外桃源一般超然于山野,尚陀看得张大了嘴。
招亲之日是在三日后的月圆十五。三人虽来得有些早,但是却受到了盛情款待,原因,当然是萧若禅的风姿俊俏、谦恭有礼,甚合主人家的心意。村寨里的房间多得是,他们安顿了下来,萧若禅吃着刚刚采摘下来的蔬果,喝着鲜香的鱼汤,两日下来憔悴之色尽去,举手投足间风采愈盛。
十五月圆,宴会从下午开始,酒筵象一条长龙,绕着一座高高的阁楼转了数圈才收住尾。
萧若禅被安排在显眼的位置上,好让杜家小姐一眼可以看到,初苒则坐在一旁四下张望,直觉眼睛不够用,到处都新奇。
忽然,宴席最外圈一个壮实的年轻人吸引了初苒的注意。他个子魁梧,岁数不大,应当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可此时他却正垂着头,从一个个相熟的人面前走过,时不时低声地说着什么,一脸笨拙的讨好。寨子里没有人肯理他,甚至有人见了他来,还远远地躲开。见到这样的情形,初苒脑中只冒出一个词儿——借钱。
果然,酒筵里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
「怎么秋生又来借银子,谁还会再借他呀…」
「他娘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都那把年纪了,那还能好得了。」
「那还这么死撑着,让秋生到处给她讨药钱。」
初苒忽然觉得心中火气腾腾,这几日相处之下,她一直觉得这些村民们淳朴良善,可现在怎么忽然就面目可憎了呢。
坐在旁侧的一位大嫂看出了初苒的不忿,伸手拉了初苒衣袖道:「这妹子一看就是外乡人,不晓得里头的缘由。」
「秋生娘原也是这寨子里的人,后来一个残废的外乡人入赘,他们一家就搬到了后山,说是因为秋生爹喜欢清静。可是秋生爹去的早,前些年,后山又塌方断了水源,所以他们娘儿俩地日子就过不下去了。族里人劝秋生娘回寨子,就凭秋生那身板儿,就算没有田,在亭长家做个护院什么的,要不了几年,也能盖房娶亲。可秋生娘就是死活不干,非要让秋生守在她跟前。」
大嫂说完就直瞅着秋生叹气,好像觉得生生耽误了那么个人似的。
「可,这样也不能就不管他们了啊,毕竟是亲人不是么?」初苒仍然难得理解。
大嫂也有些急了:「哪里有不管。村里的老人去瞧过她娘的病,已是油尽灯枯看不好了的。若是过几天好日子,说不定还能再熬两年。可秋生被她娘拴在跟前,现在除了种种门前的两块旱地,什么也做不了,哪里有多的闲钱。为了给她娘买药,秋生把村里人都快借遍了,」
原来是因为一个倔强的老太太,才弄成会这样。初苒愿意善意的相信,假如老人愿意回寨子,必然还是可以得到村民们的资助的,毕竟秋生这样年轻,又身强力壮。但是老人既然坚持,那么肯定也有她坚持的理由。
初苒微笑着朝大嫂点头表示理解,而后却找了由头,悄悄朝秋生的方向尾随过去。
此时的秋生正茫然的站在村寨边的田埂上,看着田里的鱼儿发呆。忽然,一只纤白的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托着几粒亮晶晶的碎银。
一个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秋生,这是我家公子借给你的,快拿着吧。」
秋生不可置信地抬头,看见眼前美丽的小侍女很眼生,他并没有马上去接银子,反倒朝后缩了缩。初苒将手又朝前一伸,秋生这才拣了一粒:「有这个就够了,多了我还不起。」
果真是倔强的母亲养出来的实心眼儿子,怪不得他借不到银子。若他能说会道,不过只是区区药钱,富庶的村民又怎会不肯周济他。
初苒固执的将碎银都塞入他手中,道:「给你娘买些好吃的。我家公子说了,他就是没有娘疼,才要自己来入赘,你若收了他这喜酒钱,就表示他今天一定可以结上好姻缘。你若不收,就是存心挡我家公子的喜气。」
秋生怎么辩得过初苒,当下便老实的收了,躬身道:「请问你家公子是哪位,待秋生记下了,日后好还银子。」
初苒噗嗤一笑:「你不用记得我家公子,记得我就好了。」
秋生呆愣,见这小侍女一身绸衣,富贵摸样,心中思忖着也是那道理——银子是自她手中借的,自然该记得她才对。当下,秋生便向初苒道了谢,疾步下山去买药。
「又抬了本公子的名号,在外头做什么坏事呢。」萧若禅低哑的声音在初苒身后响起。
初苒一回头,便看见那人眼中的笑意,在酡红的夕阳下分外炫目。初苒故意别了眼,大步从他身边路过:「咦!那可是盼儿的体己银子,与公子何干。快走吧,新郎官儿,晚了可就娶不上媳妇儿了!」
同样的夕阳,此时也铺撒在大晟宫碧绿的琉璃瓦上,如同妖异燃烧的火。
元帝手中拿了寥寥数语的书信,握着一盒脂膏,默默的立在殿门口,看西沉的斜阳。
那脂膏是初苒曾经用来遮颜易容的必备之物,她离开时,将这东西塞在陈泰手中,定是有用意的。据说这脂膏的配方是授自乐熠,元帝也只得传了乐熠入宫,告诉他初苒已返回齐姜,继而又失踪的事。果然,乐熠一听说事情原委,震惊之余,便表示,这是初苒在指示她的行踪方向,因为这脂膏中有一味香饵,可以便于追踪。
元帝这才略略安心,看来初苒仍是在履行着她的承诺,而七弟…元帝握了那书信心中一滞,有了将心爱之人拱手相让的悔意。
落日收回了最后一份余热,元帝忽然觉得周身冰凉,心中怅然若失,他疾呼鸿翎急使。下一刻,宫人们就见有一骑绝尘,飞马出了宫门,赶去截住几日前送往齐姜的密信。元帝反悔了!
千里之外的建州。
也有一封飞马快报,递入了萧鸢手中。懿王府的马场里,累死的马儿犹在吐着白沫。
这次的密报与往日不同,是几幅草描在薄绢上的画像。萧鸢缓缓展开,忽然觉得天地间都没了声音,他猛地站起。
「掌灯!」几乎是狂吼。
侍人们慌忙把数盏灯烛都聚到萧鸢跟前,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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