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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初苒-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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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说,万事都该等皇上有了圣谕再谈,公公觉得可是这个理儿?」颐珠的脸色又和善了几分。
  殷仁有了台阶下,连连应声道:「可不正是这个说法。」
  见殷仁已有觉悟,初苒便端茶送客,殷仁也不敢多耽搁,忙告罪退了出来。
  天已近午,一轮暖阳当空,烘得人又干又燥。
  殷仁瘪着一张老脸,拿手遮了日头仰看。红日此时正耀如一团白光,教人无法直视,一如殷仁此刻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朝前更进一步究竟是荣华富贵,还是万丈深渊,他实在有些吃不准。
  「唷!您老还没走呢,这是打算去哪儿?」小禄子象从地下冒出来一般,对脸儿站在殷仁面前。
  殷仁唬了一跳,待看清眼前的人是小禄子,脸上愈发笑得越发无奈。
  小禄子凑近几分又道:「您老这脸色可不大好,奴才送您出去吧。」
  殷仁看了小禄子一身光鲜春风得意的摸样,忽然心头豁亮:「要说老奴还真是有一事想要请教禄公公…」
  「何事?莫非您老是想问,如今这两位娘娘谁将来更可能入主中宫?」小禄子一脸笑嘻嘻,说得轻描淡写。
  殷仁却吓得黑了脸:「此,此等事,我们做奴才的怎好妄自揣测。」
  「嗯~您老这话说在点子上。」小禄子点头赞道:「其实不管哪位娘娘入了中宫,咱们不是一样伺候。说到底咱们是皇上的奴才,急皇上之所急,虑皇上之所虑,就算尽了本份。前程也罢、富贵荣华也罢还不都是攥在皇上手里。」
  听了这话,殷仁顿觉如拨云见日一般。
  小禄子又伸手指指大殿里头,说道:「按理我是打小跟在皇上身边的人,如今虽残了身子,可硬要向皇上讨个差事也不是不能。但皇上让我来伺候娘娘,我便欢喜前来。您老可知为何。」
  「为何?」殷仁方才就已疑惑此事,现在更是好奇。
  小禄子眉梢一挑:「自然是因为这位娘娘是皇上的心尖儿上的人啊!皇上日日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位主子,冷了热了,乏了累了都紧张的什么似得。我在这里若是伺候的好,不是照样讨喜。更难得这位娘娘也是如先太后一般,是极聪明有大智慧的女子,宽仁敦厚教人礼敬。」
  殷仁听高禄这般夸赞璃妃,心下反倒狐疑不定起来,直觉他是在粉墨新主。
  小禄子却似没看见殷仁怪异的神色一般,左右瞅瞅,压低了声音与他凑在一处,悄悄问道:「您老在宫中多年,可知皇上最恨前朝何事?」
  「前朝之事么?」殷仁凝神思索道:「自然是谋逆,还有——党争!」
  小禄子听了嘿嘿一笑:「既是如此,您老怎就想不通,皇上为何偏爱璃妃娘娘呢。」
第171章笼络
  殷仁端着肩,厚唇抖动几下,脸色由黑转白,最终变了兴奋的红光,眼中更是如恍然大悟。
  「原来还有这一层在里头。」殷仁压低了声音掩不住话里的激动。
  「不然您老以为呢?」小禄子唇角一撇,哂笑道:「皇上困于浅渊多年,如今龙骧虎步、威服四海,哪里还有再作茧自缚、受制于人的道理。」
  殷仁心中震荡,小禄子这话不虚,元帝诛灭舜纯,打压宋氏已是人所共知,是以,不管璃妃将来会不会入主中宫,那位与宋阀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惠妃娘娘必然已成皇上心中的禁忌,哪里还有晋封为皇后的道理。
  「那皇上为何还要迎了惠妃娘娘回宫来。」殷仁不解。
  「要说您老糊涂了不是?您也不想想惠妃娘娘是谁赐的婚,皇上可不就是顾念了这点子旧情。」小禄子站久了到底吃力,缓缓挪到抄手游廊下坐了,徐徐给殷仁分析里头缘由:「这偌大后宫,总要有人打理事务,璃妃娘娘大病初愈皇上哪里舍得娘娘劳神。惠妃入宫年头长,乃先帝钦点,是皇上太子时就陪在身边的人,论资历不晋封她晋封谁。」
  殷仁早已被小禄子说动,此时更觉他言之有理,后宫之中向来是新人笑旧人哭,惠妃已年过三十,纵然再保养得宜,想要得宠已是不能,何况还有她背后的宋阀尾大不掉,惹皇上膈应。
  小禄子见殷仁默默点头,又提点道:「当年皇上的病都是丽嫔作祟,为此皇上吃了多少苦头您老都不记得了?如今皇上哪里还肯轻信于人,那些个什么美人、充衣,皇上给下名位来也不过是安抚后宫,公公这都看不出么!就是郑充媛常伺候在娘娘左右,您老可有见皇上去含凉殿临幸?」
  殷仁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将原原委委都尽数看透,果真皇上是对这些后宫嫔御存了戒心的话,那自己今日所作所为岂非与圣意背道而驰?
  殷仁冷汗津津尴尬道:「老奴只是想着天下大定,皇上总要雨露后宫,绵延皇嗣。惠妃也不过是让老奴给这些嫔御主子们讲讲规矩,老奴哪里晓得这里头还有这么多文章。」
  小禄子一拍腿:「所以说,咱们做奴才的心里头只该记着皇上的圣谕才是,皇上示下的咱们就照做,皇上没说的,咱们就该装胡涂——这可是我师傅生前时时叮嘱我的。」
  小禄子的师傅就是已故去的高福,现在已被元帝追谥为「福老」,葬在景帝的孝陵西。一个中常侍可以树碑留名,堂皇入了帝陵,常伴先帝左右,这是何等荣耀。
  殷仁后悔不迭,本还想着自己是在两位娘娘之间左右为难,如今却是稀里胡涂犯了皇上的忌讳,可教他现在该如何是好。
  小禄子掂量着这殷仁已然上道儿,便又在他心头烧了一把火:「不怕告诉您老,您可知宫变之时,璃妃娘娘在哪里?」
  「不是禁足凝华殿么?」殷仁诧异。
  小禄子摇头。
  殷仁又道:「难道还真是被皇上送出宫去,寄住在城东客栈里?」
  「嗤~」小禄子一声哂笑,面露讥诮。
  「那是…」宫中对这位璃妃传闻颇多,一个个都说的神乎其神,殷仁哪有不好奇的道理。
  「自然是一直跟在皇上身边,下建州,上琼州,璃妃娘娘一路与皇上祸福与共。不然,怎会累坏了身子。」小禄子一脸得意,半真半假的唬弄。
  「还有这样的事?」殷仁惊叹,却没有半点怀疑。
  「那当然,所以皇上看重璃妃娘娘非同一般妃嫔。」小禄子说着已是面色凝重:「至于这后宫中的其他嫔御,都是经历了宫变的,说不好听些,都已担了不洁之名,皇上哪里还肯宠幸。偏您老这里还兴头头的帮惠妃立规矩,岂不好笑。」
  殷仁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今日多得禄公公提点,不然杂家这张老脸真要没地方放了。」
  小禄子温厚地笑道:「都是做奴才的,您老又与师傅一道侍奉先皇多年,就这么点子事,我还能揣着不说么?」
  殷仁神思黯然道:「老奴可及不上你师傅一半洞明,老奴算是想明白了,从今往后,好生待在内侍局就是,再莫要出来丢了这张老脸徒惹人笑话。」
  「话也不是这么说,咱们虽是奴才也当求个上进才是。」小禄子嘿嘿一笑:「如今皇上日日与璃妃娘娘一处,只要您老常来凝华殿走动,还怕不能谙知圣心?我如今在娘娘面前还有三分薄面,别的不说,给您老牵线、递话儿却是极简单的。」
  闻言,殷仁老脸笑如菊花:「如此老奴在这里先谢过禄公公了。」
  小禄子大咧咧地道:「得,我看您老今日也不必再过来了,安心等我的好信儿吧。」
  送走了殷仁,小禄子倚在柱下累得不轻。
  年轻的脸上连伤疤却都爬满笑意——他到底不算是废人,还能助娘娘一臂之力。微微阖眼,小禄子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娘娘对他事无巨细桩桩件件的亲自过问,想着娘娘每日与他闲话解闷、开导鼓励,小禄子便觉自己这手脚不便不过是小事一桩。
  一角藕色衣裙从假山后闪出,看他正吃力地挪动身子,便上前扶了他的手臂搭在肩上。小禄子抬眼见是颐珠,脸上更笑得憨傻,嘴角一道狰狞的伤疤也变得柔和。
  颐珠却专心扶了他一步步趔趄着回房,平静地问道:「怎样?殷仁此人当真可以笼络?」
  小禄子艰难地走着,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师傅在世时常提起此人,说他侍奉先帝向来忠诚。依我看就算别的不行,让他一门心思的忠于皇上,定然没有问题。」
  颐珠点头,略略放心,见小禄子兀自一脸憨笑,又随口埋怨道:「你如今胆子也大了,什么叫皇上对后宫嫔御起了戒心?居然还敢编排这阖宫嫔御小主都有不洁之嫌,你不怕皇上割了你的舌头!」
  「不这么说,怎么能钉死殷仁这条老泥鳅。何况,我说的都是实情。」小禄子眼眸微眯,唇角一抹坚定,脸上已有了大不同于从前的少年老成。
第172章专宠
  颐珠送了小禄子回房,出来便去凝华殿复命。
  一路上,颐珠犹觉得小禄子神情怪异、不可捉摸。想他因为前番宫变受了大苦楚,几近死里逃生,颐珠感叹唏嘘之余,似又能理解他这般怪异的变化。
  回了凝华殿,初苒一袭茜色寝衣伫立在窗前,并未午歇。雪白的狐裘斗篷披在肩头,如瀑的乌发蜿蜒垂在胸前,头上只一枚玉环束绾,安静到寂冷。颐珠进门便看见这静如幻境的一幕,初苒听到声音蓦地回头,了无生气的画卷就好似忽然活了过来。
  「怎样?」初苒虽已平复了许久,却仍是掩不住心中的急切。
  「娘娘宽心!小禄子说,有七八分把握能让这位殷常侍为娘娘所用,娘娘日后无需再为此事忧心。」颐珠说着疾步上前,替初苒拢紧斗篷:「娘娘还是先去歇一会儿吧。」
  颐珠扶了初苒进去内殿,初苒坐在榻畔却忽然抬头,抓了颐珠的手道:「颐珠,谢谢你!」
  「娘娘这是什么话。」颐珠伸手覆了初苒手背,示意她莫要再多想。
  初苒素来坚韧,唯独逢上这事便觉气短,在外人面前尚还能强自支撑,现在被颐珠这般贴心安抚,忽然就红了眼圈:「今日若不是你与小禄子,只怕本宫就要把事办砸了。」
  颐珠一愣,微微叹气道:「娘娘今日是急躁了些,但也在情理之中。那惠妃也实在欺人太甚,她回宫多日不见提及此事,偏娘娘封妃还不到半月,她便召集了阖宫嫔御立规矩,还娘娘以颜色。」
  「奴婢今日瞧那秦美人与王美人的摸样儿,分明就是有备而来。这么冷的天儿,据说她们一连几日都在鸣凤台习舞,若不是惠妃撺掇,她们哪有这般灵性。只怕她们现下一腔春心落了空,帐都要记在娘娘头上了。」
  初苒黯然神伤,人前断不肯吐露半分的心事此时却坦露无余:「颐珠,分明是两情相悦之事,为什么倒像是本宫欠了她们。」
  「要想专宠,便不可如此伤春悲秋。娘娘不是说要争取的么!」颐珠满不在乎,百无禁忌。
  初苒吃惊的睁大了眼,她可从未对颐珠说过自己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思,就怕颐珠不能理解。可现在「专宠」这样的话被颐珠说得顺理成章,实在教她始料未及。
  颐珠见初苒这般神情,无奈地笑道:「就是穆风不说,奴婢也看出来了。今日听小禄子的口风,似也是知晓娘娘心意的。」
  「这——真有这般明显么?」初苒下意识的抚上脸颊,仿佛觉得自己心中的隐秘都已写在了脸上。
  颐珠哭笑不得道:「今日玩香阁里的事若是皇上知晓,只怕皇上也笃定娘娘的心思了。」
  初苒顿时瞠目结舌,颐珠微蹙了秀眉,又是安慰又是忧虑:「纵皇上知晓了也是无妨的,正如小禄子所说,皇上受丽嫔十年掣肘,戒心、疑心都重,如今好容易对娘娘生了真心,再能得了娘娘这番情意,想来皇上也是巴望不得。」
  「奴婢现在怕只怕是惠妃也看出了娘娘这番心思!自打惠妃此番回宫,奴婢就觉她深不可测,如今她若再对娘娘的心思也了如指掌,于娘娘来说实在不利。」
  初苒垂眉不语,良久才道:「她再深不可测,心中所想的也只有两样,一是那皇后之位,二是宋氏一族的前程。」
  颐珠无声地摇头:「女为悦己者容,惠妃娘娘十年来甘愿混珠于鱼目之中,以求丽嫔兼容,可以陪在皇上。这样的苦心这样的情分,为的只怕是——皇上的心。」
  初苒痛苦的阖眸,其实她何尝不知。早在卧病之时见了惠妃容光焕发,与从前判若两人的摸样,她就已经对惠妃这份心思了然于心,只是始终不愿去面对罢了。如今这些都成了她无可回避的东西,除非二人之间有一人肯放弃,否则她与惠妃之间必有一争。
  颐珠怎能不知初苒心中的万般不愿,当下便安慰道:「娘娘何必如此烦恼,如今皇上春秋鼎盛,娘娘又正值育龄,只消平心静气、调养得宜,他日有了皇嗣,一切都迎刃而解。至于惠妃与后宫嫔御,可安置的法子有千万种,如今殷公公也为娘娘所用,娘娘还有何后顾之忧。」
  初苒犹自不能释怀,外头已通传,是元帝回宫了。
  颐珠抿唇一笑,元帝搁下国事提前回宫,自然是为了今日玩香阁的事来安抚初苒,当下便不再多言,福身退下。元帝一身玄金色朝服进来,愈发显得他玉面含威,意如钢铁。
  殿内融暖如春,元帝宽了外裳,丝绦随意系在腰间,轻手轻脚地去到榻前看背身朝里躺着的人儿。
  初苒方才匆匆躺下,只顺手扯来锦被齐胸搭了,玲珑娇俏的身子在被中弯出妖娆的弧度。元帝俯身见她紧闭了眼眸长睫震颤,鼻息轻轻浅浅随了胸前的丰盈起伏不定,心中一动,眼波顿柔,大掌已探入被中揽住那轻如片羽的可人。初苒返身攀了元帝俯下的肩背,香软如梅瓣一般的柔润便印上了元帝微凉的唇。如落花醉入春水,似天雷引动地火,元帝直觉心神激荡,感喟叹息,俯身相就。羽帐无声的飘落,二人齐齐跌入被中激吻交缠。
  初苒如今熟门熟路,不复从前青涩,几番倔强的跨坐在元帝身上,小手按住元帝宽厚的心膛就是不肯下去。茜色的寝衣揉得散乱,堪堪垂落腰际,如瀑的乌发掩映之下,初苒莹洁如玉的身子似浮起薄薄的光雾,教元帝抚弄流连,爱不释手。
  妖娆的腰肢时徐时疾,若二月春风里摇摆的柳。初苒峨眉轻蹙,贝齿咬了嫣红了的唇,媚态横生。元帝半倚枕上,已被眼前妙人摄走了心魂,直觉每一番起伏都教人在那盈盈一握处几近窒息,又于玲珑丰盈处激荡开来…
  浓情若醉,君心缭乱!天地万物都于此时化为无有,只余心烈如焚,情燃似火。
第173章君心
  光洁的额上渐渐起了细汗,发丝黏在酡红的颊边,初苒微张了小嘴不断轻喘。元帝到底心疼,长臂一圈翻身压了她在身下,替她撩开脸侧的散乱的发丝,指腹却流连在柔润的唇上不舍离去。
  「苒儿,朕的好苒儿…」一声声的低呼,一次次的深入,都似温柔到极处的决绝。
  初苒终于软了身子,款着腰任自己云端起伏,绝崖坠落。长睫阖盖了迷惘的眸,波光水雾凝结成无声的泪自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煦阳在窗外柔照,是冬日午后昏昏的宁静。
  羽帐中的春风旖旎已作化脉脉温情,初苒未着寸缕被元帝严严暖在怀中,疲累不堪,沉沉欲睡。眼角那一抹水痕又怎能躲过元帝的眼睛,修长的手指拂过未干的泪水,一直寻入鬓中,触手之处皆是冰凉,元帝心中说不出的五味杂陈,喜忧参半。
  薄唇残余了烈情的温度,贴上初苒光洁的额,心疼的印吻,元帝心底某处却漾起暖暖的欣喜——她到底还是在乎他的。虽然初苒答应了留在宫中,日日含羞带笑如初嫁满足的新妇,元帝仍是需得见到她,触手可及她的欢颜才能安心,夜长情浓,元帝要每每见她峨眉婉转,承欢身下才觉自己真正拥有了她。
  「今日惠妃做的事真的教你如此痛苦,苒儿当真就容不得她们么?」元帝声音低沉醇厚如梦呓,教人辨不明个中意思。
  初苒没有动,长睫却轻轻震颤,温热的身子泛起阵阵凉意。
  元帝觉出,复将她紧按在自己怀中:「那朕从此便只要你。」
  似峰回路转,似绝处重生,初苒蓦地睁眼,伤感的迷惘化了倔强,深深看入元帝眸中。
  「朕说过,朕心中只有你一人,金口玉言,苒儿不必不信。」元帝托了初苒小巧的颌,指腹在她玉瓷般的脸颊上轻抚。
  「皇上纵然现在不为宫中颜色所动,将来还有选秀,皇上总要充盈后宫,绵延皇嗣。」初苒长睫甫动,眼神闪烁。
  「叫辰昱。」元帝指上用力,眼里似有薄怒:「朕就不能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么?」
  「辰昱…」初苒终于动容:「后宫人心惶惶,前朝又何尝不是蠢蠢欲动,巴望着与皇室结亲…」
  「苒儿是觉得时至今日,朕还要看人脸色,受人掣肘不成?」元帝声音陡高,眼中伤痛。初苒后悔不迭,忙伸手捂了元帝的唇,频频摇头。
  元帝握了初苒纤细的皓腕,轻轻拉开:「苒儿,此话若是旁人说也罢了,你聪慧如斯,怎能如此自弃!莫非朕已孤立、无能到只有靠姻亲笼络方能治国的地步?」
  「当然不是!皇上身边有多少忠臣良将,就是阿苒再不堪用,也会倾力支持皇上的。」初苒睁大了眼,奋然坐起,春光流泻。
  元帝修眉微挑,眸光已暗,眼中按捺不住的神采,如夜幕遮不住星辉。
  「是,朕还有天赐的苒儿,不过就是些许小麻烦,只需朕的苒儿弹指一挥便可大定。」长臂圈过,元帝将初苒重新暖在身下,含笑低语:「当心凉着。」
  初苒惊悟,颊红如染,元帝见她娇俏可人,顿觉情动,扶了她双肩支肘道:「若是苒儿再肯为朕诞下太子,朕便真的再无后顾之忧了。」
  「若阿苒生不出皇子来怎么办!再说,这也不是阿苒可以决定的!那等事情——」
  闻听元帝此言,初苒顿时急了,她深谙此中道理,中学时就曾学过,孩子的性别其实是取决于男子,她也想一日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可她从未想过自已也须面对非要生出儿子来的尴尬。
  元帝仍是含笑看她,眼中的柔情与希冀如深海一般将初苒沉溺,初苒忽然噤声,原本想大声讲出的道理变得苍白无力,刚刚激起的不满悄然消散。元帝已然年过三十,至今无子,在这个时代他这样的年龄起码该有十几岁的孩子了。皆因为「蚀龙」之毒,元帝就连空欢喜一场的机会都没有,后宫里没有任何嫔御有机会成孕。
  初苒不由自主地抚上元帝依旧年轻俊朗的面庞,与他目光交缠,初苒直觉那样热切的希冀,绝对不只是因为皇位传承——他大约想要一个孩子很久了,而如今他更想要一个他和她的孩子。隐隐有些心疼,初苒垂了眼,手指在元帝肩头轻抠,嘴里嚅嗫着底气不足:「辰昱,子息之事皆由天定,若是阿苒无福为皇上诞下皇子,可怎生好?若然是公主…」
  「那便再生一个就是!」元帝见初苒言语之中很是用心的摸样,不禁大喜过望。
  「那,假如都是公主——」初苒顿觉压力,更显惶惶之色。
  「没有这样的假如。」元帝爱怜地俯身揽了初苒在怀,看出她的惶然失措,元帝不禁心声吐露:「朕不愿再亲近那些不懂情爱的女子,一个丽嫔朕已经够了,苒儿,除了你朕不想再触碰任何女子,只有你才配为朕诞下一位太子。」
  初苒陡然睁大了眼,心中震动。虽然颐珠也说元帝有着与自己一样的心思,但她总是不信。可此时此刻她却愿意去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世事无常教人无从把握,前路渺渺也无人可以预见,但是这一刻他们对影成双,心存彼此。
  初苒回拥了元帝,心中踏实,君心如斯,夫复何求?
  翌日,张太医便来了凝华殿为初苒请平安脉。
  如今太医署经过重新整肃,张太医已是太医署令。平安脉再平常不过,他会亲自前来颐珠倍觉奇怪。初苒对张太医的来意却了然于心,知晓这定是元帝的安排。
  果然,张太医详细问过许多从前的过往病症,又问了初苒如今都吃些什么药,初苒都一一答了,力求详尽。诊罢,张太医笑眼眯眯,只说初苒一切都好,只是身子太单薄,当好生调养,又叫从前的药都停了,待他开了新方子来。
  张太医走后不一会儿,就有内侍送来了几张药膳方子,又有诸多禁忌在上头,颐珠纳闷皱眉细看许久。她略同医理,到底教她看出了门道,不由抿嘴直笑。
第174章四面树敌
  因为那些个药膳的功效除了寻常的调养滋补,主要还是疏肝理气,温肾暖宫。颐珠不禁安慰,娘娘这是在为诞育小皇子做准备了。
  那厢,张太医正跪在紫宸殿里回话,殿中宫人皆被元帝遣了出去,他神色略显凝重,低低地问道:「怎会这样,是什么原因?」
  「微臣也觉奇怪。」张太医跪在地上谨慎地回话:「娘娘身子虽单薄却并无大碍,宫中的娘娘总是较寻常女子矜贵些,能如璃妃娘娘这般已算是好的,受孕理当容易才对,但璃妃娘娘身子出奇的阴寒,似邪风入体,又似血不养神,教臣无处着手。」
  「一般这样的情状,若不是娘胎里带下来的病症,就是从前落下的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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