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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初苒-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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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沉,寒意渐起,天色渐渐暗了。
  萧鸢恍若置身去年的上元夜,伊人泪光点点,笑意朦胧。软倚怀中,一曲清歌袅袅,教人心醉迷离:「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虽伊人一语成谶,仍教他不怨无悔。
第192章冰山一角
  同样惆怅的夜幕,也笼罩了惠妃的雪阳宫。
  宋雪芙独坐在宁嬷嬷生前的居所,亲手整理着宁嬷嬷的遗物。她现在根本无惧看到这些,因为这些能让她忆起旧事的东西,同样也可以坚定她要亲眼看着元帝和璃妃痛苦的决心。
  「娘娘,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明日娘娘便可以去见皇上了。」宁檀进来禀报。
  宋雪芙倏地一笑:「上元节,可真是个好日子。」
  「是!明日之后,璃妃再无翻身之时。」宁檀银牙狠咬。
  宋雪芙眼中闪烁——只是璃妃么?不,还有元帝!她要将他们二人一同送进地狱,亲眼看着二人痛苦,相互折磨。
  上元节。
  这日一早,元帝见过群臣后,便匆匆离去。今晚宫中有极热闹的火焰灯会,是元帝特意让郑宜华悄悄为初苒操办的。
  出了宣室殿,御辇不入紫宸殿径直朝长春宫方向去。刚一折了个弯,就见前头宫道上站着一人拦了路。元帝微眯了眼,吴寿尖声细气的禀道:「皇上,是惠妃娘娘,像是有事的摸样。」
  元帝微微抬手,御辇停下,宁檀、宁桐侯在原地,惠妃独自上前请安,元帝见她宫装凤髻、明珠步摇一副过节的喜气样子,这才温颜问道:「爱妃在此做何?」
  宋雪芙一脸端肃,福身不起:「皇上,臣妾有要事禀奏。」
  元帝一听「要事」二字就心头不悦,以为她又要提宁嬷嬷之事,当下便漫不经心道:「何事这样要紧,不能等过完了节再说。」
  哪知宋雪芙头也不抬,顾自说道:「事关后宫嫔御名节,此处多有不便,臣妾恳请皇上允臣妾去紫宸殿详禀。」
  元帝眸光骤厉,心中窝火,欲待不理会,可惠妃竟言及「后宫嫔御名节」,他又怎好继续装聋作哑,不闻不问,只能摆驾回了紫宸殿。
  「现在可以说了么?」空荡荡的大殿里,元帝的声音也一样空洞,不带一丝情意。
  宋雪芙心中一阵抽凉,脸上却漾出和暖的笑:「皇上,若不是因为事关璃妹妹,臣妾也不至于这么急。」
  「关璃妃何事?」元帝诧异,他先前只当宋雪芙所指后宫嫔御的名节,是宣、张二位充媛,不想竟扯到初苒头上,莫非宋雪芙以为那事是初苒一手主导的不成。
  宋雪芙欣赏着元帝惊诧的神情,慢悠悠道:「这事说来话长,年前璃妹妹封妃之时,臣妾听到有宫人私下议论,说是璃妹妹在宫中与人有染,不配为妃。」
  「混账!」元帝不期宋雪芙所言全然在自己意料之外,不禁怒斥。
  「可不?」宋雪芙佯装不觉,对元帝震怒视而不见:「臣妾怕诬了璃妹妹声明,耽误封妃吉时,当时不及回禀皇上,就将那造谣的宫人关了起来。」
  「孰料臣妾让宁檀前去斥责,宁檀回来却和本宫说事出有因,那宫人所言竟有几分实情在里头,璃妹妹确实在长春宫召见过宫外的男子。臣妾不敢懈怠,依言一查才知,数月前,璃妹妹果真在凝华殿召见过一个冒名的太监,乃是乐将军帐下一名新兵,名唤雷兴。」
  元帝不禁哑然。
  雷兴就是秋生,当时为了秋生娘的遗言,初苒确曾召他进宫安抚,这元帝也是知道的。但是如今骤然被人说破,对初苒却是大大的不利。当下,元帝神色一狠:「怎会有这样的事,是哪个宫人在编造此等谣言,爱妃又是如何查知那冒名太监就是什么雷兴?」
  宋雪芙见元帝欲颠倒黑白,替初苒遮掩,不禁莞尔,柔声道:「宫人是一个名唤小荷的粗使宫女,现在还被臣妾拘在暗室里,皇上可随时询问。至于查出那冒名太监,则是底下的奴才们依循宫禁记录推演出来的。」
  元帝稍稍放松,这等所谓证据漏洞百出,不堪一击:「爱妃可有仔细核查,私召宫外男子觐见兹事体大,只凭推测未免牵强。」
  「正是这个理儿,凡是都要讲人证物证俱全才是,尤其后宫里头,捕风捉影最要不得。」宋雪芙一脸恳切:「不过璃妹妹身子不好,臣妾不便打扰,是以,臣妾想着若是能寻到那曾入宫的雷兴,让他将那日入宫所为何事,是否有人证,有没有进过长春宫都一一交代清楚了,可不就还了璃妹妹清白。」
  元帝不可置否,雷兴自然是死都不会连累的初苒的,要在宫中找几个宫人证明那日雷兴的行踪与长春宫毫无关联,也易如反掌。只是宋雪芙所言虽然乍一听来都像是偏倚着初苒,可元帝总觉宋雪芙如此费劲周折,必有所图。
  宋雪芙见元帝不应,也不着急,慢吞吞道:「于是臣妾便着人去打听,看看雷兴是否真有其人,是否真是细柳营乐将军帐下的兵士。」
  「哪知臣妾不仅查出雷兴确有其人,还不经间得知,这雷兴曾在宫变之时逃离细柳营,私赴建州,据说是给建州虞山一间尼庵送去了一卷手抄经卷。这倒也没什么,巧合的是,几日之后,懿王殿下便日夜兼程,也赶到虞山,同样去了这间静慈庵。」
  一语直奔主题,元帝心中骤然一滞。
  雷兴的身份元帝最清楚,就是初苒从琼州老山带回的一个村民罢了,他会在宫变之时逃离细柳营私赴建州,只可能是受了两个人差遣,要么是乐熠,要么就是——初苒。
  从时间上看,雷兴赴建州送经之前,元帝正被舜纯软禁,而懿王萧鸢则在雍都被南越国密使游说其割据称王。乐熠潜入宫中禀复此事时,元帝与乐熠都猜到这是舜纯在利于南越国离间懿王,都想着若能与萧鸢取得联系,破了舜纯的奸计最好。哪知「天意」就是那样巧合,元帝才刚刚脱身出宫南下,萧鸢却也正莫名离开了雍都一路北上,两下恰好在虞山汇合一处。
  因为此事,元帝一直倍感奇怪,而乐熠给出的理由是,静慈庵乃是安置太后玉像的地方,那几日正临近太后祭日,萧鸢忽然北上赶赴虞山是为了祭奠太后。
第193章旧游如梦
  元帝当时觉得这理由甚是可信,可现在想来顿觉漏洞百出。
  太后祭日是哪一日,是否打算前去祭奠,萧鸢理当早就有所安排才对。这乃是藩王出行,纵然对外界秘而不宣,事先也必然是准备的妥妥贴贴才对。怎会偏偏赶在临行前召见南越使者,而后,事情尚无任何定论,又忽然丢下使臣赶赴虞山。岂不可疑?
  总之,不管这当中是何缘由,萧鸢只身带了密云十八骑日夜兼程、匆匆北上,显然是在毫无准备之下的临时起意。
  元帝在袖中暗暗握拳,难道萧鸢真的是得到什么消息,才匆匆出发?而雷兴为何要私逃赶去建州,只为送一卷经书?这二者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最教他心惊的是,雷兴送经莫非真的是受了初苒的差遣么。
  宋雪芙虽未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就是在暗谕雷兴是「信使」,他将一卷所谓经书送到静慈庵后,萧鸢便闻讯前来。
  元帝此时哪里还顾得宋雪芙什么言内言外,沉声问道:「爱妃所言句句属实?」
  「兹事体大,事关皇亲,臣妾怎敢胡言。且雷兴是军中士兵,臣妾哪里能查访得到,臣妾自然是拜托了父亲前去查问,这事也皆是由父亲打探而来。父亲无意之中得知了这样消息,生怕那雷兴是懿王布在细柳营中的密探,所以格外多留了心,以上桩桩都已查实。」宋雪芙解释道。
  元帝听宋雪芙扯到宋恒道,顿生警觉,略定心神道:「不是说送去的只是一卷经书么,那雷兴又不曾与懿王会面,或者只是巧合。」
  宋雪芙点头:「臣妾与父亲也担心是草木皆兵,虚惊一场。后来,查得那经卷是赠与了庵中一位小师傅,父亲便请来一位轻功极好的江湖门客将那经书取来一观,且先看看经卷上到底是什么,再做定论。或者只是为了供奉佛前的祈福还愿之物,那便是我们多想了。」
  「可父亲拿到经书之后,便大吃一惊,察觉其中有异,却又不知该作何解。臣妾好奇,也问父亲要了这经书来,不想却让臣妾参透了其中端倪。」
  元帝神色难看,闷声道:「什么端倪?」
  「还是请皇上御览吧。」宋雪芙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轴麻卷呈上——正是初苒手书,送去给圆了,诱萧鸢北上的那卷金刚经。
  元帝伸手接过,展开之后便不由心惊,上头生涩的字迹似曾相识,却又与记忆中的不符。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元帝竟一时混沌。
  宋雪芙看着元帝专注的伏案冥思,嘴角诡异地轻笑,纤纤玉手之中不知什么时候又托了一方薄薄的绢帛,温声细语地俯身道:「父亲说上面那字,深肖懿王的笔墨形神,可臣妾却知道这经卷上的字是璃妹妹手笔。」
  绢帛轻轻抖开,并列放在麻卷旁侧,一模一样的内容,一般无二的字体,两者出自同一人之手已毋庸置疑。而那绢帛正是初苒夜夜在太后殿抄写的经文,元帝不止一次看见过,又如何不知。
  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元帝头顶压得他呼吸阻滞,一个触手可及的猜测,让他几欲抓狂。
  宋雪芙眼中悄然流露出残忍,继续道:「依臣妾猜,璃妹妹应是在学字之时描摹了懿王的字范,又或者是懿王把手相授,不然何以能如此得其神髓…」
  元帝再无可忍耐,狠狠一掌击在桌案之上。
  宋雪芙却愈发兴奋,喋喋道:「事到如今,臣妾也不得不说了,皇上恕臣妾绕了这么大的弯子,臣妾是担心皇上的身子,怕直言相告皇上龙颜盛怒,伤了圣体…」
  「讲!!」元帝豁然起身,一声暴喝,再没有耐心可言。
  宋雪芙不焦不躁,徐徐道来:「父亲派人亲赴建州调查,皇上您是知道的,这两月来懿王都在青州,所以调查之人才得了便宜,查到一些有关璃妹妹和懿王殿下过往的线索。」
  「去年重阳之时,懿王殿下从虞山返回雍都,带回了一位宠姬。懿王府从来消息森严,无人可知内情,但冬月之时,那位宠姬得了寒症,病情十分凶险,懿王连夜请了在雍都养老的姜太医,半夜里亲自过府医治。」
  元帝直觉身冷如冰,半月前,也是在这里,张太医亲口对他提起过,初苒去年冬月也曾大病一场。
  「然后呢?」
  「再后来就是正月十五上元节之时,王府的节宴之上,王妃及一众贵戚枯等许久,懿王殿下也始终不曾露面。但是在城中的花市里,却有人看见酷似懿王的富贵公子身边携了一位美人把臂同游,亲密狎昵,其乐融融。」宋雪芙丝毫不怕浪费了口舌,每处细节都解释的清清楚楚,元帝眸光中的裂痕也越来越多。
  宋雪芙一声轻叹,故作无奈道:「这些都还不算什么,听派去的人回来说,那公子竟与美人不避众人在逐月桥畔相拥而吻,真真是没辜负了良辰美景。『月上梢头,玉人成双』,还被传为一时佳话呢!臣妾看过描回来的图影,确实懿王殿下与璃妹妹的摸样。」
  「混账!」
  朦胧的窗纸终于被彻底捅破,元帝直觉心头鲜血淋漓,咆哮着:「已是一年前的事,怎可能记得清那样清楚,还描得出图影,一派胡言。」
  宋雪芙大眼无辜,心头却笑得癫狂得意,肆无忌惮的添油加醋道:「这等惊世骇俗之事,坊间百姓可不都牢牢记着呢!何况又是懿王殿下与璃妹妹这样一对璧人,仙人之姿…听说,那夜懿王殿下还纡尊降贵,在桥上舞狮作耍,博璃妹妹一笑,所以才能得美人献吻呢。」
  宋雪芙娇怯怯的话语,如森森魔音钻入元帝耳中,刺得他昏痛如万根钢针入脑一般。袖中的手狠狠掐握,直到渗出鲜血才教人稍觉清明,元帝颓然坐在御座之上无力深思,眼前浮现的尽是萧鸢擎狮戏耍之时的飞扬神采,及初苒倚桥相看,脉脉含情的摸样。
第194章梦碎
  一股酸涩之气浮上元帝的眼眶,再转头看那抄经的绢帛,墨迹洇开,隐见泪痕点点,不觉心头触动——莫非初苒夜不能寐,日日抄经,竟然是在思念萧鸢!
  「这般相爱么?」元帝指尖轻颤,不其然间,耳畔响起了萧若禅曾谈及初苒的话:
  「皇兄,璃贵人昨晚回宫,不曾问过皇兄什么吗?」
  「昨夜,璃贵人她说,她爱上了一个人。一直以来,她都只当那人也是如她一样爱着她的。她身子不适时,那人担心,她不开心时,那人比她还难受。可那人虽然日日与她一处,转身却又与其他的女子——亲近。」
  「臣弟告诉她,眼见也不一定为实。若是她真想知道那人的心中所想,就应该当面去问他。」
  「怎么?昨日回宫,璃贵人不曾向皇兄问起么?」
  …
  怪不得阿苒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他,元帝脸上浮起悲戚的笑。枉他还怀疑乐熠,还以为阿苒说的那人是自己。知道现在他才知晓,原来她真正爱着的那个人是懿王萧鸢!
  她不是齐姜的圣药女么?她嫁来大晟宫时正是早春时节,难道正月里才刚从雍都失踪,就马不停蹄的辗转齐姜、大晟?或者这世间人有相似…元帝渺渺的想着——先帝逝去后,荻叔父一直如亚父一般,即使齐姜覆灭,荻叔父也不曾抱怨过他一句,又如何会欺骗自己。
  听了元帝无力的辩驳,宋雪芙仍是笑意盈盈,故作奇怪道:「是啊,臣妾等也觉百思不得其解,既然璃妹妹是懿王宠姬,何以短短两三月就又变成齐姜圣药女了?父亲查过之后臣妾才知道,上元夜时与懿王殿下把臂同游的美人第二日就失踪了,懿王翻遍了建州也没能找到。」
  「巧合的是,当时乐将军正好远赴西北戍边督战,将军从来身先士卒,独这一次在琼州耽搁盘桓了五六日,才缓缓上路。待到经过齐姜王庭,乐将军将一位少年托付给大祭司王,而后赶赴北川。再后来,战事一毕,乐将军便替皇上千里迎亲,将璃妹妹带回了宫中。」
  「如今齐姜已然湮灭,当中情由再难查证。臣妾只能肯定一点,璃妃定然不是香溪谷的圣女——因为圣女居于谷中,常年饮用溪水,身上会有一种特殊的香气,谷中的青玉鸟最能辨别这种气息,可臣妾命人送进宫来的青玉鸟见到璃妹妹根本无动于衷,是以,臣妾可以断定璃妹妹定然不曾在香溪谷居住过。至于其他,臣妾不知自不敢妄言。」
  宋雪芙口口声声说这个不知、那个不晓,却分明已将事情的原委经过理得清楚明白,只是当中没有证据左证罢了。许多事,尤其是荻泓与元帝之间隐秘的往来,宋雪芙并不清楚,如此含糊其辞反倒是聪明的做法。
  元帝显然已对宋雪芙的话信了大半,上元夜,雍城里的百姓应当有数千之众,目睹萧鸢与初苒出游的人也必然不在少数。宋雪芙言之凿凿,时间、地点、人证一样不缺,胸有成竹。送去尼庵的经卷也确是初苒手书,萧鸢定是因为收到了初苒的传讯才匆匆北上。
  至于初苒为何会失踪,会忽然成为圣药女被荻泓送进宫来,元帝也有自己的解释。旁人包括宋雪芙在内,都不知从前顾玉姌是如何入宫的,但他却不难将玉姌和初苒进宫的缘由联系起来。
  在元帝看来,初苒也必是被荻叔父发现其血脉特殊可以驱毒,便托了乐熠将初苒劫到齐姜去炮制驱毒的新药。但是很快,荻泓就发现那毒须得初苒活血才能克制,于是匆忙将初苒送入香溪谷中对外谎称是圣药女,待乐熠返京之时,再以送嫁的方式掩人耳目,将初苒送入宫来为他驱毒。
  所有曾经令人疑惑的事,现下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元帝这才明白为何当初荻叔父千叮万嘱,恳求他待瘾毒清除之后,便放了初苒出宫去。怪不得初苒每每提起齐姜都是满眼茫然,他还以为初苒是因着自小在香溪谷中长大,不识外头世界才会如此;怪不得萧鸢一听到与初苒有关的消息便日夜兼程赶赴虞山,而齐姜之站结束后,萧鸢又整整在青州搜寻了两月,其实就是在寻找初苒!
  萧鸢的这般爱之入髓,元帝感同身受,思绪繁芜,心中酸意翻腾。
  难道他才是那个横刀夺爱之人?是他禁锢了初苒在宫里,不许她离开,还拿筠儿命威胁她。是因为这个,她才肯勉强留在宫中的么,她从不敢哪怕是一次提起萧鸢,更不敢贸然联络,是怕连累了萧鸢么…
  宋雪芙那厢仍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璃妃乃懿王耳目,与懿王定然有所图谋云云。元帝一字未曾听进,胸中翻涌沉浮,谎言和欺瞒都深深刺痛了他刚刚伤愈复苏的心。
  凝华殿里。
  初苒与颐珠都觉奇怪,午膳都快凉了,何以还不见元帝前来。着人去紫宸殿打听了两次,也是一点儿消息也没有,谁也不知元帝去了何处。
  初苒心神不宁,不顾颐珠劝阻,披了裘衣预备往宣室殿去。刚走在半道儿,就听宫墙另一边,几个宫女的声音,煞有介事,惊呼不绝。
  「真的,就在流芳池里头,身子肿得这么大…」
  「啊~那宁嬷嬷她当真是淹死的么?」一阵吸气的声音中,有人询问。
  「谁知道!反正掉下去的时候没人看见,尸首飘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惠妃娘娘哭得死去活来,哎,可怜。」
  「怎么不见有人查问。」
  「嘘——这不大正月里么,皇上说了,先不让查,尸首都已悄悄送出宫去了…」
  这些话,元帝早已严令封口,若不是惠妃故意安排了人说与初苒听,宫中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议论,忤逆圣命!颐珠心里明镜儿似的,却因隔着一道宫墙,无力阻止。初苒变了脸色,颐珠也无从劝起,看着初苒那双审视的眼,她只得低沉了沙哑的声音道:「娘娘,此处乃是非之地,若娘娘有什么问话,不妨先回宫再说。」
第195章挑明
  一路上,初苒走的飞快,进了凝华殿,几步跨入内殿,撑住桌案的手犹自颤抖。
  宁嬷嬷无端淹死在雪阳宫的流芳池里,真应了那句:吾不杀伯仁,伯仁因吾而死。初苒娥眉深蹙,悲戚之色尽显。
  颐珠抿唇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宽慰道:「娘娘,宁嬷嬷并非善类,死于非命必有因由,所谓天理昭昭…」
  「颐珠,今儿个过节,咱们也该去太后殿瞧瞧太后。」初苒忽然截了颐珠的话,声音幽凉飘忽。
  颐珠略一迟疑,心下顿时洞明:娘娘本就是冰雪聪明之人,方才那些隔墙嚼舌的宫女又提到「皇上不让查」云云,娘娘定是已猜出其中一二,想装作不知。
  「好。」颐珠忙应道:「奴婢这就陪娘娘过去。」
  不过就是几步路的功夫,阖宫都是过节的喜气,唯有太后殿里依旧庄穆静谧。
  初苒在妙懿太后灵龛前拜了拜,便泠声吩咐颐珠到外头守着,说她要独自在此祝祷不想有人打搅。颐珠虽担心却也无法,只得悻悻出来,侯在外头。
  平静的铺展绢帛,初苒提笔凝神摒了一切杂念。
  诚如颐珠所说,宁嬷嬷此人绝非善类,但是她的死与自己有莫大的关联也是事实。前几日,小禄子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调动的皆是会武的暗卫,自己明知他要有所动作,还不是照样一言不发。只是未曾料到,看似无害的小禄子竟也能这般杀伐狠绝。
  一笔一划的虔诚抄写,初苒入定一般心内反复诵念着《往生咒》,她只求能替小禄子、替自己、替所有沾染了这场血污的人消去业障,望死于非命的宁嬷嬷可以安宁的离开。
  「笃笃笃!」
  虚掩的门扇外传来急促的敲叩和颐珠的沉声轻唤:「娘娘,奴婢刚刚知晓,今早是惠妃娘娘拦了皇上的驾,后来还一同去了紫宸殿。娘娘,事情只怕不妙!」
  初苒微微顿笔,修眉低垂:「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供案之上,清香燃毕,经文终是没能抄完,后头的字迹也失了淡定。初苒愣愣地坐在几案前心中杂念丛生。门外又是一阵轻响。初苒无奈道:「颐珠,本宫这就出来了,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门忽然被拉开,一缕酒气扑入内殿,初苒皱眉转身,只见元帝一人垂手独自站在门外,身形摇晃。初苒见他脸色苍白,眼角微红,一双眸子黑得深不见底,不觉心中一颤。搁下手中的经文,她起身来扶,元帝却侧身闪开,脚下一个趔趄。
  摇晃几下重新站稳,元帝忽的抬首一笑:「朕没醉,阿苒不必相扶。」
  欣长的身影与初苒擦肩而过,走得极慢,一步步却又极稳。不时的抬手扶额,元帝行至几案前胡乱朝妙懿太后的灵龛一揖,便矮身跌坐在初苒方才坐过的蒲团之上。
  随手取过案上墨痕未干的经文,元帝高高举起贴在眼前细细地看,满眼的蝇头小楷都如一张张咧开哈哈大笑的嘴,看得元帝唇角玩味的笑意愈发浓烈:「阿苒真是心静如水,如此佳节还有这般闲情。」
  初苒沉静地看着俨然已是酒醉的元帝,总觉他眉宇之中有难解的愁郁——大约他也是不痛快的吧。初苒轻叹,上前几步蹲身接过元帝手中经文缓缓卷起,口中轻笑:「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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