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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初苒-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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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当初苒仰脸含笑。将眉黛递入萧鸢手中邀他画眉时,萧鸢想到的就是这句诗。
「子珩,今日天气甚好,我想去御园走走。」
「…好。」
携了初苒的手,金风迎面,阆苑都走了大半,萧鸢仍如在梦中一般。
前头就是太液池,遣退了宫人,初苒与萧鸢比肩遥立池畔,犹如神仙眷侣,临凡出游。
「盼儿,留在我身边,莫要再与我置气可好?」萧鸢执起初苒双手说得恳切。
「子珩,我已是旁人的妻,现在还有了孩子,你就一点儿也不介怀么?」初苒不闪不避,直直看入萧鸢眼中。
萧鸢忽然垂眉笑得无奈:「若还是从前,我必然会。可自从你离开后,我整整找了你两年,每次听到哪怕是一丁点儿关于你的消息,都足已让我欣喜若狂…盼儿,你若肯留在我身边,我欢喜都还来不及,哪里还会介怀。你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我必会视如己出。」
「当真?」
「萧鸢对天发誓。」
「好,我答应。」初苒凝看萧鸢,回握了他的手道:「但是我有几个条件,若是皇上也肯应我,阿苒一样可对天盟誓。」
不可谓不是从天而降的惊喜,萧鸢迫不及待道:「什么条件,你说!」
「第一,忠义侯乐熠是我师傅,此番他因我而受累,阿苒心中十分愧疚。求皇上能放了他,并赐他一道丹书铁劵。」初苒深知乐熠性情,绝不是个能隐没山林的悠闲人,是以,替他求下一道免死金牌比什么都管用。
萧鸢闻言满脸笑意:「这个不难,乐熠乃大晟股肱之臣,父皇亲封的忠义侯,丹书铁劵他当得起!准了,还有呢。」
「第二,师傅如今身子不便,阿苒又不能服侍在侧。所以阿苒想请皇上准我的侍女颐珠除了奴籍,以平民女子的身份入乐侯府,替阿苒照顾师傅。」
「这个更容易,准!」萧鸢早已看出初苒与那个贴身侍女情谊深厚,大约是舍不得让她做妾,又不好赐做正室夫人,是以索性将人送到忠义侯府去,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只是这样一来,你身边岂非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侍候。」萧鸢皱眉道。
初苒微微一笑:「阿苒一直很惦记小桃,听说她如今已是郭越的夫人了,皇上就召她入宫陪陪我吧,贴身的宫女慢慢物色就是。」
这样的安排无疑是在初苒身边放置了一个眼线,萧鸢又哪里有反对的道理,当下便高兴地询问第三是什么。
初苒略略一顿,终是说道:「皇上,辰昱还活着,对不对?」
萧鸢骤然变色,指尖微颤。
他当然知道自己那一箭的威力已然被鼓声衰减到几成,以荻泓的医术,要医好那点儿外伤实在易如反掌。他也庆幸荻泓在最后关头现身救了皇兄,眼下,只要在盼儿看来皇兄已然死去便好,是以他封锁了所有消息,甚至没有人知道瓮门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皇上还是念及血脉亲情的,是不是?皇上若是肯放了辰昱…」
「盼儿不必说了,这一条,朕不准!」
「阿苒还没说,皇上怎么知道我求什么?」初苒握紧萧鸢微凉的手,耐心地道:「子珩,你连听一听也不愿意么?或许并非你想的那样。」
萧鸢静默良久,终是闷声道:「你说!」
「辰昱到底是皇上同父同母的哥哥,若是皇上真杀了他,日后如何面对先皇、面对太后、面对天下人?」初苒眸光轻柔:「还有阿苒…皇上可是要阿苒往后陪在皇上身边时,面上强颜欢笑,实则心中怨恨?阿苒可不想那样。」
萧鸢不觉心中一动,似乎开始有些明白初苒的意思。
「皇上知道么,辰昱从前卧病之时是中了一种『蚀龙』之毒,每每发作时必要受尽非人的痛楚。阿苒一直都在旁目睹,那等磨折就是铁人也能将你磨成齑粉。辰昱早已心灰意冷,让他苦苦支撑十年的是先皇临终前的重托和大晟千百万子民。」
「现在四海升平,海晏河清,子珩你龙骧虎步,春秋鼎盛。是以,辰昱便想归于山林,过两年闲散日子。」初苒眼中微红,勉强笑道:「皇上,若是你肯成全了辰昱,将岷山赐于他安度余生,阿苒对皇上感激不尽。」
萧鸢眸中黯然,薄唇紧抿,不置一词。
初苒垂眉,手温柔的抚在小腹上,声音平静:「如今阿苒得皇上抬爱,连腹中的孩儿皇上也肯视如己出,阿苒别无他愿,但求心安。」
「若皇上肯了了阿苒这桩心事,阿苒愿以腹中孩儿起誓!除非身死,此生决不再踏出宫门半步!」
萧鸢心头一震:「你当真肯此生都留在宫中,留在朕的身边?」
「阿苒如违此誓,定当…」
「别说——朕相信!只要能让你安心,这条朕也准了。」
萧鸢修长的手指按在初苒柔软的樱唇上,继而便抚上了她玉瓷般的脸颊。
将朝思暮想之人紧紧的揽在怀中,萧鸢满足的喟叹:「盼儿,朕等这一日等得太久了。」
第235章有求于人
浣兰轩里。
颐珠少有的暴躁,碍着初苒身怀有孕又不能发作,只能铁青着一张脸生闷气。
「好颐珠,你就是去了忠义侯府,进宫来看我也就是一刻功夫的事…」初苒小心翼翼地讨好着相劝。
「奴婢不是为这个生气,娘娘你知道的!」颐珠声音陡高,而后又没好气的低声道:「娘娘,奴婢真不明白,荻大师他明明跟娘娘说了有上策,娘娘您为何,为何偏要…」说着颐珠就滴下泪来。
「娘娘,奴婢求您,不拘寻个什么理由再去跟新皇上说说,让您到岷山去待孕生产,凭借岷山上的灵气,娘娘定会母子平安的。至于日后的事,咱们再慢慢谋划就是,娘娘何苦要去选那下下之策?连荻大师也说了只有三成把握,若是不成,还不知『公子』要难过成什么样子,只怕随了娘娘您一道去了也说不定,娘娘您就忍心?」
「颐珠,别伤心,若是将来…想我了,就进宫来看看嫣儿。」初苒眼中也流露出不舍之意,避重就轻地说道。
颐珠闻言愈发痛哭起来:「嫣儿公主,你娘就这样狠心舍下你不管了。」
「别说了!颐珠。」初苒猛地起身,一阵晕眩,扶了桌案,泪便如抛珠撒玉一般,泣不成声:「嫣儿,我的嫣儿…都是娘不好,我是天底下最坏的娘亲。」
初苒狠狠一掌掴在自己脸上,颐珠惊骇的上去抓了初苒的手腕:「是奴婢的错,奴婢伤了娘娘的心,奴婢不说了,再也不说了!这里头最难受的人就是娘娘,奴婢胡涂,都是奴婢胡涂!」
几番声嘶力竭地大哭,初苒终于脱力,被颐珠扶去榻上,沉沉地昏睡过去。
第二日一早,颐珠便收拾好了包袱跪在初苒榻前道别。
初苒斜倚榻上,眼圈红红:「颐珠,日后多进宫来看看嫣儿,她,我就托付给你和乐侯了。」
颐珠闻言抬头,眸光坚韧,再不见一丝儿软弱伤感:「娘娘,您放心,您的心思颐珠都懂。颐珠这就去了,您多多保重。日后嫣儿公主但凡受了半点委屈,奴婢就带她走得远远地,让她过些平凡简单的日子。」
天儿似乎一下子就变冷了,初苒裹紧了裘衣仍觉手脚冰寒。
颐珠早间刚走,午时小桃便被召入宫。故人相见分外亲热,可初苒仍觉心头空了一大块,怎么也补不起来。只有想到颐珠已伴在她挚恋的人身边,而乐熠又有贴心之人呵护照顾,初苒才稍觉安慰。
小腹一日日大起来,小桃精心照顾,初苒仍在悄悄地消瘦,太医多番诊治也不知晓原因,只得一味小心温补调养。
初苒的精神倒是一直甚好,萧鸢除了上朝便是陪在她身边,每日都心满意足,再无半分遗憾。赵静柔原本还对初苒璃妃的身份有所忌讳,但是萧鸢在初苒的催促下,立长子萧琮为太子,赵静柔欢喜之中看诸事都宽容了许多。后来又听说初苒经荻泓诊视过,腹中胎儿是个小公主,赵静柔更是安心了。
当初还是懿王妃时赵静柔就对没有丝毫背景的初苒已没了敌意,现在,反倒是那些个与朝臣们有着千丝万缕瓜葛又野心勃勃的妃嫔们,令刚刚荣登后位的赵静柔如芒刺在背。初苒的一时专宠,恰好给了她充裕的时间威慑后宫。是以,纵然后宫妃嫔对初苒诸多怨恨,有皇后在前面一力承当,初苒养胎居然异常顺心。
这日,萧鸢批完奏折与初苒闲话,初苒便向他表达了对静皇后的感激之情和向往之意,又说按理是该她去皇后宫中谢恩才对,但是这两日实在乏力,下不得床榻。萧鸢忙说无妨,让皇后来趟浣兰轩便是。
第二日早朝前,萧鸢果然绕道赵静柔宫中,让她去瞧瞧初苒。
赵静柔满口应下,翠岚却心中隐隐不安,既觉得初苒太张狂拿大,又恐她居心不良。
赵静柔却胸有成竹的微笑道:「姑姑,本宫与你赌上一赌,此去璃妃必是有求于我。」
翠岚无奈,只得随了赵静柔前往浣兰轩,紧跟其后,寸步不离她左右。
浣兰轩里,兰香氤氲。
初苒斜倚榻上,大大方方支开了小桃,说是有要事恳求皇后娘娘。
赵静柔面露得意瞥一眼翠岚,欲让她也去外间候着,初苒忙劝止道:「姑姑是皇后娘娘跟前的人,哪里就避讳成这样?要说阿苒这事儿往后也还要仰仗姑姑呢。」
翠岚正不愿离开,当下便福身笑道:「娘娘折煞奴婢了。」
赵静柔温颜道:「本宫看妹妹精神也不甚好,有什么事直说便是,你是有身子的人,不宜太劳神。」
初苒眸光一滞,黯然低声道:「什么都瞒不过皇后娘娘的眼睛,阿苒要说的正是这事。」
赵静柔犹自纳闷,初苒已然坐起,宽了外头的大袄,将两只袖管都一齐掀到肩头。二人打眼一看,莫说是赵静柔,连翠岚也吃了一惊。
「妹妹,你如何瘦成这样?太医不是一直在给妹妹调养,莫不是宫中有哪个不知死的奴才敢怠慢了妹妹?」赵静柔是诞育过三个孩子的母亲,将心比心,看了初苒这幅模样,竟真生出几分担忧。
翠岚也大惑不解,以初苒现下瘦弱的样子,放在平素倒也罢了,但她日日在宫中精养,又是身怀有孕之人,还消瘦如斯,若不是被人私下苛扣,那便是身子有病。
初苒忙解释道:「皇后娘娘息怒,这浣兰轩里上至太医、小桃,下至宫女内侍,无一不是尽心尽力!有问题的是阿苒的身子…」
「可,太医不是诊过?一直都说妹妹并无不妥!」
「这是阿苒自娘胎里带的一股阴寒之气,荻大师说过阿苒早晚会因为寒气入髓而丢了性命,阿苒一直不信,现在看来却是真了。」
「…当真这样严重?可有解决之法!」赵静柔实在觉得这样的说法匪夷所思,可阿苒瘦得诡异也是事实。
初苒默默摇头:「皇后娘娘莫要替阿苒担心,阿苒早已想通,这本就是阿苒的命。阿苒只担心苦了腹中的孩儿。」
一时间,赵静柔与翠岚目瞪口呆,都觉造化弄人,感叹好好一个人怎会这般薄命。
「那皇上知道么?」赵静柔轻问。
初苒猛地抬头:「还不知道,求皇后娘娘遮掩。阿苒听闻皇上有心悸之症,皇上待阿苒不薄,阿苒无以为报,万不能再令皇上忧心。」
「可若真依妹妹所言,皇上早晚会知道的。」赵静柔长叹。
初苒黯然道:「长痛不如短痛。」
第236章托子
赵静柔心乱如麻,此事委实有些超出她意料之外。
「妹妹,你莫要多想,如今你只是身子瘦弱些,并无其他不适。虽说你有病根儿,可焉知不是你忧思过度的缘故?或者你心怀放宽些,就顺利过了这一关呢!」
「借皇后娘娘吉言。」初苒眸光一亮,:「阿苒也有正此揣测,是以阿苒有一个不情之请,望皇后娘娘允准。」
「妹妹但说无妨。」
「若阿苒有幸诞下这孩子,阿苒想将她托付于皇后娘娘,归于娘娘名下,不知这孩子可有这个福气。」
「妹妹要将孩子过继与本宫?」
「求皇后娘娘成全!」
赵静柔与翠岚面面相觑,从来宫中哪个嫔妃不是把子嗣当成依靠,天下又有哪个娘亲会舍得将自己的孩儿拱手送人?况且这璃妃正在盛宠之中,萧鸢待她情深意厚,就算她真的来日无多也不一定非要将孩子过继于她。
初苒泪流满面:「阿苒蒙皇上抬爱,得皇后娘娘看重,但是阿苒不能不自知。阿苒的身份,还有这孩子,只怕将来都要遭人诟病,放眼宫中,能庇佑她的只有皇后娘娘您。阿苒是个无用之人,只有求皇后娘娘垂怜。」
至此,赵静柔与翠岚都恍然大悟,原来璃妃前面做下诸多铺垫,就是为了托子,寻求庇护,至于身子是否真的就到了时日无多的地步还是两说。
二人一个对视,翠岚微不可见的点头。这可是拿住璃妃的最好机会,有孩子在皇后身边,还怕日后璃妃不言听计从?就算她真的没有福寿早早离世,应下此事仍是对皇后有百利而无一害,彰显了皇后仁德不说,皇上还会因此而更加敬重皇后。
赵静柔见翠岚也甚赞同,当下便握了初苒的手道:「罢了罢了,妹妹一片爱子之心,本宫又怎能不明白。只要妹妹舍得,本宫欢喜还来不及,不过妹妹从此再不可胡思乱想,要好生将养身子才是。」
初苒得了赵静柔这番保证,从此便安下心来养胎。时间如白驹过隙,霎时便到了新年。
岷山上白雪皑皑,荻泓与萧辰昱一行则早已搬回了小庙。萧辰昱伤势已愈,可荻泓的身体却每况愈下。《两世经》他已传给了萧辰昱,颐珠也将初苒托付的莲灯送去岷山,可谓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这个新年是初苒过得最煎熬,最不舍,也是最期待的一个新年。再有两个月,腹中的孩子便可瓜熟蒂落,她的异世人生也要走到尽头。宫中甚是热闹,可惜初苒身子沉重无力,连下榻的力气也没有。萧鸢终于觉出初苒身子似乎孱弱的异常,赵静柔与太医诸多劝解,他才勉强释怀。
上元夜,火树银花,天上人间,明月与灯火交相辉映。
萧鸢与群臣匆匆饮过几杯,便赶回浣兰轩去看初苒。今日初苒竟难得觉得松快些,坐在窗下赏灯看月。萧鸢依旧玉色织金大氅龙袍,俊朗非凡。抱着初苒上了观月阁,萧鸢一脸神秘,初苒犹自猜测今日有何喜事让他如此开怀,就见天空骤然亮如白昼,一簇簇焰火窜入空中直入云霄,而后又于极致处轰然散开,渲染得夜空光华璀璨,连明月也为之逊色。
初苒倚在萧鸢肩头,看着一团团彩色的光雾腾空而起,明灭之间又渐渐模糊散去。初苒唇角勾起释然的笑,这一天居然提前来了…
摸索着抓握了萧鸢的手,轻轻按在高凸的腹上,初苒一双如梦似幻的眸笑得烟水朦胧:「嫣儿,这是你父皇给你放的焰火,好看么?你父皇还会舞狮呢,不过他只舞给娘亲一个人看过。子珩,是也不是?」
萧鸢心中融暖,俯看了初苒的娇颜,温声道:「你都还记得。」
初苒默默点头,眼角悄然滑下一滴清泪:「…那样好看,阿苒一辈子都记得。」
「阿苒,你若喜欢,来年待你身子好些,朕再舞与你看。」萧鸢眼中尽是温情,又看向初苒隆起的腹笑道:「还有咱们的小嫣儿,一同看可好?」
「好。」初苒笑得愈发灿烂,愈发虚无:「可惜…可惜,阿苒等不到了。」
腹中极度收缩的痛楚也只让初苒觉得模糊麻木,萧鸢的脸庞渐渐渺远,初苒努力抓紧了彩绣繁复的龙袍大口呼吸,力求保住最后一丝清明。
「阿苒!阿苒——你怎么样了?」
「皇上,娘娘怕是要生了!」
「不是还不到日子,不是还有两月?!」
「这是早产,娘娘的身子太弱了…太医,太医!!」
一阵忙乱,太医、嬷嬷、小桃、翠岚进进出出,每个人都脸色惨白。
萧鸢木然的坐在外间,心头萦绕的都是不祥的预感。赵静柔陪在旁侧,心情复杂。那日之后,她一直当初苒言过其实,可看今日这情形,初苒只怕真的很难过了这一关。
「哇——唔哇——」
殿内传出稚弱的婴啼。
「生了,生了,皇上苒妹妹生了,生了就好,生了就好了…」赵静柔忙拉了萧鸢的手,一番安慰。
萧鸢却满目茫然。
少顷,小桃低了头出来,眼圈红红一福身道:「皇后娘娘,璃妃请皇后娘娘进去。」
赵静柔心中咯噔一下,立在门边的翠岚也黯然伤感,默默摇头。
「好…好,本宫这就来。」一道身影从她眼前一闪而过,赵静柔慌忙道:「皇上,这产室,男人进不得!皇上——」
冲进内室,看见榻上了无生气的初苒,萧鸢一把抱起狠狠搂在怀中,生怕她凭空就从眼前消失。此情此景,让后脚进屋的赵静柔不禁鼻中酸涩,不忍相看。
初苒艰难的睁眼,唇角浮起恬静的微笑。
「皇上怎么也进来了…静姐姐别哭,今日阿苒就造次了,叫一回姐姐。」初苒声音微弱。
赵静柔忙拭了眼角的泪,勉强笑道:「瞧这话怎么说的,妹妹喜欢日后就这么叫便是,本宫听着甚好。」
「嫣儿呢,快报过来让静姐姐瞧瞧。」初苒挣扎着道。
不足月的婴孩裹了襁褓递在赵静柔怀中,赵静柔只见这女婴粉粉嫩嫩,娇小的只用两只手便可托住,忙小心翼翼的将她暖在怀中,满眼都是怜惜。
初苒见赵静柔母性流露,便直勾勾地看着她怀中孩子道:「静姐姐,嫣儿从此就是姐姐的女儿了,我这个没用的娘亲,日后莫要让她知道。」
「阿苒!」萧鸢眼底猩红:「你胡说什么,朕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这次,怕是不行了!」初苒眸光迷离,轻抚了萧鸢的脸庞:「子珩,好好保重,此生都是阿苒负了你,莫要怨我,阿苒也是身不由己。」
萧鸢眼中满是血丝,看紧了怀中的人,一句话也说不出。
努力收拢心神,初苒气息渐弱,虚无地嘱咐着:「子珩,嫣儿的婚事将来让她自己做主,过得简单平凡些就好…」
空灵的声音消逝在最后一声叹息中,初苒螓首无力的垂落在萧鸢臂弯之中,从此再没有了巧笑嫣然,美目盼兮。
「阿苒——」萧鸢痛心地嘶吼,所有人都觉神魂俱碎,凄伤哀恸。
第237章返璞归真(大结局)
日起月落,萧鸢守在初苒身畔三日夜,不吃不睡,不肯放手。
赵静柔到底看不过,亲自抱了嫣儿跪在一旁相劝:「往者已矣,皇上可还记得妹妹临走之时心心念念的是什么?」
将小小的襁褓递入萧鸢怀中,赵静柔哭道:「皇上您瞧瞧这孩子,与妹妹全然一个摸样,灵巧可人。妹妹将她托付于皇上,您若是这个样子,不是让妹妹去也去得不安心么?」
熟睡的嫣儿似乎觉出被抱得不甚舒服,不耐地皱鼻嘤咛。萧鸢木然低头去看时,嫣儿又已睡去,嘟了粉莹的小嘴挂着三分不满,果然像极了初苒生闷气时的样子。
窗外又下起了雪珠,扑簌簌打在檐上,如伊人昨日笑语。
萧鸢站在院中任雪籽落得满肩,仰看阁楼上半掩的轩窗,里头似乎有伊人正偷偷窥看。茫茫雪雾中,隐见小桃执了一轴经卷奔出:「王爷,姑娘说王爷的字如骏马绝尘,神仙纵逸,情致悠远。不如,王爷给姑娘赐写一部《金刚经》吧。」
唇角浮起清浅渺然的笑,萧鸢轻念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岷山。
铺天盖地的大雪,半丬小庙隐没在一片片白茫茫中。
宁静的斗室里,融暖如春。萧辰昱颤抖的手握紧了莲灯,神色惨淡。
「公子,先歇一歇吧,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呢。大师说过,夫人的魂魄可坚持九日凝而不散。如今才过了两日而已,公子今夜一定可以成功。」温玄植在一旁苦口相劝。
萧辰昱端坐在蒲团之上,阖目养神,他已失败两次了。荻泓在年前便阳元耗尽,仙逝而去,他若不能引魂成功,那么他与初苒的缘分便真的走到尽头了。
夜阑,指尖的血珠滴入莲灯之中,萧辰昱手握曲柄,一遍遍诵念《两世经》。
他没有荻泓的功力,无法击响黑鼓,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替初苒的魂魄指引方向。时间一点点流逝,莲灯依旧毫无动静,萧辰昱唇角干涸,额上尽是细汗。
寅时了,再有一个时辰便又是天光。
萧辰昱颓然的垂首,一旁守护的温氏兄弟也不免心急,凝看着眼前的莲灯,萧辰昱细细回忆荻泓说过的每一句话。忽然他眼中一亮,取过银匕,划开手腕,鲜血顿时涌出,注入莲灯之中直到漫溢。
「公子莫要冲动!」温氏兄弟不禁大惊。
萧辰昱却神色平静:「我不是冲动,荻叔父说过,我曾经因为驱毒得了阿苒血引滋养,是以血中才也有了灵力。」
「阿苒只需一滴血引便可驱动莲灯,必然是血中灵力丰沛的缘故。此番,我只要能引得阿苒魂魄寄于莲灯之中,与莲灯结为一体,日后她便可受岷山的灵力滋养,不必我再如此。你们且先出去,我自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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