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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冠路-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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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掀了帘子进入房中,见华恬正在练字,便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压抑住满脸的兴奋站在旁等着。
华恬如今已然长大,手腕力道足,写出的字已经迈入行家之列,如今每日仍旧练字,不过是幼时留下的习惯。
她写完了一张,将手中的狼毫笔放下,看向丁香。
丁香忙上前去,将柳如云在曾府前闹的一出戏绘声绘色地说起来。
说到最后,疑惑道,“只是奇怪,曾通事舍人为何要将他请进府中。如此一来,只怕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
华恬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子,道,“想必也是一次弃卒保车罢,舍弃曾大小姐,挽救曾府的声誉……”
“但若曾大小姐名声有损,曾府想必不能幸免罢。”丁香侧着头问道。
“两相权衡,如今这是最好的法子。”华恬淡淡地说完,看向丁香,“你若还要去打听外头的事,便打听去,不过,曾府发生什么,不需来报。若是有损害华府名声,便即刻来报。”
丁香点点头,应了。
虽然不能与小姐说这些家长里短,但可以与旁的丫鬟说,倒不会叫丁香为难。
丁香出去之后,华恬坐于桌旁想了一会子,猜测此时多半是曾大小姐得罪了人,让人专门报复的,理应不会烧到华府上头。
这日,华恒、华恪两人从办公处回来不久,左相府便遣人来请两人过去。
华恬见了,心中一凛,以为是曾家之事终究还是烧到了华府身上,便着人将丁香叫来。
将人派出去之后,她才有些懊悔自己急中生乱了。若曾家之事当真牵涉到华府,丁香早便等到消息了,怎么一直不前来。
果然,丁香不曾收到任何消息。
华恬将丁香遣退,坐了下来。
自早上起,她心中一直很是烦躁不安,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子,华恬起身,又坐回桌旁开始练字。
练字总是能让人安静下来的。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华恒遣人传讯回来,左相已经得到圣人要下旨赐婚钟离彻并华恬的消息,他要跟着左相进宫面圣。
原来便是此事让自己心情烦躁,失了冷静么?
华恬站起身来,在屋中走来走去。
华恒、华恪进宫去面圣,不知会不会触怒圣人。毕竟两人资历甚浅,未曾做出过什么成绩,舍弃了重新培养几个人也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她拍了拍掌,招来一个俏丫鬟,着她去找沉香打听。
处理好了事情之后,她将丫头们赶了出去,自己待在屋中等待消息。
如今只望左相在旁说情,且圣人也看在展博先生并陈郡谢氏的面子上,不要太过动怒。
钟离彻,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呢?突然给了华家这么一个大难题。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丁香进来催华恬去用膳,可是华恬没有胃口,只让人将吃食热着。
就在丁香退出去不多久,外头脚步声又起,华恬听得心里一阵怒意,正要出声呵斥,却听外头丁香惊喜道,“小姐,大少爷、二少爷回来啦。”
华恬大喜,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出去。
她来到明间,正好瞧见华恒、华恪两人掀了帘子进来。
“妹妹,可等急了罢?”华恒当先问道。
华恬并未答话,她看了看华恒、华恪,见两人脸色无恙,这才放下心来,笑道,“可不是,妹妹可担心死了。”
三人说话间,丁香机灵地着人摆饭上菜。
华恬三兄妹委实饿得狠了,便决定先用膳。
吃完了,三人转移到里间,这才说到今日下午之事。
原来,左相将两人请到左相府,将自己收到的消息说将出来,问华恒、华恪两人的意见。
就左相的意思,他认为华家与钟离彻联姻是好事一桩,但出于私心,他还是希望两人能够拒绝。
华恒、华恪本身便看不上钟离彻,自是一口拒绝,并将自己要面圣的意思说出来。
左相因为自己女儿林若然,也愿意助他们一臂之力,便陪着两人一起进宫。
三人进了宫,华恒上前将自己的意思说明,求圣人收回成命。
圣人听了华恒的意思,勃然大怒,幸好左相在旁周旋,他才松了口。
不过,他认为钟离彻是不可多得的良配,希望华恒、华恪两人多多考虑。
华恒、华恪自是表明,钟离彻离经叛道,与华家不是一路的,不适合联姻。
两人一副豁出去的意思,也幸好圣人性子和善,这才没有怪责。
最后圣人问道,要如何才愿意与钟离彻联姻。
“大哥说了,若钟离彻与镇国公府和好,变为一家亲,这事才有可能。”华恪说道。(未完待续)
☆、305 艺妓横行
听了华恪说的条件,华恬颇有一种被雷轰中之感。
见华恬神色有异,华恪嘿嘿笑道,“妹妹无需担心,二哥打听过,钟离彻与镇国公府几乎不会有和解的可能。那条件,他绝不可能答应。”
“哦,可是当真?二哥莫要听了假消息,省得最后吃了闷亏。”华恬说道。
华恪摇摇头,“放心,不会的。”
说完,便简单解释了自己听来的消息——他听来的不多,但足以让他知道,钟离彻不会答应条件。
镇国公原先娶了嫡妻,便是钟离彻他娘。可是六年前,钟离彻十二岁之际,镇国公夫人过世。镇国公守孝三年,便迎娶了继室。
不知为何,钟离彻大怒,继室进门当日,他便宣布脱离镇国公府,并径直去了西北投军。
两年前,他被封为将军,才从西北回到帝都。
“他必定恨极了镇国公府,不然不会连祖宗都不要了。老镇国公每年都遣人请他回来,他根本不理会。所以,他必定不会同意那条件的。”华恪语气轻快地说道。
对于挑了人家死穴来要挟人,华恪做起来毫无罪恶感。他性子真算起来比华恬还要狠辣,只是平时不显而已。
而华恒虽然性子宽厚,但是钟离彻动到了华恬头上,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哪里还会有旁的同情心?
华恬点点头,既然两人这般乐观,且又有左丞相居中调和,想必不会有事的。
在寒食节来临前,淑娴公主生日。广发帖子,请尽帝都权贵携家带口到她府上做客。
淑娴公主性子温顺,写得一手好字,行事颇有君子风,所以嫁的是一流世家崔氏。夫家强悍,故此她的生日会,没有人会不到场。
作为新晋的帝都新贵。华恬三兄妹自然也收到了请帖。
要送什么。管家早就准备好。到了当日,三人做了马车,带上礼物便往淑娴公主府而去。
淑娴公主府与淑华公主府一般。均位于帝都最为华贵的地段,比华府所处的地段,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才到淑娴公主府门口,正好与淑华公主府的马车撞了个正着。当场。华恒便让马车往后避让,先让淑华公主进去。
哪里知道。前头淑华公主自马车中探出头来,笑意盈盈道,“可是六娘来了,快快上前来。我们一道进去。”
华恬已经摸清,淑华公主对人好与不好,有一两分流于表面的。她对自己。明显是很有好感的。
当即,她便自马车中下来。带着丁香走向淑华公主的马车。
淑华公主扶着丫鬟的手下来,上前牵着华恬的手,笑道,“我们一起进去,莫要理会太多繁文缛节。”
说着,当真拉着华恬进门去。
进去沿着游廊而行,穿过拱月门,便见两旁鲜花盛开,说不出的美丽。
其中左侧一个长髯美男子身旁跟着一个二八佳人,正在喁喁细语。
华恬见了,脚步有些停顿,眼角不由得向那头看去。
淑华公主见了,便道,“那是刑部侍郎,不用理会。”
说话中,语气尚带着鄙薄,仿佛极看不上那刑部侍郎。
不过华恬听了却是心中暗暗叫苦,你出身高贵,有个天下最大的老子,自然可以猖狂。可我初入帝都,人脉圈子尚未完成,哪里敢如此爽快?
想着,不由得带到了脸上,迟疑道,“那可是刑部侍郎夫人?六娘可要上前去打个招呼?”
“嗤……”淑华公主毫不在意嗤笑出声,鄙夷道,“那可不是什么刑部侍郎夫人,而是妓馆里的艺妓。”
什么?华恬倒抽一口气,虽极力维持面上的平静,可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骇浪。
这刑部侍郎,竟敢公然带着艺妓出席淑娴公主的生日宴?刑部侍郎夫人能忍得下这么一口气么?
因这刑部侍郎不是左丞相一派,又不是右丞相一派,所以华恬并不曾看过他的资料。
淑华公主并不解释,边牵着华恬的手走,边说道,“今日里,你若见了哪个身边跟着的,是特别年轻有才气的小娘皮,便可断定为艺妓了。”
听着这话,华恬心中更加吃惊。难道这将正妻扔家里,自己带着艺妓出席高档宴会,竟是潮流?
这、会不会过于潮流了?她似乎、好像只在上一辈子,见过某岛国首相喜欢带艺妓亮相的。
如果真是帝都常态,艺妓横行,沉香传回来的资料,为何没有涉及?
华恬一边走一边想,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其实,此乃华恒、华恪对沉香吩咐了的,涉及风月之事,不用汇报给华恬,由他二人掌控便罢。
“你可是吃惊至极?这违背礼仪,没有廉耻之事,只有我那个淑娴妹子做得出来,哼……”淑华公主压低了声音,冷冷地说道。
华恬听得心里又是一震,淑华公主与淑娴公主不合,她这个与淑华公主交好之人,岂不是自动与淑娴公主交恶了?
“我可告诉你了,你是我的好友,可不能被淑娴拉拢过去了。”不知道华恬心里暗暗叫苦,淑华公主又道,“据我所知,如今你尽得帝都士人圈子的支持,比淑娴更甚,你可得坚定立场。”
听着这吩咐,华恬突然后悔方才遇着淑华公主了。不,或许她有些后悔先前与淑华公主交好了。
她作为一个坚定的保皇派,只会忠于继承皇位者,若是淑华公主有旁的想法,她只怕要辜负了。回头就得好生查一查淑华公主的资料,看看她属于什么派别。
两人带着丫鬟,又走了数步,便见右侧一条碎石小路铺向院落深处。
淑华公主拉着华恬,踏上了碎石小路,一直走到尽头才挑了位置坐下来。
坐下来了。淑华公主看向华恬,“适才我说的,你可都听到了?”
“啊?嗯。”华恬一副才回过神来的样子,点点头。
一个小娘子的承诺,她还不放在眼内。毕竟一个家族,不会听一个小娘子的主意。即便华府内部,她的意见很受重视,外头也不知。到时见机行事,要反悔便推到华恒、华恪身边。
见华恬答应了,淑华公主满脸笑意,这才低声解释起,为何许多人带艺妓来参加宴会,并不带嫡妻。
淑娴公主以诗才闻名,她每次邀人来公主府宴游,必定得作诗。
有些忠臣的夫人出身世家,本身能作诗词,带出来不会失礼。可是有一些新贵,妻子却是贫贱时迎娶的,不说作诗,就连字,也不会几个。说话行事,更是小家子气。
一次一个官员带来了自己的妻子,闹了笑话,淑娴公主安慰一番,又说可带善作诗词的女子前来,不一定非得是其夫人。那官员下次战战兢兢,果真带来了一个精通诗词的,在淑娴公主宴会上大放异彩。
这一下,许多官员心里便活泛起来了,一来二去,大家都带了有才华的小娘子前来,在宴会生争奇斗艳。
很快,专业的妓馆便应运而生。这些妓馆的艺妓经过专业培训,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且还对政治上的话题有自己的见解,很快便风靡帝都。
如今,大臣参加诗会、宴会,带上自己的相好前来是常态。那些不擅长诗词的权贵夫人,留在深闺里,眼泪流成一条又一条小溪,可惜没有人瞧见。
“都说卖艺不卖身,可是谁会相信?一来二去,还不是一个个有了入幕之宾?都是下贱胚子,到头来却又宣称彼此相爱。”淑华公主冷笑说道。
华恬了然,男人喜好附庸风雅,与那些艺妓相交,神魂颠倒,很快便从*到精神都异常“契合”,可不就是相爱了么?
善解人意,又极有才华,哪个男子能够忍得住不爱?
两人低声说着话,很快又陆陆续续来了许多未婚的小娘子。
这些小娘子见淑华公主与华恬那亲热劲儿,心中都有些吃惊,都寻了话题坐到近旁,要插话进去。
见人来得多了,淑华公主与华恬早转了话题,有小娘子来答话,便跟着她说开去了。
“淑娴公主来了……”突然听得身旁有小娘子低声惊呼。
华恬忙看过去,还不待看清楚,便跟着众小娘子起身行礼了。
“今日本便为了寻欢,诸位莫要多礼,快快坐下罢。”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缓缓响起。
她虽客气,可是哪家小姐敢当真坐下的?仍是站着,口中直说礼不可废。
淑娴公主便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笑道,“行啦,我已经坐下来了,你们也快些坐下来罢。”
她故意走快几步,脚步声音及衣袂的声音极响,许多人俱都听见了。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个念头,淑娴公主果真平易近人。
华恬随着众小娘子一并坐下来,才注意到身旁的淑华公主并不曾站起来彼此见礼,反而是满脸嘲讽。
“她便是如此装模作样,让得帝都都说她好,真是个——真是个——”淑华公主在华恬耳旁,低声说道,说到最后,委实找不到形容词。
华恬微微低着头,并不答话。心里则想,你若活在我上一辈子那地方,没准便能知道,这便是传说中的“绿茶”了。
才这么一想,赫然才发现,自己走的小白兔路子,与“绿茶”差不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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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 才子佳人
一时之间直面自己的本质,华恬也没有纠结多久。
在社会上,笑脸迎人是必须的,至于私底下,该出手时就出手,才是制胜之道。
想到这里,华恬目光看向今日的主人,淑娴公主。
这一看,却见林若然正坐在淑娴公主身旁,脸上带着矜持的微笑,说不出的美丽动人。
此时,两人凑在一块,细声说着话,显得亲昵无比。
人来得越来越多了,到了淑娴公主规定的时间,在左侧那些大臣,也带着美丽的艺妓一起过来了。
如今春光正好,地上是绿油油的野草,间或放了一些巨石,都可以坐人。
淑娴公主于小事上并不在意,来宾也知她性子,都纷纷找了地方坐下来。
来者有许多尊贵之人,但淑娴公主乃今日寿星,且又是一流世家崔氏的人,便坐到了主位。
她未语先笑,两腮露出两个圆圆的小酒窝,显得年轻了几岁,又增添了许多俏皮。
“感谢各位拨冗来参加本宫的生日宴。”她说话中带着一种淡淡的笑意,让人听了好感顿生。
华恬心想,这淑娴公主的硬件倒适合走亲民路线,可是她却走了知性路线,包装为才女名闻帝都,最终嫁入崔家。不得不说,她是一个极会为自己打算的人。
淑娴公主说了几句,便提出各人可在园中随意走动,寻找灵感作诗。
当然,如果已经想好了作什么诗,便可坐在位置上一起说话。
她话音刚落,便有一些人起身分散到园中各处了。
“这些都是不擅长作诗的。此刻都不想留在这里,让淑娴公主加深印象呢。”林新晴凑到华恬耳旁,低声说道。
华恬理解的点点头。
“恬儿,你诗作得好,不如也帮我作一首?如此我便可留在此处陪你说话了。”林新晴又笑嘻嘻说道。
华恬闻言一愣,看向林新晴,却见她一脸平常。并无羞赧或者不好意思的神色。
“我如今没有心情作诗。倒不想在此处待着呢。”华恬也凑到林新晴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林新晴“咦”了一声,又怕近旁的淑华公主听见。便将声音压得更低了,“既如此,咱们一起出去走走罢。”
华恬点点头,便向一旁的淑华公主低声告辞。
淑华公主没有丝毫犹豫。点点头,让华恬去了。
在她看来。华恬留在这里,容易叫淑娴公主撬了墙角,拉拢了过去。
华恬与林新晴手挽着手,一起穿梭在园中。园中种满了各色果树。此刻果树上都开遍了鲜花,很是好看。在园中漫步,等于在花林里漫步。
赵秀初、叶瑶宁、简流朱三人知道要来参加淑娴公主寿诞。早就准备好了诗词,因此三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细声说着话。
林新晴拉着华恬,离原来的地方颇有些远了,这才凑到华恬耳旁,低声说道,
“你最近因诗才闻名帝都,在文人圈子里取得一致好评。晚些时候,淑娴公主定会问你所作诗词如何。”
“这是为何?”要知道,作诗也讲求灵犀一动的,若是没有心情,怎能做出诗来?
虽则她不是什么好人,已经两度抄袭,不介意第三次,可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再抄了。
名声有了,有林丞相照拂,在帝都的地位算是初步稳定了,根本没有必要豁出去作诗谋取什么。
“你大概不知罢,你如今在士人圈子里,地位比淑娴公主与程云还要高。你作的那两首诗,不论男女,帝都还无人作得出来,所以,你可以说是一呼百应。”
林新晴羡慕地看着华恬说道。
华恬默然,她知道因为那两首诗,她名声大震,但是想不到竟如此夸张。所谓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她还真想不到。
不过,稍微想一想,前些日子曾府发生的事,便可知道,林新晴此话应该是真实的。
见华恬似乎听进去了,林新晴又道,“所以,你一定得作一首诗出来,省得淑娴公主笑话你。”
华恬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又想起林新晴自己似乎未曾作诗,便好奇问道,“你为何不早些准备好诗作带过来?”
“淑娴公主不会问我的,以前她问过一个武官,那武官答得十分不客气,还反过来嘲讽淑娴公主。自此以后,淑娴公主都看不上武官。”林新晴回道。
两人一路说话,一路在园中随意逛着。
园中有人是出来找灵感,应付淑娴公主的;可是还有些人,则是打着这名头,出来玩耍的。
两两相见了,若是熟人,便点点头打了招呼又分开,若是不熟,微微福身便错身而过。
华恬与林新晴两人皆是漫无目的,因此也不注意看路。走着走着,来到一株大树附近,见树后有人在争执。
“琴儿,你怎么总不听话。”一道雅儒男声响起。
“我为何要听你的?”一个清脆的小娘子嗓音接着说道,她语气之中带着怨恨。
男声沉默良久才又道,“你为何总想不明白,帝都多少男人有红颜知己,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为何别家的女儿不管阿爹,只你容不下。”
“什么红颜知己,不过是下。贱娼妇而已!”小娘子怨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你、你说的什么话,阿鸾是艺妓,并不是娼妇。”男声似乎十分生气,声音也隐隐变了。
“还不是打着卖艺不卖身的牌坊,却做着暗。娼婊。子的勾当!”
听到这里,林新晴吓得忙拉着华恬轻手轻脚离开。
两人一路走出颇远,才在一株梨树下的石头坐了下来。
“咳,想不到会听到这些……”林新晴颇有些不好意思,她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什么都敢说,可是“下。贱”“娼。妇”这些,她却是从未说过的。
华恬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林新晴以为她害羞,便道,“那姚琴往日里并不说那些话的,估摸着与她阿爹生气,才这般口不择言。”
华恬点点头,表示理解。
“说来也怪,帝都许多达官贵人都在外头养着艺妓,附庸风雅,并被传为佳话,可是只姚家,始终不愿意。姚夫人不说话,但是姚琴与她的两个哥哥,极为反对。”
林新晴叹着气说道,“但在帝都这么多人当中,姚侍郎与那安鸾,却是最为特出的一对。才子佳人似乎转为两人而设的一般。数年前,姚侍郎与艺妓安鸾,便被传为佳话。”
华恬听着林新晴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的话,却也明白了个中意思。
这是最让她觉得恶心的一种感情。
所谓才子佳人,被传为佳话的爱情,其实不过是一个男子背弃发妻,另结新欢的龌蹉行径而已。
人人看得到才华横溢的艺妓善解人意、红袖添香,可是却看不到为那个男人侍奉公婆、生儿育女的的嫡妻于后院中日复一日的寂寞。
他们只看得到那个嫡妻越来越不可理喻,却不会去责备始作俑者的男人与艺妓。
小妾身份低贱如尘埃,可毕竟是有正经身份的,而那些艺妓,并无任何身份,却被人赞颂,真真恶心到了极点。
就她目前所见,似乎那姚琴,还算是一个正常人。懂得居于内宅的母亲的不易,懂得她的悲与苦,并为此争斗。
“新晴,你认为姚小姐做得对不对?”华恬沉吟半晌,还是幽幽问出声。
林新晴冷不防华恬会做此一问,愣了愣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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