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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冠路-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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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起来。
似乎,他已经接受了自己做错了事,对不起林若然。
两人声音都不算小,华恬在里头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好奇起来,到底钟离彻做了什么事,对不起林若然,让得林若然如此难过。
“是成长起来,变得成熟,还是因为已经心有所属,爱上了一个人?”林若然的声音尖刻起来,可是尖刻里头,有着说不出的痛楚。
华恬听到这里,几乎就要转身就走,可是身体却软得不行。她慢慢闭上了眼睛,她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个答案。
又是一段长长的沉默,沉默得华恬和林若然都觉得,时间停滞,过了一万年那般,钟离彻的声音响起,“我是爱上了一个人……但是,我身不由己,如果可以,我宁愿不曾爱上……”
林若然失声痛哭起来,但那声音却是勉强压低了,只是不时控制不住,泄露了一些声息。
华恬在里头听得鼻子发酸,林若然哭声里的难过实在太深太沉了。
这世间上,所有女人都是傻子,深深地去爱上一个人,不顾一切,最后总是受伤。
“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你当年曾说过,你不愿意招惹良家女子,所以我不做良家女子,我去做艺妓,可是你如今又算什么?我曾经所作的一切又算什么?”
“你一直都知道……我甚至不要尊严了……可是你为何变卦了,你为何爱上了别人?”
林若然的哭诉,一声比一声难过,华恬听得鼻子发酸,可是心中又有一种愤懑,恨不得捉起林若然大骂一通。
她怎么可以这么傻,因为一个男人年少轻狂时的一句话,便放弃了高贵的身份,自甘堕落辗转红尘?爱到没有尊严,注定最后不会得到珍惜。
“你想要什么?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我不想推托什么。……要真算起来,我并未说过让你做什么,我……只是说了符合我年龄段的一些不成熟的话……”
钟离彻的声音有些沉重,可是语气间,丝毫没有退让。
“我要你娶我,迎我进镇国将军府。”林若然带着哭意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不可能!”钟离彻断然拒绝。
林若然的哭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华恬在外头听着,心里难受不已。她记得,林若然一向是高傲的,高傲得甚至不会去算计旁人,高傲得不愿意拉帮结派奚落他人。
可是如今,她将自己放得如此低,苦苦地去哀求一个人。
而这个人,钟离彻,郎心如铁。他极尽所能地奚落简流朱,又断然拒绝曾经为他沦落风尘的林若然。
男子薄幸,果然是一个真理。
只是……华恬眉头蹙起来。
她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简流朱不是钟离彻放在心尖上的人么?怎地钟离彻却极尽所能地贬低简流朱,没有留丁点儿情面?
难道……
“那你将我纳进将军府,我不要将军夫人的名号,我只要嫁给你。”林若然哭着说道。
她似乎变得柔弱不已,竟然如此苦求一个男子将她纳为妾室。
“对不起,我不想纳妾。”
“不纳妾,你还能只爱一人吗?你说出去,谁会相信你?谁会相信那个声名狼藉的钟离彻,只迎娶一个正妻?”
“我……也许不会娶妻……我会北上,忘掉那个人,忘掉了才会回来……”艰难晦涩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痛楚。
林若然没有说话,似乎被那声音里的难过震惊了。
华恬静静地听着,心里不知什么感觉。
“你走罢,你仍旧回到左相府,贵妃娘娘和林丞相会为你解决你的身份的,以后,你还是左相府那个高贵的林二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你着人来找茴香,茴香会帮你的……算是……算是我的歉意。”
钟离彻如是说道。
可是林若然却一直没有出声,外间一片沉默。
过了不知多久,林若然的声音才又响起,“谢俊和你是发小,我亦算是和你青梅竹马,你能够为了谢俊给我一巴掌,端的深情厚谊。为何,你不能为了我,给我一个名分?”
“抱歉。”钟离彻残忍无比,“你是左相府的二小姐,你不该为了男人抛开尊严,如此输不起。”
“哈哈哈……哈哈哈……”林若然突然尖声笑起来,“你怎地说得这般好笑,你嫌弃我不顾尊严,当初为何不说?钟离彻,我算是看透你了,你的心是冷的,你的心是硬的……”(未完待续)
☆、411 互相伤害
“是,我的心是冷的,我的心是硬的。我冷酷无情,我郎心如铁,我永远不会娶你,所以你死心罢。”
钟离彻继续说道。说完了,甚至开始斟酒喝。斟酒吃酒的声音不知何故,还特别的大。
此举激怒了林若然,原本哭着的她失态得大声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怨恨。
“你会有报应的,你会有报应的!有一天你也会为一个人如此不顾尊严不顾一切,可是人家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我已经遭受报应了,如今仍在受着。”钟离彻声音突然变得平静起来,似乎说出来的话不过是普通的问候。
华恬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听到这里,顿时觉得被千万根针狠狠戳着,痛得浑身痉挛。
林若然的哭声一下停住了,她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她的声音变得平静起来,“你真残忍。”声音里头,怨恨没有了,只有一种深入骨髓里的疲惫感。
钟离彻没有答话。
“我走了……如果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那该多好……”林若然说着,接着便传出了她的脚步声。
她没有追问那个让钟离彻遭受报应的人是谁,似乎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起来。
屋中一时恢复了平静。
华恬抱着膝盖静静地坐着,竟然有些不敢出去见钟离彻了。
“茴香,收拾包袱,我明日一早北上。”钟离彻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好的,公子,奴婢就来。”一个悦耳的声音答道。
华恬一惊,忙站起来。茴香很快就要进来帮钟离彻收拾东西。自己如今要么离开,要么马上见钟离彻。
可是……该去见么?
华恬一心思考着这个问题,便有些不注意起来,手肘不小心碰了一下身旁的柜子,发出了“咯”的一声。
这声音极轻,一般来说不会叫人注意到,可是外头的不是普通人。而是钟离彻和茴香。
“谁——”钟离彻冷喝一声。身形一晃,便进了来。
茴香反应慢一些,也跟着进来了。
华恬避无可避。只能尴尬地被两人堵了个正着。
“你……”钟离彻有些吃惊,上下打量着华恬。
可是屋中光鲜太暗,只看清人的大概轮廓,他只好道。“你随我来。”
茴香很机灵,比钟离彻快几步。迅速又多点了数盏灯,然后体贴地出去并带上门。
华恬低着头,脚步有些迟疑,一步一步地跟在钟离彻身后走到明间里。
她三辈子加起来。都还没有试过这么尴尬,所以双手有些紧张地拧着衣角。
钟离彻回头,在明亮的灯光下。看到的是一个梳着两条黑亮麻花辫的人。这人低着头,像挨训的小孩。非常的不安,双手甚至去捏衣角。
“抬起头来……怎么,有胆子潜进来,却没有胆子见人?”钟离彻在椅子上坐下来,黑亮的双眸不住地打量着华恬。
华恬咬咬牙,抬起头来直面钟离彻,说道,“我来,有事……有事要跟你说……”
这一抬头,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加炙热了。华恬手心冒汗,但她不愿意自己如此懦弱,便大着胆子直视钟离彻的目光。
不过,与钟离彻一对视,华恬便被当中那惊人的明亮惊呆了,她不解地眨眨眼。
钟离彻从未见过华恬如此装扮,她本来长得干净清纯,一双眸子更是显得无辜,再加上这般简单的穿着打扮,更显纯真。
只怕她说太阳是从西方升起,从东方落下,他也深信不疑。
这个人的外表,实在太有欺骗性了。
“什么事?”钟离彻抿紧了唇,慢慢地问道。
华恬觉得耳朵发烫,她实在不愿意自己这般被动,于是有些僵硬地在钟离彻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坐好了,这才直视钟离彻,说道,“你申时说的那番话,让流朱声名扫地,你……你得对她负责。”
话说完,华恬打了个寒噤,只觉得四周阴冷阴冷的。
她抿着唇,看向钟离彻,这一看,倒有些吓着了。
只见钟离彻双目充满愤怒,脸色因愤怒而潮红起来,他捏着椅子扶手的两手,青筋毕现。
“我为什么要对她负责?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对她负责?”他一字一顿,每个字仿佛从心里憋出来。
华恬握了握权,目光有些躲闪,“你与她光天化日之下一起……叫人瞧见,她除了、除了嫁你……又能如何……”
话未说完,却发现眼前一闪,钟离彻已经来到她跟前了。
他弯下腰,上身富有压迫感地向着她倾过来。
华恬忙伸手去抵住钟离彻压过来的壮硕的上半身,口中惊道,“你干什——”
话说到一般,脑袋被钟离彻固定,接着喷着热气的滚烫的嘴唇,落在她唇上,堵住了她将要说出口的话。
“唔……你……”华恬一边挣扎,一边想说什么,却被钟离彻顺势攻了进去,热切地扫荡着她的上下颚和贝齿,很快又缠着她的小舌嬉戏。
华恬又羞又怒,眼睛闭了起来,双手则去拍着钟离彻的背脊。可是男子与女子力道差距极大,她不仅挣脱不了,反而被仿佛要将自己吸吮进肚子里的恐惧吓得有些失去了意识。
钟离彻大手放在华恬脑后,极力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压来,双目闭起来,深深地吻着。
直到华恬差不多呼吸不过来,钟离彻才放开,华恬大口地呼吸着,感觉的嘴角一片濡湿,她羞恼地瞪着钟离彻。
“我如今非礼了你,很久以前甚至做过与夫妻差不多的亲密之事,你怎地却不嫁我?”钟离彻低低地问道。
“你混蛋——”华恬大怒,伸手成拳,向着钟离彻就打过去。
钟离彻一手握住华恬的小拳头。目光盯着华恬,见她白玉一般的脸有些薄红,明眸因为怒火而亮晶晶的,嘴角有自己方才未来得及舔舐的濡湿,心中一动,低头轻轻地凑过去,在她嘴角舔舐起来。
他舔舐的力道很小。痒痒的。华恬无所适从,又觉得双颊发烫,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
感觉轻柔的吻从嘴角移开。移到自己唇上轻轻吸吮,接着又移到翘鼻、双颊、眼皮、眉毛、额上,华恬浑身软得不成样子,只能将全身的力量依靠在钟离彻身上。
将能够吻的地方都吻过一遍。钟离彻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华恬。
此刻她白玉一般的脸。满脸都是嫣红,眼睑微微颤抖着,使得上头扇子一般的睫毛轻轻地抖动起来,宛如正要展翅的蝴蝶。
钟离彻看呆了。一时回不过神来,仿佛有什么充盈了他整个身体,让他心里快活得不得了。身体却又绷得异常的难受。
“嫁给我,好么?”如同梦中一般。他温柔地问道。
整张脸都被吻过一遍,华恬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她觉得脑子里变成了浆糊,什么也想不起来。
听到钟离彻那问话,她张了张口想要回答,可是脑海中却闪过简流朱流着泪向她磕头的样子。
“不……你应该娶流朱。”华恬睁开了眼睛。
如同梦中坠落现实,钟离彻捏碎了椅角,目光变得失望、愤怒而又冰冷,他冷冷地笑了起来,
“你以为我当真想娶你?不过是开一个玩笑而已?你看你,竟然被一个男人吻得浑身发软——我该说什么才好呢?果然不愧是一起玩的人么?都一般的淫|荡。”
仿佛被扇了一个耳光,华恬满脑子怔忪,却又觉得无比的屈辱,但她并不是只在深闺里的娇花,马上一巴掌就挥了出去,
“难道不是因为有你这种贱人,我们才会被骗么?”
钟离彻猝不及防,脸上切实挨了一巴掌,当即眼都红了,手扬起来,就要打下去。
虽然打了一巴掌,但华恬仍未解恨,她只觉得这是这一辈子从未受过的屈辱,眼见钟离彻要挥掌过来,便瞪着眼睛,丝毫不退,叫道,
“你打啊,我才不怕你!对于你来说,女人的闺誉算什么?能毁掉一个便是一个,对吧?你母亲的事,难道就能成为你伤害女人的借口么?”
“你……”钟离彻眼睛都红了,气得浑身颤抖,可是巴掌却始终打不下去,他后退一步,咬牙冷笑道,
“若不是本身水性杨花,谁能毁得掉?简流朱之事,我是故意的,林新晴被掳,我的人也看到了,可是因为你触怒了我,我却偏不救。”
听到这话,华恬勃然大怒,当即跳起来,一掌对着钟离彻攻打起来,“有本事你冲着我来,为何要如此对待我的朋友?根本就不关她们的事!”
钟离彻闪身躲过她的攻击,口中仍旧笑着说道,
“对着你来?那我不是亏大了么?上次在我的床上,若不是我心软,你就要献身于我了。再来一次,我没有心软,你到时赖上我,让我娶你,可就麻烦死我了。”
“你混蛋,谁要嫁你!我即使一辈子不嫁,也不会嫁你!”华恬一边骂着,一边攻击,可是始终打不中人,便拿起明间摆着的东西,一股脑儿向钟离彻扔过去。
钟离彻怒火难遏,极尽所能地将话说得难听,见一只杯子扔过来,身形一动,马上就要闪开。
可是正好看到正面对着他的华恬脸上湿漉漉的,泪水流得汹涌,一下子忘了躲闪,正好被砸个正着。(未完待续)
ps:妹子们想必很不喜欢这几章,觉得女猪弱爆了,竟然被利用。不知妹子们有没有谈过恋爱呢?两性关系中,暗恋是最坚固的,而少年时代的两情相悦则是最脆弱的。相爱的男女会因为一句话、一点小事,就怀疑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爱情脆弱得不堪一击。所以很多时候,十多岁的爱情最后都是错过。如今男女猪正是这么种状态。
此外,女猪上两辈子、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真正的朋友和爱情,所以她在这两个方面是蠢死的。朋友让她温暖,而她不是上帝视觉,她不知道这个朋友暗地里耍诡计。
这么说吧,好比一对好朋友小花和小草,她们都喜欢男孩子小土。其中小花先喜欢的,她一直在小草和其它好友面前说小土的事。后来小草也喜欢上小土,小花依旧每日都在小草面前说她和小土的事,小草会怀疑什么吗?她不会,因为小花一直是那样,而小草因喜欢上好友暗恋的小土,应该会愧疚和有些不敢面对。女猪,就像小草一样,她没觉得小花做的有什么不妥。
但是,当流朱要求女猪去求男猪的时候,女猪才想起,哎呀,似乎不对劲啊!明明求淑华公主更有可能,为何偏要去求男猪。这个时候,事情不合理了,她才会产生怀疑。
☆、412 两情相悦
华恬拿着手边所有能够拿起来的东西,怒不可遏地向着钟离彻砸过去。
她满脸都是泪水,只能透过灯光看到朦胧的人影,可是毕竟是练武之人,那准头还是有的,加上钟离彻又不闪不躲,许多东西便都砸向了钟离彻。
钟离彻懒得将东西接住放好,任凭东西砸在身上。他想说什么缓解心里那股怒火,将心中那暴虐的感觉发泄出来,可是看到无声的流泪发怒的华恬,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许多东西都砸在钟离彻身上,华恬怔怔地住了手,半晌拉开门,掩面而奔。
夜幕已经降临,天上繁星闪烁,茴香听着里头砸东西的声音,心中正思忖着,冷不防门打开,华恬飞奔了出去。
她吓了一跳,忙走进去,见一地狼藉,自家公子怔怔地站着,脸上悔意明显至极。
“公子——”
“出去……”钟离彻低声喝道。
茴香一顿,目光在地上碎掉的瓷片上流连,说道,“如今已天黑,安宁郡君心绪不宁,又一人在夜里……”
话音未落,一阵风起,自家公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茴香叹了口气,蹲下来一边捡地上的碎瓷片,一边低声道,“冤孽啊……”
华恬轻功奇高,但是心里难受,一路飞奔,竟然迷路了数次,绕着同一个地方走了几次。钟离彻很快就追了上来,将人拉住。
用力将钟离彻的手甩开,可是怎么甩也甩不动,华恬也没有力气挣扎了。便恹恹地站着,一言不发。
看了看四周,这里并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钟离彻长叹一声,将华恬一把抱起。施展轻功离开。
抱着人又回到自己的园子,钟离彻还未说话,屋里的茴香已经端着一盆子的碎瓷片目不斜视地走了出来。
对于这样识相的茴香,钟离彻很满意,他抱着一动不动的华恬进了明间,将人安置在榻子上。自己半跪下来。
“对不起,先前是我生气了,所以故意说话气你。你不要与我一般见识好不好?”钟离彻一边伸手帮华恬擦去脸上的眼泪,一边不自然地道。
华恬侧开脸,不说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钟离彻看着心痛不已,抿了抿唇,将声音放得更加轻柔了,继续道,“你说得对,你不想嫁我,是我一心想娶你,想得心都痛了。死皮赖脸地求你嫁给我。可你不愿意……”
“你不愿意嫁我,可是也不能让我娶旁的女人啊,你说让我娶旁人。我自然生气。先前的都是气话,都是反话,不要哭了好不好?”
话越说越软,可是华恬依旧倔强着不愿意说话,眼泪倒是不再流了。
钟离彻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感觉哄人如同打仗一般得憋着一把劲。却又比打仗累得多,可是这么累。做起来却又觉得甜蜜。
“你要怎么拿我出气都可以,若是还气不过。刺我七剑八剑都是可以的,就是莫要哭了,嗯?”
他早早识得人事,又因母亲故去性情大变,放荡不羁,其实最是会哄小娘子。可是如今面对华恬,往日里半点风流也拿不出来,只能将心中真实所想认真地说出来。
又因为别扭和紧张,话说得干涩不已,说到最后,才慢慢自然起来。
“我哪里敢刺你,到时又迁怒我身边的人,我何苦来哉……”华恬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沙哑的赌气。
见华恬终于肯说话了,钟离彻忙伸手去捏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抚在她脸上,急道,“我哪里敢当真迁怒,若真要迁怒,该迁怒华大、华二才是……”
“你敢——”
“我不敢,给我一千一百个胆儿,我也不敢……”钟离彻说着,目光看着华恬重新染上怒火而更显璀璨夺目的双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听到钟离彻如此说,华恬一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脸再也绷不住了。
见华恬终于笑出来了,钟离彻心中松了一口气,目光眨也不眨地盯着华恬。
华恬见钟离彻双目炙热地盯着自己,想起他先前说的话让自己那般难过,于是将头慢慢向着钟离彻探了过去。
看着华恬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钟离彻手足无措起来,他怔怔地看着华恬,心脏暴动,几乎要跳出来,那种期待和幸福感,强烈得要灼烧一切。
情不自禁地,他微微闭上了双眼,也向着华恬缓缓地探过去。
过去,再过去,可是为什么无法将人吻住?是她害羞了么?钟离彻微微张开眼睛,打算还是自己主动。
可是还没等他眼睛睁开,就感觉到温热的气息扑在自己脖子旁,紧接着,肩膀一疼——他叫人咬住了。
“怎么,你闭上眼睛做什么?”华恬调皮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钟离彻张开眼睛,看到华恬红肿的双眸里头带着得意的笑容,离自己不过一指宽,彼此之间甚至鼻息相闻。
“你、你咬我……”钟离彻说话如同呢喃一般,说着也不理自己的肩膀,而是低低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迎着炙热的目光,又看着钟离彻舔着他的唇,华恬有一种自己正被钟离彻吻着的感觉——他的嘴唇很烫很热,吻过来的时候,仿佛要将自己烧着一般。
“我要回去了。”华恬突然两耳通红,一下子推开钟离彻,转身就要走。
“你——”钟离彻伸手拉住华恬的手,顿了顿,喉头哽了哽,颤抖着问道,“可愿嫁我?”
华恬背对着钟离彻,觉得浑身烧起来一般发热,她羞得什么也说不出来,一把甩掉钟离彻的手,脚一点,踉跄着离开了镇国将军府。
看着华恬没入黑夜中的背影,钟离彻缓缓收起脸上的期待,露出一抹凄苦的笑意,她终究是于我无心。
林若然说得没有错,他会得到报应的。可叹自己还那般天真,以为一切都值得期待。
缓缓伸手出来,抚上肩膀,被那人咬了一口的痕迹仍在。
他伸手摸了摸,又是苦涩又是快活,陡然却摸到牙印有濡湿之意。
仿佛又看见,华恬双目紧闭,脸颊嫣红,微微嘟着小嘴等自己吻上去——
钟离彻一下子站了起来,捂住了脸,“你就是个天下第一号大傻子,总是不切实际。”
他愿意不顾一切,他愿意倾尽所有,可是她却不想要。
施展轻功来到原先约定的酒楼,华恬还是觉得浑身滚烫得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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