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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冠路-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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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便是北城里,您那些红颜知己呀,你们一起也有好几年了,这……对了,还有芳姑娘、翠姑娘……”副官见小兵被吓住了,忙上前补充。
    他已经知道小兵要说的是什么了,自然能够接着往下说。
    “闭嘴——”钟离彻头痛得恨不得以头抢地,额上冷汗不断往下流。他不得不出声打断了副官的话,并且连连对着副官使眼色,希望他莫要再说。
    “该闭嘴的是你!”华恬看了钟离彻一眼,美目含霜,接着又看向副官和小兵,“你们继续往下说。”
    “可是……可是……”副官看了看钟离彻,“将军您眼睛怎么了?怎地一直眨眼?”
    他平时是很机灵的,可是如今彻底被钟离将军弄糊涂了,以至于连钟离将军的眼色也没有接收到。
    钟离彻对自己的副官恨铁不成钢,只能一边擦汗一边焦急地看向华恬,连声解释道,“恬——你听我说,那都是过去,自从……”
    “钟离将军既然不想说,我不听就是了,何苦与自己的下属发火?这些个风流韵事,在帝都我也听得多了,算是什么事儿……”
    华恬冷冷地说完,转身便走了。
    钟离彻见状大急,狠狠瞪了自己的副官和那小兵一眼,跟在华恬身后,口中好话不断,只盼华恬不生气。
    只是他才跟了数步,便见华恬停下来,转头面若寒霜地道,
    “听闻钟离将军最是会说甜言蜜语哄小娘子,如今听着还真名不虚传。不过我可不是那些个小娘子,钟离将军无需与我说这些。”
    “那、那里的话。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那些人哪里能与你相提并论?便是提鞋也配不上。你知道我的心意,我……”话还没说完,便见一把匕首冲着自己就来,当下便住了嘴,焦急地看向华恬。
    华恬握着匕首,在距钟离彻脖子一个拳头的距离停住了,冷笑起来,“钟离将军想必就是这么哄人的罢?连要命的匕首也舍不得躲,当真风流。”
    “没有的事,旁人哪能近我的身,只你我是不设防的……不然你想想,在——”钟离彻额头上冷汗流得更被雨淋了一般。
    自从小兵开口,他就知道要糟,再加上副官继续插刀,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如今见华恬果然俏脸寒霜,目光发冷,哪里敢放松?
    华恬打断了钟离彻的话,柳眉倒竖,“你再跟着我,休怪我不客气!”
    说完握着匕首转身走了,钟离彻哪里敢不跟着,忙跟在后头。
    “怎么,我说话已经如此没有分量了么?”华恬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语气里颇有些意兴阑珊的味道。
    钟离彻听到,哪里还敢动,只能目光跟着华恬,见她走远了,才敢远远跟着。
    许是距离足够远,华恬并未再说什么,一路往她自己的营帐而去。
    留在原地的小兵和副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目瞪口呆。
    “完了,方才李六郎匕首刺过来,将军竟连躲都不曾躲,必定是中了蛊了!”小兵大惊失色看向副官。
    副官沉重地点点头,“你可曾听将军方才所说?他的意思是他对李六郎完全不设防,从方才李六郎那一匕首便可知,他说的并非是平日里对那些小娘子的甜言蜜语,而是真话!”
    “那、那如何是好?”小兵焦急不已。他丝毫不怀疑副官的话,因为这是他亲眼所见的。(未完待续)

  ☆、478 赌咒发誓

将军如此不设防,若是李六郎当真对将军存了杀心,将军焉有命在?
    小兵急得在这严寒天里出了一身汗,比他尊敬的钟离将军也不遑多让。
    “想必是将军这一年来没碰女人,故而看见过俊俏的小郎君便如此了。你可曾见着?那李六郎虽然生得有些黑,但走近了能闻着香气。咱们先前跟个乞丐似的就甭说了,前两日洗干净了,也还是比不上他。”副官皱眉思考着说道。
    小兵连连点头,“那差远了,比不得比不得。不过,眼下还不知何时拔营,难不成便由着将军铸成大错?”
    他感觉操碎了心,以往只是跟着将军打仗便成,如今竟然还得关心将军的终身大事!
    副官听着,又想起方才钟离彻和华恬的对话,越想越不对劲,额头上冷汗纷纷冒了出来,惊恐地看向小兵,
    “我怎地觉着,方才将军和六郎的对话,倒似是小夫妻相处?六郎显见是吃醋了啊……难不成、难不成他们已经……”
    副官几乎被自己的想象吓晕了,再也说不下去,满脸都是沉痛,认定了事情就是自己想的那样。
    “不、不、不会吧?”小兵也吓坏了,他有些站不稳脚,只能伸手去扶住副官。
    可是副官也正因为想到了“事实”而备受冲击,浑身无力,被小兵这么一扶,人一下就歪到了。
    嘭——
    两人一起倒在雪地上,双眼竟然保持着惊恐和难以置信。
    “将军,您可不能断|袖啊……”小兵哀嚎起来——
    “断|袖?”钟离彻极富压迫力的声音在旁响起,“你们都给我去断命罢!立刻、马上去对练,晚膳前都不可停!记住。不可以中场停止休息,要不间断地对练!”
    副官和小兵躺在地上,从视觉上看是钟离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压迫力十足,再一听这严苛的要求,顿时鬼哭狼嚎起来。
    可是钟离彻懒得理会他们,说完便大踏步走了。
    副官和小兵还想哀嚎两声。可是听到钟离彻的脚步声。顿时闭上了嘴。
    这、这,钟离将军现今的脚步声,表示他怒到了极点啊!
    钟离彻罚完两个部下。怒气蓬勃而又沮丧地准备到雪山下打猎去了。
    希望晚上回来之后,华恬气消了,即便气不消,将自己打到的新鲜猎物做给她吃。她也会心软一二罢。
    如此想着,又想到方才自己跟着华恬一路到了华恬的营帐。可华恬理也不理会他直接进了营帐。而像柱子一般柱在华恬营帐前的陈方则对他怒目而视,便加快了脚步。
    钟离彻以为华恬不会气多久,即便是气,也是一两天的事。但是他想错了,知道一起出发回大周朝,华恬仍旧是不愿意和他说话。
    他也知道自己以前混账。可那是过去的事了,自从遇上华恬。他便跟苦行僧似的了。不过他换位想了一下,若是华恬过去如他那般,他只怕会气得发狂。
    所以,他每日去打猎讨好华恬,好话更是一箩筐地说,各种赌咒发誓都用上了,可是华恬就是不为所动。
    此时已经是春天,南方必定是桃红柳绿,春意盎然的,即便是偏北的帝都,各种花也都开了。可是在这西北苦寒之地,仍旧是冷得可怕,根本不见半点春意。
    这日众人行到疑似是牧民留下的地坑时,天空中竟又开始纷纷扬扬地下起了鹅毛大雪。
    众人不敢掉以轻心,忙分配人手帮忙开阔原先的地坑,又在旁边多挖了几个,上面用帐篷挡着。简易的帐篷打出来之后,众人又冒着大雪加固帐篷。
    自从开始干活,华恬就被陈方赶到地坑中躲雪了。
    钟离彻看见,吩咐了人干活,忙也跟了进去。
    陈方看着钟离彻进去了,脸色阴沉。
    而钟离彻的副官及麾下那小兵见钟离彻屁颠屁颠地跟在华恬身后入了帐篷,相视一眼,脸上都闪过担忧。
    可是接连被罚了数日对练,两人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只是心中想着,回到大本营之后,一定要帮将军多找几个水灵灵的小娘子来。
    因为华恬的护卫救过钟离彻这些同袍,彼此又在一起住了一段日子,经常一起练武,所以两方感情很是深刻。两方人马一起干活,也不在意谁多做了谁少做了,众志成城,很快就将帐篷搭建起来了。
    华恬坐在火盆旁闭目养神,钟离彻在一旁静静呆着。他虽然想跟华恬说话,但是又怕打扰到华恬,只能在一旁频频看向华恬。
    华恬自然知道钟离彻正在看着自己,那么炙热的目光,除了他就没谁了,可是她不想理会。
    先前钟离彻的部下说的事固然让她生气,可是她也认为这是钟离彻的过去,她管不上。真正让她心寒的是,钟离彻作为一个在帝都和西北一带都声名显赫的风|流浪子,真的会变得专一吗?
    世界上不乏高看自己的女人,总认为自己会是一个风|流浪子的终结者,总认为自己会是他的真爱。可是华恬却不认为自己是那般天真的人,她的心理年龄说起来已经很老了,她知道,有些东西穷尽手段也是得不到的。
    譬如像钟离彻这样的人,他游戏花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是不可能会从此钟情于一人,修身养性的。或者说,华恬不认为,自己会是让钟离彻从此改变的人。
    原先她凭着一股子担忧一路往北,根本没顾得上钟离彻那些风流韵事。在帝都听得多了,她没有那么真实地体会过自己的心意,甚至她还想过,即便嫁给了钟离彻,还是会如同这个世界上提倡的那样,帮钟离彻纳妾。
    在经历了思念、担忧,一路北上,再次见到钟离彻之后,她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心意,那不是普通的,而是十足十的。
    若只是一两分的喜欢,她还能够强忍着内心的占有欲,帮钟离彻纳妾,妻妾相安无事。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她知道,她的心意不是一分两分,而是十分、十二分!
    简而言之,她爱上钟离彻这个人了,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爱得很深很深了。深得想到他会遇险,从此再也不在这个世界上,她就有随他而去的冲动。
    也许她的理智会看在华恒、华恪,坚强地活下去,可是她的潜意识,身体不由自主的反应却并不是这么一回事。那日大雪夹杂着冰雹,她却走了出去,最后满脑袋都是伤。
    这种不受理智控制的潜意识行为让她明白,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心中只有华家的华六娘了。她爱上了一个人,爱得甚至愿意同生共死。
    在很多人眼中,爱他、嫁他,是很顺理成章的行为,可是华恬并不。如果让她选择,她甚至宁愿嫁一个爱自己而自己不爱的人。
    因为帮自己并不爱的丈夫纳妾,没有任何难度。
    而帮自己爱的那个人纳妾,这根本是不可想象的!甚至连那个人与旁的女子多说一句话,她心中也会不痛快。
    华恬自认为自己算是有手段、也有依仗的人。她不知道,当真嫁给钟离彻,又要眼看着他流连各种风情的艺妓之间,她会做出些什么。
    爱情是毒药,她害怕自己最后会变成连自己也害怕的人;害怕有一日自己满心嫉妒,成为一个丑陋的人;害怕钟离彻有一日,用充满恨意或者厌恶的目光看她。
    这些都让她退缩了。
    相濡以沫,最后剩下的是彼此的怨怼。相忘江湖,也许彼此之间永远美好,充满怀念。
    华恬不想相濡以沫,她不相信人心,不相信岁月。
    人心易变,岁月能够带来遗忘,能够让一切都褪色。
    钟离彻见华恬闭着双眼,眉头慢慢地蹙起来,不由得也带上了几分担忧。
    只是华恬闭上眼睛,分明是不愿意与自己说话,他不希望在她生气之后还继续触怒她。
    恰好这时,烧着的水开了,钟离彻麻利地将水壶从火堆上方拿下来,又从身上带着的袋子里找出两个杯子。用开水烫了一次杯子,又将杯子装满。
    做完这些,他看向华恬,低声道,“恬儿,水开了,可以喝了。”
    华恬眉头微微一动,却没有睁开眼睛。
    钟离彻苦笑起来,开始说自己已经说了无数遍的话,“恬儿,那都是过去了,我过去便不是个好的,这我承认。可是自从遇着你,我再也没找过她们了,不信你可以问问陆建……”
    “我也不知道我会遇上你,爱上你……那时候我不知道会……如果知道,我一定会洁身自好,专门等着,等着你从山阳镇而来,等着遇见你……”
    “我保证,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和那些人有任何来往,我会一心一意待你,我有生之年剩下的日子里,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去年华家新出的家训一出来我知道了,我那时就想过了,即便咱们四十无子,我也不会纳妾的。”
    “我不能决定遇见你之前的生命如何度过,可是我能够决定,遇见你之后我的生命该如何度过。你便原谅我这一遭罢,我保证会与过去告别。”(未完待续)

  ☆、479 雪中迷离

钟离彻好话说了一箩筐,可是华恬还是没有回话。
    不过她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杯子开始喝水,只是视线始终没有分半点给钟离彻。
    钟离彻脾气原本不好,也就华恬让他讨好了这么多日。但华恬一直不理会他,也让他心里焦虑起来。
    眼下,见华恬垂着眼睑喝水,并不理会自己,心中一横,走上前去,将华恬一把抱在怀里,凑过去就亲。
    华恬哪里想得到他会突然上前来的?当下吓了一跳,就要避让。
    可是钟离彻已经打定主意行事,动作那叫一个快准狠,甫一接触便直奔目标,吻住了她,哪里能让她避让开去?
    久违的气息、灼热的呼吸,华恬又羞又怒,可是很快就脸红起来了。
    但是她是当真心寒并灰心的,于是咬紧了牙关,不愿意松口,让钟离彻进来。
    可钟离彻过去是什么人?那技术好得让许多花丛老手甘拜下风的,他轻轻舔了舔华恬的牙龈,华恬一个轻颤,就微微张开了嘴。
    钟离彻正好长驱直入,华恬那边就兵败如山倒了。
    钟离彻一手搂在华恬腰间,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另一只手放在华恬脑后,将她固定住,深深地吻着。
    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可是因为华恬生气,他已经许久不曾抱过她、亲过她了。
    如今这般美人在怀,唇齿相依,钟离彻浑身散发出愉悦的气息。
    舌头被搅动、吸吮,灼热得让华恬心惊胆颤,她想用舌头将钟离彻顶出去。可是却取悦了钟离彻,他更加卖力,直接和她嬉戏起来。
    低低的吸吮声、啧啧声在营帐中响起,外头则传来护卫和士兵们的说笑声,这种随时有人进来的刺激,让华恬浑身发软,钟离彻更加激动。
    到了最后。华恬被吻得已经迷糊起来。再无抵抗之力,只能随着钟离彻的动作而浅浅回应。
    钟离彻大喜过望,动作慢慢温柔起来。细细地吻着华恬。
    等到两人嘴唇分开,一道暧|昧的丝线流下来,钟离彻忙凑过去吻住,舔干净。目光火热地看向华恬。
    因下了大雪,屋中暗下来。只靠着火盆的光照明。
    这么一来,华恬的满脸红晕便映在火光中,宛如盛开的睡莲,迷得钟离彻不愿意眨眼。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钟离彻如今看华恬,几乎被迷掉三魂七魄。
    他着实忍不住了。凝神倾听了一下外头,便又凑过去。轻轻啄着华恬的朱唇,啄了啄,又黏上去吻了起来。
    吻逐渐往下,来到了华恬修长的脖子。
    钟离彻爱极了这里,一直在轻轻地舔舐、啃咬,制造着一个又一个的红印子,乐此不疲。
    华恬浑身发软,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出来,攀附着钟离彻的肩膀。
    钟离彻越吻越向下,营帐中的气氛热得仿佛要烧起来。
    突然,外头响起了陈方剧烈的咳嗽声,钟离彻和华恬蓦地回过神来。
    “啊……”华恬低呼起来,她看到自己竟然跨坐在钟离彻身上,双手甚至抱着他的肩膀。这姿势让她气红了脸,挣扎着想要起身。
    可是钟离彻原本就情动,差点没了神智,血脉贲张,再被华恬这么乱动着蹭着,火一下子烧了起来。他接连闷哼几声,恨此刻为何不是洞房花烛夜,不能将华恬就地正法。
    他艰难地吸了口气,咬着牙在华恬耳旁低声说了一句“等我回来……”便一把将华恬抱起来,放在椅上,自己则快速跑了出去。
    华恬早就挣扎起身时,清晰碰到钟离彻贲张的身体时停止了动作,呆在了当场。
    她虽未曾破瓜,可也是知道抵着自己的火热到底是什么。
    曾经中过春药那回,她被钟离彻带回将军府,就曾经亲密接触过。这回再碰上,又是两个人单独的营帐,她脑子里瞬间想起那些记忆,迷乱而疯狂。
    脸更热了,以至于陈方走进来也没注意到,只是怔怔出神。
    陈方很是尴尬,进来之后将肉拿出来放在火上烤,眼光往哪儿都看,就是不敢看华恬。
    可是才烤了一会子,他实在尴尬得坐不住了,索性将肉拿了出去,到其他帐篷去一起烤。
    华恬发了一会子呆,没见钟离彻回来,心中便有些奇怪。
    这一奇怪,她更是想起,钟离彻那般血液贲张,为何跑了出去。既然跑出去了,他又会如何纾解。
    这一想,脸色一下变了,想起曾经被钟离彻哄着做的事,脸上烧得更厉害了,她满目羞意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双纤细的手,想起那时手中的温度,脸上轰的一声,烧了起来。
    那羞意实在太强烈了,华恬额上甚至出了汗,她抿了抿唇,决定到帐篷外头去吹一吹风。
    出了营帐,她也不好意思就站在帐篷门口,让那些爱说荤话的兵痞笑话,便施展轻功,离开营帐,绕到营帐后头,进入茫茫大雪中。
    才到了营帐后头,她便看见有一个人仰天躺着,伸手拿旁边的雪擦脸、擦脖子、擦身。
    观察了一会子,华恬反应过来,这人必定是钟离彻的,便啐了一口,转身走了。
    可是她终究是弄出了声音,惊动了钟离彻,只听得他叫道,“哪个不听话的小兔崽子过来了?这雪啊,足够冰冷,正好降火……哈哈哈……”
    华恬听不懂他这降火的话,自顾自地走着,打算换个地方呆着。
    钟离彻听不到回答,有些纳闷,便回过来头去看,这一看,马上从雪地上起身,施展轻功来到华恬身边,将华恬抱住。
    “这雪下大了,你怎地也出来?”说到这里,脸上一下子露出狂喜,“你,莫不是担心我?”
    被那双充满喜意的眸子盯着,华恬说不出话来,只是头一扭,又要挣开钟离彻离开。
    但钟离彻被华恬担心他的喜悦笼罩着,哪里舍得让她离开?他脱下身上的大氅,将华恬包住,然后一把抱起华恬,笑道,“在雪天里玩一玩,也是好兴趣,我带你去转一转。”
    说着不等华恬答应,便抱着华恬施展轻功,往大雪深处掠去。
    走到了还隐隐看得到帐篷的地方,钟离彻停了下来。他帮华恬将大氅理好,又将帽子给华恬戴上,这才放开华恬,只是握着她的手。
    此时雪花仍纷纷扬扬地下着,天地一片素白。
    华恬将原先混乱的想法抛到了一边,一把挣脱了钟离彻的手,虚晃一招,冲着钟离彻就打过去。
    钟离彻见状,知道华恬想要喂招,便笑着和她对打起来。
    总算将人哄好了,他心中这般想着,出手的每一招都带着绵绵情意。
    打着打着,华恬彻底放开了。钟离彻又是个知情识趣的,不时做出些怪招式来跟华恬嬉戏,很快逗得华恬嘻嘻笑起来。
    茫茫大雪中,传来女子轻灵活泼的笑声,还有男子粗犷而愉悦的哈哈大笑。两把声音很是和谐,仿佛是这雪天里天生生成的。
    玩得疯起来,华恬干脆拉着钟离彻在大雪中学着上辈子见过的那些双人舞步,乱七八糟地转起来。
    钟离彻不知道这是什么舞,但是见华恬开心,笑得美眸都眯成了弯弯的月亮,两粒小梨涡越发迷人,跳得更加配合。
    看着眼前浑身散发出喜悦的小娘子,他心动得宛如情窦初开,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华恬的时候。那时候,他浑身都僵硬了,满眼只有她慧黠的笑。现在,他不再僵硬,可是心动的感觉比那时更甚。
    她适合这般快乐地笑,没有任何忧愁。
    在钟离彻的视线中,慢慢地,天地都失色起来,只有一个华恬在他眼中,冲他快乐地笑着。
    怦然心动,他脚步一转,轻轻凑上去,在她额上轻轻烙下一吻,然后在她惊讶的目光中顺着舞步跳开。下一个旋转又来,他逮着机会,吻上了她的眼睛。
    都是一触即离,可是其中蕴含的情意,却不比深吻少。
    华恬被钟离彻这一出弄得一愣,再被吻过鼻子之后,她晓得了这个人要偷袭自己,于是眼珠子一转,在下一个旋转到达的时候,她多心地转了半步,让钟离彻的吻落空,然后在钟离彻失望的目光中,吻上了他的薄唇。
    轻轻一碰便离开了,可这给钟离彻的鼓励却超出了华恬的想象。
    随后两人一边怪异地舞着,一边偷袭着彼此。
    气氛越来越炙热,天地满满的都是情意。
    到最后,钟离彻抱着她得意地笑,“我赢了,我将你都吻遍了……”
    华恬脸上烧着,却不认输,和钟离彻在雪地上追逐起来。
    玩累了,华恬躺倒在雪地上。
    钟离彻学着华恬的动作,躺在她身边。手却伸出来,帮华恬将帽檐往下扯,遮住了她的眼睛。
    华恬任由钟离彻的动作,自己则闭着眼睛。
    过了一会子,她轻轻翻身,整个人压在钟离彻身上,目光看向正惊喜地睁眼看自己的钟离彻眼里。
    华恬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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