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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冠路-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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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她当真以为华六娘娘家是吃素的?以为华六娘的安宁县主之位是摆着好看的?以为钟离彻回归镇国公府,便会不受待见?
到底怎么样的脑回路,才敢在华六娘进门第一日就如此闹腾?
华恬已经扶着老夫人走过来了,她捏着帕子直哭。口中委屈道。“我何时中伤你了?我这才进门,恪守孝道,陪着老夫人说话倒也是错了么?”
老镇国公夫人看着哭号的沈丽玲。又是厌恶又是生气,浑身都抖起来,她伸手拍了拍华恬的肩头,安慰道。“六娘莫哭,奶奶帮你做主……”
“哇哇……”沈丽玲脑子也真是奇怪的。听到了老镇国公夫人安慰华恬,反而哭得更大声更委屈了,口口声声说什么华恬娘家地位高,所以老镇国公夫人偏心。
华恬擦着眼泪的手一顿。心里顿时有些内疚了,如此愚蠢之人,为难她似乎有欺负智障的嫌疑。
“你、你……”老镇国公夫人气得一抽一抽的。指着沈丽玲几乎说不出话来。
因沈丽玲声音大,哭号响亮。男眷那边也听到了声音,都一同走了过来。
钟离彻最是焦急,他虽然知道华恬不会吃亏,可这华恬才进门,没准就会为了面子委屈了自己,所以他一马当先,大踏步走了进来。
沈丽玲仍旧大哭,口中一边哭一边骂华恬嫁妆寒碜,背地里又阴险毒辣,竟然跟老夫人告状。
从门口走到厅内,钟离彻已经听清楚了她的所有话,顿时气得剑眉倒竖,冲着沈丽玲走过去,目如冷电,“你找死——”
说着蒲扇般大的手掌就要向着沈丽玲抽过去。
华恬见状,忙叫道,“不要——”
听到华恬叫停,钟离彻握了握掌,停了下来,但是冰冷的目光仍注视着沈丽玲。
沈丽玲被钟离彻吓呆了,她断想不到钟离彻是会动手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
钟离彻父亲走进来,看向沈丽玲,严喝一声。
华恬低着头,站在老镇国公夫人身旁拿着帕子擦眼泪,却是一言不发。
不能打人,钟离彻便走到华恬身边站着。
钟离三郎走了进来,他看了沈丽玲一塌糊涂的脸,闪过一抹厌恶,问道,“大人问你,怎地却不答?看你这乱糟糟的模样,必定又做些颠三倒四之事了罢?”
沈丽玲见人都来齐了,钟离彻又回到华恬那边,不可能来打自己了,于是又哭着说道,
“什么颠三倒四?我出身低我是知道,可我也没有充大头,在嫁妆上弄虚作假。我也不会像那些贱蹄子一般,背地里到老夫人跟前告状去……”
“住口——”这话极其难听,她还未说完,老镇国公便冷喝一声,“你这泼妇,整日里闹得府中鸡犬不宁,这一年内你待在你屋中,不许出来!”
除了老镇国公,其余男丁脸色都难看起来。
这即便内里勾心斗角,也是不能够这么直白地对新进门的新娘如此打脸的。
“明明是她的错,怎地国公爷却帮她去?呜呜呜……我出身低,这便去死好了……”沈丽玲大叫大嚷。
华恬在旁已经看呆过去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堂堂国公府,竟然会有这么一个泼妇存在!这等人才,连长辈之话也敢直接反驳,三郎是怎么把她娶进门来的?
“住口——”老镇国公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还是华恬眼疾手快,扶她到一边坐下了。
老镇国公夫人坐下来,顺手将手边的茶杯瞧着沈丽玲就扔过去,口中喝道,
“我是听出来了,是你这破落户,暗地里嘲笑六娘的嫁妆叫六娘听见了,六娘方才与我说话,你便心虚,以为六娘来告状——我这便告诉你,六娘什么也没说!”
老镇国公夫人准头极好,那茶杯扔中了沈丽玲的额头,顿时流出血来。
其余人等听明白了老镇国公夫人的话,都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目光顿时就看向了沈丽玲。
当中最尴尬的是钟离三郎。他忙向抹着眼泪的华恬道歉。
华恬正在装哭,听到道歉只是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沈丽玲听到说华恬并未背后告状,吃了一惊,但被杯子砸中,心中委屈万分,又觉得额头发疼。便伸手去擦。这瞬间擦了一手血。吓得她顿时惊叫起来。
“三郎,你将这泼妇带回去,若她不愿在园中一年不出。你就写一封休书,将她送回娘家。名头便是忤逆公婆和长辈!”
此话一出,沈丽玲顾不得尖叫了,她嘭的一下跪在低声。高声叫道,“老夫人。你不能休我,不能休我,我生了儿子了呀,生了儿子了呀……”
“哼。以你的品行,将来能教出什么样的人来,我却是要担心的。从今天起。叶儿便由我来带。”老镇国公夫人冷然说道。
“不——”听到连儿子也不能自己带,沈丽玲这是彻底慌了。她一边哭一边看向钟离三郎,叫道,“郎君,你帮着求一求老夫人,不要将叶儿送走……”
钟离三郎看了哭得一脸鼻涕眼泪的沈丽玲,走到老镇国公夫人身边,跪下来说道,“此妇不贤,叶儿断不能给她带的。但祖母年纪已大,也不好操劳。不如让妾室高氏帮忙带着?”
“不——我儿子怎能给那贱人带?不——”沈丽玲瞬间就疯了,发狂一般大叫。
高氏是钟离三郎的妾室,也是出身小户人家,但也算书香门第,平日里和钟离三郎能够说得上话,算是情投意合,本就让她恨到了骨子里。眼下,听到还要让自己的儿子给那个妾室抚养,怎么不叫她发狂?
“胡闹,高氏乃妾室,如何能教养子嗣?便放在我跟前养着……”老镇国公夫人喝道。
“便由老祖宗养着……”沈丽玲听到这里,忙说道。
与其让高氏教养,不如让老夫人教养。老夫人手中值钱的东西不少,若是养出了感情,拿些给自己孩儿,那就好运气了。
钟离三郎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哪里轮到你说嘴?”
他原本性格敦厚,可自从娶了这婆娘,差点就被逼疯了。
“嫁为大家妇,却整日里使些心思争着蝇头小利,又爱说嘴,又蠢又笨,我这镇国公府怎地娶了你这么个泼妇?”老镇国公夫人怒气冲冲地数落着沈丽玲。
沈丽玲哪里还敢闹,这才闹了一会,竟就差点被休,连护身符儿子也不能养在自己身边了。
“给六娘道歉去。”老镇国公夫人极为看不上这么个孙媳妇,厌恶地挥了挥手。
沈丽玲心中恨极了华恬,但此刻却不得不去道歉,但她心眼多,眼珠子一转,便对华恬道,
“大嫂,却是我的不是,此番来给大嫂赔礼道歉了。不过我也是愚笨,受了二嫂蒙蔽挑拨才这般说话,还请你原谅则个。”
听着这样的道歉,华恬差点笑出声来。同时她心中又疑惑无比,这么一个蠢货,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在已经得罪了自己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去得罪付郁芳,猪脑子也做不出这等事来罢?
付郁芳即便和沈丽玲结识不短的日子,也不会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当下又惊又怒,马上就跪下了,“我何尝说过了?当时看了嫁妆,我还说那嫁妆都是好东西来着……”
她这回是进退不得,所以说到这里便停住了。
“就是你说的,明里暗里说羡慕大嫂有好的恩师,给了一半嫁妆,再三就这般说……”沈丽玲反驳道。
四周众人这回算是听出意味来了,这位呢,是暗地里讽刺华恬的嫁妆有一半是旁人给的,那羡慕之意,哪里是真心话。
付郁芳几乎气得晕死过去,迎着或是鄙夷、或是别有意味的眼神,再也冷静不下来了,“你这是污蔑我,明明是你嘲笑大嫂嫁妆少,只面子上好看,又说了许多难听话,你……”
“是你跟我先说起来的,我这不是顺着你的话说么……”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便吵了起来。
如此闹剧,气得老镇国公和老镇国公夫人浑身都发抖起来。
等两人吵得声音渐小,华恬抹着眼泪道,“这些事我却不想知道了,我娘家的嫁妆如何,却也是问心无愧的。只两样,六娘谢过老夫人信任,也在这里道歉,因六娘进门,竟闹得家宅不宁……”
她才说完,钟离彻就冷哼起来,讥讽道,
“想不到府中会是这么些东西,我原以为我算是离经叛道了,想不到竟远远不及。恬儿才进门,便叫人如此恨到心上头去了,看来这和解也是笑话。恬儿娘家那边知书达理,断不会这般大吵大嚷,此间面对这些荒唐事,她脸子薄,也看不上眼,故不予计较。我却不是这般的,若叫我知道有谁再这般恶意中伤,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目光带着讥诮,看向老镇国公和老镇国公夫人,“虽说是和解了,但如今我另有将军封号,出去另外建府自立门户,外头想必也不会说什么。若是六娘再受到这些责难,我却就不客气了……”
华恬在旁大急,忙拉住钟离彻的衣袖,口中连连劝道,“你怎地说这些话,快些道歉……”
除了华恬,在座其余人听了华恬说的道歉,都不以为意。钟离彻的性子,他们都是知道的,他怎么可能道歉?
即便是老镇国公和老镇国公夫人,也不敢如此想,所以华恬话音刚落,他们便摇头摆手,示意不在意。
老镇国公夫人道,“六娘你是个好的,不怨奶奶便罢。”
却见钟离彻收起脸上的讥诮,看向华恬,低叹一声,然后望着老镇国公和老镇国公夫人,“此间我说话太过激动直白,还请祖父祖母莫要见怪。”
此话一出,其余人都一副见鬼的样子。
钟离彻却不理会他们,牵起华恬的手,“六娘也累了,我带她回去罢。”
剩下一屋愣在原地的人。
虽然钟离彻早早便离开镇国公府,已经多年不联系。但是这么多年,镇国公府中人都去找过他,自然知道他的性子。更何况钟离彻素来不理会旁人目光,做什么都随心所欲,帝都人人都看得见。
可是这会子,他竟然因为新婚妻子的一句话,便出声道歉了!
老镇国公和老镇国公夫人相视一眼,目中都是喜悦难当。
看来,这个孙媳妇是娶对了。(未完待续)
ps:才发现章节序号错了。。。希望木有小天使是强迫症患者或者处女座qaq
☆、535 一箭双雕
牵着华恬回到屋中,钟离彻一直没有说话。
进了屋,他命茴香去打水来帮华恬洗脸,自己坐在旁皱着眉不说话。
华恬自进了屋,那眼泪便收了起来,见钟离彻这模样,便道,“怎么,跟我生气啦?气我第一日便闹得这般鸡飞狗跳?”
钟离彻伸手过去帮华恬擦汗,“这是什么话,我怎地要跟你生气?”
“那你黑着脸,是给谁脸子看呀。”华恬一边说话,一边示意来仪将冰釜拿过来一些。
她方才做了一场戏,又一路走回来,热得快要受不了了。
钟离彻看向华恬,神色认真起来,“恬儿,我是说真的,咱们在这里住几日,便回将军府罢。这里泼妇多,我怕你要面子,受了委屈也忍着。”
听到钟离彻将付氏、沈氏唤作泼妇,华恬忍不住笑起来,
“你看我今日可曾受了委屈?我哭是为了占理,常言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喝,我这不是为了让大家站到我这边么?方才可好,一箭双雕了。”
钟离彻理了理华恬鬓边的秀发,叹道,“即便你赢了,可也哭过了,我却不愿意让你哭。”
这话说得华恬心中又是软又是暖,想了想,她低声道,“那我以后尽量少哭,不叫你难过。”
正说着,茴香端了水进来,放在华恬身旁的桌子上。
华恬伸手去一摸,摸到那水竟是温热的,忙道,“我热得狠,你将这温水换成冷水来。”
“不许。便用温水。”钟离彻忙道,又看向华恬,“这洗了冷水,只怕身子要不舒服,往后都不许用冷水。”
华恬顿时蹙起眉,委屈道,“以前你事事都听我的。才一成亲。便什么事都跟我对着干了。”
“没有的事,对你身体不好的我自然劝着,旁的你要做什么。我必定是支持的。”
“才不是,我说了要让你也有好名声,方才你还敢打人,还说了那些话。”
钟离彻顿时有些发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他们那些人。不说狠话都不会听。至于打那泼妇,我还恨不得多踹一脚。内宅里这种泼妇,你说理她也不听,使些强力手段让她们闭嘴才是正理。”
华恬眸色逐渐复杂起来。看向钟离彻。
对于打人,她也觉得是手段痛快、纾解心情的最佳手段,可是生活中却是不能随意打人的。尤其是钟离彻身为男子。还是领兵大将的将军,最是不该打人。
“那将来我无理取闹了。你会打我么?”华恬问道。
钟离彻瞪大眼睛,似乎不明白华恬为何会问出这个问题,目光在华恬脸上停留,看清了华恬的神色,知道她是认真的,便道,
“我怎么会打你?你与所有人都是不同的。”
“还不都是女子……”华恬低声道。
她可还记得,钟离彻甚至连林若然都打过呢。
不过想到这,她又想到自己曾做过的许多过分事,钟离彻却没有一句责怪,心首先便软了。
“你是我装在心里的女子,怎能一样。”钟离彻有时想不通女子的心思,总觉得她们想东西与普通人不一样。
华恬嘴角翘起来,“行了,我不与你说了,今日可是累极了,我洗了脸,要去躺一会啦。”
“我陪你。”钟离彻马上说道。
他恨不得整日里黏在华恬身边不分开,眼下终于有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一起歇息,哪里肯放过。
两人蜜里调油,都是舍不得片刻分离,华恬很快也同意了。
等睡醒之后,华恬满身的疲惫这才减轻了些。
钟离彻因为成亲,有了假期,所以便一直跟在华恬身边。
午睡过后有些无事可做,于是两人开始下棋或者一起作画,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后来老镇国公遣人来寻钟离彻,他才依依不舍离去。
华恬见钟离彻离开了,便将茴香和来仪都叫了进来。
“昨日成亲之际,发生了什么事?”
华恬端着茶,轻抿了一口,缓缓地问道。
来仪忙看向茴香,昨日她跟在华恬身边,也是听见了的。昨晚她便问过是什么事了,这回听到华恬发问,倒不好越俎代庖去说。
茴香神色有片刻的不自然,但很快回道,“来了一个下流胚子,料来是想闹婚礼的。奴婢发现得早,她才进来说了一句话,便将人堵了嘴扣押起来了。”
说到这里,她偷瞧了华恬一眼,继续道,“因来的宾客多,也有许多包藏祸心的,恨不得婚礼闹将起来,便传了几句,那喧闹声才响起来。”
“你们倒是阻拦得正好,这应对手段并速度,都是难得的。”华恬放下茶杯,轻轻地说道。
如果不是经验众多,怎地马上便将事情压下去了?
纵然知道不该,这一刻她心中也是窝火得可以,说来说去,都是钟离彻以前拈花惹草得太多,以至于不断有人找上门来。
“奴婢知道简娘子定然不甘心,怕她上门来或使人来闹,所以着重部署过。”茴香忙道。
她亦是女子,见华恬脸色不好,便隐约猜到她在想什么,连忙出言解释。
自家公子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若是因为这个原因起了嫌隙,那倒是她这个丫鬟不得力了。
听到简流朱,华恬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简流朱喜欢钟离彻,所以用尽手段去追求,这么一片真心,看起来是没什么错的。
但是钟离彻已经定下了和自己成亲,她还是不依不饶,倒是叫人厌恶了。
“那昨日上门来闹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华恬问道,又怕茴香有所隐瞒,补充道。“若我要查,也是能查得出来的,只是你是我们园中第一得力的,我却不好越过你去查。”
“奴婢不敢隐瞒,那人确实与简娘子接触过。至于是不是简娘子叫过来的,却不敢肯定。”茴香道。
她才说完,便感到屋中极其压抑。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压得她说不出话来。
这,是华恬生气了罢?
茴香用眼角看向华恬,心中惊骇。
华恬确实是生气了。在成亲之前,简流朱喜欢钟离彻,那么各凭手段,那也就罢了。可是她和钟离彻拜堂成亲了。还是一生一世的唯一一次的婚礼,简流朱竟然敢出这般手段!
有一刹那。她心中一片暴戾,甚至想到不顾先前的情谊,不顾林新晴和赵秀初伤心,也要给简流朱一个狠狠的教训。
什么从来没有做过坏事。从来没有害过人,难道伤害的是她华恬,便可以当做没有做过么?
可是她很快忍下来了。简流朱年龄比她大,已经快十八了。名声又不好听,只怕自己什么也不做,她也能将自己折腾死。
既然如此,就由着她自己折腾,这么一来,倒不会伤了和林新晴、赵秀初的情分。
傍晚的时候,传来了老镇国公夫人对付氏和沈氏的处置。
沈氏如同午膳后的处置一般,被罚在她屋中一年,不许踏出园子一步。若是要回娘家或者旁的,需得老镇国公夫人同意。除此之外,她的孩儿叶儿,被送到老夫人身边抚养。
而付氏,被罚了两个月的月例,也被老镇国公夫人训斥了一顿。
吃晚膳的时候,华恬便没再看到沈氏。而付氏见了她,脸上歉意十分明显,还委屈地过来道歉。
看她的样子,是打定了主意不承认自己曾经背地里说过华恬的坏话了。
华恬微微一笑,说这些事她都没有放在心上,博得了个心胸开阔的好名头。
接下来的两日,镇国公府一片平静,再没有人敢说嘴,连丫鬟也被约束得不敢多言。
但是仍旧有风声传到了外头,说是华恬的嫁妆被嫌弃,三媳妇甚至在华恬进门第一日闹了一场。
外头一直编排华恬的,忙都趁着机会继续编排,说华恬已经被华府嫌弃,进门又不得长辈喜欢。
有人说嘴,自然也就有拥护华恬的出来说话。他们指责镇国公府果然是新晋的土鳖贵族,连一个出身低微的三媳妇也敢踩到安宁县主身上了。
这世间为什么有一流世家?为什么人人都卯足了功夫求娶世家女,而位高权重的土鳖之女却没有世家愿意要?便是因为女子的才德啊!
世家女说话做事,自有其气度,怎地会如同镇国公府那个三孙媳妇那般撒泼的?便是农家女,也比这等泼妇行径的女子要好得多。
面对这么一个泼妇,镇国公府竟然不将人休了,也是“器量”大。
听到外头说的这些话,华恬也使人传出自己的意思,说明只是误会,让大家不要多想。
她身为镇国公府的孙媳妇,是不能眼睁睁看着镇国公府被诋毁的。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即便再不满,也得忍着。
每日里华恬仍旧是下厨做两道菜,这些菜都是花了心思的,吃过的人都是大赞特赞。
也有贪心的,希望华恬能够将菜式的秘方交给她们,但因才闹过一场,都不敢真的上门去要,只是心里盘算着适合的日期。
很快到了三朝回门的日子,钟离彻早就命人准备好了东西,时辰一到,便带着华恬早早出发了。
华恬能够回家,自然是万分高兴。虽说她在镇国公府不会吃亏,但是毕竟是夫家,总会不自在的。
带来的回门礼特别多,也代表了夫家对华恬的重视。
不过华恒、华恪并不显得高兴,毕竟华恬作为新妇的第一日,就被刁难,外头还有那么多难听的传言。
钟离彻由着华恒、华恪招呼,华恬自己则被周媛带到里头说话去了。
这十多年来,蓝妈妈一直在华恬身边,两人可以说是母女情分了。这回华恬回来,她拉着华恬的手上下打量,脸上关心显而易见。
“师父你放心,没有人能够欺负得了我。”华恬见状,忙安慰蓝妈妈道。
蓝妈妈看着华恬眼下连脂粉也遮不住的青黑,想骂却又不好意思骂出口,只好含糊道,“虽是年轻人,到底要注意身体……”
华恬听了却不知蓝妈妈的意思,看向周媛,见周媛微微垂了头,脸上发红,眸中带着羞意。
轰——
反应过来,华恬的脸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再也不好意思看向旁人,心中将钟离彻骂了个来回。
都说了不要,他却还总是精力旺盛地凑上来,这会子,丢脸丢到家了。
蓝妈妈一眼看出来,难道镇国公府便看不出来么?
见华恬委实尴尬,周媛在旁含糊道,“嗯……想来是钟离将军想着要孩子……咳咳……”
一时之间,气氛越发尴尬起来了。
过了一会子,丫鬟抱着咿咿呀呀说话的华楼进来,原本尴尬的气氛才被打破。
三人说了不多久,回门宴便准备好了。
席中,华恬引着钟离彻,拜见华家的人。
因为并无长辈,也无宗亲,所以展博先生、姚大夫、叶师父、蓝妈妈也坐上了上首,充当是华家的家人。
要回镇国公府时,华恬依依不舍,但却不得不离开华府,往镇国公府而去。
华恬的嫁妆摆在镇国公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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