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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小娘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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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铁柱一晚上辗转难眠——没睡着。
  对于四喜来说提亲是终身大事,她很高兴自己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她,恰好他还愿意娶她,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缘分,因为难得,所以小姑娘格外高兴。她见过刘宣之对大丫的喜欢,大丫对心上人的情难舍,雪娟对刘公子的求不得,深感感情的奇妙,她乐滋滋的入梦乡,梦见的都是自己和心上人……。
  严铁柱也瞪着眼睛瞧着屋顶,在黑暗和静逸中久久不能入睡。
  他刚才说要跟四喜丫头提亲了?
  他不是后悔刚才一时冲动,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刚才她说要入赘这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他都能忍啊,如果是以前,谁敢在他面前提起这种事,一定会死的很难看的,一定会!
  想到四喜刚才那副俏皮模样,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臭丫头以为这样就能吓住他?
  ——休想!
  遇见了四喜,意味着跟他以前的生活,以前的朋友,以前的一切都画上了一个句号,可他不后悔,遇见她,认识她,爱上她,都是这辈子最最幸运和幸福的事情。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跟一个人共度此生。
  身边的朋友,亲人,兄弟,谁不是三妻四妾,丫鬟成群的伺候,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是不是会笑话他,不管了,以前的一切都过去了,自己以后面对着的是以后,是跟四喜的生活,是只有四喜的生活。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满脑子都是她,她和他们以后的生活,也不知道想了多久,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临睡前还听见了鸡叫。
  这天晚上降了温,室外又是呼呼寒风刮,幸好四喜留他在家里睡,不然就样一个草棚怎么着都避不了这样的寒风,拢着被子时又在想,这是四喜给他套的被子,心里甜丝丝的味道又多出来几分。
  男人在一声尖叫声中醒来,不消多说,那是四喜的声音。
  他脑子一下就懵了,难道是他们追来了?他们找到自己,拿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开刀?
  天啦,若是早叫他知道这一切……
  来不及披外衣,他随手抄起身边的棍子就往外面冲过去,迎着四喜的声音冲了过去,那声音从东厢传来,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那么快的速度,很快就见到了她,他的四喜跪在冰凉地上,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眼神里面都是恐惧。
  “喜儿。”他一把抱住瑟瑟发抖的小姑娘,紧紧搂在怀里。
  他的眼里谁都没有,只有四喜。
  像珍宝一般的瞧着她,从头瞧到脚,除了害怕,没别的毛病,也就是四喜没事,那她到底是咋啦?
  “你看,你看那里。”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床边那个老太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一个晚上总会有了吧,地上全是屎尿,平时那么威风得意的老太太此刻就跟死了一样。
  “她…她在这里躺了一晚上…没人看见,她就这样在这里躺了一晚上。”她第一次看见半死不活的人罢,吓的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好了,全无平时舌战群英时威风八面的模样。
  他也不是想找这个时间占她便宜,只是她这幅模样实在是可怜,以至于他进来之时只看见惊恐不已的四喜,完全没有注意到倒地不起,屎尿满身的秦氏。
  很快,四喜娘于氏,栓子、毛蛋、三丫全家人都到齐了。
  秦氏昏倒在这里一个晚上,屎尿失了禁,一个晚上被冷风吹着,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浑身散发出一种不明的恶臭味。
  很快郎中也来了,瞧了瞧秦氏这个样子,问了一下平时的情况,摇了摇头:“不中用了,不中用了,这是中了邪风啊!这个模样,磨自己也是磨后人,屎尿都失禁了,饭也不能吃,只能喝稀粥米糊,躺久了身上还会长疮,多活一天受一天罪哦,还是早些准备棺材吧。”
  秦氏平时好吃肥肉,看着身子胖,在乡下算是一种福相,其实身上藏了很多隐疾,这种隐疾不发则已,一发就是邪风,要致命的邪风。
  昨天秦氏本来就有些昏头昏脑,又被雪娟这事给气到了,这事还没完又遇上孙氏跟李有才吵架,动了肝火,这也就罢了,最后被孙氏这样推了一把,邪风上了脑,立马就不中了。
  不知道是不是人的报应,秦氏这人平时就凶狠蛮狠,又是那样害死李有胜的亲娘,害一个无辜的女人在夜黑风高的夜晚投水而死,自己一辈子假装别人娘亲,骗的被害人儿子养了她大半辈子。这样恶毒的女人最后在一个寒风瑟瑟的晚上中了邪风,就这样风吹着,屎尿不禁的躺在地上躺了整整一晚上。
  不一会儿老族长也来了,知道整件事情的始末原委,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如今事主于氏跟李家老二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老族长跺着脚痛心疾首:“当年建生快走的时候,再三哀求我要我不要把家里的事情说出去,以免老大和老二不和,这种事情怎么瞒得住,迟早是见不得人的呀。秦氏对不住老大的娘,老大小时候没少受她的刻薄,这种养育之恩,不报也罢,今天我就把有才寻回来好好讨个说法,这可是他亲娘,他还能不管?”
  李家的人都被吓到不轻,只有一个严铁柱是有点主意的。
  “老族长,昨天李家二叔一晚上就没回,如今还是看看后面要怎么办吧。”严铁柱到底是外人,这种事情自然要老族长拍版。
  老族长看了看四周,老大家三口人,全是老弱妇孺,弱不禁风,老二家一个栓子,一个毛蛋,一个是半大小子,总不能叫他去给秦氏这样的老太太擦身子,这种事情男娃娃咋做,一个是毛头小子,更不行了,毛蛋从小就娇生惯养,自己连快帕子都不会拎。
  再看看老大家这几个,老族长觉得更是没脸打发她们伺候秦氏了,主要是秦氏逼死人家亲娘的事情暴在阳光下,谁人愿意给逼死自己娘亲的人伺候终老,别说伦理上合不合适,心里头都过不去。
  这要怎么办?老族长犯了难,一拍大腿:“赶紧把你爹娘找回来。”
  这话是对着栓子讲的。


第43章 
  孙氏昨天跑出去直接冲到王家村; 死活要把女儿拉回来; 把李有才吓得半死。
  李家村和王家村隔得不远,可若是在别的村里闹起来; 别人要打的你半死也是活该; 谁要你自己把你家姑娘推上花轿的。
  孙氏不管; 这女人脾气上来了哪管三七二十一,哭着闹着要把她雪娟弄回来。一个跑; 一个追,追到王家村时; 人家都拜完堂了。
  其后又出了一件事。
  雪娟因为哭闹的太严重,晕过去了; 新娘子一晕,家里人也着了急,赶紧请大夫来看; 这不看则罢,一看出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原来这刚过门还没圆房的新娘子肚子里面有喜了。
  王家的人大怒,李家不愿意嫁姑娘倒也罢了; 想浑水摸鱼,混个小崽子进来是啥意思?
  瓜分王家的财产吗?
  这件事本就不好弄,偏生孙氏还不知死活的跑到别人家去,谁知道办喜事的当事人家中一点喜气也没有; 死气沉沉的模样; 孙氏不明就里; 闹着要找女儿。
  王家人听说李家的丈母娘来了,一副气势汹汹要将女儿绑回去的样子,顿时火就上来了,你李家自己不知羞,把怀了身子的女儿嫁到我们王家,如今想这样把女儿带走?
  门也没有!
  孙氏还未等得及大闹一场就被王家人轰了出来,期间李有才也赶到了,平时那么怕自家婆娘的李有才慌了神,生怕被王家人往死里揍,好多歹说的把孙氏拉扯走了。
  孙氏一气之下回了娘家,李有才也跟着她回去娘家,使劲浑身解数把这娘们哄好了,到第二天晌午才回来。
  一路上孙氏又叨叨着早些搬家的事情,他为了稳住这婆娘,答应等雪娟三朝回门以后再搬,到时候且看那老头子对雪娟好不好,若是好也就算了,若是不好,到时候再扣住雪娟不让她回王家也就是了,左右这是李家村的地盘。
  孙氏回过神来,马上赞还是男人有办法,这样跑去王家硬碰硬是不行的,还不如等雪娟回来再说,万一那老头子对雪娟还不错呢,女人总归要嫁人的,嫁去王家做太太总比种地要强吧。
  这样想心里稍微平衡很多。
  …………………………………………………
  转了个年头又觉得不对,雪娟一个少女,嫁给那样一个老头子,万一回来了也是个残破的身子,到时候把她留在娘家干啥呀,能有什么用?
  李有才忙说,哪会没有,反正一家老少都搬去城里,谁知道雪娟嫁过人,到时候再配个年轻些的能干些的夫君就是了。
  孙氏脑子不带转弯的觉得也还好,欣然同意了。
  李有才心里门儿清,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你想把闺女要回来就要回来?李家去王家要人那叫没理,王家来李家要他家的媳妇可是有正经的道理的,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吧,好在这个婆娘好哄,随便几句便打发了。
  李有才暗自庆幸这婆娘贪是贪了些,蠢也蠢了些,可蠢这一点,如今看起来也不是一文不值的。
  至于雪娟在王家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孙氏本来就是个浅薄的女人,闹一闹,得到自己想要的也就罢了,这两人刚进院子就听见里面吵吵闹闹的。
  李有才还没反应过来,家里最近出了太多事情,他脑子本来就不大好使,进门就跟栓子对上了。
  “爹,你们到底去了哪里了,不知道家里出了大事吗?”
  这孩子平时一向少华,跟谁都摆臭脸,李有才平时也不待见他,谁知道今天竟会蹦出来这么一席话。
  李有才毛了,婆娘欺负他也就算了,儿子也敢这样跟他说话,真是翻了天了!
  “你他娘的也敢这样跟老子说话,你小子翻了天了!”
  “我问你昨天去了哪了……”
  臭小子的口气一点也不好。
  孙氏睇了儿子一眼,到底是她肚子里面爬出来的,这孩子平时老实巴交,哪会对爹娘使这么大的脾气,看来家里有事。
  “栓子,咋啦?”
  依稀听见还有老族长的声音。
  “走,你们自己看!”两人一面走着,一面莫名其妙的被栓子拉去正房。
  ——是秦氏的卧房。
  今天没有太阳,阴风阵阵的往下刮,带来一阵黄沙,屋内就更暗了。
  昏暗的屋内站满了人,老族长、于氏、四喜,连他们家的长工都在……。
  孙氏没有看见躺在榻上的秦氏,但是看着这阵势就觉得有点慌,如果家里没事老族长不会来的,莫不是老婆子?
  她下意识的要回头,被栓子钳住了胳膊往里拖,才走两步就看见面如死灰一般的婆婆,如倒掉的大山一般躺在那里。
  孙氏吓的脸都白了,不消别人说,她自己都记得昨天是自己推了她一把的,李有才在旁边也看见了。
  “娘啊。”李有才看见秦氏像死了一般的躺在床上,顿时就着急了,到底是亲儿,对亲娘还是有几分忌惮和亲情在的。他心里清楚,若不是秦氏这么多年压制着老大,从老大那里抠东西补贴他,他哪有如今的安稳日子。
  李有才对母亲秦氏的感情很复杂,有怕,有感激,当然也有天生的亲情存在。
  “我娘到底是咋啦?怎么会成这样?你们说,谁把她弄成这样的?四喜,是不是你,你好啊你,趁我不在家,就欺负奶奶了是不是,你二叔我才走了一天,你就把奶奶气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有王法家法了不成?”
  李有才站起身来,下意识的想把这件事情摊在四喜几个人身上,前段时间秦氏老找四喜的不痛快,在他看来,若是四喜存心跟奶奶为难,把奶奶气成这样也是成立的。
  这样也就有道理不用他负主要责任了。
  李有才本来是跪在床头假意哭泣,说这话时站起身来,气势汹汹的冲到四喜面前逼问她,还未靠近四喜,就被严铁柱挡住了。
  “好啊你,你个死丫头,如今真是长本事了啊,你别以为找个看家护院的就能吓唬到我,李家是有家法有家规的,你害的奶奶变成这个样子,总要给个说法!”
  屋内变得死寂,李有才开始得意,姜还是老的辣吧。
  不过李有才马上就感觉到气氛的异常,为什么所有人都盯着他看,他不是刚回来么,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身上产生一种毛毛的、异常不舒服的感觉。
  渐渐的心慌了起来,直到孙氏拉了李有才一把,他才发现端倪,果然所有的人都盯着他两口子看。
  “都看着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做的。”李有才不过是随口一句,立马回过神来,这事难道跟他有关系,昨天冲出门去的时候,娘还好好的呀。
  脑海里面浮现出昨天出门前的画面,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脑子里面都是这女人在闹,闹来闹去,娘闯进来了,娘进来的时候还是红光满面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现在这个模样啊,然后呢,然后——
  脑子嗡的一下就炸开了。
  然后孙氏推了秦氏一把,当时他尽想着拦着他媳妇儿别惹祸来着,然后他也冲出去了。
  莫非孙氏推的那一把有什么问题?看娘的骨架子也不像是能被人一把推倒在地的身板啊。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孙氏不高,偏瘦,站在秦氏面前确实有弱不禁风之态。
  “有才,昨天你去哪里了?”老族长发话了。
  “那个,昨天我跟媳妇儿两人去她娘家了……”孙氏的娘家在外村,离的也不远,隔三差五的她发脾气了就要打包往娘家跑,这个戏码演了很多年依然如此。
  “娘,你说你,家里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你还有心思往姥姥家跑。”
  “咋了,你娘我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你这死孩子,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还来管我!”孙氏理直气壮的训斥栓子,丝毫没有注意整个屋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老族长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昨天你们走后,你娘在屋里倒了一晚上,早上四喜发现的时候身上冰冷全是屎尿,若不是你使性子跑了一晚上,你娘断不会受一晚上的罪。”
  什么?在她房间倒下的?孙氏听着有些蒙圈,她记得昨天出门的时候是推了婆婆一把,但当时脑子里面没想多的,婆婆那副样子冲了进来,自己还要对她好言好语才叫奇怪了呢!
  “不会吧,三太爷。”按孙氏的辈分,要叫老族长三爷爷,但是长辈一般随着晚辈的辈分叫,也就是叫老族长三太爷,孙氏愕然片刻,转而笑着说道:“三太爷,你别听四喜瞎说,这丫头啊性子狡猾,总是见一茬说一茬的,嘴巴不靠谱,我们两口子昨天出去的早,谁知道是不是四喜这丫头把老太太气倒了,放在我们房间呢,我们房间又没锁门。”
  这样说就无耻了,四喜就算能把老太太气病,她一个小丫头,就算加上一个病歪歪的于氏也没办法把秦氏这么重的老太太搬去他们房间,今天若不是有栓子帮忙,根本没人挪得动秦氏。
  再者说,家里还有栓子在呢,他能纵容四喜搞出这么大动静来污蔑他娘?
  ——他又不是脑子有问题。
  栓子见他娘这样说,实在是无耻,但这好歹是他娘,他一不能明面上指责是他娘的不对,又不能睁眼说瞎话是四喜几姐妹干的,昨天他回到家的时候娘才刚刚走,四喜就是有这个时间气死奶奶,也没时间把奶奶搬到东厢去布置现场。
  “栓子,你说句话呀!”孙氏急了。
  栓子闷不吭声,兀自纠结着。
  “你这破孩子,说句话啊。”
  “以我之见,老太太肯定没有人挪动过,若是挪动了,肯定挨不过昨天晚上。”众人齐齐朝着说话的声音看过去,原来大夫还没走,那大夫捻着胡须,沉思过后得出了结论:“中这种邪风的人,若是被搬动在那么冷的地面上躺一个晚上,到今天早上肯定早没了。”
  众人齐齐讲目光投向李有才两口子,潜在话音就是:老太太就是倒在你屋子里面的,你两看着办!
  “三太爷,关于我爹的身世,我们昨天也知道了一个大概。于我们来说,奶奶跟我们是有深仇大恨的,当年若不是因她来闹,我亲奶也不会死,若是有什么养育之恩,那也是她自己的罪过。”四喜冷冷笑着,睇着秦氏,要她说怎么恨这个老太太都不过分,当年她是要闹到什么地步才会把一个女人逼到自杀?
  “三太爷,我相信您知道我亲奶当年是怎么死的,我李四喜也是个爱憎分明之人,她以前做过缺德事,如今也得到了了报应。我作为晚辈本不该恨她,但从情理上来说,我真是没办法不恨她。这件事情瞒了我爹半辈子,她也用长辈的身份欺压了我们一家子这么多年,试问难道她不是为了她亲生的儿子,为了自己的私心私欲吗?”
  四喜目光灼灼,逼向叔叔李有才:“若她是个寻常的继母就罢了,我赡养她终老,也是孝道。单从她逼死我亲奶,我爹走后又再三想要逼死我们一家这两件事情上就看得出来,她本就没存什么善心,对于这样的长辈,我李四喜不敬也罢,三太爷你若觉得不对,只管指出来说明白!”


第44章 
  老族长没话说; 这件事情当年若不是李建生再三恳求他捂着; 也不会瞒下来这么多年,说到底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对不起生老大的那个可怜的女人。
  那个女人本该有香火承继; 却连一注清香都享不到; 她会不会变成孤魂野鬼,会不会心有不甘呢?
  老族长猛的抽了一口手里的旱烟; 呛的自己半天喘不过气来。
  最后的结论就是,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 给秦氏赡养终老的事情肯定要李有才一手包办的。
  如今老大不是秦氏亲生的这点已经是明面上的事情了,寻常家里; 给继母养老也是应该的,但是秦氏跟老大关系又不同于寻常家庭关系,毕竟当年老大亲生母亲是她逼死的; 老大也赡养了她这么多年,与老大家来说,只有秦氏欠老大的道理,不存在老大还欠着秦氏的情; 基于这种情况,如果要老大媳妇照顾秦氏实在说不过去。
  再者说,秦氏中邪风这件事多少跟李有才脱不了干系,李有才是接也得接; 不接也得接。
  按老族长那意思; 李有才要是敢把母亲抛下来不管; 以后碰上啥事,族里都不会给他撑腰。
  老族长又不糊涂,如今的李有胜不是个什么将军吗?他可不会为了一个混蛋李有才,没事跟将军过不去。
  须知在乡下生活,族长的话比任何乡官县官的话都要管用,老族长能说出这种话来,就没有转圜的余地,李有才若是真的能丢下亲娘不管,老族长也真是能做得出来。
  李有才再浑,这点轻重还是有的,只得在老族长的面前应下了照顾母亲这茬,临了孙氏狠狠的瞪了四喜一眼,于氏多少有些软柿子的意思,为啥生出来这样一个泼货!
  一家人这才散了。
  ……………………………………
  东厢那边
  “有才,刚才你竟然那样顺当就答应了,以后照顾你娘的时候由我们做?”
  “那又咋样,你还能咋样?”
  “呸,你老大又不在家,她于氏敢帮老大答应这茬?”
  李有才冷笑:“你个妇道人家咋啥都不懂,老大如果知道咱娘不是他亲娘,还逼死了他亲娘,他还能像以前那样对她?再者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拿这件事情去找娘,我娘才答应帮你做换亲这件事情的。”
  李有才在孙氏面前向来都是唯唯诺诺,很少有今天这般疾言厉色,看来他是动了真格了,孙氏硬着脖子也不怕死,呛她男人:
  “是啊,我是早就知道了,你也不想想,你娘对老大家那几个简直就是深仇大恨,哪里像寻常偏心的老太婆,稍微打听一下也就知道了,你娘啊,真是个厉害角色,她做的那些事情,恐怕只有不太出门的老大媳妇不知道,其他谁不知道啊!”
  说到这里李有才就来气,若不是孙氏觉得换亲这件事十拿九稳,也不至于会把自家姑娘嫁给那老头子,说一千道一万都是这该死的婆娘造的孽。
  “你这个女人,能不能安静几天,看我娘现在成这个样子你满意了,说到底还不是要你来伺候,我一个当儿子的还能给她擦身子不成。”
  想到要给那老太婆擦身子,孙氏嫌恶的捂了捂嘴。
  秦氏老了,身上有一种怪腥腥的味儿,加上最近屎尿不禁……
  “李有才,你可别指望我啊,我想着那些东西就恶心。”
  “你说谁恶心呢,那是我娘!”
  …………………………………………………
  老大一家子女人回到屋里,严铁柱跟于氏讨酿酒的经,又询问四喜能做一些啥,看来想搞点大事情。
  事不关己,他倒是没任何感觉,可是四喜不高兴,虽说知道那个女人不是自己的亲奶,可好歹也叫了这么多年奶奶,多少有点感情的,她做不来对秦氏绝对无情,早上看见秦氏如烂泥一般躺在那里其实她就心软了。
  一个人,即使多可恶,到死的那一刻也算是返璞归真,所有的过往、善恶,都应该化为云烟,在人间弥散。
  一个人,即使再可悲,当生命都画上句号,也就没有所谓的可悲之处了,像那个可怜的女人,她这回儿是投胎了,还是在人间游荡呢?
  一个人一辈子能有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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