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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小娘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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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孙名霞是干了不光彩的事情才进门的,可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婆婆自己也未见得有多光彩,嫂子于氏更是了,听说还是窑子里面出来的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氏和秦氏达成统一战线。
  ……………………………………
  在大丫嫁出去的这天,统一战线又土崩瓦解,在孙氏眼里,秦氏如今成了个没用的废物,这老女人一身肉,浑身散发出经年累月不洗的腐臭味,这几天更是屎尿不禁,若不是惦记着秦氏藏在不知道哪里的钱,她才懒得去伺候她。
  正好秦氏病了,借着伺候她的机会,孙氏去秦氏的屋里仔细的翻过了,结果只翻出来几个铜板,白花花的银子一坨都没有。
  问题就来了,也不知道秦氏把钱藏哪里去了,孙氏翻了几天就是没翻出来,这女人一寻思,搞不好老大家的自导自演一场戏,钱早就被四喜拿走了。
  这丫头绝对有这个能力!
  在看到四喜的那一刻,孙氏爆发了:“四喜丫头你说,奶奶晕倒那天,你到底去没去过她房!”
  气势汹汹,咄咄逼人。
  四喜扬眉:“奶奶的房间你也知道,我们是不会进去的,再者说,我要是进去了能第二天才发现奶奶倒在你们屋吗?”
  言下之意便是奶奶倒在你屋,理该你先知道,为何你还来质问我,不是这个道理吧。
  孙氏恼羞成怒,大声吼叫着:“谁知道你们那天干了什么啊,你心里恨奶奶,还怕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晾着奶奶在那里睡一晚上的,现在她成了这样一幅活死人的样子,你心里欢乐了吧,你高兴了啊,李四喜,摸摸你的良心,你还有良心吗?”
  四喜看着孙氏,只是冷笑。
  “你笑啥?”四喜笑得孙氏心里没拧�
  四喜摸了摸胸口,嘻嘻一笑:“我摸了,不疼。”
  说罢转身进了屋,顺便还对着发呆的男人说了一句:“进来呀,留在外面过年呀。”
  男人的脸变得通红,支支吾吾的说道:“哦,进去了。”
  不知道为啥,心里很慌很乱,仿佛这样的四喜将来会远离他而去似的,不行,这是他的四喜,谁也抢不走。


第51章 
  第二天是大丫三朝回门的日子; 四喜不想起的太晚; 她必须早点休息,再说明天雪娟也要回来; 估摸着也是孙氏心里不舒服才会找个机会撒泼。
  只要住在这里一天; 就得忍着孙氏的无理取闹; 这便更坚定的四喜的心思。
  ——她必须搞定镇上的客栈,这样一家老小都有营生; 不至于天天对着婶婶。
  四喜想的没错,孙氏果然一进门就跟李有才抱怨上了。
  “当家的; 明天是雪娟回来的日子,要是她过的不好; 你叫我这个当娘的心里怎么受得了哦。”
  李有才瞬间就被点着了,平日里被孙氏吐槽的一声不吭的他,烟杆子往炕上一搭; 火冒三
  丈:“少在这里给我念叨念叨,当初是谁把雪娟塞上轿子的,你要是自己不狠心,他老王家的人能在咱李家抢起来吗; 要不是我说你这个女人贪心,也不会晾成这么大的祸患,我娘会因为过来劝架,倒在地上一病不起。”
  看来李有才心里还是有个疙瘩; 他这个人虽然不太仗义; 但是对母亲还是很感激的; 对于母亲秦氏的病倒,李有才始终觉得自己有过错。
  自然,这笔账也会算在孙氏头上,那天如果不是孙氏闹,娘哪会那副模样就闯进来呢。
  他也真是糊涂,娘当时闯进来的时候已经不对劲了,脸红的跟关公似的,他居然没有发现有啥端倪。
  全都怪这个女人,若不是她跑的那么快,若不是怕她闯进王家被人打死!
  仔细想想还不如纵着她跑出去被人打死呢。
  ----------
  李有才说道这里的时候,不经意的朝外面看了两眼,见到于氏出了门,往院外走了出去。
  于氏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青布衣衫,往王家婶子家方向去了。
  乡下地方是非多,丈夫在家就不说,丈夫不在家总有几个地痞流氓惦记的,于氏在这方面很是注意,从来都是谨小慎微的,不显山不露水才是她的真性情,自从李有胜走了以后,她再也不穿鲜艳的衣服,头发也随着寻常妇人随便一绾。
  她自己觉得跟寻常妇人一样,但是旁人并不这样看。于氏即使穿着粗布麻衣都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风味,这种味道只要是个懂女人味道的男人都能品得出来,尤其是李有才这样的,天天对着天仙一般的嫂子,看都不能多看两眼,回来立刻对着这泼辣霸道的媳妇,立马形成及其鲜明的反差。
  左右她现在没男人,等老大回来了,哪里还有机会亲近她?
  想到这里,顿时觉得豁出去也没什么了,妇人都是这样胆子小,她吃了亏还敢嚷嚷不成?
  她若是敢嚷嚷,自己就说她不守妇道勾引小叔子,看谁嘴巴长!李有才拿着小酒仰头喝了几口,好歹壮了壮胆。
  孙氏见李有才这样冲的脾气对她说话,顿时就炸毛了:“你现在倒是埋怨起我来了,我拉雪娟上轿子的时候你倒是拦一拦我呀,你干啥去了,你不是人家爹吗?”
  李有才几杯黄汤下肚,胆子可肥了,冲着他媳妇就吼:“老子懒得管你,你若是再闹,老子休了你,把你送回娘家!”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真是造孽啊,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男人,老娘给你生儿育女,现在人老珠黄了你就想另起炉灶了是不是,李有才我跟你说,你敢做这样的事,天都是要劈你的。”
  孙氏大喊大叫起来哪里顾得上半分颜面,气的李有才冒青烟,今天他可没心情哄这个女人,爱咋咋,不是老嚷嚷着要回娘家吗,你回个够吧你!
  李有才甩开门,夺门而出,嘴里还停不下来骂骂咧咧的言辞。
  孙氏彻底愣住了,今天她才发现,平时不发威的男人发起脾气来也是蛮厉害的,平时怂成啥样的男人,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李有才,你要去哪里?”
  !!!
  李有才搭都没搭理这婆娘,趁着夜色而去。
  外面天冷,这人喝了一肚子的黄汤,被冷风一吹,更是一片稀里哗啦,李有才打了个趔趄,又重新站好,带着对自家女人的抱怨和对嫂子的期待,奔着黑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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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吵闹声惊动了对面屋,夜色还黑,刚才出去的不是孙氏,而是四喜。
  四喜想了想姐姐要回来,想到姐姐姐夫回来是要住一个晚上的,大丫倒也还好,刘秀才可是个斯文人。
  这几日于氏和四喜忙活了好久,好歹把严铁柱睡的那屋旁边还有个小屋再收拾了一下。东厢有四间,西厢原本也有四间,只是这间房常年累月的没人住,前几日请了人专门把屋子粉刷了一下,又扯了新的窗纸糊了窗,好歹收拾的窗明几净。
  临了还觉得缺了啥,想了半天才发现这屋有一股子味道。
  经年未住人的屋子有味道也是正常的,毕竟姐夫是贵客,有股子味儿万一人家一晚上睡不着咋办,要知道回门的姑娘姑爷都是要过夜的,若是姑爷不在这里过夜,回头村里的人是回说姑爷对姑娘不满意之类的闲话的。
  四喜想了想,估摸着就三太爷家的老太太信佛的,偶尔礼佛要用香,可能他们家有熏香,也是她机敏,刚好三太爷家是有的,听说要给刘秀才用,三太爷也不吝啬,拿了些给四喜,四喜道了谢也就回来了。
  她出去的时候披着她娘的一身青布衫子,也不知道李有才是什么眼神,就把大侄女认成了嫂子,尾随而去。
  四喜走的时候严铁柱刚好去沐浴了,一回来就见到这丫头自己跑出去了,他心里就一个咯噔,很快见李有才也出了门,严铁柱心里犯了嘀咕,跟于氏问了一下四喜出去的方向,便出门去接她。
  其实于氏也是不大乐意男人跟四喜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大晚上的你说去接个大丫头,万一被人家碰上了说起闲话来,对四喜也不好,见男人这样坚持,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心里说,万一四喜回来的晚了些自己再去瞧瞧。
  男人么,这么多一个姑娘好,要说没安其他的心思,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有才再半道上就看见一个身影,摇曳着身姿朝着这边走来,那影儿他熟悉,魂牵梦绕那么多年,今天总算是要遂愿了,李有才找了个没门没户的地方守着,只等着那人一到,看也不看的往那人身上扑将过去,嘴里念念叨叨着:
  “嫂子,你让我亲一嘴儿好吗,我想你想了好多年了。”
  四喜见黑影朝自己扑了过来,吓的花容失色,转身就跑,她那个小身板,哪里是李有才这样的大男人的对手,不消几步就被李有才撵上。
  醉醺醺的口吻,和男人身上那股子让人很不舒服的味道,让人闻了就想吐,匆忙间四喜觉察出来这人竟然是自己的叔叔,她跑了两步尖声叫道:“叔,是我呀,你认错人了吧。”
  李有才酒醉心里半分清醒,还在那里念念叨叨:“嫂子,你叫叔叔也没用啊,叔叔来疼你。”
  又是一扑。
  这回却是实实在在的扑倒人身上了,他伸手一摸,这人不软也不娇,完全没有臆想中嫂子的那股子香软劲儿。
  肉身硬的跟撞上一块门板似的。
  ---------
  男人没吭声,直到李有才撞他身上还摸了他一把,才提溜一把把李有才拎起来。
  李有才这才彻底的清醒过来,借着昏暗的月色,看清楚眼前的人。
  ——是四喜家的那个冷脸长工,而不远处站着的,是他瑟瑟发抖的侄女。
  这下子冷风一吹,彻底把李有才从半醉半醒中拉回。
  他曾梦寐以求的嫂子,彻底的没戏了。
  人说兄弟兄弟,生下来就是一对克星,爹娘只有一份亲情都要分给俩小子,公平的是,他得到了爹娘的眷顾,而李有胜得到了上天的眷顾。
  打小他就不如哥哥,长大后更不如这个哥哥了,哥哥个高,会挣钱,会讨媳妇儿,啥都比他强,他曾今私心杂念的问自己到底哪里不如李有胜,明明就是一个爹生的,为啥自己总不如他。
  小时候老大就是村里面最惹人眼的小子,长大了是最惹人眼的小伙子,自打他出生以来,无不生活在老大的阴影下。
  说真的,他对老大的恨,不亚于孙氏对嫂子于氏的嫉妒。
  四喜家长工冷脸看着这个人,若说以前不对他下手是顾及着几分四喜的颜面,纵使秦氏不是四喜的亲奶,可李有才好歹是四喜的二叔,亲二叔。
  起先他不明白为啥这家子人会这样,秦氏的居心叵测,孙氏的贪婪无度,二叔的懦弱无能,即便是这样,这还是一家人,他们吵吵闹闹,不管是为利益还是什么……。
  今天却发生这一幕,不管别人怎么想,盗嫂这一点绝对叫人不能忍。
  “你刚才说什么?”严铁柱问。
  李有才酒醒了大半,再怎样,他都不敢在这五大三粗的汉子面前撒野。
  ——也就是说他立马就怂了。
  “好汉,好汉,我刚才喝多了,说了什么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喝多了?
  严铁柱嘴微微朝边上一撇,眼睛无意间扫去一旁,四喜站在旁边瑟瑟发抖,这丫头一定是被吓坏了吧,也多亏自己刚才跟着出来接她,不然——
  “说,刚才想干什么!”
  看见眼前的铁板真的生气了,李有才把自己下作的意图一一道来。
  他每说一个字,男人的脸色都会难看上几分,再说下去——
  “嘎哒——”
  男人实在是听不下去,一把卸下李有才的下颌骨。
  今天幸好让他碰见,若是真的有人敢欺负四喜,那可不是被人卸掉下颌骨这么轻松就能解决的。
  身后是不停发抖的四喜,他转过身去,蹲下,背起她来,四喜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味来,直到走到家门口,才把脸轻轻的贴在他背上。
  “你说,二叔咋变成坏人了呢?”
  “啊?”他以为二叔一直都是坏人来着。
  “我小时候,二叔不是这样的,也不会欺负我们,也不会——”四喜的声音黯淡的不行:“也不会做出无礼的事吧。”
  男人的肩膀宽弱而又有安全感,四喜趴在他背上不动弹,他便也不走了,在门口徘徊,门口很安静,想来李有才也没有这么快能回来。
  他想说,其实人是会变的,更想说,恐怕那个时候的李有才已经是这样的人了,只是你没有发现。
  但是又不忍心破坏她心中的那片美好,既然二叔在她心里以前是好的,那便是好的吧,总归如她所想所愿一般,他不愿意破坏太多。
  “喜儿,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变的。”
  说完这句话,现场陷入无限的安静中,他有点后悔说这些了,所有,她应该是懂的,倘若由自己说出来……
  “我知道的呀。”停顿了许久,她才这样说,男人一颗心仿佛放在肚子里,终于安顿下来。
  两人在门口停顿许久,才看见母亲于氏从屋里走进来,说了声:“四喜,咋还不回去睡觉。”
  果然如于氏所想,这两个小年轻果然有情况,咋办,看来这个女儿不舍得也得许给这男人了,真是外向的姑娘哟!


第52章 
  大清早的; 四喜就忙开了; 家里收拾了又收拾,总还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严铁柱早早的就去山上打猎了; 快要入冬; 野物很多都要冬眠; 入了冬又是春季,两个季节都不宜狩猎; 现在这个时候能多猎一些东西就多猎一些,庄户人家要存粮过冬; 他也要存钱娶媳妇儿,哪怕辛苦点。
  一想到四喜之后要做很多事; 要用钱的地方很多,男人身上就充满了力气。
  四喜知道他一天也不能闲着,早早起来蒸好了馒头; 预备了一小罐咸菜,小袋肉干,又给男人打了满满一竹筒水,走之前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行头; 觉得妥了才送他离开。
  男人看着四喜给他拎东西的样子,满满小妻子的意思,看她的眼神温暖得把冰都要融掉了,无尽的关爱; 四喜也是依依不舍的送他离开; 不过是一个白天没见; 好像要分离很久似的。
  于氏看着女儿的眼神,知道劝也没有用,四喜的心早就飞了。
  那男人,看着也很踏实,从刚开村里时连锄头都不会拿,到现在成了村里数一数二的干活好手,前几天还帮她酿了几百斤高粱酒。
  也罢,四喜自己喜欢,当娘的又能怎么办,等她爹回来,若不反对就定下来吧。
  吃完早饭,四喜又忙着收拾去了,经过昨天一番闹腾,她心里格外不舒服,好像不忙就静不下来似的。
  于氏不知道女儿的心思,见她忙得到处乱窜,自己便去织布去了。
  三丫窝在家里剪着窗花,如今剪的越来越好了,过段时间赶集也可以去卖了,过新年,家家户户都是要贴新窗花的,三丫剪好了一张张仔细的铺开,压在平直的木板中间,这样轻易不会被折断。
  “娘,叫你休息的,咋又去织布去了呢。”四喜刚走到正房门前,见到里面织布机的声音便忍不住抱怨,织布机一开又的几个时辰不能消停了,娘这身子刚好些。
  “没事,看你一天到晚的忙,娘也想帮帮忙啊。”
  “娘,你休息好了可就是帮我的大忙了,你看爹都快回来了,到时候让他看到你身子没养好,可不得怪我嘛。”
  “你还别说,这段时间我真是好多了,你叫我闲着呀,我也闲不住啊。”
  自从传信的那日回来,于氏便天天等着李有胜回来,这干等着也不是个事,总得要找事情消磨时间,于是把织布机又开了起来。
  织布机也也不是每家每户都置办的起的,闲着也是闲着。
  ……………………………………
  巳时左右,大丫和刘秀才坐的骡车进了村里。
  果然是好气派,以前刘秀才来,为了低调,坐的车都是家里送货的,破破旧旧的车。这回来完全换了一副行头,车轿上的车围子用皂青色的绸布围着,窗子上嵌着两扇西洋式的玻璃,轿门口垂着穗子,装饰的非常华美。
  连赶车的大后生都比寻常的庄稼人看着神气。
  骡车进村那会儿,惹来无数的嫉妒的言语。
  “早就听说大丫嫁到城里去了呀,好家伙,你看看那车的模式,县令老爷都不如他们家的排场吧。”
  “去去去,不过就是个卖米的,能有县老爷厉害了,我就不信了,我三姨家的表妹是县令的通房,出门的排场可比她好多了。”
  “你那表妹认识你吗,别胡乱跟人攀亲。”
  ……
  婆娘们嘻嘻笑着,看热闹一般的往李家挤,很快就看见打扮成妇人模样的大丫,从车上走了下来。
  果然一排贵气,大丫还没落地,驾车的后生赶忙从身后拿出个小凳子垫在地上。
  大丫穿着月白色缎面上衣,配了一身青色的霞影撒花软罗烟裙,后脑挽着妇人的髻子,髻子后带着一支碧玉嵌金的发衩,脸上着着淡淡的妆容,不消几日,完全不像当时在村里被奶奶欺负的哭哭啼啼的大丫头了。
  不仅是周围看热闹的婆娘们,就连母亲于氏,妹妹四喜都看着直愣。
  这真的是李家的大丫头?
  大丫下车就奔着于氏而来,也幸好于氏打小是见过世面的,这要搁别人家婆娘身上,只怕膝盖都软了要叫少奶奶。
  于氏大丫面色红润,娇中又带羞,刘宣之又是下了车就一直牵着她的手,眼睛就没离开过大丫身上,少年夫妻那股子恩爱的模样从一个眼神中都能体会的出来,大丫在刘家的日子一定过得还不错。
  四喜忙招呼着姐姐姐夫,一并驾车的小厮去屋里休息,刘宣之这也不是第一次来,自来熟一般的往里屋走,小厮进进出出搬东西,全是小夫妻从城里带过来的硬货——铺盖、棉衣、熟肉、酒、白面、布匹等。
  还好刘家的骡车大,想来小两口刚才坐在里面不知道多拥挤,里面全塞的是东西。
  于氏看着小厮里里外外的搬,未免又要念叨一番:“你说你回来一趟,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你说这铺盖行头带几床新的也就罢了,女婿睡不得我们这些地方,带这么多吃的是做什么啊,这些肉都还是熟的,吃不完多浪费啊。”
  大丫说:“他上次来看见家里用的铺盖都不好了,寻思着也快要过冬,都换一换,便交代婆婆准备了这些。”
  原来还是亲家准备的,于氏这便更加过意不去了,嫁了个女儿过去,人家偷偷给你把嫁妆送来也就罢了,这三朝回门别人带个鸡公一壶酒就得了,女婿这孩子也实诚,跟搬家似的。
  刘宣之见丈母娘不好意思,媳妇儿又得挨训,忙在一旁说:“娘,这并没有什么,原本我们处邻里的时候,您也时常帮我母亲不是,我母亲也是想表达一番她的心意,快过冬了,秀娥你快去帮娘把旧的铺盖都换了吧,全换上新的。”
  一家人又开始忙活起来,于氏哪舍得让回门的女儿做这些,四喜跟三丫忙活起来,先把东西都收进来,待会儿再收拾。
  见姐姐嫁的好,四喜的心也落下来了,忙在一旁劝:“都放着吧,等会儿我去收拾,姐姐才回门不带这么忙活的,我们去说会儿话。”
  大丫这便更不好意思了,才几天不见,妹妹眼里把自己当成客了一般。
  刘宣之见娘几个要说悄悄话,干脆躲在隔壁屋去看书去了,索性留个空间给她们。
  娘几个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讲个没完,大丫便把嫁进去这几天的事情说了一通,好在婆婆以前跟她是相熟的,处起来便比寻常婆媳要合适许多,只是婆家人多,家中兄弟、妯娌,侄子侄女,长辈老老小小的都住在一处,多少有些为难。
  这些年于氏也没少吃孙氏跟秦氏的暗门子亏,说到这里不免唏嘘,便把秦氏中邪风,包括秦氏与李有胜的关系又跟大丫说了一通。
  大丫这才叹了一番,难怪刚才没见着奶奶,原来是躺在床上了呢,又不免觉得心寒,之前一直以为奶奶是因为自己几姐妹是女儿身,所以存着偏见,弄来弄去原来是因为并不是亲生之故。
  要说秦氏也真是歹毒,当年逼死李有胜亲生母亲,又利用家中长辈这个身份欺凌老大家几母女,如今弄成这幅活死人的样子,真是报应不爽。
  可说到底,也叫了这么多年的奶奶,心里觉得难受也是人之常情,但一想到凄惨离世的亲奶奶,同心情又荡然无存。
  大丫沉着脸说了句阿弥陀佛,人做好做坏天都在看着呢,果然是报应不爽。
  说完这话立马被四喜啐了:“好一副官太太的模样,如今都会阿弥陀佛了。”
  大丫听四喜说完这话,神情变得羞涩起来,支支吾吾的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四喜东问西问才说出个究竟。
  原来刘宣之很快要去省城学府入学,家里长辈因牵挂他的学业,想早点送他过去,这才着急忙慌的赶着要大丫跟刘宣之成亲,这一走,要明年秋试过后才能回来。
  四喜忙问具体是什么时候走。
  大丫说道:“本来打算迟些再去,谁知道学堂那里传来消息,入学名额紧张,婆婆担心相公一个人在省城没人照应,她又是一家主母自然不能同行,所以…所以…。恐怕回完门,立刻要往省城赶了。”
  说到大概也明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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