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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小娘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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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都是叫陈葛哥,如今直呼其名,听着怪刺耳的。
  看见四喜往后面避,严铁柱就放心了。
  稍见晦暗过后,陈葛勉力笑了笑:“是去镇上吗,我刚好要去,带你们一程吧。”
  “又要出去?这都快过年了。”
  “湖州那边刚好有批货很便宜,赶得上过去谈能有个好赚头。”至于过年不过年什么的,一个人能有什么所谓。
  听说四喜二月初就要成亲了,最近跟未婚夫一起上蹿下跳的张罗开客栈的事情,他看着闹心,这个年都过不好了,索性出去,等她成亲完了再回。
  “哦,你一个人要小心一点。”四喜说:“我们一起呢,你不顺路吧,我记得去湖州不经过镇上,还是别绕路送我们了,麻烦。”
  是嫌他麻烦吧,见两人也没有上车的意思,陈葛也不强求,驾着车越走越远。
  身影相当的萧索。
  …………………………………
  “你看你,让人家伤心了吧。”
  四喜不说话了,心里总觉得对不起陈葛,当初开客栈也是他提出来的,最后因为不太想跟他有牵连,合伙的时候也没叫他。
  心里被满满的负罪感所累。
  “怎么办啊。”四喜挽着他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头轻轻蹭着,在他面前实在是不显身高,只能蹭到肩,显得自己很弱小,可四喜在村里的女孩子里面明明算高的,无意间,胸前那块软绵绵的所在在他手臂上蹭了几下,男人顿时就觉得嗓子发干:“我也觉得对不起陈葛哥呀,要不要留他过年呢,一个人冰天雪地的去了湖州,好可怜啊。”
  拿腔怪调的,听得人很不舒服啊。
  严铁柱皱了皱眉,狠狠的在她头上转了几圈:“你敢?很快就知道自己会怎样!”
  等到成亲,一定会好好治她,看她还嚣张不嚣张。
  四喜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虽然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但是感觉很危险的样子,所有的事情,都仿佛在他把握之类。
  “你说过要对我好的呀,你要是敢欺负我,我会——”
  “会怎样?”
  “我会哭。”
  “……”


第59章 
  “对了; 你说; 我们到时候请人,把何麻子请上好不好。”听说何麻子去县里面找了一份工; 但是干得不顺遂; 反正家里要请人; 不如请他好了。
  “你怎会想到要请他?”在他心里,何麻子能对雪娟做这种事; 他始终不喜。
  “我觉得吧。”四喜歪着脑袋说:“他是真的喜欢雪娟的,不过拿不准我二婶到底会不会把雪娟姐许给他; 既然这样,不如给他个机会吧; 我俩打小就认识,他胆子小,去别的地方做事怕会被人欺负; 到时候更不敢找二婶了。”
  严铁柱舒了一口气,这丫头,原来那天听墙角的也有她的一份。
  对于雪娟这件事情他其实没有什么愧疚感,于他而言; 只有四喜才能算作他的亲人,若是多算几个,也绝对算不到欺负四喜的这家人身上。但是渐渐地,他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漠视他人; 慢慢接纳和包容其他的人; 比如那天栓子忍不住要去打何麻子; 他下意识的便拦住了。
  这个人虽然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但是敢来找雪娟,说明他还是很在意雪娟的,只不过在过程中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
  “你不要看不起他啊,小时候他家境比现在好多了,也去学堂读书,只是他爹死的早,家里的堂叔吃绝户,还把他娘给…”说到这里四喜止住了一下,一个大姑娘说这些也不大合适,直到收到严铁柱领悟了的眼神,才接着说:“他娘后来也死了,家里就剩下一亩薄田,其实是个可怜人,从他娘死后,他就开始不大说话,只有看到雪娟的时候才会跟她说上几句话。”
  原来是因为这样。
  因为四喜也有被人吃绝户的同样经历,才会对有同样经历的何麻子报之以同情。
  “我没有看不起他,人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我在想啊,如果你娘要把你嫁给陈葛,我可能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情。”严铁柱定定的盯着她看。
  “你要干嘛?”四喜有点心虚的问,手无意间触到胸口,好像他看着那里。
  这不,村里的婆娘最近总坏坏的看着她那里,带着调侃意味的说:“四喜丫头真是越来越大了哈。”
  目光炯炯,盯着就是那处。
  也不知道是说年纪大了还是哪里大了,用的就是这样的眼神,四喜脑子嗡的一声就炸开了,脑海里面浮现出何麻子抓着雪娟高耸处时的情形,那晚激烈的撞击之声,咋那么狠呢。
  “你说呢?”他反问。
  两个人很快到了镇上,定好木材,木匠那边也订好了,很快就能开工。
  ***
  收回房子以后,事情也慢慢多了起来,多一天都是耽误不起的。
  虽说事情又多又杂,但好歹也是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件大事,四喜做的津津有味。回去以后她跟娘于氏交代了一番,只说宅子这边晚上要开工,她要管着一天三顿饭,家里也需要人看着,自然不能离开镇上,只能在镇上宅子这里住。
  由于木匠也在这边住,都是粗人,生怕出些什么意外,因此严铁柱陪着四喜也留在镇子上。
  大抵也是因为亲事定下来了,于氏才敢这么安排。
  之前其实对四喜能不能办下来这一套事还有些疑虑,背地里,于氏也没少抹眼泪,哪家丫头像四喜这样操劳过,好在未来女婿也是好脾气的,她要闹腾就由她闹腾,李有胜只得安慰她,女儿就是这样的性子,你若不由着她来,她在家也是待不住的,当年的心里自然是七上八下。
  但现在见到四喜在各方各面都做的十分妥当,于氏跟李有胜也放心了,这孩子多少像她爹,做事有分寸。
  李家的小院稍微做了一些改动,楼上的房间周正的隔出来每层四间,一楼大开间共计两间,木匠们在一楼开工先把木材锯、刨,切割好,再背上楼上各个房间合上榫卯,有时候需要做局部的调整,也在楼上房间做。
  严铁柱出的这个主意,木匠份分工有序的做一些,比如刨木材、开榫卯,做楔钉,合卯,这些复杂而学徒无法轻易取代的工序;学徒则做一些比较简单的工序,比如拉线、锯木等工序,所有处理好的木条,又另外请了一个粗使工人帮忙搬运上楼,请的这个人一个月也才五百文,四个人都要管吃管住。
  几个木匠一起开工的好处就是,一起做,一起组,比单人做效率要快很多,木匠们发现若是以前做一扇门需要一个工,两人一起的话,一天可以做三扇门,也就是节约大概三分之一的时间。
  家里若是请匠人做事情,是要给人管三顿饭的,人吃饱了饭,才能安心做好事情,当下正是冬季,白天时间短,因此木匠也起的早些,早点开工,晚点放工,尽量加快工期赶在天更冷之前完工。
  这么冷的天干活还有一个不利的条件,手都冻僵了,干活没有平时那么麻利,再加上房间里面都是木材,不方便烧炭火,若是不小心引发大火,还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因此一天三顿,都有准备热乎乎的汤或者米粥给木匠喝,喝完身上一身暖,人干活也会舒服一些。
  吃就是四喜在耳房做,耳房分两头,一头是厨房柴房,一头是茅房,两头并不在一处,工人开工得在这里就近睡,因此大家都在二楼打着地铺,四喜要做饭也走不开,只能在三楼打地铺,严铁柱并不是很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在这里,也在隔壁打着地铺睡。
  这样一来,两人又多了许多相处的时间。
  ***
  从客栈开工以后,两人就没回去过,严铁柱负责监督工人做事,虽然不是内行不通门道,没想到他对桌椅板凳的款式,工人做事的效率都有不一般的见解,工人经他一点拨,还真比以前要快上很多。
  有他挑大梁,四喜也放心的操持杂七杂八的事情了。
  家里买菜,做饭,需要占用大量的时间,天不见亮四喜就起来准备早饭,天不见亮,早市就开了,赶早去买还能买到个新鲜,实惠,她一起身,严铁柱也起来了,两人一起去早市买菜。
  五个大男人加上她,一顿能吃不少东西,天冷,发包子馒头要占用不少的时间,因此一般都吃面条,鸡蛋是从乡下背过来的,青菜肉类则是去早市买。
  四喜每天要做饭洗菜洗衣服,手都冻得红红肿肿的,严铁柱这才有些后悔起来,一摸到四喜红红肿肿的手,忍不住就往衣服里面放。
  大寒天的天天碰水,万一长了冻疮以后天天得痒。
  可不是男人也会心疼人了吗,四喜说以前在家也得干这么多活,严铁柱把手放在冷水里面,冷得动都不能动。
  “不行,得请人,这么冷怎么能下水洗呢,万一你要是闹个什么不舒服,我心里难受。”严铁柱终于不高兴了,以前能纵着她做这些是看她喜欢折腾,北方天冷,要她伸手去洗东西,他才不肯,四喜跟着他可不是找罪受的。
  明知道手冰冰凉凉的不行,入烙铁一般,还把四喜把手放在他的中衣上面,四喜噘着嘴:“哪有这么娇气的人,我在家的时候也是要做这些的,我们家还没到做饭都要请人的地步呢。”
  严铁柱一愣,四喜说的叫他觉得好不舒服,把她拉到一边,很认真的跟她说:“我不管你以前是怎样,以后你可以娇气些,因为有我做你的依靠,明白吗?”
  一双臂紧紧环住她,四喜顺着他的力,懒懒的靠进他怀里,她笑了,他也笑了。
  “那我不是变成废人了吗?”
  “变成废人才好,惯到你没人要我才安心。”
  好像有什么呛人的东西拼命往眼睛里面钻似的,四喜拼命的眨眼睛,好让眼泪不掉下来,但是忍不住,眼泪还是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她从未想过会有自己做主自己的生活,像以前,奶奶会对她们几姐妹的生活指手画脚,从婚姻大事,到吃喝拉撒,事无巨细,受了多少委屈,只有自己知道。就算是一向疼爱自己的娘亲,也会拘着自己,管着只有,只有他,无论何时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唯一一次这样霸道的要求自己听话,只是因为他觉得水太冷了,四喜不应该做这么粗使的活。
  “你不要对我太好啦。”四喜红着眼眶说。
  严铁柱低下头,下巴蹭到四喜的额头,几天没有刮去胡子,他的胡渣又硬,扎的人又疼又痒,她一挣扎,严铁柱又将她勒得紧了些,虽说是冬天,还是能感觉的出来年轻女子的身体,和年轻男子身体碰撞时的温度,缠绕在一起,绵延很久而不散。
  能开启新生活的大门,能不被人打扰,不被阴谋侵蚀,不为权力而改变,开启崭新的人生,全拜她所赐,她比一般人善良兼善解人意。
  因此他改了名,也有了新的人生。
  人生前二十四年,他就像河面上结了冰的冰面,多少人从上面走过,不留一丝痕迹,多少人来来往往,却只是匆匆过客,直到有一天,一个叫李四喜的女孩子,她带着好奇心撬开冰面,发现里面原来暗流涌动,她不停的往里面塞东西,却发现怎么塞也填不满。
  这就是他,他的心内,除了四喜,谁也填不满。


第60章 
  打这以后他就不让四喜下水洗东西; 并且雷厉风行的在镇上找了个婆子洗衣做三餐; 不过买菜还是四喜亲自来。
  这丫头第一次体会到了有人用的好处。
  四百文雇了个老妈子,一天三餐做到好; 外加给这一群人洗衣服; 老妈子乐意了; 左右她在外面做零工,还没这点钱呢; 左一个老板娘,右一个老板娘; 把四喜哄的舒舒服服的,一到没人处就夸男人多会疼人。
  “你们家相公啊; 可是个会疼人的呢。”那天去找零工是严铁柱找的,他也不太懂行情,带回来的婆子比杂工还贵了一百文一个月; 回来没少挨四喜埋怨,好在婆子做事利索,四喜说说也就作罢了。
  四喜除了不碰冷水,家里的其他杂活也是要干的; 才几天时间,楼上的床铺都收拾好了,家里又来了弹匠弹棉花,几十床铺盖弹下来也要十几天的时间; 有了床; 就要收拾; 也不用打地铺了,婆子闲下来就跟四喜两人一起东擦擦,西扫扫,才几天时间,楼上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四喜心里其实很满意,刚开始觉得工钱贵了些,好在这婆子勤快,实在是值得这个价的。
  ***
  这婆子五十来岁,家里一堆娃娃,出去找活干,旁人都嫌她年纪太大了要价又高,偏生严铁柱要找这样的,年纪稍微大一些,人也要勤快一些,她倒是个感恩的,一直念叨着他的好:“跟你说男人呐,不要找那种花花肠子的,你看你家相公平时是不是不大说乖巧话,心里可是疼你,去外面雇人还要问做饭做的咋样,什么口味,其他人他也不会管,主要是看合不合适你的口味呀。”
  四喜心里头一暖:“你说他还问你这个了?”
  婆子把地上的碎木头扫到一处,用撮箕装好,开始用抹布仔仔细细的擦地面。地面铺的木地板,最好就是把抹布拧干吧了用手擦,大冬天的这么冷,不是婆子手糙,换四喜早就起冻疮了。
  “可不是嘛,起先我看着他人,觉得不大好相处,谁知道处了这么久,才发现这个后生真是好啊。”婆子对着四喜挤了挤眼睛:“我老婆子年轻的时候也算是见识过很多年轻人,出生好的不少,可像他这样教养这么好的却是很少,年轻娃娃们不懂事,都看人家里如何如何,要我说,还是人好、踏实最重要。家里好不好,得看这个人上进不上进,懂事不懂事,父母挣的,能撑多久啊?”
  四喜由衷认为这个婆子绝对是严铁柱请回来的说客,嘴巴一张开,只说他的好话。
  不用做饭洗衣,还是有很多活要干,打扫起来也是没完没了,累起来也是没日没夜,四喜这个时候才佩服起男人的远见来,尤其快到了年关,雇人越来越难,若不是他早就出去请了个婆子,只怕自己要累死。
  赶在新年以前,客栈算是修葺整理妥当了,从里到外翻新了一遍,天井里面的植物都种上了新的。
  两人站在店面外一瞧,果然一片新气象。
  心里自然是喜不自禁,忙活了两个多月,终于有了一个结果。
  ***
  客栈的事情忙完以后都腊月了,好不容易休息了几天,村里的人也不忙和地里的事情,开始准备过冬了。
  李家可一直没闲着,要不说勤劳致富呢。
  三丫跟于氏在家剪的几百个窗花在年前都压好压平了,赶在腊月二十四左右,花了两天时间走街串巷的卖,最终得了差不多一两银子,这钱四喜又给了她娘压箱底,并再三叮嘱娘要收好,谁知道婶儿那样的人会不会再次惦记上。
  李家做上这么多,却不是因为真的多喜欢钱,每到过年,李有胜都会给村里的老幼发东西,年年也不例外,今年自然也不能落下。
  按照大源县这边的规矩,新屋落成以后是要请客吃酒的,四喜张罗了一桌菜,把村里的老人、族中长辈,连同二叔一家都聚在一起,宰了一头猪,吃了一顿杀猪饭。
  何屠夫帮着来杀猪,嘴角都是挂着笑。
  村民知道李有胜的“豪气”,人人都等着分一份子,这不快到过年,也不是家家户户都能杀鸡宰牛的过年,若能分到些东西,也能打个牙祭不是。
  孩子们围在李家外面,向李家姐姐讨糖吃,换做以往,孙氏肯定要把这些娃子赶出去的,如今她也没这个精神头,娃子们讨到城里带回来的冰糖,往嘴里一丢,甜丝丝直沁到心里。
  四喜舒了一口气,可算是忙完了,要过年了,也庆幸大丫带回来的冰糖还在,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这些熊孩子。
  年轻些的没来,李家也挨家挨户的送了“过年礼”,一家一户一斤切好的猪肉,五斤大米,李家村一百零五户,户户都没拉下。
  孙氏面儿上虽然挂着,心里却泛起来嘀咕,老大可真是败家的做派,一头猪杀来二百来斤,自家人还没吃痛快呢,就给大家伙分的干干净净。刚才去井边洗下水的时候就在想,自己咋就这么命苦呢,好的事情似乎都轮不到她孙名霞啊,刚刚把城里那栋宅子买下来吧,家里老老少少病的病,傻的傻,如今还兴镇上比县里还繁华了,早知道就不买县里那套房子,在镇上花个40两银就能买个差不多大的,还不用把姑娘眼巴巴的送去王家呀。
  一想到姑娘雪娟,心更碎了,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就算觉得是麻烦、拖累,她也没真舍得不管自家姑娘。
  孙氏自从雪娟回来以后,老实了一阵一直在家里伺候老,伺候小,这会儿老了十岁的样子,人也变得少言寡语起来。
  自从何麻子走后,雪娟渐渐的好了些,但是还是不敢见人,家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怕吓着她,就没让她出来,只有于氏、孙氏两妯娌张罗。
  李有胜、李有才两兄弟心照不宣的比以前要疏远了些,表面上虽然一起张罗,却早就没有了先前的和气,幸好李有胜不知道弟弟调戏于氏之事,要是知道了,准保要提起拳头揍他一顿。
  老族长一向看重李有胜他们家,对四喜也都是青眼有佳,这回李有胜在县里混了个一官半职,四喜也去镇上做老板娘了,可算是给老李家争了光,除了不停的夸赞,老族长也讲不出来别的了。
  开了席,村里五十岁的老人都来了,大家也都沾了光,面上心里都会恭维一番,逢这种场合,老族长是要发表一些意见的。
  “今天我说一句话,有胜,去打仗,给国家争光,也是个老李家争光。四喜呢,在爹走后,也是恭谨赡养长辈,也给李家的族人做了一个好的榜样,大家以后可要赶着好的学啊。”
  “好,老族长说的是啊,有胜确实好样的,没少给俺们李家村争光!”
  “是啊,咱村去打仗的没了的有多少,能有几个像老大这样衣锦还乡的,少啊。能有几个能像老大这样的能去县里面当官,那更是少啊,好样的!”
  老族长老当益壮,说起话来跟洪钟似的响亮,他刚一说完,噼里啪啦的掌声就来了,人人都说老大家的都是好样的,大丫会嫁人、四喜也操持,个个都是顶尖儿的姑娘。
  以前别人夸李有胜,总是说李家人好样的,如今都变成了李有胜好样的,老大好样的,看来在大家心里,李家老大老二分家那是分分钟的事。
  若是在以前,李有胜或许还会维护一下李有才的颜面,如今也是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在一旁或拱手或作揖还礼,打死不把老二拉扯进他的应酬圈。
  好歹也是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被老大撂在一旁太难受了。
  李有才笑的脸都抽了筋。
  这个时候,李有胜带着栓子跟严铁柱去周围应酬,更加不管他了。
  ***
  大家都是各忙各的,孙氏盛了些好的菜拿进去给雪娟。
  自从何麻子来之后,雪娟竟比先前好了许多,生活也能自理了,除了不大爱出来见人,吃喝拉撒自己弄没啥问题。这会儿雪娟坐在屋里绣花,脚上拢了个炭盆子,雪娟不爱动自然是怕冷的,秦氏动不了被窝里也不暖和,入了冬老大比往年又多买了几百斤木炭。
  当初四喜也不知道李有胜怎么会这么安排,但她爹深谋远虑,纵使成仇,也需知道这女的还是他挂名的母亲,她可以不道义,但若是做晚辈的直接不管不顾,更有理由落人话柄了,如今秦氏这副鬼模样,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天。
  ***
  四喜穿着杏色的袄子,远远的小脸上上都是洋洋喜气,进秋天以后她就很少出去晒,倒把小麦色的皮肤养白了,越发有女孩子样了。
  前几天她去找雪娟,雪娟居然认出她来了,不知道为啥,四喜特别高兴。
  雪娟同大伯家的这两个女孩子年纪差不多大,但是从小关系就不行,特别是当刘宣之到了李家看上大丫以后,雪娟整个人都变得如孙氏那样癫狂,当初两方面处于敌对的状态,四喜没有心情去同情和可怜雪娟。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雪娟作为被害人,于情于理来说,四喜和大丫心里还是有点愧疚感的,但是两家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两家之间的心结也不可能这么快能化解。
  在之前的几十年里,李有胜不是没有感觉的出来秦氏的偏心,他也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更曾像死去的父亲求证过,当时李建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明明白白的否认了这件事,现在想想,当时的李建生可能是没办法面对自己做过的丑事,所以要在儿子面前极力隐瞒。
  当时李有胜知道了这件事以后,也没有踏进过秦氏的房,他不知道自己看到这个女人,心里是会觉得愤怒,还是会觉得不可饶恕,直到摆席这一天,族长和族人的恭维,让他有了新的思路,他跟老二这辈子可能是有心结了。
  李有才却完全领悟不到大哥的意思,还当大哥抬着栓子来跟他作对呢,心里一直不对劲。
  知道杀猪饭吃完以后,李有胜把大家伙叫到一起,语重心长的说了一番话:“有才,你对哥是不是有意见?”
  李有才没吭声。
  对,他是有意见,可他好意思说吗,这么多年多多少少的占了老大多少便宜他心里不是不清楚,没有老大,他能在李家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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