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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甚萌-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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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最在意的就是她,现在老爷被绑架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毫不知情!
  丁凝不悦的看了华氏一眼,深怕华氏刺激到母亲,可是万氏却很淡定:“姐姐,能不能让我瞧一眼那封信?”
  华氏冷笑一声,将信甩给苏嬷嬷。苏嬷嬷接过,没好气的递给万氏:“三夫人倒是气定神闲,丝毫不见慌张,想必三夫人一定能想到好法子。”
  丁婕道:“苏嬷嬷,退下。”
  苏嬷嬷本是为了帮大夫人说出心里话,这个万氏,得到的宠爱最多,现在老爷出了事,她却一点都不着急,哪里像夫人这样担心!?
  她根本不配老爷这样看重。
  万氏像是没听到似的,抖开信纸看了一眼。
  丁荃刚回来,吓得不轻。爹怎么忽然就被绑架了!?
  万氏看完,淡淡道:“就信上来看,绑匪要的是钱,把钱给他们就是了。”
  “给他们就是了!?”华氏忍不住道:“万芙,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老爷平日里那么疼你,你就这样对他!?那些人没有人性,若是老爷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万氏:“姐姐,现在我们要的三哥回来,既然要回来,只能随了他们的意,又或者大姐是想要报官!?若是既不报官也不答应绑匪的要求?”
  华氏被硬生生的问住了,哑口无言。
  万氏又拿了那封信看了看,眉头微蹙:“不过,我看还是报官得好。”
  华氏:“你什么意思?”
  万氏将书信展出来:“这些绑匪要求交赎金去的人,是丁府的姑娘。难道大姐还想让几个孩子冒险!?”
  众人一愣,这才仔细研读起这封信,华氏看完更是脸色一沉。
  先不说二十万两白银他们现在根本拿不出来,让丁府的姑娘去,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万氏放下书信,转身回房:“杜嬷嬷,跟我去看看有多少银钱,凑一凑数。”
  “娘……”丁凝看了看堂中剩下的人,只好跟着赶过去。
  顺应绑匪的要求虽然叫人心里不痛快,可是眼下如果让绑匪晓得她们报官了,那爹就危险了!
  苏嬷嬷紧张道:“夫人,还是报官!先前老奴就听说那些人毫无人性,若是要了一次赎金又要第二次,那该怎么办得好!”
  秦氏:“我倒觉得暂时不能报官。”
  苏嬷嬷不悦的看了一眼秦氏。
  秦氏径直道:“老爷这几日虽然忙,但是姐姐刚才也说,老爷昨夜是回了府内的,这样我们是不是可以猜测,老爷是在庄子上被人绑走的!?”
  秦氏一语惊醒梦中人,华氏也察觉到不对劲。
  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了,而且毫无预兆,她当机立断:“苏嬷嬷,立刻派人去查府中所有人,还有先前改建庄子的工人!”
  现在必须知道丁永隽到底是怎么被绑走的!这样才能有线索,即便是真的要报官,也不是一问三不知!
  秦氏和华氏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丁婕见她们如此,自己拿着书信走到一旁细细查看,丁荃赶紧跟过去:“大姐,爹真的是在庄子上被人绑走的吗!?”
  丁婕又将书信扫了一遍:“奇怪……”
  丁荃:“怎么奇怪了!?”
  丁婕道:“今日收到信,爹昨晚回府,应当就是昨晚被带走的,娘和二娘也相信这一点,此刻都是从曾经来过庄子的人下手去追查线索,可是你看看这信上写的。这里,他们要二十万两白银赎金,虽然圣上曾赏赐黄金,但是救灾一事,丁家倾囊相助,连娘都拿出了自己的私库,赈灾之事过后,修建宅子的钱,工人的钱,甚至是那些灾民后续安顿的钱,都一直在耗着。既然是熟悉家中的人,为何不曾考虑,或许我们根本拿不出十万两来!?”
  丁荃:“或许是因为这次赈灾,爹的动作太大,让歹人误以为丁家其实家底殷实,又或者像大娘那样,有私库也说不定。”
  丁婕点点头:“就当你说得对,但我问你,既然同样是要赎金,为何要白银,而不要黄金?”
  丁荃:“这……”
  “银票的流出会暴露他们的行踪,但是黄金上的烙文是可以被炼化的,黄金比白银更加值钱,为何他们宁愿要那么多的白银,却不要黄金!?带着那么多的白银,他们真的可以全身而退!?”
  丁荃察觉出不对劲的味道来,“是、是有点没脑子的感觉……”
  丁婕又摇头:“若真没脑子,能这样悄无声息的将一个人带走!?”
  丁荃不懂了:“可是他们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图!?”
  丁婕:“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
  没多久,丁凝捧着万氏整理好的银钱出来,丁婕一看,顿时心中一颤,万氏竟然一个人就拿出了二十万两的银票!
  三娘竟然这么有钱!?
  可是这事情没完,二十万两的现因不是小数目,去钱庄兑换,手续十分的麻烦,但若是分多次去兑换,则会引起怀疑!凶徒摆明了不要他们报官,若是稍微露馅,爹就危险了。
  万氏拿出了二十万两,华氏和秦氏都很震惊。
  没想她窝在小院子里那么多年,竟然有这样厚实的积蓄,华氏也为此心寒。
  若非有丁永隽私相授受,万氏怎么会有这样的家底!
  他竟这样对她这个结发正妻!!!他可曾见到今日万氏冷漠的样子!?
  丁婕知道母亲的想法,只能劝慰道:“如今应该尽快的将爹救出来,三娘如此慷慨,足以证明她对爹是真心实意,娘,你还是不要放在心上了。”
  “你懂什么!”华氏呵斥道:“我为丁家付出了这么多,掌管着全府上下的账目,从前我为了打理这家务,费过多少心血,就是为了操持有道,让他瞧见我是如何将一个没有家底的后宅打理起来的!可她呢……她不过是一个姨娘,却能出手阔绰,二十万两……二十万两!如今想来,从前的我真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丁婕沉不住气了:“三娘自小长在丁家,又受尽宠爱,她深居简出,从无挥霍之举,能拿出这笔钱来并不奇怪,娘,我们现在还是赶紧……”
  “啪!”华氏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现在谁才是你娘!”
  丁婕深吸一口气,依旧沉稳道:“娘,此刻赎金我们已经有了,但是要先去换成纹银,接下来我们还要等绑匪的消息,您始终是一家主母,还请娘保重身体,不要气坏了身子。”
  华氏眼眶通红,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
  丁婕的行动力很强,既然一家换纹银麻烦,那就以银票换银票,在多家钱庄同时换取纹银,理由便是为丁家即将出嫁的三姑娘换彩头钱。
  姑娘家出嫁,还是真金白银更吉利,通常都不会用银票。
  丁素当天被找了回来,听闻父亲被绑架,她也很是吃惊,四姐妹一合计,将二十万两划分了一下,各自去提钱。
  丁荃和林竹匆忙的赶往钱庄的时候,忽然碰上了带着一队人马的贺景源。
  “阿荃!”
  贺景源笑着走过来和他打招呼,丁荃心虚的笑了笑,林竹则是躲在丁荃的身后。
  贺景源察觉出不对劲:“怎么了!?”
  丁荃:“我……要去买点东西。景源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贺景源:“因为一些公事。”他有些抱歉:“等我忙完这一阵子,就好好陪你。”
  丁荃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将随身带着的短刀递给他:“景源哥哥,我晓得你忙,不用顾着我的,这个……你上次送了我镯子,我却不晓得送什么给你好,我笑得之前送过你一把,可老实告诉你,那个是我自己厚脸皮讨来的,可是这个不同,这个是我自己攒钱买的!样式是有些普通,不过……你不要嫌弃。”
  丁荃一番话成功地将贺景源的注意力转开了,他笑着接过:“其实我也觉得之前你讨来的那一把太花哨了些,纨绔子弟用作收藏到不错,我这里……怕是不太适合用,这个就很好。”
  丁荃心里藏着事,笑容也不太自然:“你、你喜欢就好!”
  贺景源收下礼物,以还有公务在身先行离开。丁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刚一转身,一颗心又提起来了。
  秦泽一身便装,就站在几丈之外。
  不同得是,这一次他没有佳人在侧,是独自一人。
  丁荃快自燃了。
  怎么碰上他了!!


第69章 克星
  丁荃转身就走。
  这本就是陌路该有的姿态,她在心里这样的告诉自己。
  可是……
  “姑娘……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刚才那个方向才是去钱庄的!”
  “闭嘴!”
  丁荃宁愿绕路也不想和秦泽打照面。
  好不容易绕了一大圈,终于到了钱庄,丁荃十分猥琐的跑进钱庄,一副干坏事的心虚模样。她要换六万两现银,钱庄的活计一听,赶忙将管事的叫过来,这么大一笔钱,得有管事的在一边看着。
  可是人跑进去之后没多久就一脸为难的出来了,小伙计苦恼道:“姑娘,劳驾您稍后,管事儿的正在招待贵客,也是兑现银的,马上就来。赶紧的,给姑娘上一杯好茶!”
  丁荃只能在后堂耐心地等着,紧接着,她就瞧见钱庄管事恭敬有加的迎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从后面出来了。
  “秦大人请放心,只是加一个双喜烙文而已,很快就能完工,届时小人一定请人送到秦大人府上。不劳烦大人亲自走一趟。”
  秦泽目光一偏,落在了呆若木鸡的某人身上。
  还真是……太巧了。
  丁荃心虚的不去看他的眼睛,端坐在那里努力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不料秦泽对管事道:“先等一等。”
  然后从正安手中拿过了一本簿子,径直走向丁荃。
  他不是来找我说话的!不是不是绝对不是!阿荃你要挺住啊!不要让他看了笑话!丁荃眸子直视前方,根本不看他。
  然而,一本引着各种烙文的图案册子还是亮在了她的眼前。
  “本官听闻丁姑娘好事将近,丁老爷乃大德大善之人,丁姑娘出阁,本官理应有所表示,没想刚巧在这里碰到丁姑娘,还请丁姑娘自己选一选喜欢的烙印。”
  因为办喜事送出去的礼钱,钱庄会别出心裁的提供一些花样的烙文,给些手工钱,可以根据成亲,大寿等不同喜事来烙文,有些人家未免自己的人情钱没有辨识度,还会在金银下头加上自家的名号,这样礼官在记录的时候也不会弄错。
  秦泽今日要印九十九两黄金。
  丁荃看着那些图案,甚至还有早生贵子的两个胖娃娃图。
  她原本坚定要做陌路人的防线被拨动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男人:“这、是给我的!?”
  “难不成留给我自己出嫁用!?”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选一个喜欢的。”
  钱庄管事这才知道丁荃就是丁家三老爷的女儿,也是秦泽的送钱对象,丁家这段日子在泗陵城可谓是十分风光,他飞快的说了一堆吉祥话,顺带将秦泽也夸了一遍,说秦泽今日是专程上门来选要印在礼金上的恭贺图案的。且秦大人专程嘱咐过,不必打自己的名号,将图案印的好看些就足够了。
  九十九两黄金,有长长久久,情比金坚之意,
  这绝不是一个县令的俸禄能承担得起的。
  丁荃犹犹豫豫的看了一眼掌事,掌事可是个人精,立马说了句“姑娘随意看,有事直接吩咐”然后就撤下了。
  掌事刚走,丁荃立马就道:“一百两黄金太多啦!我不要!”
  秦泽笑了一下:“说了是给你的吗?”
  “说了啊,刚才不就说这个是给我的么。”
  秦泽将册子放到一边,一撩衣摆坐下来:“原以为你快要做别人的妻子,该学聪明了些,不想还是这么蠢。”
  “你,我是看你一个县令没有那么多的俸禄,你怎么骂人呀!”
  “我有多少俸禄,与你何干!?”
  “是与我无干,你爱拿多少拿多少!”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
  丁荃一愣。
  对啊!她是来做什么的啊!爹还在等着她救命呢!她怎么在这里跟秦泽聊起自己的礼金该出多少,上头要印什么图案了!?
  该死该死!
  因为激动,丁荃顾不上秦泽还在身边,赶紧去找掌事的兑换白银,这事儿自然也就瞒不住他了。
  秦泽看着这笔巨额数字的白银,微微蹙眉:“你兑这么多的白银做什么?”
  丁荃把事先准备好的台词背了出来:“女、女子成亲不也要给打赏钱么,这、这就是打赏钱啊。”
  管事儿的一听,笑道:“丁姑娘,咱们这里还有许多的纯金的小花生小瓜子,还有小莲子,都是极好的手工,形状大小一丝不差,最适合用来做打赏的。”
  丁荃恨不得把管事的嘴给堵上!
  秦泽果然发话了:“丁姑娘不让本官拿九十九两黄金来做礼金,自己的打赏钱一出手却是几万两白银,这究竟是太瞧得上本官,还是瞧不上本官!?”
  丁荃自认是说不过他了,干脆扭过脸去不搭话,等着钱庄准备好白银,然后让家丁进来装箱带走。
  秦泽还是不依不饶:“本官是没有成过亲,不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莫非你用硬邦邦的白银做打赏钱是为了闲的赏钱多!?”
  丁荃:“我喜欢用白银行不行。”
  “行——不过,是丁家没人了,还是你太过于重视这个成亲礼!?几万两的银子,亲自来搬?”
  “当、当然不是!林竹就在外头安排人呢,不要你操心!”
  “我不操心,就是有点好奇。”
  丁荃心虚的一跳:“好奇什么……”
  秦泽的眼中带着几分坏笑,慢慢踱步走到丁荃的身后,微微俯身:“好奇你从见到我开始就一直撒谎,究竟是为什么。”
  丁荃猛地转过身,没想秦泽凑得那么近,她险些擦到他笔挺的鼻尖。
  丁荃吓得退了一步,强行辩解:“我我我我为什么要撒谎啊!我哪里撒谎了!你你你你不要乱说!”
  秦泽已经懒得拆穿她了。
  即便划分了,这几万两也不是随手兜着就能走的,钱庄掌事请丁荃将搬运银子的板车停在后门,伙计再慢慢装箱。
  丁荃不想和秦泽多说,就走到后门去监督装箱银子的数量,好不容易等到装完了,丁荃这才跟着运银车去到自己的马车前,正准备上马车的时候,秦泽又出现了。
  “带着这么多的银钱回庄子上不安全,我送你一程。”然后,人就大大方方的上了马车。
  “你上来干什么!”
  晚了,人已经坐下了。
  “你,你这样会让旁人发现的!姚姑娘知道了也会不开心的!”丁荃试图恐吓他,可是秦泽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全无动容。
  四平坐在马车外面,道:“大人,是否可以启程。”
  秦泽:“启程,你多留心些。”
  四平领命,让车夫驾车,自己也注意着运银车。
  丁荃好半天才缓过来,不对啊,这是她的马车!银子也是她家的银子!怎么发号施令的变成他了!?
  人以上车,车已启程,丁荃又不能把他直接丢下去。
  可若是秦泽送他回去,让人误以为她报官了该怎么办!?秦泽要是知道父亲被绑架的事情,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就此罢休的!既然绑匪很有可能潜伏在庄子或是附近,那爹就危险了!
  然而……对面的人是秦泽啊……
  自从上次在林子里面对她说了那番话之后,丁荃一看到他就像是矮一截似的。那些小心思她从未对别人说过,现在却被一个男人赤果果的看穿,怎么都不会自然地。
  “秦大人,你还是下车,我自己就会功夫,谁敢打这些银子的主意,我自己就能对付!”
  “无妨,新河岸建成之后,对丁家的庄子应当会有一些影响,我正好有些事情要与丁老爷商量。”
  丁荃心一沉,好在没有像之前那么失态,她尽量平稳道:“就、就不能改日再议吗!?”
  秦泽看都不看她,淡淡道:“丁老爷现在不方便见人吗?”
  “当然不是!不对……是、是不太方便!我爹这几日偶感风寒。”
  “唔,丁姑娘放心,我会很快谈完。”
  丁荃心一横:“你要去就自己走着去!与我同乘算是怎么回事,若是别人瞧见了……”
  “若是谁瞧见了误会,就让他亲自来找本官,本官一定解释道这人满意为止。”
  丁荃面对秦泽时本就心情复杂,现在见他无赖一样,一股子邪火蹿上心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说谈得来做一个好友的是你,说不想叫人误会从此不相往来的还是你!你说的我都照做了!你现在又来招惹我做什么!没错,你是官,文采好长得好口才也好,别人能拿你怎么样!可就因为这样你就为所欲为吗!”
  丁荃一股脑的发泄完,秦泽忽然握住她的手腕,以一个她全然没想到的力道将她拉了过去,丁荃下意识的就要反抗,不料秦泽竟然也懂一些简单的格斗擒拿,她刚刚反应过来要抽手,脚下却被人一绊,整个人朝一边倒过去!
  秦泽单手护着她的头,欺身而上,几声闷响和衣料窸窣的摩擦之后,丁荃被秦泽死死的压住了。
  秦泽的脸慢慢压了下来。
  “你对男人喜欢的为所欲为,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第70章 军师
  丁荃从来不知道,秦泽还有这么一手。她想要挣扎,可是秦泽防守的很好,马车里面也不宽敞,一时之间竟然无从逃窜。
  要是真的让秦泽跟着回家了,那就大事不妙了!
  丁荃挣脱无法,忽然想到了丁凝——
  阿凝每回遇到这样的场合,总能轻易地破解。
  哭,对,哭!
  可、可是她很少哭啊。
  怎么哭看起来比较惨一些!?
  慌乱之中,丁荃对上了秦泽深邃无底的一双黑眸,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慌乱都被冻结了,在着双眼里,丁荃看到了令她熟悉的感觉,一如那个竹林的晚上他加注在她身上的委屈与无措。
  没有过多的酝酿,快的更像是发自本心的情绪,涌出来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的时候,秦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飞快的离开她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把她拉起来。
  “我只是与你开一个玩笑,并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秦泽快速的解释:“是我莽撞了,我给你赔不是。”
  丁荃收了一下,望向秦泽。
  秦泽见她有收势,正准备松一口气与她好好说话。
  丁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像是隐忍许久之后的的爆发,丁荃坐在地上哭的很是痛快,将外面的车夫和家丁们都吓了一跳。四平轻咳一声:“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秦泽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任由丁荃这么哭下去实在是不妙,他叹了一口气,第一次压低语气,做小伏低的温声安慰:“不是不想让人误会吗?你我同乘本没什么,可是你这么一哭,旁人难免瞎想,外头还是你府上的家丁,别哭了。”
  丁荃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她刚才情绪来的太汹涌,哭的太肆意,这会儿哭收了,却不由自主的一抽一抽,看的秦泽一阵憋笑。
  “你、你现在下车!不要去我家!”
  秦泽收起了笑意,认真的看着她通红的眼睛,问道:“为什么!?”想到她今天的反常举动,秦泽沉下气来,采取迂回政策:“阿荃,你可知道那一日我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丁荃还在抽抽搭搭,因为不方便说话,索性直接摇头,她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
  顿了顿,又点头。不对,她还是知道一点的,他不想让姚姑娘误会。
  这番点头摇头令秦泽哭笑不得,他双手撑地板往她身边凑了凑,丁荃眉头一皱,跟着往边上挪了挪。
  秦泽见她抗拒,也不再靠近,而是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道:“你尚武,骨子里也是一腔热血,我与你交好,若我有个三长两短,你可会坐视不理?”
  “你怎么会有三长两短!?”
  “假如。”
  “你不会有三长两短。”
  秦泽不说话了,只是笑看着她。
  丁荃一阵脸热,觉得刚才那番话仿佛藏着什么情愫似的,赶紧解释:“你是县令大人,周围有那么多人保护你,还有四平,你怎么会有事。”
  “那当初在城外,奋不顾身要救我的又是谁!?”
  丁荃哑口无言。
  秦泽索性靠着马车的座椅,支起一条腿,一手搭着,缓缓道:“如今我身上,的确担着几分不算容易的苦差事,我了解你,若我当真出了什么事,你念着我对丁家的照拂,撸起袖子就会冲上来,从前你是丁家三娘的时候,可以任性些,但若是做了贺家的准儿媳,就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人怎么样我控制不了,至少我自己,不该给你添麻烦。”
  心、心跳是怎么回事。
  丁荃觉得马车里面太闷了,闷得快不能呼吸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常,她总算开口了:“可、可是一码事归一码事,若你真的出事,我一定会帮你,不仅我会,景源哥哥也会理解我的!他也会帮我的!”
  “若我不愿意呢。”
  秦泽今日的话像是杂戏班子里的刀子,每一刀刺过来都果断不犹豫,在她心惊肉跳之时,又发现自己其实毫发无损。
  丁荃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赶忙道:“你到底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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